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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多都是项目计划书,有的关乎新产品开发,有的则是针对改造人的训练项目。剩下的,则是来自各方势力的采访申请、新闻通稿草案,以及租借改造人力量或是购买武器装备的订单。
沈如初抱着我,从旁边凑过来看着我手里的文件,说:“这些都是真金白银啊——看不出来,冉冉你那么会做生意。”
我得意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我会做的事情多着呢。”
沈如初不坏好意地勾起了嘴角:“是啊,冉冉,你会做的事情的确多了去了。”
咦。
我后知后觉地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顿时觉得囧得不行。
这是一言不合就开车啊?什么时候沈如初也变得那么污了?
我狼狈地挪开视线,不敢再和他说话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生活就是如此:办公、嬉笑、然后每天早睡早起规律作息。如果不是天空裂开的口子仍然没有合上,这样的日子反而比原先还要舒适悠闲。
因为沈如初不方便露面,所以连带着,我也推掉了所有的公共活动,乖乖留在公司里陪着沈如初,免得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见不得光的美娇娘。
而外界的情报也一直在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哑巴那边进展很顺利。沈如一对于“哥哥”态度的转变喜出望外,自然不会去怀疑沈如初是别人假扮的。更何况,在沈如一眼睛里,自家的宝贝哥哥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有其他人能够偷梁换柱呢?我估计,现在沈如一肯定是觉得自家哥哥终于迷途知返,意识到了兄妹CP才是王道。
根据哑巴的汇报,这妹子黑我可是黑得不遗余力。
而另一群黑我黑得不遗余力的人,自然就是广大无知网民以及不负责任的媒体大众了。
天空之中的裂缝闹得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叫嚣着拿我去血祭苍天,下面竟然还不乏叫好的人,看得我触目惊心。
更偏激一些的人,则将所有驱魔人一棍子打死,矛头直指他们与异类无二,看得我简直觉得心寒。
这段时间里,那个驱魔人私人群组里特别安静,甚至还有不少成员直接选择退群。我想,他们一定觉得很寒心吧。他们费劲力气、冒着生命危险保护的人们竟然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反咬他们一口——真是最可怕不过人性。
幸好,那位拥有交易优先权的官员的确很给力。国家专业的公关团队一出,硬是将舆论风向给扭转了过来。虽然民间仍旧对我个人颇具非议,但对我们公司却还是持有赞扬态度的居多。
相比之下,沈家才是最让人失望的。十一先生出事到现在,沈家没有任何人联络过我,甚至沈祢家都大发雷霆,果然如张静姝所料,要求停止对我和沈谙所有的经济援助。这个时候,张静姝先前埋下的伏笔才真正体现出作用来。她找我签署了法务授权,然后联合乔依娜,以我们三方共同占据的近半股份为要挟,直接让董事会罢免了沈祢家的执行总裁身份。
根据张静姝的汇报,沈祢家虽然没有与她闹分手,但现在还处于冷战期间。张静姝言谈之间带着无奈的笑意,说自己这一次可真是为了我牺牲巨大。
我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姑娘还真是看上沈祢家了。
而且,她自己好像还没有意识到。
我自认为,自己不可能和张静姝一笑泯恩仇。毕竟,她的确是抱着阴暗的恨意和敌意,将我十二年真心付出的情谊当垃圾踩在了地上。但是,我们也大不必成为彼此的仇人。张静姝很聪明,又有生意的头脑,即便不成为朋友,也照样可以合作。
更何况张静姝并没有直接害过我。她对不起我的地方,只是当初睡了我的男朋友而已。反倒是沈如初为了帮我出气,抢走了她家里的产业让她一无所有不说,还间接害死了她的父亲。
所以真要说起来,我和张静姝之间本无对错之分,彼此也都相互亏欠。
我一边想着,一边大笔一挥拒掉了几个外国媒体的采访邀请,然后让公关部门配合那名与我们合作的官员,准备一份通稿。
内容就说,我们暂时没有与外媒合作的兴趣。至于海外的订单,也将一律押后处理,一切以本国为最优先。
沈如初看到我写下的批注,略显的有些惊讶:“看不出来,冉冉你倒是古道热肠。”
我摇摇头,说:“这不是古道热肠,是我的职责与义务。这里的人可以亏欠我、误会我,我也可以管他们叫愚民,对他们不屑一顾。但唯有国家,是我无法放弃,绝不背离的底线,仅此而已。”
第295章 是时候扬眉吐气()
沈如初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出三观如此端正的话,一时间愣住了:“冉冉,你还真是总能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瞧他这话说的。
我哭笑不得地锤了他一下:“你这是在夸我吗?怎么我听着好像不太对?”
沈如初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说什么我自己做贼心虚所以听他的话才觉得不对劲儿,牙尖嘴利得我简直没办法反驳。
真是败给他了。
我气鼓鼓地扭开头,用力哼了一声。
沈如初在背后拿手指头戳我,好像这样就能验证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一样,简直幼稚到没朋友。
我故意别开头不理他。见状,沈如初果然在背后主动改变了话题:“其实,的确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这么憋屈见不得光的生活,真亏你过的下去。”
果然如此。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哑巴的替身计划进行到今天刚好一个月整。但同样的,这也意味着沈如初已经过了一个月这种透明人的生活。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搂着我抗议:“而且,也不知道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晚上又不让我碰,这是想逼疯我么?嗯?”
咳咳……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到沈如初的体温渐渐升高,忍不住转身瞪着他:“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当然罪大恶极了。”沈如初轻轻往我的耳朵里吹气,“作为赎罪……告诉我,冉冉,你最近到底偷偷摸摸地忙着些什么?”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在墙上按了几下,周围的玻璃墙就变成了不透光的黑色。
“本来还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呢。”我瞪了沈如初一眼,然后一张手,唤出裂魂妖刀。
当然,现在已经不能够唤其为妖刀了。
如今的裂魂刀干干净净,刀刃看上去如同美丽洁净的白玉,虽然仍旧锋利无比,却没有了原先的戾气和怨气,反而多出一股佛祖拈花的温润。
沈如初坐正了身子,伸出手去轻触刀尖。裂魂刀无声无息,沈如初的指腹上却立刻多出了一道血痕。
他的惊讶溢于言表:“你一个人不可能炼化这把刀。”
我忍不住抗议:“喂喂喂,对我那么没有信心?”
沈如初却义正言辞地回答:“不是没有信心。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好吧。
事实的确如沈如初所说,我自己一个人仅仅封刀就已经竭尽全力,而且封得还不彻底,时不时地暴动一下。
堂堂裂魂妖刀,却因为脑中红色核心图腾的苏醒而变得与我势不两立。果然,如果想要使用尸蛊神的力量,我自己就必须先“成为”尸蛊神。
而帮助我的那个人恰恰是笑脸。
谁会想到尸蛊神教阴阳双面之一,竟然会主动帮我融合自家主神的力量?
我对着沈如初微微一笑,伸手一挥,将体内的图腾呼唤出来。
同样的图案,只是颜色变成了漂亮干净的乳白色。
符文之中散发出悠久古朴的气息,只是没有了原先的恶意。
沈如初的脸色微变:“冉冉,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等级?”
我对他勾起嘴角笑:“看你这惊悚的样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一点?大概也就和西尔维亚差不多的实力吧,不过论战斗方式来说,咱们的圣女小姐应该还是要比我强大不少的,毕竟,人家是老前辈。”
“和西尔维亚差不多……”沈如初沉默片刻,难得地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也就是——喊旱魃?”
我看到他这模样,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那么惊悚吗?”
“从紫僵突破到飞僵,你只用了几个星期。从飞僵突破到旱魃,你前后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沈如初竖起手指来数给我听,然后哭笑不得地说,“你觉得,这不惊悚吗?”
我对着他眨了眨眼,说:“一点都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与众不同的吗?”
沈如初沉默下来,然后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是啊,我的冉冉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我张开双手拥抱他:“抱歉害你委屈了那么久。毕竟,我也是昨天才刚刚完全炼化这个符文的,现在力量还没有稳定。”
“那是那是。不行,我那里还有一些帮助稳定力量的好东西,不然,我去帮你拿出来。”沈如初草草地抱了我一下,欣喜激动的样子看得我也笑了起来。
不过,我可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接近自己的家。
即便有了如今的力量,我仍旧忌惮沈如一——或者说,是沈如一的二重身、也就是那个黑裙少女。
她给我的感觉很诡异,就好象我们两人的灵魂骨子里是彼此相连的一般。我们像是一对姐妹,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注定了要杀死对方。
我将这些事情仔细地解释给沈如初听:“没有百分百的把我之前,我是不会对沈如一出手的。她的力量太诡异,好像完全克制我。我可不想到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把你给搭上了。”
我绝对无法忘记之前那个黑裙少女只是碰了我一下,我就体内如火烧差点死过去的事情。那一次最后,还是多亏了沈如初的鲜血我才恢复清醒。
不过,沈如初却并不满意我说的这些话。他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地说:“我还需要你护着?”
我知道,这家伙的大男子主义又犯了。于是我笑着赔礼道歉:“是我说的不对。你就当是我比较谨慎。你也不希望我在力量还没稳定的情况下就直接开关卡打最终BOSS,对吧?”
“是啊……”沈如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说实话,没想到那么快一切就要结束了。”
我微微一笑:“是啊。所以你就等着吧!马上我们就能够横扫这些天害我们偷偷摸摸的家伙们,然后就是快乐大团圆啦!”
“快乐大团圆吗?”沈如初伸手轻抚我的脸颊,“真好。”
是啊,真好。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只是我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太多的喜悦,也没有从我的倒影之中看到喜色。
我不知道沈如初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的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一切都太顺利了。
笑脸跟我说,尸蛊神教只需要一个尸蛊神,却未必需要最原始的尸蛊神。
根据他的描述,初代尸蛊神暴虐嗜杀,并不适合尸蛊神教的发展。阴阳双面早些年跟着他东征西讨与狱主对抗自然不觉得,但是这么多年自己发展下来,他却意识到初代尸蛊神的血腥风格就大局而言并不是最理想的。
笑脸虽然是地狱生物,但活了那么多年之后他也惜命,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一手修复的尸蛊神教因为神主的恣意妄为而功亏一篑。
而相比之下,那个一脸哭丧相的阴面就显得要激进得多了。他死忠于初代尸蛊神,甚至为此与笑脸斗了一场,此刻不知所踪。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阴面和沈如一会搅和到一起。笑脸之所以会如此全心全意帮助我,说到底,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能够与阴面对抗。
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最后面对的,很可能是神级别的任务。
更何况……
最让我担心的,其实另有一件事情。
但是此刻,我还是对沈如初笑了起来:“你看你,好事到你这里也没了动静。高兴一点啦!我们的公司布上了正轨,天空的开裂也没有恶化,这难道不是最好——”
我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整栋大楼就激烈地摇晃了一下。
我惊呼一声,抓住沈如初的手。他让我稍安勿躁,一边隐没身形,一边按下了墙上的按钮,重新将玻璃恢复为透明。
这一恢复,便看到头顶的天空正逐渐变得面目全非。
土黄色的斑纹一片片扩大,仿佛哪些细菌吞噬游戏中的画面。
地狱正在侵蚀我们的世界。
一股庞大的意志轰隆一声,横扫了正片地域。我闷哼一声,乳白色符文在身边亮起,将我和沈如初保护在其中。
地狱之中传来的气息让我心惊胆战之余又感到有些熟悉。强烈的恨意如同刀子般刺进了我的灵魂之中,插一点让我维持不住身前的防御。
同时,我隐约感到身体深处有哪里一痛。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远处激射而来,撞破玻璃墙翩然落地:“快走!”
一身狼狈的西尔维亚挂着半只被撕烂的翅膀从外面冲了进来,优雅从容的模样不知所踪。
她满脸都是惊慌的表情,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狱主归位,我们都要死!来不及解释了,快点跟我走!”
然而,沈如初却冷笑一声,“啪”地一下,将西尔维亚的手从我的身上拍落:“走什么?空有一身力量,却只想着逃跑,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296章 摧枯拉朽()
西尔维亚被沈如初的暴力宣言弄得呆愣住,然后扭头看着我,一副希望我能够理智一点,不要被沈如初带坏了的表情,看得我哈哈大笑起来。
西尔维亚明明是旱魃,怎么能那么胆小怕事呢?
我摇了摇头,谢绝了她的好意:“要躲起来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躲躲藏藏已经够久的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活动一下筋骨,怎么能跑呢?”
“这才是我的冉冉。”沈如初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着我向外一跃,“祝你平安,西尔维亚小姐。”
西尔维亚站在我的办公室里,脸都快要气歪了。她在我的视野之中渐渐缩小,但是,最后那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还是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一直很好奇西尔维亚到底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她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胸有成竹,若是我不听,便好像是我不知好歹没有分寸在做死了呢?
沈如初抱着我向上飞,冲向那一片土黄色的天空:“冉冉,你怕不怕?”
我挣开他的怀抱,在空中灵巧地画了一个8字形:“怕?我亲爱的僵尸猎人,你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现在明明是我比你强大哎!”
“月满则亏的道理冉冉不会不懂。”沈如初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身上战意勃发,风姿飒爽的样子看得我两眼冒红心。
虽然他说的话,好像是在让我不要太得意忘形,免得乐极生悲。但是,作为一只没有骨气的颜狗,我很自觉地忽略了他故意泼冷水的恶劣行径,只觉得飞在空中的沈如初看起来怎么能——那!么!帅!
啊啊,我等着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终于,我不再是站在沈如初身后受他保护的小宠物,而是有资格与他并肩作战,一同飞上高空的伙伴了!
只听沈如初说:“狱主冲着你来,那就由你来拖住他,为我争取时间,将这片天空封锁起来。”
“好。”
我没有多费口舌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