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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果然双眼呆滞,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他立刻猜到,那该死的东西来了。
他慌忙拧开了手里的保温杯,把下午从儿童病房那接来的童子尿一滴不剩的倒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不过保险起见,他直接开了另一瓶里的狗血,用全力的冲着老爷子就洒了过去。
“你个兔崽子!”王忠仁刚清醒过来,就看见王梓涵手里拿着另一个杯子,瓢泼的狗血冲他瞬间倾倒过来。
韩然在医院隔壁的酒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来了!”
他早上跟王梓涵沟通了一下,虽然没有把三生石告诉他,但是也大概讲了一下他哥被人盯上的原因。
一般来说,像是王梓涵,陆清影,这种本身没有大气运的人,甚至那些霉运缠身的家伙压根就不在“吸食者”狩猎的范围内。
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那些幸运值max的家伙,不过最近很明显,那些所谓的“吸食者”们正在升级。他们已经不单单满足于那些高于普通气运的人了,如今下手的对象已然变成了程莫,隋唐,王梓承这种气运鼎盛,自带光环的“主角”了。
安静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原本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也不见了踪影,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奇艺的香气,这股浓郁芬芳的气味,韩然再熟悉不过。
“又是这股味道。”秦宇在后面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说道。
“是“勿忧花”,这香气有迷惑人心的功能,你小心。”他小声叮嘱着身边的人,手指飞快的掐了个决
他提手想将清心诀注入秦宇的身体,可是他发现,这股浓郁的香味,在靠近秦大爷的时候自动被阻挡在了他的身体两侧。他那一股天生的浩然气运,加上不知道从哪里吸来的灵力阻断了一切的污秽。
他尴尬的收回了手。
“怎么有股厕所的味道?还有一股血腥味?”秦大爷嫌弃的看着对面空荡荡的走廊。
韩然抬起右手,一声轻灵的鹿鸣从对面传来,远处飘散着一缕灵光,那是自己当初为了救王梓承在他身上留下的一缕神识。
“在那边!”韩然带着秦宇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人走进一看,王忠仁竟然满脸血污,王梓涵的半张脸红肿的如同猪头,看起来都是狼狈不堪。
“王叔。”他跟王忠仁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一边的王梓涵,惊愕的问道,“你的脸怎么了?”魔物一般不会物理攻击吧!
“憋戳话!”王梓涵蔫蔫的低着头,心理暗自叫苦不迭:啧,老头子下手可真是够恨的,巴掌是啪啪的照着他的脸上拍。他做错什么了,不也是为了救这家伙吗。这给自己打的,哎,牙都打肿了!
“秦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梓涵这小子也没说清楚。”王忠仁没理会身上的污秽,他眼光锐利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今晚的一切都超出了他这一生的认知。
“我”韩然张口想要说话,却被一边的秦宇打断了。
“王叔叔,你只需要知道,王梓承之所以能从鬼门关出来,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手术,而是因为韩然,是他救了你的儿子。”他迎着对方探究的视线,不徐不疾的说道:“准确的说,不单单是躺着的那一个,还有这一个”
“哦,四滴喔!”王梓涵口齿不清的说道。
“如今这世上能人异世辈出,到没什么新奇的,我们秦家也跟这些古武世家有些联系。韩然通晓一些茅山之术,他离开那几年并不是出了国,而是拜了那所谓的能人为师,跟着他去修行了。”
韩然一脸震惊的,看着对面的秦大爷信口开河,这听起来也太玄乎了吧!谁能信啊?就连王梓涵那智商估计都不会信的!
王忠仁听完秦宇的说辞,又联想了今晚的遭遇,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韩然,“没想到,这世上真有妖邪一说,这”他上前一步,真诚的对着韩然说道,“然然,你是王叔看着长大的,你妈妈跟我们家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你梓承哥度过这一劫!”
韩然一脸蒙圈的点了点头,内心深处也不知道该吐槽谁。
这还真信啊?是秦大爷忽悠人的段数太高,还是你被王梓涵的狗血带低了智商啊!
“王叔叔,你放心,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彻底根除梓承哥身上的魔气。”韩然迎着一边王梓涵崇拜的眼神,尴尬的说道。
第88章()
原本乌黑模糊的影子慢慢有了轮廓;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很明显;它的外形身高与病房里的王梓承很相似。
白鹿晃动着珊瑚般的鹿角;冲着那影子飞奔而去,却似乎被一面看不见的墙壁弹了回来。
韩然嘴里发出一声鹿鸣;那神鹿踏空从一边飞到了他的身侧;乖巧的底下头,最后幻化成点点银光消失于半空中。
秦宇饶有兴趣的看着消失的白鹿;眼风扫过身边的韩然,到是没说什么。
一边的王梓涵和王忠仁并没有发现刚刚的异常。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梓涵惊怒的看着对面样貌模糊的“二哥”。
“是魔蛹;它是由零散的魔气汇聚而成,专门吸收凡人的生机和气运;你哥体内大部分的生气都是被它吞食了。不过“它”只是个傀儡,有人在暗中操控它。”韩然皱着眉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魔蛹。这东西已经快要化成人形了,若是时间久了;王梓承将会被它吸食干净;死后连轮回都入不了,终身成为它的影子;受它的趋使。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恶毒?
他看了眼身边的秦宇,当初在病房里,他原本想把暗中有人操作的事告诉王梓涵;可是一想到对方那性格;也怕打草惊蛇;就没提这事。
不过秦宇到是提前安排好了人
“我杀了它!”王梓涵听到这里,一股戾气立刻涌上心头。这该死的东西,若不是它,他大哥怎么可能会躺在病房里!
“什么?”王忠仁朝着他们看向的方位望去,雪白的墙面上模糊一团,只有一些斑驳陆离的灯影。
“你看不见它,王叔!”韩然扫了一眼秦宇,正常的凡人是根本就看不见这东西的,王梓涵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他今天用了“同运之术”。至于身边这位大爷,他已经无力去吐槽那家伙开了挂般的存在了。
所谓同运,就是指:人在即将死亡,或者气数将尽之时,将至亲之人的的生机截流过来,二人共享生命,达成命运融合。这本身也是一种禁术,一向被天道所禁止。可是如今天道自顾不暇,他为了救下王梓承,只能剑走偏锋。将王梓涵的生命力与他哥共享,而他哥的气运也自然分流予他,达成二人同命同运。
魔蛹受着身后之人所控,今晚自是奔着这猎物而来。可如今哥俩同命同运,这东西明显有些蒙圈,不明白原本的猎物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两个,而且食材的味道似乎也不太对!里面夹带着一股霉运和厄运的腥臭味,似乎还有一股骚味。
“嗯,你原本命运并不是太好,所以对于魔蛹来说,一般是不会以你这样的失败者为食的。但是你今天跟你哥通运的时候,不只是继承了他的好运,同样也把霉运传给了他。”韩然看着一边犹豫不前的魔蛹解释道,“所以这家伙,应该是发现了原本鲜美的食物突然变了质,好像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口。”
“它大爷的,它还挑嘴,它当吃鸡肉啊?小爷我今天势必把它打回原型!”王梓涵怒气冲冲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黄符,健步如飞的就要冲上去。
秦宇手快的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拿着一堆破纸,上赶子去送死。后面老实待着,这东西没有这么简单。”
王忠仁虽然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可是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自然有着常人无所比拟的直觉。那直觉明显的告诉他,前面有着什么东西会威胁他的生命。
他一把拉住自己的蠢儿子,呵斥道,“你个兔崽子,在这装什么大师,你哥现在跟你同命,你死了他怎么办?老实在这这待着,别去给人家大师添麻烦!”
他熟知自己蠢儿子的性格,若是不把他哥带上,这家伙保准头脑发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上冲!
韩然:“”王叔叔,我不是什么大师啊,而且你刚刚还叫我然然那!
“然然,从小你就与梓涵关系最好,我们两家也一直走的最近,这回你一定要帮叔叔啊!”王忠仁真诚的对着韩然说道。
“错了!跟他关系最好的是秦宇啊,爹!”
“闭嘴!”王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的蠢儿子。
秦宇淡淡的看向他,难得冲着他点了点头。
魔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它摇晃了下自己的脖子,一个跳跃,倒吊在走廊的棚顶上。
“我擦,当当当,当时陈焉,陈焉她就是这样啊!你,你骗我,你跟我说不是真的,是做梦,你竟然欺骗我。”王梓涵想起了上次陈焉的事情,抖着手指着那家伙对着一边的韩然愤恨道。
韩然没再理会他,他脚尖轻点,一跃而起,转眼就冲到了那浑浊的魔影身前,瞬间滔天的怨气扑面而来。
魔蛹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五指成爪,飞速扑向韩然。
就在与韩然即将接触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地的悲鸣。熊熊大火在它的身上燃烧着,它还来不及逃离,就已经被这股真火殆尽!
灰烬之中闪出一丝绿光,如祖母石般浓郁的绿色里还带着一丝猩红的血气。
韩然弯腰将这东西捡了起来。
王梓涵从一边飞快的跑了过来,“消灭了,这么速度?这也太,太帅了,然然!这是什么?”
王忠仁身上那股子阴冷诡异的感觉也消失了,他虽然没有看清什么魔蛹,但是最后那声悲鸣他却真实的感受到了。那一刻他似灵魂出窍般,看到一团团的浊气被一股圣洁的银光洗涤。而他的耳边回荡着一股诡异的叫声,瞬间他淹没在了无尽的绝望中,直到一道温暖的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逐渐恢复了清明。
“这是你哥被吸走的气运。”韩然看着那浓郁的绿色里漂浮着的一缕红,轻轻的皱了下眉头,这是“勿忧花”的花粉。
“你哥应该是被人设计了,魔蛹盯上他是因为“勿忧花”的花粉。我怀疑有人把这东西,长时间掺入他的吃食中。这个人不单可以轻易的接触你哥,他还可以自由的出入在你哥身边,包括他的公寓。”韩然对着王忠仁说道。
“设计?”王忠仁瞪着那个,所谓是自己儿子“气运”的石头,表情狠戾的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这人定是我们身边的老人。我到是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个包藏祸心的东西。”
韩然用灵力将“勿忧花”的花粉,从王梓承的气运之中剥离出来。白玉般的手指掐着法诀,象征着气运的绿色光芒幻化成点点的星光,慢慢的回到了王梓承的身体里。
绿光逐渐消失,紧接着从王梓承的身体里漂浮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小鹿,它如银河般璀璨的身躯,发出圣洁的光芒。那是一头漂亮的白鹿,它迈着四只蹄子,踏空而行,清澈的眼眸里缀上灿烂金光。它温顺的落在韩然的面前,最后化成一道星河流入韩然的眉心。
这是他的本体魂魄,“同运之术”毕竟属于禁术,他害怕王梓承气运枯竭,挺不过去。于是在施行中,将元神放出,护在他的心脉。
“我好像看到了神兽。”王梓涵在一边恍然如梦的说道,“是一头雪白色的小鹿,“刷”的一下就飞到你这,然后就不见了。这是不是玄幻里说的灵宠啊?”
他言语激动的扯着韩然的手,“你师傅还收徒弟吗?我哥醒来后,我可不可以拜他为师,不不不,要是他不收我,你收我也可以啊!”
王忠仁在一边暗自点头:这混小子,终于带了回脑子
“我看这主意不错!然然,你也知道梓涵这小子,从小对什么都是不感兴趣,难得他这样积极,你要是方便,可否替他和你师傅说一下啊!”
韩然一脸的无语,这离天小世界的人都流行拜师吗?前面还有一个死缠烂打不松口的隋唐,后边又跑出来这家伙跟着凑热闹。
“这,这再说吧!”韩然对上王梓涵期待的目光,尴尬的说道。
“别啊,你看当时我站在那,那个什么魔蛹的都不敢上前了。我觉的我一定是天命所归的未来大师!”
韩然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他扫了眼绑在王梓涵右手腕上的银线,这是“同命之线”,既然王梓承已经恢复了,这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他屈指轻弹,灵线脆声而断。
王梓涵紧张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顺着那缕断线,一丝丝灰色如同絮状般的物体从他哥的身体中飘回了他的体内。
“哎?这灰不溜秋的是什么玩意?怎么还飞到我身体里了?”
王忠仁听到他这样说,立刻紧张的看向韩然:“然然,这该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勿忧花”的花粉吧,这没事吗?”
“王叔放心吧,没事的。”韩然安慰道。
他转向一边的王梓涵说道:“这是今天给你哥“续命”时,从你身体里渡给他的气运。”
“啊?为什么我哥的是绿色的,我的却是灰色的啊?难道我比我哥还厉害?”王梓涵听到这满脸骄傲的问道。
第89章()
医院附近的烤串摊前;零星坐着几个吃宵夜的青年。
“老板再来10个牛肉串!”
“加瓶啤酒;要凉的啊!”
“好叻!”烤串的老板满脸兴奋的吆喝道;他扫了眼犄角的一个位置;那里坐了个高瘦的帅小伙。
“他在这坐半天了,点的东西一样都没碰。我刚给别人送串的时候路过他;发现他在那自言自语;不知道嘀咕什么。爸,你说他脑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老板的姑娘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不会吧,看起来穿的挺好的;长的也很帅啊。”
“你没事吧,长的好那也得精神好啊!要不你过去看看;我有些渗的上啊。”
“乱讲话,行吧,我去看看。”老板低头将手里的串翻了个面;洒上些调料;装了盘,端了过去。
他将烤好的牛肉串送到对面的桌子后;直接走到青年那桌,热情的说道:“小兄弟,我看你这都老半天也没动,要不我给你热”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三伏的天里;愣是让他感受到了阴凉寒气;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往外窜。
老板浑浑噩噩的收了钱,僵硬着四肢走回摊子前。
“爸,爸!跟你说话那!”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爹魂不守舍的样子,推了他一把:“你中邪了啊,神怎么都没了。”
中邪,老板浑身打了个激灵,刚刚那双眼睛似乎没有瞳孔啊,黑魆魆的,如一滩死水般。
“啊!”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似乎是那个青年离开的方向。
小吃摊边的人被吓了一跳,有几个胆子大的,起身跑去看热闹。
“你别过去。”老板一把抓住好奇的闺女,手止不住的颤着;“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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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看了眼手里的电话,对韩然点头示意了一下,迈着长腿走出了一旁的休息区。
“然然,我哥什么时候能醒来啊?”王梓涵看着低头玩着手机的韩然好奇的问道。
“明天吧,休息几天就没什么大事了。不过安全起见,你们还是让他在医院里多待几天。哦,这是秦宇的意思。”
“你这还没结婚那,就成天把人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