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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温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冬青上次不是说要和我学做红烧狮子头,正巧,今天就能做了。”
冬青跟着温母去剁肉馅,酥宝就被温言抱着玩。温言抱着酥宝靠在台子边,坦然接受温母时不时瞪他的眼神。
“做好红烧狮子头最重要的就是肉馅,肉馅之间要就有缝隙才能收汁。”温母拿筷子戳了下案板上的猪肉说着,“国画大师张大千曾经传授过他妻子这样的做法:七分瘦肉,三分肥肉,切细粗斩,大小如米粒最好,不能太细。”
冬青剁肉馅的手一顿,翕动了下鼻子。道理她都懂,理论永远赶不上实践可能说的就是她吧。微博上她关注的日食手札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做过一次,味道差不远。
“不着急,慢慢来。”温母洗干净了手,去逗酥宝,“乖崽崽,『奶』『奶』抱。”
今天的酥宝乖得出奇,平时除了苏安和冬青,他几乎不让别人抱。今天被温言抱了后,又被温母抱了。
“乖崽崽,喜欢冬青老师吗?”
“喜欢。”
“乖,喜欢这位哥哥吗?”温母指着一旁玩手机的温言问。
酥宝看了温言一眼,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奶』『奶』,你为什么叫他小爹爹啊?”温母从冬青温言那儿下不了手,很快就换了个目标,小孩子多哄哄他什么话都说的。
酥宝摇了摇头,又怕温母伤心,说:“安安说这是我和她的小秘密。酥宝不能让安安难过。”
“……”温母『摸』了『摸』酥宝的小脑袋,暗叹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精。
温言收了手机,走到案桌边,将洗净的藕断切开,长指捏着藕片递到了酥宝嘴边。酥宝张嘴咬住,咕着嘴巴慢吞吞的咀嚼着。
温言又切了一片,当着温母的面递到了冬青嘴边,冬青和酥宝一模一样,牙齿咬断藕片,“咔嚓”一声。
冬青一边处理肉馅一边说,“这个藕不错。”
藕断新鲜多汁,脆且甜。
“嗯。”温言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这个藕是切碎吗?”
“切碎,剁碎好入味。”温母撇嘴,这两人真是让她无话可说。表面上一副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样子,但是有哪个普通男女朋友会互喂东西的?还小妈妈小爹爹?当她又聋又瞎吗。
“还要吗?”温言拿着刀在白净的藕断身上划了个十字,问冬青。
“要。”冬青回答的干脆。
温言又切了片藕喂冬青吃了,同时顺手塞了片给自己干儿子。塞了两片后,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温母。
温母瞪了温言一眼,抱着酥宝出去了,眼不见为净准备等晚上回去再和他慢慢算账。
有了温言的帮忙,很快全部的配料就都准备好了,剁成小米粒状的肉馅和藕碎,切成长方片的火腿和冬笋。
“油温要几成热来着?”冬青想了下,没想起来日食手札视频中的话。『摸』出手机,点进微博打开视频,快进。
温言:“七成。”
“诶,真的吗?”冬青拖着进度条的手突然松开,视频中的女声传来:油温最好七成热,四喜丸子(狮子头)炸至表面金黄即可,捞出控油。
温言打开燃气,瞥了眼冬青手机。熟悉的日食手札的logo标志高悬在手机屏幕右上角。
第47章 盐渍樱花奶冻()
你要不要哄哄我呀 温母是n市第一中学年级主任;她负责的高二年级组的学生在过了一个短暂的国庆假期后今天返校,在学校忙了一天,一整天都在开会审查各班教学进度;中午休息的间隙偷了个空给粉丝推荐了传承御香的秘制鸡翅包饭;之后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儿子央他帮忙带份鸡翅包饭回来,结果温言负责的di招聘一直到晚上五点多才结束。
打开餐厅的壁灯;温言拎起实木吧台上的玻璃水壶,往玻璃水杯中注入小半杯凉水;另一只手的手指点在白蜡木的隔断吧台上,漫不经心的说:“差一点;这是最后三份。”
『舔』舐去唇边的水渍;像是意犹未尽,温言倚在吧台边看温母将扎好的鸡翅包饭一个一个装盘;晃着手中玻璃杯底下一层浅薄的水;“晏辞是今天的航班?”
“嗯。”温母转身把盘子端进厨房,拧小了砂锅中炖着的红豆汤的火;“飞机晚点了,本来下午四点多就能到的,一直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等会你和我去机场接他;大晚上的他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温母看着时钟,担忧地说。
不安全?
温言停下晃玻璃水杯的手腕,然后笑了;一个浅淡的弧度隐现。
他表弟在国外遇到的个当街调戏女『性』的小流氓;那个小流氓没被他揍的半死。
不安全?他到时觉得要是那个司机要是个黑车司机;黑车司机才是不安全的那个。
*
n市江北国际机场。
晚上七点多,一个穿着黑『色』长袖棉t的大男孩从拉着托运的行李箱出了出闸口,染着回头率超高的接近银白的发,耳朵边的碎发削薄,『露』出耳廓,耳朵中塞着白『色』的耳机线。很高,看起来很瘦弱,脚下一双黑『色』的滑板鞋。
活脱脱的不良少年样。
站在江北国际机场的大厅,晏辞有一瞬间的不适,灯太亮。
眯着眼适应周遭的光线,晏辞翻看着手机中几条新的消息。
【大姨:晏辞,我和你哥哥在机场大厅,你出来就能看我们了。】
显示时间是晚上6点48分。
适应了机场大厅强烈的光线,晏辞抬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向他招手的大姨以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神『色』倦懒得温言。
“大姨,哥。”晏辞扯下耳机线,顺从地接过温母递过来的厚卫衣,不用温母多说就穿上了。n市的气温不比国外,他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理好卫衣帽子,晏辞拉着行李箱跟在温言身后。一旁的温母看着晏辞的一头染发,欲言又止。作为家里人,她觉得晏辞半大点儿的小崽子染个发其实她还能接受,但是作为一个老师,她忍不住要提剪刀的手。
“头发不错。”温言弯了下唇角。
晏辞指尖滑过耳边的削薄的碎发,重新塞上手机,说:“还好。”
“也不知道你未来班主任看到,会不会第一天就把你拉去学校附近的理发店。中国定律,学校附近的理发店一般都不怎么样。”
晏辞拉上卫衣的帽兜,随口接道:“再看看吧,万一班主任是个新来的小老师呢。”
晏辞口中某个新来的小老师正在用平板看着日食手札一个星期前发布的烤年糕红豆汤的视频,跟着视频中的步骤一步一步极其小心地制作着外人眼中特别简单的红豆年糕汤。
都说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可冬青觉得或许上帝在某些方面连个狗洞都没给她开。别人随手抓一把红豆都是动漫中标准的红豆年糕汤中的红豆样,而她在超市中对着红小豆、大红豆和赤小豆纠结了半天,对比着形状犹犹豫豫地买下了颜『色』看着最正的赤小豆。
浸泡了六个小时的赤小豆被小火熬制了三个多小时,揭开为了做红豆年糕汤而特意买的砂锅盖,冬青用木勺顺时针搅了一圈后,对着流理台上的一小碟冰糖再次陷入纠结。
中国人做菜,凡事都讲究个适量。尤其是调料方面,几乎都是可以依旧个人口味,料酒适量,盐糖适量,花椒胡椒适量,什么都是适量。
可他娘的适量适量,到底几块冰糖是适量!
拈了两块老冰糖放进去,又觉得不够,冬青又拈了两块老冰糖,一边用木勺顺时针搅拌着粘稠的红豆红,一边吮吸着食指上蘸到的冰糖粉末。
甘蔗制成的老冰糖『色』泽偏黄,味道很香,随着冰糖逐渐融化的过程,红豆的清新渗着若有似无的甜。
倒入早就切成片的桂花年糕,冬青打开手机定了个十分钟的闹铃。她做菜的感觉很差,总是掌握不好时间,尤其是炒菜类,不是糊掉就是不熟,唯一好点的就是汤水类。
年糕煮熟,冬青用粉『色』的樱花瓷碗盛入小半碗红豆汤,最后用筷子夹了两块煮好的年糕放在正中,淋上汤汁。挑着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冬青选了张最好看的加了柔和的滤镜发了条微博并在最后@日食手札交作业。
*
回了家,晏辞放好行李后下楼,温母恰好在撕年糕的包装袋,一边撕一边问:“你们是吃烤年糕还是煮熟的年糕?”
“我随意。”温言翻着今天面试人员的电子文档说道。
“烤的吧。”晏辞环视了一圈厨房,问:“大姨,你现在还在录视频吗?”
“还在录呢,那就烤年糕。两块够了吗?”
“够了。”
熟练的烤好年糕,温母用筷子把烤的外脆内软的年糕块夹到盛好的红豆汤上,将瓷碗端了出来。
“晏辞15号去学校报到,14号办手续后是回来住还是和你哥一块住?”温母在热鸡翅包饭的间隙,翻着微博,看到有交红豆年糕汤作业并@她的,做的不错她都点了赞,退出微博前的最后一个赞正好点给了“我们的征途是满汉全席”这名用户。
“和哥哥。”晏辞咬着脆皮年糕,含糊不清地说,“反正哥哥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对吧哥?”
“年轻的时候就打游戏,老了就相亲。”晏辞念出他回国前爬国内某程序员论坛时看到的一句话。
温言没说话,低垂着眼睨了眼坐在对面的不良少年,唇角一挑,几分轻薄。
程序员是一个十分神奇的群体,越高级的程序员收入越高,但是却活得不太讲究,且大部分非常擅长自黑。比起财力上的优越感,他们更享受的是智商和知识上的碾压,敲得一手漂亮的代码才是他们的追求。
温言是一个例外,他活得比较精致。
di作为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推出门户网站、手游端游、电子邮件、大数据、云存储、在线音乐等多种服务,但是作为di支架的程序员来说,大多数人都是公司发的文化衫能穿一个季度,熬夜加班改需求重新架构是家常便饭,工作非常忙。
主要特点:基友成群,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是什么?公司发的吗?是排队领的吗?
“正好,学校就靠着科技园,离的比较近。”温母愉快地拍板决定了。至于晏辞一头放『荡』不羁的发,她准备等到了学校再慢慢收拾。
吃完饭,晏辞晃悠晃悠地晃进了温言的房间,躺在温言床上,晃『荡』着长腿,玩着di去年推出的一款玩家对战类的手游,“哥,大姨去年不是带完了一届高三,今年不是应该带高一年级组吗?怎么突然带高二年级组了?”
“不是等着你吗,你应该庆幸她现在不带班。”
“如果她带班呢?”晏辞以极快的手速点着手机屏幕右下角的技能,释放着组合技能,晕眩控制,大招留人。
“板寸。”温言拔掉吹风机『插』头,说了两个字。
“什么?”晏辞移过手机,侧过身子看着正在脱衣服的温言,赞叹,“哇哦。”
温言拉开腰间的浴袍带子,拿过一旁搭在床尾的纯棉短袖换上,直言:“你明天就可以剃个板寸了。”
轻晃了下头,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有些刺眼,晏辞换了个方向,脖子枕在床边,头留在床外,额前的发向后拢去。开了一局新的游戏,晏辞把治疗技能换成传送技能,“哥,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温言举起右手,示意他。
“什么?”晏辞点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停了下来,勾着头看向温言,不解。
“叫嫂子。”
“早读!”冬青双手拍在自己脸上,向内挤压着,提醒自己还有早读。把手机支好放在台子边上,冬青退下手腕的黑『色』皮筋将头发挽好,跟着视频中的步骤慢慢地做着。
凌晨五点多,笼罩着城市的黑暗还没有完全褪去,天边的云层浅浅地透着橘红、橙黄,四周寂静黯然,偶尔有低低狗吠声。
“叮”的一声,排骨烤好了。
冬青套好棉手套将托盘从新买的烤箱中取了出来。香酥的烤肉味道扑面而来,筷子戳进滋滋冒着肉汁的精选小排中,里面肉的『色』泽粉嫩『迷』人。
吹了吹,冬青拈了一小块排骨到嘴巴里。腌制后烤熟的小排外酥内香,酥脆的肉末微贤,里面的肉十分嫩滑,带着原本就有的甜汁,丝毫不腻。
第48章 芝士洋葱烤螃蟹()
你要不要哄哄我呀 温言冬青两个人还没有进电梯;就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晏辞。晏辞冲温言吹了个口哨;挑了下眉:“弟弟帅吗?”
温言瞥了眼;挑了个轻薄的笑,“幼稚。”
晏辞长得清秀白净;稍偏女相;原本银白的头发遮了不少女气;现在染黑后;敛了乖戾。
“哇谢谢姐姐。”晏辞接过冬青递过来的纸袋;甜甜地喊了声姐儿乖乖地道谢。冬青拉过晏辞的胳膊,微抿着唇;另一只手翻过晏辞的卫衣帽子,“头发吹干净了吗?”
“有点儿痒。”
“等等;我帮你把碎发拈掉。”
“嗯。”晏辞在冬青面前低着头,任由冬青拈去他脖颈间的碎发。姐姐有点儿像妈妈;和他妈妈一样温柔细心。
温言双臂环胸;靠在大厅的柱子边;看着比晏辞高不了多少的小冬青。冬青偏着头;手指滑落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你想吃什么?”
“姐姐你要请我吃饭吗?”晏辞笑。
“认了个弟弟,吃饭庆祝一下。”冬青笑了一下;把晏辞的卫衣帽子理好,拍了拍;“好啦。”
“烤鱼怎么样?上次和我哥去过一次;而且离这里很近。”晏辞喊温言:“辛苦司机哥哥了。”
温言看了晏辞一眼;说:“步行。”
“为什么?”
“市中心。”
“哦。”
因为市中心商业街人太多,开车反倒不如步行的快。
离“木鱼记”不过百来米的时候,路过一家进口零食店,店门口摆放了几台游戏里,旁边立了一个led灯牌,led灯牌上写着:一块大挑战,全胜送一米五大史迪仔。
一米五?
冬青的视线顺着几台游戏里望过去,眼睛亮了一下,眉眼弯弯。冬青在学生面前做事一板一眼有条有理,其实私底下特别会撒娇哄人,对一切甜食和『毛』茸茸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
一只一米五大的巨型蓝『色』史迪仔塞满了进口零食店的橱窗。几乎成了这家店的标志,基本每一个进来买零食的少男少女都会停下来玩几把游戏,抱着万一我就中了的心里。还有的小情侣,每天晚上都来报道,每天给店家送一块钱。
“我试试。”晏辞颠颠儿跑去兑换了游戏币,准备大显身手。
开玩笑,玩游戏你晏哥哥会输。
没有的,不存在的。
游戏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射』击。一块钱十发子弹,全胜就是十发子弹全部正中红心,一颗也不漏。如果靶子是静止的,难度倒也不算高,难就难在移动靶移动背景。
晏辞带好头盔,坐到游戏仓内,握着手柄深吸了口气,装好子弹,子弹上膛,一切蓄势待发。
三分钟内,晏辞结束了一局。
冬青站在温言身边,清楚地听到温言啧了一声,唇间细细一声:“菜『逼』。”
冬青:“……”
这两人真的是亲兄弟吗?
十五分钟后,晏辞摘了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