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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这也正是我与她不同的地方:虽然我是一只僵尸,但是我好歹还保留着最珍贵的人性。哪像那个黑裙少女,虽然不知道她是人是鬼,但人性这两个字和她显然没有任何关系。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笑着点了点头说:“各位是国家军人,军令如山不可违,你们需要做什么我都会理解。我只知道如果此刻就是个转身,那么和这边这几天是不就的废物又有什么差别?多谢阁下善意的提醒,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想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这里并不安全,拖得越久就越夜长梦多,如果到时候撞上真理之眼那边派过来的人可就糟了。”
副官点了点头,叫着号整顿一下行伍,然后问道:“不知道顾小姐是不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了?”
我苦笑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说:“很遗憾,其实我并不知道沈礼之的据点具体究竟在这地下水路的哪一个区域里。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会跟上诸位来这里纯粹是一个巧合。所以要说接下来往哪里走,恐怕还要麻烦您来做决定了。其实你不需要顾及太多,就当我是你们请来的保镖就好。”
副官听我这么说,不疑有他,立刻就将路线图递给了我:“虽然就像顾小姐所说的,我们得到的先人恐怕也只是一个诱饵。但我想他应该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早就被那些怪物给杀死,所以这么推断我们手中的路线图,或许还是有可信度的。”
当然有可信度了。
毕竟这本来就是我按照纸质的地图画出来的吗。
我一边腹诽着,一边微微一笑,伸出手将路线图接了过来:“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妨照着这个走一走。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这周围的液体全部都带有强烈的毒性,对我虽然没有影响,但是诸位都是普通人,恐怕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我的话却让身边的军人们笑了出来:“顾小姐虽然厉害,但是在行军行伍这方面,果然还是个外行了。”
副官同样带着善意的笑容说道:“顾小姐不需要担心我们这边的后勤补给的问题。您请尽管带路吧。”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话,带着一行人根据路线图的指示向着地下水道深入。
一路上,我将自己的气势完全释放了出去。
虽然我不介意打一场,但是带着这么多的人,我也没有兴趣和周围埋伏的杂兵一一产生冲突。
所以,有紫僵的等级威压开路,我们的探索就要顺利得多了。
这附近蠢蠢欲动的“小动物”并不少,但是在察觉到我的气息之后,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退避。
既然地狱生物对我并不存在畏惧,那就说明周围乖乖退场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僵尸,或至少是类似僵尸的产物咯?
呵呵,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这么想着,脚步不禁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一察觉到我的气息就立刻退走的,应该都是绿僵以下的水准。
但是打到绿僵等级之后,僵尸们就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智。虽然他们顶多只能算得上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但请问四五岁的小孩最擅长的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
不拿小学说事,就算是幼稚园当中,小孩子们也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并不是只有大人才懂得柿子捡软的捏,相反,小孩子趋利避害的本能,很多时候都会让人感到惊讶。
这一点,从刚才那条蜈蚣身上就可见一斑。虽然他对我存在着畏惧之心,但是,他却同样带着蠢蠢欲动的反抗感。
区区一只绿僵级别的怪物,就已经有勇气对我发起攻击。那么假设这附近有多只绿僵,这些除了强大力量之外,和小孩子并无差别的家伙们,就有很大几率联合起来,形成一个惨无人道的杀戮组织。
毕竟我的身边带着那么多的大活人。对于常年龟缩在地下水道里的僵尸来说,这些活人奔腾的血液和身上灼热的阳气,简直就像是最高精度的化学粉末对瘾君子的致命吸引力。
更不用说,我身边还带着四个绣花枕头一包草的修炼者们呢!
如果说普通人对僵尸而言充其量只算是新鲜的食物,那么这些修炼者们这是五星级宾馆最美味最精致的佳肴,就算只是远远闻着香味,也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
下水道内仍旧一片死寂。我们身边漆黑粘稠的污水静静流淌着,谁都不知道这些混合了致命神经毒素的液体究竟在流向哪里去。
我们尽可能放轻了脚步,但是厚实的军靴鞋底落在水泥地面上,仍旧在空旷的下水道内发出让人心慌的回响。
不论这些战士的素养有多么高、神经有多么坚韧,在这种环境下,我仍旧能够感觉到身后的队伍里,正有一股不安的情绪在缓缓蔓延。
“大家不要太紧张。”我回头看了副官一眼,然后柔声安慰道。
副官读懂了我那一个视线所传递的意思,立刻负担起了安抚军心的工作:“你们一群大男人,怎么也不觉得害臊!瞧瞧人家顾小姐,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在这里都没带怕的,你们一群顶天立地的兵哥,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军人争点面子啊!”
副官的发言轻松幽默,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让军中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识抬举。
后方负责垫底的修炼者中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人家本来就不是人,当然没必要害怕了。”
“嘴贱不是你的错,可没装拉链就不好了嘛!”我一下子停住脚步,冷冷地回过头去,看着那个缩在队伍末尾悄悄发言,做出赤果果的威胁,“你也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人。换句话说,你们的规矩我才没有必要听。所以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惹火了我,一会儿直接拔了你的舌头,图个清静。”
开口的人听到我如此不留情面地话,顿时就没有了声音。
我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人真是贱得慌。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乖乖识相闭上嘴呢?非得要让人威胁了才肯收敛,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嘛。
不过,虽然我这话一说,等于是进一步在发现前面的军人和后面垫底的修炼者吗?我没有想到的,这是我这句话,反而让战士们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
甚至我听到队伍中有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赞道:“说得好!”
哎哟哟,看来,这几个修炼者惹人厌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呀!
我好笑的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官,后者回给我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显然是在示意我不要去插手军人和修炼者之间的矛盾。
或者说是插手了也没有用。
毕竟自古以来,恃才傲物就是社会当中的一个常见现象。这些修炼者身怀绝技,本来就有自高自傲的本钱,更何况如今这个世道,修炼者才是最核心的前线力量,所以也难怪他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可问题是这些人现在明知道我比他们强大得多,却仍旧咽不下那口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拆我的台和我叫板,那就真的很蠢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越是那样做,我就越会提防他们么?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修真小说当中最惹人厌的杂鱼反派——对,就是那种因为嫉妒主角身上的光环,所以在某些门派任务当中,与外面的人联合,最后没有害到主角,反而坑害了一众无辜的本门师兄弟的家伙们。
这四个人真是越看越有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潜质。原本我还因为考虑到如今社会当中现有的灵异力量本来就不足,所以,还想要尽力保住他们的命——说不定在最后还悄悄扶持他们一把帮他们提升一下实力呢!
可现在看来,这些家伙根本就有白眼狼的潜质。
我的身体内有一股杀意一下子窜了起来,然后又被我用力压制:我还是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希望这些人不会让我失望。虽然我很讨厌他们,但是只要在接下来的行动当中,他们不从中作梗,危害到无辜战士的生命,那我就姑且放他们一条生路。
但如果他们连对国家的忠诚这条底线都没有的话……
呵呵,四个草包修炼成而已,杀起来难道还会很费劲吗?
第242章 商机()
这一刻,我并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杀人对我来说,似乎已经变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我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要保留人性,但说到底,普通人在我的眼睛当中,也已经和蝼蚁差不了多少。
不然我又怎么会带着审视的态度,在心中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甚至定下触觉的标准呢?
我假意看着手中的路线图,实则是根据脑海当中红色符文的指引,带着这一大队人马停在了一条下水道的圆形入口前。
接下来开始,我们需要逆流而行了。这也就代表着军人们会不可避免地直接接触到常有神经毒素的污水。
我自身本来就对这些毒素有着抗性。但我不是沈如初,不会画符,而且这一次自己出来,身上也只带了几张攻击符咒,所以一时之间我倒是真想不出应该怎样避免这些无辜的战士们受到毒素的侵害。
除非……
我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个塑料纸盒。
这个盒子是我在出发之前从沈谙那边拿来的,里头装的是异类研究所根据李合的记载,研究出的第一件成品。
这是礼盒的记载当中唯一一件,已经有了完整公式,不需要进行任何人体实验、可以直接大批次生产的药物——而其中唯一需要的一份不同寻常的材料,就是僵尸的血液。
药片的作用也很简单,就是在一定时间之内,帮助人类抵御尸毒的侵害。
从本质上来说是毒,就是一种神经毒素,只是效果各有千秋而已。所以说白了,这些药片不仅仅可以在针对僵尸的行动当中派上大用场,就算是在普通的军事行动之中,备上一盒也是有益无害的。
这可是好东西,而且的的确确能解燃眉之急。但就怕我把好东西拿出来,却白白惹得有心人窥探——这些战士都是好人,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敢轻易将这些药物给交出去——他们效忠的是国家,这也就代表着,就算我拜托他们对这些药物保密,你看他们认为这东西对国家来说至关重要,那么他们恐怕就会带着歉意、却毫不犹豫地“背叛”我。
这也是为什么沈谙将这一份成品样本交给我来做决定的原因。
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看到了这些商品之中的巨大商机——而很不幸的,异类调查所现在最缺的东西恰恰就是资金。
我捏着口袋里的药盒,心中天人交战。
而后面的修炼者们却因为我停下来不走,而又一次开口了:“怎么不动了?小姑娘,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那还是说出来为好,我们毕竟是专业人士,很多方面,应该比你要了解得多。”
“我说你们这几个人唧唧歪歪的,怎么那么烦呢?”
我还没有开口,身边有一名战士,就实在忍不住了。
我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说道:“不瞒大伙说,根据路线图上的记载,最快的捷径,是直接从这里穿过去,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水位比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要高。”
副官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凝重地说:“这些神经毒素,只要一接触到人体就可以入侵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投向后方的几个修炼者:“我停住脚步,就是在游泳么?应该从这里穿过去还是绕个远路。不过各位倒是提醒我了,你们是专业人士,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给予这些毒素,我听说真正的修炼世家都有各种神奇的秘方,什么丹药啊符咒啊,用来解毒辟毒的应该也不少吧?”
修炼者们顿时没了声音,但这一次,战士们倒没有开口抱怨,反倒是副官尴尬地笑了一声,来到我身边对我压低声音说:“顾小姐,你果然是不清楚这些大门大派里头的事。符咒也就算了,什么丹药这种话你以后可别再说了,那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的门派里头都是凤毛麟角,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拿出来用的。你这话要是让一些脾气不好的门派听取,估计直接就跟你动手了。”
哦,丹药原来是那么珍贵的东西吗?
这对我来说倒是一条非常有利的情报。
我听了副官的话,坦然地向几个修炼者道歉:“那倒真是我的不对了。抱歉啊,几位前辈,我不知道门派里是这么个情况,还请几位不要跟我这个外行计较。”
修炼者当中走出一人来,手里拿着一叠符咒:“像这种藏在水里的毒素,我们的符咒是没有办法单独避开的,不过这里有一些避水符,你们每个人分好贴在身上,应该也能够起到同样的效果。”
“多谢几位大师。”副官喜笑颜开,当场鞠躬谢过几人,然后接过符咒一一分发下去。
我微微一笑,等每一个人都将符咒在自己的靴子上贴好了,这才从口袋里将那一盒子药拿出来,交到副官手里说:“我这里有一些药,直接口服之后,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加强对尸毒的抵抗力。我刚刚检查过了只水里的毒素,浓度很稀少,服下药之后应该可以完全免疫。虽然已经有了几位前辈的符咒,大家应该都是安全的——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在这种地方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比较好,您说呢?”
我这话一说出口,其中一个修炼者顿时就激动起来:“小丫头,你说你的药片可以抵御尸毒?”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不过诸位那么厉害,肯定是用不着的,我也没有带太多的药出来,刚刚好,也就是个这边的战士们用吧。”
这话当然是忽悠人的。为了以防万一,沈谙给我的那个盒子里硬是塞了两倍的药量进去。只不过我刚才3315的时候提前做了手脚,所以现在要和床的一圈刚刚好在传到最后一个士兵手中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颗药。
那修炼者见状愣了一下,但总算没有做出开口问士兵讨这种行为,而是直接问我:“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交流一下这药的配方?”
呵呵哒。
这个家伙还真是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这么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看不起别人的智商啊!
我冷笑一声,反问道:“好啊刚好我对鬼门会开的弹药也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们的配方也和我分享下?”
那开口的修炼者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小姑娘这话说的真是有些不懂事了。”
我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所以啊,你刚才那话说的也有些为老不尊不是吗?”
修炼者脸上和蔼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尴尬地说:“小姑娘,你误会了。我开口讨要配方,又不是为我们门派。如今国有大难,每一个人都营造出一份力,你手中的这种药物如果能够交给国家大批量生产,那不知道能救下多少人的性命。”
我勾起嘴角,冷笑道:“您这话可真是要给国家招黑了。照你这么个说法,要是你看上了谁家的女孩子,是不是也可以直接打着公务的名义强抢民女了?更何况,第一,这药还在开发阶段,流程工序都还没有标准化。第二,就是这药片才刚刚研究出样品没有多久,药效究竟如何我自己也不清楚,今天是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才拿出来让大家试用一下。”
就连我身边的副官听到那个修炼者的话之后,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