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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从包包里把捣蒜锤拿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立即起身,从旁边绕过办公桌,直径走到我面前,目光却一刻都没有从我手上离开。
“是这个吗?”我看他眼神,觉得应该没有找错。毕竟是黑猫亲自叼来的,听说普通的黑猫都能通灵,况且是它这样的妖魂。
而且我觉得它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丢给我一件无用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捣蒜锤从我手中拿走,一手轻轻的摸了摸之后眼神才朝我看过来,“你做的不错。”
这种对待下属的语气
实在是让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我帮他找到他想要的又不是因为受制于他。
我给他,只是因为我想给他。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吗?”
他答应给陆雪蕴灵草,我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仅此而已。
至于跟他回族里的事情,他不想说出原因也无所谓,等我去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其中的答案。
第101章好消息坏消息()
“你要的东西送到了,那我就走了。”
我淡淡的说了句,转身就要走。
身后,顾璘声音顿了下,“等等。”
他一开口将我叫住,我转过身去,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完。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到前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梦中顾璘躺的地方一片白,好像是医院。
我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又预示着什么,可他的身体会出状况到进医院的地步吗?
“还有什么事?”我问。
他看着我,拧着眉毛好一会儿才说话,“你在生气?”
他虽然是疑问的话,却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但问出问题的同时,明显又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我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我又不是他什么人,生不生气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我不太习惯和别人解释,你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我问你就会说吗?”不禁有些好笑,他对我的隐瞒可不是几个问题就能讲明白的,但现在他既然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也不会客气。
“刚刚那个女人说让你带我回族里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族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以前的事先不提,摆在眼前的这个问题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解释。
顾璘这次没再犹豫,讲起话来很是简洁,“族会五年一次,所有族人都要参加,你本来不用出席,可顾灵珊把你是我灵魂契约者的身份在族里公开,以后你也算是族内人,所以必须出现。”
顾灵珊,顾璘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不是很讨厌我,觉得我配不上顾璘,甚至还要想办法解除我和顾璘之间的灵魂契约的吗?
现在忽然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还以为让我参加族会还有其他什么事,原来只是我的假身份被公开了?
原本在顾家假冒顾璘的未婚妻,骗骗几个人我还顶得住,现在要我去骗一族的人,这个压力有点大。
我愣怔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他横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就不该跟你说实情。’
也是,如果我稀里糊涂的跟他回族里也还好,现在知道了自己还要去继续骗人,免不了心情紧张,胡思乱想。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忽然觉得知道的越多,烦恼就越多,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的清净。
“那你还生不生气。”见我改了口风,顾璘又问了句。
我生不生气对他来说重要吗?他还关心我的心情?
我摇了摇头,见他松了口气,莫名的觉得心里一阵舒畅。他关心我,这是个好现象。
“好了,我也该走了,抽了中午休息时间来的,下午还要上课。”我抬头看着他。
他冲我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我心里就甜滋滋的,情不自禁的裂开嘴角笑了笑,“好,那我走了”
我转身出门,直到穿过走廊,踏上电梯,等电梯门关上,这才忍不住傻呵呵的捂着嘴笑。
我能感觉的到顾璘和以前的不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座冰山,生人勿进。
而现在,虽然他大多时候还是冷冷的,可不同的是他已经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
就像刚刚,虽然语气生硬,可他却有意的在考虑我的心情好坏。
这真的是一个好现象。
回到学校,刚好赶上下午的课程,我一点都没耽误,上完课,时间还早,又去画室画了一会儿画。
我到的时候,柳浅浅也在,黑猫就蹲坐在她脚边。看到我,它抬头瞄了瞄,又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柳浅浅的画上。
她在画猫,米白色的水粉纸上,一只全身乌黑发亮,深紫瞳孔的黑猫两只爪子搭在一起,懒散的趴着,正是妖魂黑猫的样子。
洗笔,调色,最后在竖瞳里点上高光,这只黑猫已经画好了。
妖魂对于柳浅浅的画似乎很满意,“喵~~”的一声站起来,伸着爪子就去挘В幢涣城惩溲Ы忱铩�
“小黑,别乱抓!抓坏了可就没有了,我只给你画这一张哦~”她一手抚摸着黑猫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在我面前动不动就亮爪子的妖魂缩在柳浅浅怀里,说不出的温顺。
“真乖。”她说着,嘴角带着微笑,抬起头这才看到我也在画室里。
她之前画的太投入,根本就没有发觉我进来了。
“殷灵同学,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抱着黑猫从座位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心情愉悦,“你看,我给小黑画了画像。”
她侧让出一步,露出背后的画板让我看。
我点点头,看了黑猫一眼,对柳浅浅说,“它一定很喜欢。”
黑猫赶紧点点头,我看在眼里,好在柳浅浅没有注意到它的动作。
“嘻嘻它喜欢就好,我也很喜欢。”柳浅浅笑着,低下头,用脸蹭蹭黑猫头上的毛,表示喜爱。
黑猫柔软的身体却忽然一僵,怔了怔,迅速从柳浅浅怀里跳了出去,眨眼间就跑出画室。
“小黑、你怎么了?”柳浅浅愣了愣,想要追过去,可因为我还在,最终没有出门。
我看在眼里,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妖魂的举动是被柳浅浅的过于亲近给弄的害羞了。可它只是害羞却不讨厌,否则早就亮出爪子了!
这一人一猫的举动让我有些担心,柳浅浅只是把黑猫当做是心爱的宠物,可黑猫、有可能已经渐渐的喜欢上这个人类了
我将这个想法强压下去,希望是我想错了。
我朝柳浅浅摇了摇头安慰,“没事,它就是跑出去玩,要不了多久就又回来了。”
说完,画室也没心情待下去,和柳浅浅打了个招呼直接离开。
上学的时间过得挺快,一转眼就又到了周五,明天过周末,我准备回家一趟。
我的老家虽然在山村,可十来岁就跟着爸爸来到城市,这么多年早就在市里安了家。
我爸平时工作挺忙,只有周末是休息时间,我整个暑假都没有回去,现在开学了,决定这周没什么事就回家看看吧。
中午吃完饭,我回了宿舍,躺在床上休息。
还没睡着,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是陆雪,陆雪醒了吗?
我赶快接通电话,对面的声音却不是陆雪。
她的母亲温声细语的告诉我,有蕴灵草的滋养,如今陆雪的状况已经稳定,姓顾的小胡子男人告诉她,要不了多久陆雪就能够醒来,等她醒了一定让她好好谢谢我。
其实倒也不必,我们是同学、室友、朋友。
挂了电话,江晓绪那边也结束了通话。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上星期我给她的辟邪符,周一的时候就已经发快递到了她家里。这几天我有听她跟我说过,她的妹妹贴身戴了辟邪符之后状况明显的好转,意识也清晰起来。
除了前阵子闹自杀搞得身体虚弱,营养不良之外,已经完全没有其他问题了,可现在见她这样,就算不说,我也猜到她妹妹可能又出事了。
“怎么了?”我从床上坐起来,朝着江晓绪看过去。
开学到现在宿舍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女生的友情进展就是这么迅速,这段时间我们接触的挺多,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她原本坐在床边打电话,这会儿听我问起,眼泪立刻就哗啦啦的收不住了!
我一慌,赶快下床拿着纸巾递过去,“别哭啊,有事慢慢说,你妹妹出了什么事?”
原本按照我的估测,三张辟邪符应该足以帮她妹妹恢复如初,可事实并非我想的那样,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原因。
江晓绪听我问她,接了纸巾胡乱的擦擦脸,强忍住眼泪,难过的浑身都有些颤抖。
她看着我,吸了吸鼻涕,这才说,“殷灵,我这几天担心我妹妹,天天都往家里打电话,你给的符前两天还很有效,可昨天开始,我妹妹一到晚上就身体抽搐,痛苦的大哭大叫。”
她说着,忽然有些难为情,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爸妈舍不得妹妹受罪,就把符从她身上拿开了,可谁知道没多久她忽然又犯了病,一心要死,拦也拦不住。而且力气很大,一头撞在院子的墙上,昏过去,差点没了命。”
“那符呢?有没有再放回她身上?”我问。
“放了,可是那符离我妹妹一近,她就哭叫着浑身疼,不放身上她又自杀,我爸妈都没办法了,想让我请你到家里一趟看看我妹妹的情况”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我,“殷灵,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我叹了口气,她妹妹这种情况,我就算是没有时间也必须挤出时间了,不然再迟一点,我怕江晓绪的妹妹真的出大事。
“有时间,我跟你回家一趟。”我毫不犹豫的说着,说完又安慰她一句,“放心吧,你妹妹会没事的。”
“殷灵,谢谢你。”
我摇摇头,本来计划好回家看爸爸的,结果又要延后了。
第102章预感()
周六一早,天还没亮,我和江晓绪就一起坐上了通往汴城的火车。
江晓绪是外地人,回家一趟路上耗的时间比我回老家还要长,好在是坐火车,倒也不觉得颠簸。
如今正是旅程淡季,火车票容易买,s市到汴城的车程都要十一个小时,所以我们买了两张卧铺,尽量在路上休息好,养足精神,到了她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次出远门我只将马岚带在身边,本来黑猫也要跟着我,可火车不能带‘活体’动物,它又不肯隐了身,于是被我留在学校。
火车上几乎耗了一整个白天,等下车又换乘汽车到江晓绪家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以前我就大概了解江晓绪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如今来了才知道她家虽然不是在山村,可也是城市偏远郊区了。
类似于城乡结合部的地带。
她家地方不算小,不过却是一二十年前的老房子,两层自建民宅,坐北朝南,有个院子还挺大。
院子里,西边靠墙的位置,长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树干直径足有一米,夏天倒是个遮阴乘凉的好地方。
进了院子还没进门,我就听到了屋里传来“呜呜”的痛苦呻吟声。江晓绪赶紧往屋里跑,我也背着背包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进门就是客厅,左右两边各是一间卧室,因为房子盖得早,所以格局不太好,完全没有设计。
我随着江晓绪走进靠西边的卧室,面前一男一女加上江晓绪三人的背影将我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见我进来,江晓绪父母赶紧转身,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哭的眼睛通红,她身边那个和江晓绪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人也是满脸焦黄,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憔悴的厉害。
两人满面愁楚,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同学,你、你好,快来看看我们的女儿吧,她、呜呜呜”
江晓绪的母亲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两人前面让开,我才看到屋子里的一张黑色老式高背椅上,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坐在上面,她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被五花大绑的一动也不能动。
因为拼命挣扎扭动,绑着她的绳子都把她手腕、脚腕磨出血泡了。
她脸色苍白,白的吓人,眼神有些涣散,但面色狰狞。
嘴里塞着一团白布,不然早就咬了舌头。
“殷灵,你快看看我妹妹吧。”江晓绪急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看着我,全然信任,似乎只能依靠我了。
我点点头,将马岚放出来,我从进门就感觉到这屋里阴气极重,可面前少女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却是肉眼看不到的。
马岚不同,她是阴魂,等看清楚自然会告诉我。
马岚盯着少女看了好几眼,一脸吃惊的表情。
“主人,这女生身上没有阴魂,但是阴气却很重,阴气多的都不像是活人了,甚至比我身上的阴气都要多!”
怎么可能?
马岚是鬼,而江晓绪的妹妹明显还是活人,有生气,有呼吸和心跳。
没有被鬼魂附体,却一身阴气,这是什么原因?
我在这一行说起来还是新人,经验不足,乍一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房子总让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院子里那是什么树?”我随口问了一句,它应该是这房子里最老的东西了吧。
“那是一棵桑树,长了该有几十年了,再早的时候,我们家就是靠着它养蚕卖丝。”江晓绪的母亲又擦了擦眼泪。
桑树?
不记得谁跟我说过,前不栽桑,后不栽柳,是风水上的禁忌,这桑树种在院子里、房子前,也算是很有影响了。
江晓绪的妹妹江晓悦身上的阴气会不会跟这棵树有关系?
我走出屋子,走到院子里的大桑树底下站着。
树冠茂密,树荫重重,站在树底下很凉快,简直就像是开了空调。
可站久了一点,又感觉有一股阴凉直往身体里钻。
“马岚。”我叫她出来。
鬼仆听闻立即出现在院子里,抬头往树上看,可终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主人,年老的桑树有聚阴效果,这棵桑树底下的阴气是有点重,但却不足以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应该不是桑树的问题。”
马岚说的应该没错,可我的直觉告诉我,江晓悦的身体情况一定和这棵桑树有关系,但现在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查不出来原因。
“殷灵,这棵树有问题吗?”江晓绪也跟着我走出来站在树底下问。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等晚上再看看吧。”
半夜三更才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到时候无论有什么都该显形了!
“好,那就听你的。”她语气满是忧伤。
我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她对我全然相信,我也尽力不让她失望吧。
夜凉如水,已经十一点钟了,今天晴天,郊区的晚上还能看得到天上的星星。
我坐在屋子里江晓绪和江晓悦的床边,漫不经心的往窗外看,马岚没有现身,而是躲在我外套口袋的玉石里。
我有预感今天晚上会有事发生,以免马岚的存在让什么东西忌惮,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