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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莲正想开口,却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吃惊的睁大眼睛,笑了起来,想说什么,却看到对方摇摇头,她会意的点点头,把手中的披风递给对方,悄悄离开了。
沈碧瑶不知身后发生的变化,她压抑了十几年,有太多话想说,太多话不能说,今天不知怎么就是想说出来了。“我真不是一个好母亲,弄丢了女儿,还没有教导好儿子。看着他们越来越出色,想说些鼓励嘉奖的话,却怕自己出口的都是埋怨,只能偷偷地去关注。身为妻子,却是怨恨自己的丈夫,避而不见;身为主母,却没有担负起应负的责任。我,真是太失败了。”
身后的人,握着披风的手渐渐收紧,紫色华服,显出一身贵气,面容俊朗出色,五官精致,无一不是完美,不同于君斯默的似仙却邪魅,这人是真正的儒雅阳光,给人一种清风明月之感。
慢慢走上前,把披风披在了沈碧瑶的身上,轻声开口:“娘亲,我和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
沈碧瑶听到这个声音,惊讶的转过身来,看着那熟悉的俊朗面容,未开口,眼泪却流了出来。
万俟枫却笑了,“娘亲什么也不必说,您想说的我都懂。这些年来,我知道您一直都很关心我和哥哥,你以为我们没看到,其实你每次去,我们都知道的。我最爱吃的点心,哥哥最喜欢的汤,都是娘亲亲手做的对不对?其实娘亲很爱我们,只是害怕而已,害怕因为自己,让我们再受伤,”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怕我们像妹妹一样,失踪不见。”
沈碧瑶听完却是无法说出任何话反驳,是的,自己是怕了,十六年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已经无力承受第二次。十月怀胎的骨肉怎么可能不疼爱,她只是怕两个儿子会和女儿一样,因为自己出事。
看着哭的伤心的母亲,万俟枫眼中很无奈,“娘亲这是高兴地泪水吗?这些天我都忍着没和您见面,怕您惩罚我偷偷跟来,早知道您会这么高兴,我早都出来见您了。”清雅的嗓音里有着笑意和淡淡的委屈。
一听这话,沈碧瑶忘记哭泣,询问道:“你怎么跟来了?”
这次万俟枫却是非常嘚瑟的笑了,“哈哈,娘亲,我可是打赌赢了,才能跟来的哦。哥和爹爹都输给我了。”一想到自家哥哥和自家爹爹乌黑的脸色,万俟枫就想大笑出声。
“你呀,也太胡闹了。”沈碧瑶有些哭笑不得说到。
万俟枫抱着沈碧瑶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的开口:“娘亲,冤枉我了。我是来保护娘亲的,宝贝音儿要见到的第二个家人必须是我才行。”
母子在院中说笑着,此时却见沈莲一脸急色的走了进来。
第45章 终于找到了(二)()
看着铺展在石桌上的画卷,万俟枫微微怔住,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有何词语可以形容画中的少女,想了想,也唯有举世无双可以形容了。
不过,看到身旁自家娘亲那一脸喜色却又掉泪的样子,万俟枫心下闪过一个念头,再看看画中人,“娘亲,莫非这是?”
万俟枫虽没有明说。沈碧瑶却是异常肯定的回答了,“她是!”激动地语气却是非常肯定和欣喜。“她是你妹妹,她是娘亲的宝贝。”说着,手颤抖的抚摸着画中少女的脸庞,满脸的慈爱与温柔。
沈莲在一旁也高兴的笑了,“夫人,这是君少爷送来的画像,说是画中的少女叫万俟卿音。正是小姐的名字。”
一旁的万俟枫却是比较镇定和理智,“妹妹被带走时,这么小,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叫什么,更何况这个少女和我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会不会是其他家族派来的人?”
“不会。枫儿,娘亲可以肯定她就是你妹妹。和你们没有相似之处,却和一个人很像。”
“是谁?”
沈莲一听也仔细看了看,忽然间想起一个人来,“枫少爷。小姐和您去世的外婆很像。”
“外婆?”万俟枫没有见过,也很少听爹娘提起,不过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也无法反驳。
沈碧瑶知道儿子还是不太相信,也不去解释了,“娘知道你不太相信,不过我们却必须收拾东西去和斯默会和,看到她你就会知道是不是了。”
知道娘亲心意已决,万俟枫只能同意了,“那我去通知他们立刻赶回来,休息一天后再出发。”
“嗯,你去安排吧。”这些事交给儿子打理,沈碧瑶也放心不少。
等万俟枫走后,沈碧瑶拿起那副画卷,出神的看着,脸上带笑,眼角却留下泪来,“终于找到了啊,莲儿,我终于找她了。”
沈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也笑了:“是呀,找到了。现在夫人最应该做的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您去见小姐,总不能如此憔悴的过去吧。”
“你说得对,我一定要给宝贝留下好印象,不能让她失望。”说完把画抱在怀里,往屋里走去,浑身都洋溢着高兴地气息。
摇摇头,沈莲无奈的跟上,心里也很开心。找到了小姐,夫人和家主的关系也会缓和的吧。万俟家很久没有笑声了。
此时的万俟卿音却是不知道有人为了她又是哭又是笑的,现在她正盯着桌子上的一碗黑漆漆的药发呆,虽是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视死如归之感。
大厅里看着她的君斯默,司齐和司成,眼中都是笑意,咳,从没见过一个人喝个药是这种表情的。
最后司齐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却被一旁的司成飞快的捂住嘴巴,不过还是被万俟卿音听到了,
未带面纱的脸,染上嫣红的颜色,如晚霞般迷人,让司齐和司成看的有些呆了。
君斯默本是充满笑意的脸庞瞬间转为冰寒,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司齐和司成。
司齐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看到自家公子那危险的眼神,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拿开司成的手,转身往厅外走去,速度非常快。
司成也和他一样,赶紧消失在君斯默的视线中。
看到他们两个都离开了,万俟卿音也松了口气,刚刚实在太丢脸了。
君斯默想了想,递给万俟卿音一样东西。
刚把碗放下的万俟卿音,还来不及压下口中苦涩的药味,就看到眼前略带薄茧的手掌里躺着一样东西。
抬头,却对上君斯默带着笑意的眼睛,万俟卿音又低下了头,伸手拿了过来,放进口中。酸酸甜甜的感觉充满整个味蕾,也冲淡了舌尖的苦涩。
“谢谢你。”万俟卿音轻声道谢。
“不用。你身体也差不多好了,一会收拾下东西吧。我们一个时辰后离开这里。”君斯默淡淡一笑,却是不曾解释为何离开。
“好。”离开与否,对万俟卿音来说是无所谓的。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三匹马,一行五人,悄悄从京都南城门离开,一路向南而去。
与南城门遥遥相对的北城门,一辆马车慢慢驶进城内。
一只素白的手掀起车窗上的帘子,引得路过的人驻足观看,可惜只能看见一只漂亮的手,马车内的情景却看不到分毫。
片刻后,车帘放下。一个低柔的女声响起,“立刻去查,他住在哪里?查到之后,立刻回来。”
马车外一人应声离开,“是,小姐。”
第46章 古怪小镇(一)()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骑在马上,司齐有些昏昏欲睡了。望着前面的路,提不起丝毫的兴趣,走了五天了,连个城镇都碰不到,真是怪事。转动脖子,看着紧闭的马车,心里忍不住想:“公子一定是故意的,明知自己不认识路,居然主动带路。其实是想和美人在一起多呆一会吧。”
司成一看司齐望向马车,不停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不过,这次他也是那么想的。公子明显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马车内,却和平淡的外表相反,非常奢华和享受。软枕,茶几,棋盘,暗格,脚下的软垫,都是名贵之物。
团团在最里面的拐角处,呼呼大睡。君斯默和万俟卿音隔着一个茶几,面对面而坐,几上放着一张棋盘。边上放着一些精致的点心。
这几天闲来无事,君斯默都会和万俟卿音下棋品茶,一起讨论琴艺,两人相处的很愉快。
马车是留给万俟卿音的,一般情况下,君斯默都是在外面骑马而行的。这也是对万俟卿音的尊重。驾车的是一个中年车夫,婢女环儿被带出来,负责照顾万俟卿音。
这些天以来,万俟卿音都很轻松,不必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有一个人总会在你难过的时候出现,邀你下棋品茗,冲散了那些伤感,对君斯默,她是感激的。
他救了自己,提出那样古怪的赌注,自己一开始也有些迷茫。后来也就想开了,只是一年时间而已,时间一到,她就去做自己的事情,这样就好。
“你输了。”一句话唤回万俟卿音的神智。
“你很厉害。”万俟卿音说的是实话,和君斯默对弈这么多次,没有一次赢过他。
君斯默淡淡一笑,笑容里充满自信和狂傲,却不让人反感,只觉得这个男子,就该如此。“那是你心思太简单。你虽然聪慧,却是不懂棋局也是战争,就像人生一样需要谋算和掠夺。”
“也许你说得对,我想要的太简单。”却也太难得到。
慢慢收起棋盘上的棋子,头也不抬的询问:“我们要去哪里?”
“我以为你会再过许久才问。”君斯默放松身体,靠向身后的软枕,“去南凌国,去见一个人。”
“我也要见?”万俟卿音不解,自己连眼前的人都不是很熟悉,又要去见谁。
“我去见了,你自然也要见的。”
马车外,却突然传来司齐兴奋的声音:“公子,前面有个小镇。我们终于可以不用睡在荒郊野外了。”
几日来的奔波,让众人都希望可以好好地洗漱一番,吃上一顿大餐。看见一个小镇,自然是相当兴奋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小镇的城门外,马车停了下来,紧闭的车门也打开了。
君斯默带着面具下来了,而万俟卿音却没有。
不过看着眼前的城门,不知为何,众人心中总有一丝怪异感。
黑漆漆的城墙,黑漆漆的城门,城门上的石匾额也是黑漆漆的,城门口,没有人看守,顺眼望去,大街上一览无余,只有寥寥几人在摆着小摊,卖着一些生活所需的物品。
风吹过,带来一股血腥气,虽然很淡,但是对于众人来说,却很清晰。
他们慢慢走进城门,大街上的人看到他们,先是一愣,然后东西都不要了,瞬间逃了个干净
第47章 古怪小镇(二)()
看着一瞬间空荡荡的街道,众人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太让人无语了。
最先抱怨的是司齐,俊俏的脸都纠结成一团了,“我们很可怕吗?怎么都和见了鬼一样,跑的那么快。”
“很显然,你和鬼一样可怕!”司成环顾着四周,随口接话。
“呵呵。”虽然很害怕,环儿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一路上她算是见识了两人的相处,虽说嘴上不饶人,可是从另一方面也不难看出,他们的感情非常好。
“你不接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总是和我作对。”司齐非常不满,眼睛一转,凑到微笑的环儿跟前,“环儿,你说,这些人为什么逃跑?”
“啊?”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清秀的脸忽然变红了,嗫嚅道:“我。我不知道。”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司齐伸手碰了碰眼前红彤彤的脸,发现那颜色更红了,“咦,你怎么脸那么红,还很烫,你生病了?”
回答他的是环儿恨不得钻进洞里的窘迫。
一旁的中年车夫看着这一幕,只是好笑的摇摇头,心下羡慕年前人呀,如此单纯。
“司齐,你和我一起去查看一下。”司成不由分说的把司齐拉走了,也解救了羞窘不已的环儿。
看着司齐离开,环儿舒了口气,刚刚实在太丢脸了。
君斯默在一旁却是如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意。转身上了马车,目前来看,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司齐和司成回来
“这个小镇有问题?”马车里,万俟卿音也已经带起了面纱。
君斯默却没有回答,而是把脸凑到了万俟卿音跟前,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万俟卿音看着面前几乎呼吸相闻的脸庞,银色面具遮住了那俊美的容颜,心里一惊,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后退。恢复紫色的眸子,此时是满满的疑惑,“你怎么了?”
“该死!”君斯默退回身体,不自在的把头偏向了一边,“我没事。”本来想看看这样靠近,万俟卿音会是什么反应,结果自己到被呼吸间闻到的浅浅馨香弄得脸上发热,太不正常了。
君斯默非常庆幸之前把面具带在了脸上。
“真没事吗?我们现在不进去吗?”
调整好的君斯默靠在软垫上,“司齐他们先去查看了,等他们回来再说。这个镇子非常奇怪,现在是白天,街上却没有人。而且还有血腥味,太淡了,分不清是什么血。”
“不管什么异样,你们都要进去。”不知何时醒来的团团随口说到。
“团团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万俟卿音心里也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觉得这座小镇必须要进去,却不想团团也这么说。
“那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阴阳草。”说完,也不理君斯默询问的眼神,跳到万俟卿音怀里,闭上眼睛接着睡。嗯,美人的怀抱果然舒服。
君斯默却觉得团团非常碍眼,这种情形虽然这几天见过很多次,却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了。为了自己好过,只好把视线移开。
没人看见,团团在君斯默移开视线之后,偷偷地睁开眼睛,圆圆的眼睛里是狡猾的笑意。
“什么是阴阳草?是药吗?你要来何用?”君斯默也没有听过这种东西,对于药草他知之甚少,更何况这片大陆还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第48章 古怪小镇(三)()
“阴阳草是一种长在腐尸上的草,只有三片细长的叶子,终年不见阳光,烛火照射后会散发血色的微光。因为以腐烂的尸体作为养分,所以腐蚀性和毒性很强。”这些也是团团粗略讲给万俟卿音听的。
洛城的书阁对于各种药草只有粗略的介绍,有一些稀有的药草只记载了名字而已。
“你中毒了?”听完她的话,君斯默只是稍稍思考便知道了原因。没有一个健康的人会为了这样一颗药草去冒险,大陆上已经很少有为药草痴迷的药师了,更何况万俟卿音根本不是药师。
不过越深想,君斯默只觉得之前的猜测越准确,中毒,名字,年龄,除了长相,其他的全都符合了。
“不知名的毒,不用担心,暂时没事。”万俟卿音对此毫不在意,即使发作时越来越痛苦,时间也越来越频繁。
“暂时没事?它也解不了吗?”君斯默手指向团团,听着万俟卿音不以为意的口气,不知为何他感到非常生气,怎么能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
“团团已经尽力了。”十六年的时间,毒已经悄悄改变,连团团都只能到处找药来压制,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不想再谈这个让人郁闷的话题,君斯默随口说着其他的事情,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