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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筠偷瞄了一眼,见他呼吸匀称,显然是又睡了,这才敢大方睁眼,等着天发呆。
过了没多久,阳筠忽然觉得腿间有一股温热流了出来,瞬间腿间冰凉一片。
饶是屋里没人,武承肃睡得又沉,她还是羞红了脸。曹维贤讲这些时,她都没觉得有这么难堪。
虽然有些困倦,但腿间十分黏腻,身上也被汗湿了个完全,阳筠觉得实在无法就这么睡下,想起身去擦干净。
按理是要叫侍女进来更换被褥的,顺便帮自己擦身,但一来武承肃睡得正香,二来她也羞于叫人。更何况武承肃说了不许人进,怕没人敢来帮忙吧?
想到外头还有不少人,忆起自己方才的**声,阳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好意思叫人进来。
她悄悄坐起身,却忍不住立即蹙眉。
才刚明明不觉得疼了,怎么现在连坐起来都艰难?阳筠瞥了武承肃一眼,把这份痛楚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按照女官所授,他就是有不少办法,足可以让她少受些痛楚的。
阳筠咬着牙,将中衣披在身上,慢慢蹭着去了净室,哆哆嗦嗦地将自己身上擦干净,重新将中衣亵裤穿好。
才刚走出净室,她略一顿便又折了回去,重新拧了两块巾帕在手。
她本不想给武承肃擦身子的。他方才那般不管不顾,完事便直接睡了,外头侍女一大堆只不许进,哪有倒要她去管他的道理?左右这几日不能沐浴,让他就这么臭着,阳筠倒能解解气。
然而一想起方才的经历,阳筠就狠不下心。
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哪能这么任性胡闹。不过是擦个身子,原就是她分内之事,侍女们不过是代劳罢了。
阳筠在**边挨着武承肃坐了,刚坐下时又是一阵生疼。她皱着眉为他擦身子,却因手臂不及他身子长,少不得要来回挪动,每动一下又是火烧一样痛。
擦至肩头时,她才发现方才那狠狠一口,已在他肩上落下十分清晰的齿痕。
也不知他是不是也觉得疼。
她用手指轻轻抚上那一圈细小的齿痕,面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呆呆看了好半天,才继续给他擦身。
武承肃睡得沉,根本不知道阳筠给他擦身子。
卯正时分他才迷迷糊糊醒来,意识到自己在八凤殿,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冬日昼短,外头天未大亮,只刚有了微弱的光。
他转过脸去看着阳筠,却发现她仍在梦中。
阳筠嘴角分明在笑,但不知为何不时蹙眉。
看着阳筠的脸,武承肃猛地想起昨夜的事,但除了一些模糊的感受,他似乎一点细节也想不起来了。
他抓住仅存的一点记忆,反复回味当时的感受,忽然觉得心中颇安,生出几分畅意。
想起昨夜又是醉酒又是行事,武承肃以为自己身上脏得厉害,正想要起身去净室,却发现身上已被人擦净了。
他转头去看阳筠。
没有人敢进来,她脸皮又那么薄,定是她亲自给他擦的。
武承肃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身子,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她怎么下得去手。
他忍不住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可惜她把中衣又穿了回去,也不知她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此想着,武承肃的身体又有了反应,他忙吸了口气,强压住尚未满足的**,起身去了净室。
天已亮了,今日本就起得晚,但尚可以醉酒为由推脱。若按耐不住、白昼宣淫,传出去不仅害了自己的名声,更会连累阳筠无法做人。
片刻后阳筠也醒了,却不与武承肃说话,径自去了净室解手净脸,接着开门叫侍女进来服侍。
在阳筠去净室的时候,武承肃看清了**褥上残留的痕迹。金地红花的锦缎上有数块斑驳,虽不十分清楚,却让他高兴之余不禁心生愧疚。
然而对周绎其人,他仍旧存了忌讳。(。)
第一零九回 与君知(二更)()
武承肃觉得,自己忌讳周绎,实在是无可厚非的事。
且不论阳筠曾对周绎有情,便是只说周道昭放着世子不帮,处处偏心二子周绎,武承肃就无法忽视这个人。
也不知那周绎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老狐狸周道昭费心,又能让阳筠属意。
武承肃想着,抬头看了看阳筠。
她还是不看他一眼,连话也不肯说半句,武承肃觉得她必是羞臊得厉害。
直到用早膳的时候,武承肃才觉出不对来。
他原以为阳筠不过是害羞,因此才对他不理不睬,便有意打破僵持的气氛,存心逗阳筠一逗。
见阳筠伸筷去夹菜,他故意把筷子伸长,装作也看中了那碟小菜一般,却直接钳住阳筠的筷子。
阳筠果然抬头,一瞬的四目相对后,她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武承肃不禁愣住。待回过神来,他心中十分忐忑。
莫不是自己醉得厉害,胡说了什么不成?
他知道自己有多忌讳周绎其人,生怕睡得迷迷糊糊时,把心中那些龌龊的猜疑全都说了。若果真是醉酒多嘴,她一定万分伤心,恐怕不是三五日便能哄好了的。
武承肃哪里知道,阳筠不过因为浑身酸痛,加上听了他的胡言乱语,心中憋着一股气,有意要怄他两天。
昨夜他忽然说要来八凤殿时,阳筠便已有了准备,想着既然他知道帕子的事,二人相处起来必然十分别扭。
只是没想到他粗鲁得很,折腾了那么久,害她连走路都难,甚至睡到半夜里,他还不忘毛手毛脚。
最让她生气的,是他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的那些话。
阳筠听了许久,才明白他睡迷了仍不忘问她话,虽然武承肃的声音甚小,又断断续续,她还是听了个明白。
“你可还想着陈理?”
“我真怕你与他有私,迟迟不敢与你圆房。”
“莫要与郑氏一般,我不忍心杀你,只能自己伤心忍耐。”
阳筠听清后,又是羞愧,又是生气。她瘪着嘴看了武承肃半天,恨不得再狠狠咬他一口。
然而转念想到武承肃梦里也不忘质问自己,其心中苦楚可想而知,阳筠忽然心又软了,忍不住内疚起来。
她本打算找个机会把一切说了,原谅与否全凭武承肃心情,没想到他先做了那样的事。
事已至此,她反倒不知还该不该坦白了。
早上醒来后,阳筠便觉得身上像要散了一样,哪里都不舒服,尤其走路时更是难忍。见武承肃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阳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这里装傻充愣。
她打定主意怄他几日,直到他把话说开了,她再将过往和盘托出。
主意定了,阳筠却自嘲了起来,她这也算是恼羞成怒了吧?这样也好,若他能先开口,话才能说得透,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由于憋着一股气,她给了武承肃不知多少个白眼,他却只看着了一个,并因此惶惶。可惜昨夜的事他根本记不清楚,苦思了一餐饭的工夫,他还是不确定问题出在哪里,又要如何弥补。
用过早膳后,二人又去宫中拜见帝后,跟着祭天祈福,飨祀先祖,午初时分在宫中用了膳。回到东宫后,又一同接受了众女眷的拜见。
在人前,阳筠自然做得端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然而到了背人处,她仍旧不看他一眼。
申初回到八凤殿时,阳筠一动也不想再动了,武承肃竟跟着回到八凤殿,任凭阳筠冷着他,只是不走。
左右也是冬假,又是大年节下的,他闲着也是无事,不如在八凤殿呆着——或许阳筠一会儿就又理他了呢?
阳筠身上乏累,本想略睡一会,不想他来了就不肯走。
这时辰不早不晚,没的说这会儿要歇息的,原想等武承肃走了,她偷偷歇一会儿,不想苦等许久他还是不走。阳筠无法,只得找些事打发时间。
绣帕子是不能了,正月里不好动针线,因此各宫各殿才会提前做好一春的衣裳。
要看书,她也没那份闲心,别说身上疲乏,就是头也疼得厉害,哪能读得进书去?
要说写字弹琴,那更是不能。别说挥臂悬腕,如今连端个茶盅她都有心无力。
阳筠想了半天,实在无事可做,忽然想到武承肃今日讨好的态度,觉得未必不是个好时机。
武承肃拿了卷琴谱,坐在胡椅上读了起来,态度看似认真,实际心不在焉。
他也需要找些事情做。
虽然他刻意黏着阳筠、伺机讨好,此事彼此心知肚明,但掩耳盗铃的功夫却省不得。
见武承肃坐下,阳筠也在铺了软垫的胡凳上坐了,身子并不十分端正。
武承肃见了,知她当真疼得厉害,难为她在人前苦撑了一整日。
见武承肃眼中难掩心疼懊恼,阳筠定了定心,朝他微微一笑,柔声问道:
“殿下昨夜问了臣妾几句话,可还记得?”
阳筠态度莫名转好,武承肃心中却愈发忐忑。
他果然胡言乱语来着。
只盼他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再不济,就是只提及周绎的名字,问她关于二人的关系,至于那些不堪的念头只字未提。
“昨日酒醉,记不得了。”武承肃淡淡一笑,“你又自称‘臣妾’,明知我听不惯你这么说。”
见他笑得坦然,阳筠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才又道:
“殿下提了‘陈理’。”
武承肃闻言一怔,继而苦笑道:
“已经清楚了,不提也罢——过去之事莫要再提,我心中有数,不会为此为难你。”
那周绎早成了亲,又有何惧?
阳筠闻言眼圈一红。
不为难她,由着他为难他自己么?
她狠了心,才要开口把事情说个清楚,却见武承肃明朗一笑,柔声问她道:
“身上可是疼得厉害?”
阳筠果然立即羞红了脸,她嗔了武承肃一眼,接着便只是低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武承肃心下愈发畅意,不过稍一试探,她便暴露无遗。
阳筠这般反应,他哪还需要担心?
他缓步走到阳筠跟前,在她身边的胡凳上坐下,目光深邃却柔和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道:
“我肩头一圈齿痕,可是你咬的?”
(。)
第一一零回 怕相思()
阳筠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她原以为武承肃要说些动情的话,怎么说出这么没羞的一句来?
待她回过神来,先嗔了武承肃一眼,却忍不住掩口而笑,原本的怨气和自责一齐消失殆尽。
武承肃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种大获全胜的感觉。
魏国王宫里,令武承肃忌惮的周绎正冷冷看着妻子,完全笑不出来。
他并不知道阳筠的事,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从听懂彼此的琴声起,周绎心里就认定了阳筠,阳筠嫁入燕国后会发生什么,他早有了准备。
他要的是一个知心人,一个在他功成名就后能与他浪迹天涯,携手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知音,即便那时阳筠带着两个别人的孩子,他也甘之如饴。
周绎觉得沈青英根本不懂他,也并不能与他相知。
在他看来,沈青英不过是恋着从小的情分,不自觉偏了心而已,甚至从来都只是敬他,而非男女之爱。
周绎对沈青英未曾有片刻动心,但她却终究是他的表妹,他愿意好好供着她,甚至将来大业有成时立她为后。
但是要他碰她,实在难为。
他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沈青英,忽地一声冷笑,抬腿就往外走。
沈青英下意识就要身手去拦,但才刚伸出一半,她就缩回了手。
她并没想对姑母说什么,只是看到傅天瑜的女儿满月时,她实在羡慕得紧。沈青英求着傅天瑜把孩子给她抱,抱住了竟就舍不得放手。
天知道她多想要一个孩子,尤其想到孩子的父亲会是她从小就倾心的周绎,沈青英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心中所想自然都刻在了脸上。
沈夫人是过来人,见沈青英神色有异,立即起了疑心。趁着沈青英早起问安时,沈夫人直接问她与周绎房事如何。
沈青英自然找些话敷衍,奈何沈夫人全然不信,一番逼问下,沈青英果然说漏了嘴。
倒不是她笨拙,实在是关心则乱——姑母咄咄逼人问了许久,待她乱了方寸,开始口不择言时,姑母忽然问她是否还未破身。
未及沈青英答话,沈夫人便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重重拍着身侧的案几骂道:“陈理真是糊涂!如此下去,你怎能有身孕?若无身孕,三年之后提起休妻,你难道真要回沈家?你今后还能不能活?”
沈夫人骂完,便一叠声地让人去叫周绎。
青英生怕当真叫了周绎来,会让他误会自己告状,心生厌烦,情急之下未及思索,话便直接出了口。
“姑母息怒!孩子未必就要嫡出,便是纳几个娘子也无妨,青英不怕人议论。”
沈夫人忽然不做声了,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沈青英。
青英十分惶恐,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慌忙低下了头。
沈夫人见她如此小心,不禁恨其不争。
原来在沈青英的心中,她还是姑母的身份,并非母亲。
这个侄女从小就在自己跟前,她是什么性子沈夫人最是清楚。沈青英处处护着周绎,又生怕惹他生气,所有委屈都自己承受,偏她还不觉得伤心。
她甚至可以为了留在周绎身边,容许几个妾室爬到自己头上。
沈夫人又问了几句,青英却不肯再开口,既然张嘴就是错,她干脆闭紧嘴巴就好了。
见青英不肯说话,沈夫人又让人去叫周绎。沈青英一急,泪便落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母亲,陈理表哥与我是圆了房的,想是他觉得无趣,之后才再没碰我。”沈青英抽泣道,“母亲若为此事为难表哥,倒教青英难堪。便是表哥大量,不责怪青英,青英也没脸面活着了!”
“做错事的是他,他哪还有脸怪你!”说是这么说,沈夫人却深知儿子的脾气。而一旦周绎对青英表现出不满,恐怕青英真会做出傻事来。
这孩子虽然改口叫她母亲,竟还称呼夫君为表哥,这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样子,哪里像沈家的女儿?
沈夫人无奈,只说气得头疼,让青英上前为其按了按头后,便吩咐她退下。
之后的几日,沈青英战战兢兢,几乎是提心吊胆地度日。她唯恐姑母叫了表哥过去训斥,每次周绎回来,沈青英都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她平日谨慎惯了,时常留意他的脸色,因此周绎虽有所察觉,却没放在心上。
直到今日醒来,他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昨晚他又想着阳筠,百无聊赖之际,想起她爱喝羊乳,便让人去厨下取来一碗。
羊乳味道不好,但想到阳筠也喝这个,周绎便不觉气味腥膻,反倒觉得十分可口。
一碗羊乳下肚没多久,他渐渐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对阳筠的思念愈盛,几乎就要失控,想要冲到临水去找她。
沈青英恰巧在这时进来。
她刚被姑母叫了过去。
沈夫人借口询问旧事,留了沈青英半晌。见青英说二人已经圆房,只是后来再未行房,沈夫人还说如此可稍放心,暂不处罚周绎,接着便放她回来。
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