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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檀木盒子等了几分钟,确定那女鬼是真的走了,这才心有余悸“呼”的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让我心力交瘁,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刚刚松懈下来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
虽然走了一个,可还留了一个,而留下这个还是最难搞定的。
我试着将檀木盒子贴近我的腹部,但没有一点驱除的作用,好像在鬼婴钻进我肚子里之后就不再避讳檀木盒子带给它的伤害了。
竟然连本来害怕的东西现在都不再怕了,这鬼婴还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天边一抹鱼肚白,离天亮不远了。此刻我又冷又累,可为了以防万一女鬼的去而复返,我只能睁着眼睛坚持等到天亮再说。
次日,正好周末假期。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宿舍里,多少驱散了些许寒意。陆雪从天亮之后就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呼吸均匀起来。
八点钟,一阵闹钟的声音忽然响起,吵醒了熟睡的少女,陆雪睁开眼,正好和我对上视线。
“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我蹲坐在她床上的奇怪举动着实吓了她一跳,见她真的没事了,我才从她床上跳下来,强装淡定的笑着回答,“昨天晚上太冷了,所以我就找你挤一挤,你不会介意吧?”
陆雪愣了愣,轻轻摇了摇头,“不介意是不介意,不过下次你要跟我挤着睡的话可要提前跟我说,一早上醒来床上多个人,真是吓死人了!”
“好了好了,都天亮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回家吗?收拾一下一起出门吧,刚好我也有事要出去。”
“好吧。”她点点头。
我看着她收拾好自己,也大概清理了一下,换了套厚一些的长袖衣服,带好装着檀木盒子包包这才一起出了门。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在我看来,宿舍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我的室友陆雪因为我而沾上无妄之灾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她的安危与我有责任,现在亲眼看着她离开学校,我才放心。
离开学校,我们双双分手,我站在太阳底下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身上的阴冷感觉才稍稍去了一些。
深呼了一口气,我将电话拨通过去,很快就被接通。
“顾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见一见你”
第10章身怀鬼胎()
一通电话联络之后,我确定了今天要去的地方,s市市中心的一片商业区。
我不敢打车生怕路上出意外,直接挤人多的公交车过去,直到我站在一栋高大庄严、金碧辉煌的写字楼下,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协助警察办案驱鬼的顾先生竟然是在这里工作!
还记得他之前的穿着打扮确实是像某个公司的职业精英,但是他还身怀异术,难道他就是传说中大隐隐于市,深藏不露的高人?
怀着诸多的猜想我走进大厦直接到了前台,面对化着精致妆容的前台接待小姐,我看到了她眼神中投向我的奇怪神色。
想来也是,这大夏天的这么热,我却穿了一套明显不是夏天该穿的浅灰色休闲卫衣,尴尬的顶着怪异视线,我淡定问道,“请问顾璘先生的办公室是在什么几楼?”
这是先前我联络顾先生时他所交代的,直接到公司前台问路就可以。
听到顾璘这个名字,前台的接待美女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在我身上飞快的上下打量,“这位小姐,请问您和顾总有提前预约吗?”
“顾总?”这个称呼令我意外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到自己,顾璘的身份在我的印象中落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您不知道顾总吗?”前台接待的美女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份了然。
对上她的视线,我忽然明白了她意思,或许她以为我是对顾先生心有爱慕,不请自来的追求者?
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礼貌的例行询问,“这位小姐,您要见顾总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我应该算是有提前预约吧”我不太确定来之前给他打的电话算不算是预约。
前台美女露出一个为难的眼神,无奈的拿起电话内线拨上去询问,不过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幅严肃的表情,挂断电话的瞬间看向我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殷小姐吗?顾总在十八楼等您。”
“好的,谢谢。”
走上电梯,我的心情有点忐忑,历练上还没有走出学校的我忽然间要面见一位企业高管,这种不同层面的交际我还是第一次,原本只是单纯的求助帮忙的心情在身份面前让我不免跟着紧张起来。
‘叮咚’一声,电梯的提示音将我紧张的心情瞬间驱散,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境走出电梯,报上顾璘的名字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漂亮的女秘书引领着我走进了一间颇为宽阔的办公室内。
“顾总,殷小姐到了。”
“恩。”
我顺着低沉的声音抬头看去,一张大的有些夸张的实木办公桌后,皮质的旋椅上坐着一位西装革履,面色冷漠的男人——顾璘。
他一身深色的职业西装将整个人的深沉气质衬托的更加冷峻,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向后倒去,让自己的外表比真实年龄大了好几岁。
对于我的到来他没有什么意外,随口一声吩咐,助理很懂眼色的默默退了出去。
“过来。”
又是那种带着让人情不自禁服从的声音开口,我只走近几步就在他面前的办公桌前停下,因为之前经历过几次,大概是有了免疫,所以我现在已经几乎不受他的声音影响了。
他坐在那里,眼底闪过一丝的惊异,似乎没有想到他的话对我不起作用,他张了张口似乎要对我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忽然视线撇过我的腹部,盯着我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厌恶,他表情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我不太明白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有如此大的情绪变化,他嫌恶的看着我冷笑道,“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抱歉,我不会帮你。身为女人,这么不检点,自己做出来的肮脏事情你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他冷漠的声音让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不会帮我?在电影院里给我名片的时候他不是说让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联系他的吗?现在的情况是他在耍我?
还有,不检点和肮脏从何说起?我有做过什么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吗?这一点我确定我没有!
不等我问个究竟,他的结束语已经说出,冰冷的两个字就要结束我今天上门的求助,“送客。”
门外女助理的效率也是特别高,在他开口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推开,漂亮的女秘书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谦和有礼,变得不太友善,漂亮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嘲讽,“殷小姐,这边走,我送您。”
我愣了愣,到现在也不明白我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位‘顾总’难道昨天晚上我午夜的那通电话搅扰的他起床气发作,让他对我怀恨在心,所以他今天故意让我来一趟又出口伤人羞辱我几句再赶我离开,作为报复吗?
我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有那么小心眼吗?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对我投来的厌恶眼神,我的自尊心在这一刻从未有过的受到伤害,他凭什么那么说我!
“顾先生,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没有权利去评价我这个人的人品如何,至于肮脏我自己并不认为这个形容词跟我有任何关系。既然您今天不愿待见我,那我确实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再见。”
我利落的转身,几步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对上他略带疑惑的目光,冷哼一声,轻笑道,“最好再也不见。”
说完,我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昂首挺胸大步向前的走出他的办公室。这个时候,我肚子里的隐患已经被我完全抛之脑后,自尊心让我不会在此低头。
从十八楼离开,直到走出写字大楼,一路上我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心情糟透了的感觉我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在绝境中碰壁的经历我真的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看着商业区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我忽然有点晕眩的感觉,伴随着晕眩的还有身体上的不良反应。
‘唔’我弯下腰双手捂住肚子,腹部一股绞痛传来几乎让我站不起来。
这时还有一种负面的情绪被我清楚的感觉到,仿佛肚子里的鬼婴在向我表达它的不满,因为我在寻找可以对付它的人,所以它在为我的举动而惩罚我的所作所为
痛楚从一开始就没有立即结束的意思,腹部的绞痛逐渐蔓延,我满头冷汗,五脏六腑都跟着难过起来。
“你怎么了?”不算陌生的低沉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我愣了愣,还以为自己是在痛苦中产生了错觉。下一秒,我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起来,惊讶的抬头,我看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几分钟前还对我冷言冷语,恶言相向,赶我离开的顾璘!
“你怎么来了!?”腹部的绞痛在他接触我身体的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快的仿佛之前的痛苦只是我的错觉一般。
我喘了口气,有些脱力的靠在他身上,犹豫着是要有骨气的将他推开,还是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你肚子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依旧皱眉,但厌恶的表情却不是在针对我了。
我愣了愣,问出自己疑惑的,“你以为它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开始以为是你跟哪个男鬼寻欢作乐留下来的种,可你身上一股子臭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鬼胎”
“你才跟男鬼寻欢作乐!”我气不打一处来,他究竟把我想的有多不堪啊!“我、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这下该他愣住了,探究似的用视线上下将我打量一遍,“你长得也不丑啊,怎么会没有谈过”
“谁说长得好看就要谈恋爱了!不对,现在不是说谈恋爱的事情,我是那种会随便和男人乱来的人吗?况且还男鬼,你的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我几乎是斥责的语气对他小声吼着,话音一转,“还有你说我身上一阵臭气是怎么一回事!”
我平时也挺注意干净的,怎么可能一身臭气?这种没来由的污蔑我可不接受!
他一脸严肃又正经的回答,“我并没有说过你长得好看,而你身上的臭气是从鬼胎那里散发出来的,污秽、邪恶、怨毒各种负面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简直臭气熏天,从你走进我办公室开始我就闻到了,不过一般人是闻不到任何气味的。”
“那我也闻不到,我就是一般人”
“你不是。”他果断的打算了我的话,“你身上的东西”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仿佛要透过我这个人来看本质似的,忽然语气顿了顿,“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着说吧。”
说着,他弯下腰将我拦腰抱起抗在肩膀上就走
我大声喊,“你、你放我下来!”他均不理会。
直到我们两个同坐在一辆黑色跑车上,车子发动开出繁华的商业区,我才从他忽然转变性格似的行为举止中回过神儿来。
“等等!我们要去哪里?”
“去我家。”他丝毫没有征求我意见的霸道冷声回答。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吗?”
第11章缔结契约()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后悔的机会,那么我一定不会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得偿所愿的没有和顾璘一起回家,但是换了的地方还不如我直接跟他回家。
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我抱着被子缩在一角只顾着脸红心跳,还能想到几分钟前被他扛着到酒店开房时候的场面,被男人倒扛着来开房的女人恐怕我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如此奇葩的事件,不知道明天的八卦会不会传遍大街小巷。
真是,丢死人了
顾璘目光紧盯住我,一步步走来,顺便解开了身上西装的扣子,我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你干什么!”
他也不回答,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我,“说吧,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直接进入主题,很有他的个人风格,我平静了一下躁动不安的心跳,想了想,将昨晚的所见所闻巨细无遗的跟他说了一遍
“这么说,那鬼婴确实是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他眼神平静的走到我身边,一手拉下我怀里的柔软丝被,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的讲述,“原本它可以借助女鬼的肚子和那女鬼一起吸干你身上的灵气,可你却打伤了它,受伤的鬼婴或许不能完全控制女鬼的举动,所以它铤而走险,直接找上了你。”
我认真的听着自己所不了解的信息,等待解决的办法,听他继续说道,“直接进入活人的肚子里化为鬼胎对它来说也是有极大的风险,不过现在看来鬼胎已成。”
他忽然对上我的眼睛,表情严肃,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那女鬼说的没错,正常情况下这个鬼胎会在你的肚子里怀胎十月,最终剖开你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
我心里一紧,“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皱起眉头,若有所思,边想边说,“非自然形成的鬼胎万中无一,它的存在就算是你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它已经和你的半个身体融为一体,想要强行拿掉,只会让你的五脏六腑衰竭,要不了多久,你就也只能做鬼了。”
我一听后果,顿时慌了,“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怀胎十月把它生下来?我、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能直接生孩子!”
顾璘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当然不行,你怀它一天,它就会吸你身上的灵气一天,等你生下它的时候,就是被吸干灵气而死的时候。对它不能硬来,除非它自愿从你的身体离开,否则谁也没有办法将它拿掉。”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想让鬼婴自己离开我的肚子,这可能吗?想也知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忽然悲从心来,想我今年才只有十九岁,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英年早逝了,而且还是不得好死,我可以想象自己被强行剖腹而死的时候是会有多凄惨。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伤心的干嚎起来,就是不会掉眼泪,顾璘淡淡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分给我半点同情的眼神。
“你喊什么。”他忽然疑惑的问到。
我心情极差,想也不想的就吼了回去,“我这是在哭!我伤心,我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了”
“哭?女人哭的时候眼睛里不是会分泌出很多液体吗?”听到我的解释,他似乎更加不解了。
可是,“我不会掉眼泪还不行啊?!哇呜呜”
或许是我干嚎的样子确实太惨不忍睹了点,顾璘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放心,你死不了。”
“什么?”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有了幻听,但即使是幻听,也让我有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
我胡乱抹了抹脸,平复一下有点抽搐的面部表情,立即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垫上和他对视,“你有办法救我?”
我的求助让他沉默下来,他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盯着他的嘴巴,渐渐地有点出神。
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呈现出一种浅浅淡淡的粉红色,在他浑身散发的禁欲气质衬托之下,让人有种想要在临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