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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炫脑袋飞快地转动着,正如张忠所料,他在考虑管不管这件事,张忠说的对,李化昌的官司肯定是打不赢,恐怕当初在衙门里,他还是乐呵呵的把财产过户给吴德兴的呢!可李化昌的遭遇也确实让听了的人憋气,“张忠,这个官司,爷管了,你安排一下这个李化昌。 ”朱慈炫左思右想,觉得管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家产不能替李化昌要回来,但人家地亲孙女他能帮着给要回来,毕竟李化昌是李凝秋的亲爷爷,这一点有很多人可以作证,吴德兴在这一点上站不住脚,虽然有过继的文书,但事实毕竟是存在的,谁也无法更改人家祖孙的关系。
张忠一听朱慈炫的话,想起敬妃娘娘地交代,心说也好,反正是让秦王出来历练散心的,充当一回讼师也不错,“老汉,您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我们爷说了,帮你讨回你的孙女,现在就给你写状子。 ”
因为横空冒出李化昌这么个扫兴事,朱慈炫和祁俊佳等人都没了兴致,祁俊佳见朱慈炫要充当李化昌的讼师,他也想跟着凑个热闹,也好出出心中的闷气,想要看看那个吴德兴究竟无德行到了什么程度。
朱慈炫看看换好干爽衣服的林周兴和李东升,“你们俩一会到了衙门可别知会这里的人,本王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
林李二人点头称是,“王爷放心,这个李化昌虽然招人恨,但也确实可怜,王爷能帮扶他一把,是他的福分,我们俩也想看看王爷怎么诉讼这个公案。 ”林李二人对朱慈炫的印象迄今为止都还好,以前虽然也认识,但没深入交往过,现在看来,秦王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还不赖。
朱慈炫以前也没机会揽这些烂事上身,今天要充当李化昌地讼师,来扬州法院状告吴德兴,这多少让他有些兴奋,事情虽然小,但就是小事才考较一个人地本事,因此朱慈炫很看重这件事。
朱慈炫的才学都是国家顶尖地学问大师传授的,别说状纸的遣词用字多么好,就是那一手书法就让法院的院长看的点头不已。
作为两套各司其职的司法班子,知县有权管理治安却无权过问案件的审理过程和结果,而且法院是中央垂直直辖,权力也算不小了。
扬州地方法院的院长沈伯清倒是一个干练之才,办起公务来可是一清二白,也没闹出审不清这样的绰号来,他前时就审过李化昌的案子,对李化昌很是同情,但这李化昌事事不占理,他也只能同情,谁让法院一切都要讲证据呢!
沈伯清看看这张堪称一绝的状纸,心说这个讼师的字倒是自成一派,颇见功力,既然有人为李化昌出头,那他自然高兴,马上派人下发传票把扬州城外的吴德兴夫妇叫到了衙门内。
等沈伯清把双方的人都叫上堂来,发现李化昌这个讼师可真是一表人才,难怪写出那么好的字,可心中叹气不已,沈伯清自己也想过,要是真的站在李化昌的角度来帮李化昌,几乎不可能翻案。
朱慈炫也见到了吴德兴夫妇,那吴德兴倒是面貌忠厚之相,反观刁氏,还真长了一副刁蛮的面孔,光是那吊眼梢就让人看着不舒服。
一开腔,朱慈炫算是明白了吴德兴的处境,完全是傀儡一个,都是那刁氏在发言,虽然有泼妇之相,但这刁氏也可以说是伶牙俐齿,咬住几个要点,让朱慈炫无法反驳。
朱慈炫看看沈伯清,“大人,小生今日替李化昌打这个官司,李化昌已经表示不要那些已经过户给吴德兴的财产了,李化昌只想要回自己的孙女,这诸多旁证人证可以证明李化昌和李凝秋的关系,不知大人对李化昌的诉求为何不支持?”
刁氏嘿嘿冷笑,“这位公子,那李化昌是我家凝秋的祖父不假,可现在我是凝秋的母亲,这上面的白纸黑字写的明白,公子不妨看看。 ”当日,为了让李化昌把家产过户给吴德兴,吴德兴对李凝秋的将来做了若干承诺,几乎是定型把李凝秋作为了吴德兴的亲生女儿,李化昌还以为吴德兴夫妇是好心,弄的现在想要要回孙女都挺不起腰杆来。
朱慈炫一看李化昌和吴德兴夫妇签署的协议,真把他气坏了,心说李老头,你呀!确实是老糊涂啦!连姓氏都给孙女改了,真不知道你当时都想什么了。
这一堂过下来,朱慈炫没占到什么便宜,倒是吴德兴和那刁氏越来越理直气壮,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让朱慈炫恨的不行。
因为今日已经很晚了,沈伯清只好让他们明日再行辩论,其实他内心有些偏向朱慈炫,看出朱慈炫也没辙了,既然在死规矩下面无法为李化昌帮忙,但在形式上偏向一下也无不可。
朱慈炫吃过晚饭,正琢磨明天怎么跟那个伶牙俐齿的刁氏辩理,同时觉得父皇在法院的操作上面似乎规矩定的太死了,明明是李化昌冤枉,可就是翻不了案,这也是一个弊端啊!
“爷!这个事小的已经替爷了啦!”张忠笑呵呵的来见朱慈炫,“爷,这个官司根本就没法打,所以小的就自作主张替爷了解了,还望爷别责怪。 ”
朱慈炫一愣,“你给了结了?呵呵!你怎么给了结的?”朱慈炫知道张忠有些鬼点子,但这个事可不那么好办。
【诸王夺嫡】第16章 芳龄十三
【诸王夺嫡】第16章 芳龄十三
张忠嘿嘿一笑,“日间在休堂的时候,我偶然间听见那吴德兴夫妇的对话,他们之所以霸着李化昌的孙女不放,就是想再养两年好赚一笔彩礼,再说现在那女娃还能给店里充当一个劳力,有这么大的便宜,所以那个刁氏才咬着不放,小的一听,过去一百银元,什么都解决了。 ”张忠对吴德兴夫妇的做法很鄙视,心说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惩治一下这对狗男女。
朱慈炫看着写了两篇的陈情书,听罢张忠的话不由苦笑,“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还是沉不住气呀!这可是经验。 ”朱慈炫难免责怪自己是事后诸葛亮,他要是稍微冷静一下,这个事情很容易解决,那吴德兴和刁氏爱财,有这么个突破口,就不愁弄不回李化昌的孙女,还真是——蠢啊!
第二天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沈伯清刚要工作,人家打官司的双方来了一个“庭外和解”,把官司给了了,这让沈伯清有点意外,打听一下才知道是那个讼师给了吴德兴夫妇一笔钱,把李凝秋给要回去了,这沈伯清也对吴德兴夫妇很不满,心说别急,就刁氏那样,以后官司少不了,早晚这一篇咱们能揭回来。 就这样,吴德兴这对夫妇算是跟两伙高人结仇了。
有句古话说的好,乐极生悲,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更是忌讳大喜大悲,当李化昌看见孙女的时候,可把他乐坏了。 抱着孙女又哭又笑,未几,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笑死过去,让朱慈炫和祁俊佳等人都直抖搂手,这是什么事啊,前功尽弃!
朱慈炫和祁俊佳都要离开扬州。 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抱着李化昌地尸体呜呜直哭的小女孩。 祁俊佳一叹气,“贤弟,这样吧!这个李化昌李老汉的后事,我来处理,可我和拙荆无法带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得拜托贤弟了,”祁俊佳和小妾私奔在外。 可不想两个人中间再夹一个,走动起来甚是不便,所有就想了这么个主意,他负责后事,朱慈炫负责那个小女孩,反正朱慈炫身边人手多,也照顾得来。
朱慈炫一听,只好如此。 他看看悲痛欲绝的小女孩李凝秋,“张忠,你过去劝劝,再给她买几套换洗的衣服吧!”朱慈炫发现李凝秋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累补丁,袖子口都油黑油黑的。 还有股酸味呢!
且不说祁俊佳如何替李化昌操办后事,朱慈炫刚进房间里想闭目养神坐一会,李东升就敲门进来了,“爷,万岁爷给爷送来一封信,请爷过目。 ”说着把滴着漆地书信递给朱慈炫。
朱慈炫一点都不意外父皇能找到自己,自从知道了田荣的用心后,他几年来已经隐约发现父皇手里有一套特别机密地机构,用妈**话说,就是情报机构吧!负责人是淳阳侯阴士勋。 而田荣不过是联系父皇和阴士勋的纽带。 要不田荣也不敢瞒着父皇做那些事情了。
朱慈炫打开书信一看,确实是父皇的笔迹。 信中只交代了一件事,那就是西藏的活佛提早去北京了,要他也快些进京接待活佛,千万别怠慢了活佛。
朱慈炫知道活佛在西藏乃至西藏周边地区的地位非常崇高,老百姓可以不听官府的话,但却不能不听活佛地旨意,父皇当年在平定西藏以及后来废除农奴制的过程中,这个五世**从中出了不少的力气,父皇亲自册封其为**喇嘛,尊称其为对佛理参悟海一般高深的上师,对另一个德高望重的佛教领袖五世班禅也礼敬有佳,可以说,西藏和西疆的稳定,这两个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父皇看重也很正常,但是没想到这个**喇嘛会提早去北京,自己不过去接待一番,确实于礼不合。
朱慈炫把信装回信封中,“李侍卫,我们要提早去北京,这样吧!就从运河走,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
李东升不知道弘光帝给秦王下了什么样的旨意,见朱慈炫说要从运河去北京,就马上出去安排船只了。
祁俊佳听说朱慈炫要走,很是不舍,“贤弟,要是贤弟回南京地时候,不妨顺路前去看望愚兄一下。 ”祁俊佳难得遇到一个知己,难舍之情溢于言表。
朱慈炫也是百般不舍,“祁大哥,一定一定,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看望大哥,不过小弟的那番话,还望大哥牢记在心。 ”朱慈炫发现祁俊佳才学颇高,就劝他去参加朝廷的官员录用考试,要是祁俊佳往这方面发展,他也多了一个帮手。
“贤弟一番话,实在是金玉良言,愚兄都记得了,只待拙荆产后,愚兄就去。 ”祁俊佳说罢,朱慈炫等人和他洒泪分别。
虽然海路运输商贸体系已经非常发达,但大运河的作用却无法替代,每年,从江南运往北方的物资中,走大运河这条水路也占了二分之一不止,而北方的各大港口,做地主要的对外的贸易。
朱慈炫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出了南京就结交了祁俊佳这样有才学的人物,虽然遇到了李化昌这个不愉快的事情,但那不伤心情,想到李化昌,朱慈炫就想起了李老头的孙女李凝秋,“张忠,你把那个女娃带来我看看。 ”
朱慈炫看着明显胆怯的李凝秋,大概能有十岁?面孔虽然白净,但却瘦了些,总的来说是眉清目秀,典型地南方女孩,“你多大了?”
李凝秋知道自己家发生地这些事,更知道是眼前的这个人和另一个好心人救了她,还给爷爷操办了后事,感激地可是心都想掏出来,听朱慈炫发问。 她把头又低了低,“我马上十三岁了。 ”
朱慈炫啊了一声,看看和她年纪不相符的身体,想到在吴德兴夫妇那里也得不到好待遇,肯定是营养不良啊!眼尖地朱慈炫眉头一皱,“你把手伸出来。 ”
李凝秋怯生生的伸出双手,那哪还是小女孩的手啊!不但结着茧子。 还裂着几道小口子,深可见红。 明显的和她面上的白皙皮肤不相符。
张忠在一旁赶紧说明,“爷,那刁氏很是歹毒,不但每天给她吃一顿剩菜剩饭,还逼着她每天劈一担柴,这手就是劈柴累的,就是大人也扛不住这么折磨呀!”
朱慈炫捉着李凝秋的手看了看。 心想她指不定受到多少非人地待遇呢!“张忠,到高邮停靠一下,去官立医馆给她看看,让郎中再诊治诊治。 ”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离北京越来越近,朱慈炫就时常想到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他这可是推脱不了才在年前就来北方了,要是真被那个算命先生说中了。 可怎么好,他转念又一想,那些都是耍把人地把戏,哪能作准呢!还是办好事情要紧,接待好**喇嘛,给喇嘛和父皇都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正事。
一个半月后。 朱慈炫等人抵达了北运河的最后一个码头,通县码头,到了通县,离北京可就咫尺之遥了,计算一下**喇嘛现在才走到涿州,时间上充裕的很,进了北京好好的安排接待事宜,肯定能把**喇嘛安顿周详。
都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朱慈炫等人从通州码头下来,朱慈炫就叫来林周兴。 让他打前站前去知会北直隶总督阎应元一声。 他现在已经是秦王殿下了,有些场面上的礼节不能忘了。 否则到了北京不先告诉阎应元一声,有些说不过去。
林周兴走了,朱慈炫一想,明天一早能进京就行了,不必再赶时间,再说坐了一路的船,身子都晃悠苦了,还是住店,让身子踏实踏实比较好。
就在朱慈炫等人奔通县准备住店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响,朱慈炫赶紧拉住身旁的李凝秋闪避,可后面的马来的太快了,不但溅起一地的尘土,还把朱慈炫和李凝秋都刮了一个趔趄,好玄没被刮倒了。
张忠扶住朱慈炫,他可不干了,“骑马的没长眼睛啊?大活人看不见,莫不是瞎子?瞎子可别骑马出来呀!自己个撞死,阎王可不听这个冤屈。 ”
朱慈炫也没拦着张忠骂街,他看看李凝秋,“你没事吧?”这一个半月的调养,可真是让李凝秋变了大样,原本枯瘦的身子丰满了不少,双手已经养地柔腻无比,脸蛋也有了光彩,大眼睛水汪汪的诱人,朱慈炫要不是看她身子骨弱,真想取了小妮子的红丸,他可是想女人想的很呢!
“你说什么?辱骂姑奶奶,讨打是不是。 ”朱慈炫听到一阵脆脆的女声,接着一声鞭子响,身旁的张忠就惨叫了一声。
朱慈炫抬头一看,是三匹马,马上坐地都是十六七岁的姑娘家,可这仨姑娘家都是武行打扮,看起来是别有一番风景。 可打了张忠,朱慈炫可不愿意,他正想过去,后面又是一阵马蹄声。
“谨儿,你怎么如此不晓事,马骑的那么快干什么?”这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动听悦耳,让朱慈炫忍不住回头去看,后面又来了十几匹马,也是清一色的少女。
这一看不要紧,朱慈炫就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都能听见响动声,朱慈炫不是没见过美女,父皇的几个嫔妃中不乏国色天香的,但美有无数种美法,像身边地李凝秋是惹人怜爱地美,而身后的这个说话地少女,则是让老天垂爱的人,真是美上天了,朱慈炫肚子里那么多的词,愣是没搜出一个可以形容这个少女的来。
朱慈炫在这审美,挨了一鞭子的张忠哪里知道身后的事情,他的脸上被那个少女抽的起了一道红印,火辣辣的疼。 这张忠少年时就陪着朱慈炫,身子锻炼的也不善,因此吼了一声就奔那打他的少女而去,飞起一脚将那少女踹下马去。 张忠不但是为自己出气,也是为朱慈炫出气,要不是王爷躲闪的快,还不被他们给撞伤了,王爷金枝玉叶,可损伤不得。
张忠这一脚可惹祸了,朱慈炫打量的那个美女本来想过来道歉,一看张忠把自己贴心的侍女给踹下马去,脸色登时为之一变,娇颜上煞气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