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夫人点点头:“宜安说得有理。既然是你来禀报的。你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郭夫人笑道:“老夫人放心。儿媳一定说明白。否则宜安又要说我污蔑她。”
郭夫人拍拍掌,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湘树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人未至近前,腿已软了,她扑通跪倒在地,道:“奴婢见过各位主子。”
郭夫人道:“老夫人,这个人是您大概不认识吧。她是——”
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别介绍了。我认识。是宜安屋里的湘树。来过几次。”
“老夫人记性真好。”郭夫人笑着,接着目光转至朱璺身上,“这个人是你的奴婢,我没有冤枉你吧。”
“是又怎么样?难道夫人要湘树屈打成招?”朱璺淡淡地道。
郭夫人呵呵笑道:“是不是被逼的,可以让湘树自己说。”
朱璺的脸色微沉。
郭夫人看着她貌似有点惊慌的样子,就笑道:“你快说。这汗巾是怎么发现的。”
湘树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宜安乡主,虽然没有看到乡主的表情,但看着这冷漠的背影,湘树就觉得心惊胆颤。
掩饰了这么久,也骗了姑娘这么久,她心里有鬼。
她的目光又对视上郭夫人的,咽了口气,又叩道:“老夫人饶命,这汗巾是姑娘托奴婢收藏!说若是发现了,就说是奴婢的。但是奴婢清清白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啊。”
老夫人凛然。
朱璺嘴角微沉。没有急于辩解。
朱璧一副迫不及待吃惊的样子,大呼小叫道:“湘树,你说清楚。”
湘树抹了把泪,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道:“姑娘姑娘,奴婢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骗老夫人。这件事奴婢一定要告诉老夫人,免得姑娘上当受骗。姑娘,和我吴大娘的养子吴公子有,有往来。”
一直候在郭夫人身后的吴大娘大吃一惊。
她忙从郭夫人身后跳了出来,跪地道:“老夫人,这不可能,我那个干儿子,平日里极为本分老实,做不出这种偷香之事,还请老夫人明察。”
这就有趣了。
郭夫人既让湘树指认自己,又让吴大娘跳出来反驳。
到底要闹哪样?
朱璺淡淡地看着郭夫人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夫人困惑地看看吴大娘,又看看湘树,最后目光心疼地落在宜安身上。
她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了宜安失去清白一事。
然后又想起了曾经的谢苏,宜安怎么总会招惹烂桃?
事情发生多了,老夫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宜安自身的原因。
一次可以说是别人的原因,但是两次三次发生同样的事,就得从自身找原因了。
老夫人沉冷着脸看着屋里跪在地上的人。
吴大娘还担心老夫人不信,向郭夫人求情道:“夫人,你见过我那位干儿子的。他的性情像女孩儿一样斯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也许是她的婢子故意污蔑我们。”
吴大娘就像踩了一脚屎似的嫌弃。
郭夫人劝慰道:“吴大娘别急。这件事老夫人一定会察清楚。”
朱璺这时慢条斯理地开口:“湘树,你可真是我的好婢女。隐藏得够深。”
朱璧冷哼道:“七妹,你自己刚才说了,若是你屋里人指认的,你无话可说。现在湘树指认,你还敢抵赖么?这人证物证俱全。这次你再说自己没有私通男人,连我都不信!若不是你的品性有问题,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让人怀疑私通?你自恃美貌过人,就这样四处招摇,和那些莺莺蝶蝶的有什么区别?”
“长乐亭主的一席话就想落实我的罪名,实在可笑。”朱璺仍旧淡淡地道,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朱璧皱着眉头道:“你的婢女是荣姑姑给的。我们又收买不了。我这话还不是你的婢女所说。要说落实你的罪名的,是你最信任的婢女,不是我。”
朱璧的话言之有理。
不像先前那样发无凭无据,听得人头疼。
朱璧好像又想起什么事,道:“老夫人忘记了?上次也是这个婢女给七妹打掩护,七妹当时被撞见在小梨山亭里私会吴公子。老夫人还不信,把大哥训了一顿。现在可好,人证物证都有了,叫人不由得不信。”
经朱璧这么提醒,老夫人猛地记起了吴刚的事。
郭夫人也道:“我们长乐是最善良不过的人了。长乐说的又不是她自己的杜撰,是你的丫头自己良心不安招供,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丑事。”
郭夫人说着,眼里又闪过得意之色。
朱璺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夫人。
这就是她的计谋吗?
那么吴大娘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不承认?
朱璺眉头蹙起,她看着吴大娘,然后又望向一旁尴尬不已的荣姑姑。
荣姑姑怎么也想不到,送几个婢女还送出了麻烦!
这时一向能说会道的丁夫人开口道:“郭夫人,仅凭湘树婢子的一面之词,怎么能信?依我看,还是问问吴大娘,吴大娘既然说是她干儿子是冤枉的,就听听她怎么说。”
丁夫人想从吴大娘这里找突破口。
既然吴大娘不承认,只要她能证明,等于变相地证明了宜安的清白。
吴大娘忙道:“我的养子从小穷苦出身,那孩子很有志气,虽然穷了点,但是从来不怨天尤人,上次在亭子里的事,他后来跟我说了,都说是误会,还是不小心惹了老夫人生气。实在罪过。后来我就再也没让他来了。还求老夫人明鉴。这件事与我养子无关。”
老夫人蹙眉不语。
丁夫人听了道:“老夫人,连吴大娘这么说,也说明宜安是清清白白的。还望老夫人明察。”
“是啊。老夫人。婢女敢保证我的养子与宜安没有半点关系。”
丁夫人笑了。
心里有点得意。
她睨了眼面色不悦的郭夫人,再也想不到吴大娘会有一天替宜安分辩。
朱璺盯着郭夫人的脸色,沉冷不语。
老夫人听了,淡淡道:“这条汗巾怎么解释?”
郭夫人就附和道:“是啊汗巾怎么解释?连我的婢妇都要替宜安乡主说话。老夫人,儿媳,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让宜安的婢女自己说吧。”
湘树忙道:“婢女只知道汗巾是姑娘让姑娘所收。婢女特意在放在自己的箱子底下,姑娘说必要时可以说是自己的。可是婢女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件事如实说出来比较好。”
朱璺凛然。
“那你可知这汗巾是谁人送的?”郭夫人淡淡地问。
湘树看了一眼朱璺,略显惊慌道:“婢女误以为是吴公子。”
吴大娘忙道:“胡说。我养子身份只是个下人,怎可高攀宜安乡主,湘树你这个丫头就算想害人,也不该拉我的养子下水。”
湘树脸色变了。
她近乎哭诉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只是发现了吴公子给的一条汗巾。”
“也许是这个婢女的,也说不定。”丁夫人冷冷地道。
湘树大吃一惊,忙摇头道:“冤枉啊。就算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作出这种事。但是姑娘是主子。奴婢只有劝并不能阻止姑娘。是奴婢的疏忽。请老夫人责罚。”
湘树说着又叩了个头。
朱璺冷冷地转望向她:“那你是怎么确定这汗巾是姓吴的?”
朱璧见状道:“老夫人,七妹和湘树说话时,眼睛里带着威胁,这样湘树很容易被逼作伪证。老夫人不如保证湘树周全,湘树才敢说出实情。”
老夫人淡淡道:“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
见老夫人话语有点生气,朱璧才收敛住得意之色。
她好像看见猎物一般地兴奋,端坐在郭夫人身边看着朱璺的笑话。
朱璺摸了摸袖里,忽然落了空,她心里微凛,再次抬头看向郭夫人,发现郭夫人正冲着她得意地笑。
朱璺神色凛然。
帕子?
她的帕子怎么不见了?
她仔细回想着帕子的下落,锰然想起在府门前的那一撞。那个人故意地往她们身上撞,故意地在那一撞的瞬间偷了她的帕子吧。
这时郭夫人好像发觉她知道了帕子丢失,冲着她更为得意地笑。
朱璺想了想,道:“老夫人。我想去趟净房。”
什么?
老夫人虽然惊讶,但还是挥了挥手让她过去。
朱璧还想说阻止的话,老夫人道:“够了。都别说。等宜安回来再说。”
等朱璺回来后,郭夫人眸光眯了眯,异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庶女。
老夫人望向朱璺道:“宜安,不管怎么说,祖母还是希望你能解释这汗巾的由来。”
“这汗巾就是湘树丫头的。”朱璺回应道。
老夫人的冰冷的眸子就看向湘树。
湘树的脸色变了,道:“若是奴婢的,奴婢怎么敢揭发,老夫人,不光有汗巾,还有一幅画,也是姑娘让奴婢传与外男。而且正是那吴公子所得。老夫人若不信,可以叫吴公子前来。”
湘树说得很肯定,老夫人心生怀疑。
她希望宜安没有做出这种傻事。
这时吴大娘又在旁边聒噪:“婢妇的养子只来这一趟王府,实在高攀不上宜安乡主,这个婢子满嘴胡言乱语,实在可恶,老夫人千万别信她。我的养子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也请宜安乡主放过我的养子。”
好像宜安乡主要倒贴下人的儿子似的!
老夫人犀利如刀的眸光刮在吴大娘身上,那吴大娘方不言语。
“你养子在哪?叫他即刻过来一趟。”老夫人冷冷道。
吴大娘变了脸色,忙求道:“老夫人,这不关我的干儿的事啊。他什么也没有,家徒四壁的哪里有机会认识宜安乡主?”
郭夫人看得过意不去,就道:“老夫人,我的婢妇向来忠心耿耿。既然她认为吴公子与宜安之间清白,那么我也相信她。老夫人。估计这汗巾真不是吴公子的。”
“那还会有谁?”老夫人说出这句话时,觉得脸上难堪。
宜安到底有多少个怀疑的对象!
郭夫人道:“宜安不说。我们又如何得知呢。”
“叫吴公子来。”老夫人冷冷道。、
她绝不能让姑娘的声誉受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吴刚唯唯诺诺地走进来时,老夫人冰冷的目光快能把他冻死。吴刚打了个寒颤,给众夫人请安。
他依然穿着上次来时穿的衣裳。
原本他就只有这一件衣裳。
朱璺冷眼盯着这个俗男。吴刚讪笑着道:“宜安乡主,好久不见。”
“上次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郭夫人冷笑着问。
吴刚忙道:“禀郭夫人,上次我还记得是大公子邀请过来作客呢。”
老夫人记得上次的事。因为那次的事,她没有少责备朱纬。
果然现在就出了问题。
“除了那次,还有没有见过面?”丁夫人问。
吴刚摇头道:“只有那次。那次乡主送了我一副画。我想着这画还是还给乡主比较好。今日特意带来了。”
吴刚说着就从袖兜里取出卷轴。
朱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她沉冷地看着吴刚把画子呈至她面前。
朱璺没有立刻接过来,她指了指湘树:“是不是我这个婢女交给你的?”
“说是乡主托她转交与我。”吴刚不容她话里有别的漏洞,特意强调“转交”二字。
朱璺冷哼一声:“既然是她送你的,你还是还给她。”
吴刚不知她葫芦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已经按照郭夫人的指示,配合着湘树婢子,极力地撇清自己关系。
想不到这样,老夫人还真得对他心生好感了。(。)
277 画子()
“老夫人,私相传授一事,我没有及时阻止,是我的过失。现在还回来,还望老夫人原谅我一时的糊涂。”
又一个谢苏!
朱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坐在旁边的丁夫人突然问道:“那你现在为何又要说出来?”
吴刚恭敬地作了一揖道:“这件事始终有违道德。我深知此举对长辈不敬,故而来向老夫人认错。”
他说话谦恭,有理有节,像个有骨气的寒士。
因为太客气了,所以丁夫人忽觉得对他冷言冷语反而有点对不住他似的!
郭夫人淡笑:“这位吴公子,我曾经见过几次面。虽说你来认错了,但是这画子是什么情况?宜安乡主为何送画子给你?”
简直是胡扯!
宜安怎么可能送画子给一个寒士!
老夫人冷冷打量着吴刚,她识人无数,一看吴刚就没有好感。
没等老夫人说要看画子时,郭夫人盯着朱璺道:“宜安,你可知错?”
“何错之有?”朱璺淡然地问。
郭夫人一直盯着朱璺:“本来是想给你留点面子。可是你却执迷不语,我也不想再替你辩解了。你的婢女这么说,还有私相传授的人也在,东西也在,就请老夫人裁夺吧。”
老夫人看了一圈人,然后叫五公主把画子打开,画上是一幅工笔梅。
老夫人看了眼道:“这幅画子有什么说法?”
梅的隐喻,好像和男女之情扯不上关系吧。
郭夫人瞥了眼,笑道:“梅啊,和人的心差不多的颜色。这意思会不会是说宜安把自己的心交给了那人?”
老夫人面色一冷。
“你这话法未免太牵强了。”丁夫人睨着她冷笑。
荣姑姑放下画子,缓缓道:“是啊。依我看一幅画不值得一提。从前宜安还送了很多画子给我呢。”
郭夫人笑道:“宜安送给姑姑自然没什么,可是若送个年纪相当的士子,就有点那个了。”
郭夫人有意含糊其辞,让人对她的话想入非非。
朱璺看着她道:“送?谁说我送他的?”
“宜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夫人忙引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朱璺道:“这画子是我送给湘树婢子的,东西就是湘树的,至于她送给谁,那是她的心意,我从不过问。若我赏给下人的东西,下人们再送给旁人,然后都说我送的,那我岂不是送了很多外人?这个下人听说是吴大娘的养子。也不过是个下人,配湘树是绰绰有余的。我看还是趁了湘树的意,让他二人双宿双飞吧。”
湘树忙道:“姑娘,你就算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和你抢男人。”
“混账!”老夫人气得手拍在桌子上清脆的响。
桌子上的茶杯晃了晃,发出沉闷的声音。
左右的人都不敢言语。
湘树虽然受惊,但只是低下头去,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老夫人看着镇定的神情,眸光眯了眯。
荣姑姑也惊讶于这个婢子的定力。
竟然是她送的人!
她自认为身边的人都是可靠之人,怎么也想不到湘树会让她丢脸。
此刻,她比谁都想惩处湘树。
湘树还道:“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你看见了?”荣姑姑冷冷地问道。
湘树木然道:“是。”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有哪些人在场,说了什么话?”荣姑姑审视着她。
湘树背着腹内的草稿,“是月初二,大公子邀请吴公子来作客,婢妇看见姑娘坐在亭子里和吴公子说话。并且送了这幅画。至于说了什么,婢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