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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熊一本正经的冲我解释着自己的职业操守?一副名侦探柯南附体的架势。
“那为什么刚才劈头盖脸就冤枉我?”
我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我挺憋屈的。
“因为你是我兄弟?我太心急了。”
“我急于证明你的清白?张一凡。”
赵大熊伸手从我裤兜里掏出烟来?自己甩出一根儿?再次点着?烟雾自口中缓缓喷吐而出?他摇头苦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
因为你是我兄弟?我的兄弟赵大熊对我说。
短短一句话?锤头似的砸进了我心坎儿里。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时我在对林婷的询问中?我问她近期金大豪有没有什么仇人?她近乎是在不假思索中说出了你的名字?讲出了水花烤吧的事?我不相信你是凶手?可从当时的供词看你是最有嫌疑的一个?我太心急了?想看看你的反应?所以;;”
所以赵大熊才给我玩了个刺激的。
“刚才从你反应看?我隐隐觉得就不是?现在尸检报告出来了?你是一点儿嫌疑都没了?可我麻烦大了。”
赵大熊晃晃手里的尸检报告?冲我神秘兮兮一笑。
“为什么?”
我一愣。
赵大熊打开尸检报告?一副让你爽爽的表情。
“金大豪死时七窍流血?可这并不是致死的原因?致死原因是脑部受损?这报告我不想再看第二遍了?看多了我这星期都吃不下饭去了?你自己瞧吧。”
赵大熊甩手?把尸检报告扔给我?自己把头扭到了一边?叼着烟等我的反应。
我慢慢翻着?资料卡里详细记载了金大豪的生卒年龄?曲曲不过二十八岁?一条年轻的生命?虽然他真的很人渣。
几张照片拍摄于案发现场?七窍流血的金大豪看起来像地狱小鬼般狰狞;;
我有点反胃。
“不看了吧?我这人口味挺清淡的。”
我摇头冲着赵大神探说。
“往下?往下。”
赵大熊点点手指头?一点儿都不体谅我的难处。
我硬着头皮往下看?又是一张特写照片?拍摄的是金大豪头顶?乌黑的长发中?隐约一个细小的血洞?几乎不可用肉眼分辨?尸检报告记载?血洞直径不过0?1毫米。
“这是什么?”
我问赵大熊?我怀疑这就是金大豪致死的原因。
“往下看?往下看。”
赵大熊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指头不断往下点着?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位赵青天赵柯南赵金田一给我耍什么花招。
然后我往下翻了一页?一秒钟后?我把尸检报告扔给赵大熊?蹲在墙角一阵狂吐。
“爽死你。”
赵大熊叼着烟?一副幸灾乐祸的架势。
这人民警察也太会玩人民了;;
那页照片上拍摄的是金大豪脑袋开颅之后的侧切照片?我并没有看到他的大脑?而是看到了虫子;;
密密麻麻的小白虫拥挤在金大豪的大脑内?将脑浆吸食一空?空洞的颅骨内更像一个硕大的虫**;;
第二十九章 太他妈吓人了()
ebaaaaa我蹲在地上一阵狂吐?近乎把胃液都吐了出来。
我从没见过这样血腥恶心的画面?白花花的虫子几乎填满了整个大脑?啃噬掉每一丝脑浆。想到金大豪死前经受的痛苦?我头皮有些发麻。
金大豪是个人渣没错。可这样的死法我总觉得有些太过于残忍。
“谋杀?”
我疑惑的问赵大熊。
“不知道。”
赵大熊把烟头扔在脚下?狠狠踩灭?摇摇头?同样与我一样茫然。
“我就没见过这么邪门儿的死法。”
赵大熊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烟?郁闷的感叹。
废话?我也没见过?倒是类似的事情曾经从新闻里见过。
说某大叔生平酷爱吃烧烤类食品?某日突觉身体不适去医院就诊被查出肚子内已满是寄生虫?当时我还觉得这新闻有些恶心?可如今和金大豪的死比起来?简直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意思;;
“是不是金大豪平时吃东西不注意?病从口入?脑子里长了寄生虫?”
我受到启发?问赵大熊。台沟长号。
“张一凡?你思维挺发散啊。”
赵大熊古怪的看我一眼。半真半假的夸我一句。
“谬赞谬赞。”
我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我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这虫子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法医也不知道?这事儿还能找专家确认?现在一切猜测都没意思。”
赵大熊再次恢复了大神探风采。
真相只有一个。而完善的证据链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途径。
在赵大神探的字典里?不存在大概ど也许ど可能?更不存在巧合。
说真的?我很认同他的思维方式。
“进去吧?陪林婷聊聊?哦?对了。你那天真把金大豪揍了?”
赵大熊收起尸检报告?拽着我往里走?想起是林婷对赵大熊说起水花烤吧的事儿?我心里有点反感。
这不是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嘛。
“恩。”
我含糊点了点头。
“你俩的事儿?真能拍部狗血电视剧了。”
赵大熊摇摇头?一脸叹息。
赵大神探属于那种智商高情商低的类型。记得高三的时候每次跟班里女生说话脸总是红的跟块大红布似的?直到大学毕业各自步入社会这毛病才改过来。
他这点儿情商?哪能理解我斑驳沧桑的感情史?只是我一直不说罢了。
哥也爱过?哥也混过?现在哥也低调!
“哦?对了?你别怪林婷?她也是为了配合我调查?她要敢说假话?我也得办她个伪证。”
赵大熊这人看似乎粗犷的跟动物园里的黑猩猩似的?实则心细如发?怕我嫉恨林婷。
“明白?警民一家亲?浓浓鱼水情嘛?没事儿。”
我口是心非装大度。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心里还是难以释怀。
我总觉得那晚的事儿就是林婷故意说出来的。
我们曾经誓言永不背弃?却在九年后玩起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
我跟着赵大熊进了别墅?林婷还在哭着?吴言ど赵显文ど夏念围着林婷磨磨叨叨的劝着她?我冷手站在一边儿?一言不发?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赵大熊几次拿着尸检报告凑上去?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金大豪死的太诡异?林婷又是同学?这事儿他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屋子人正呜呜呀呀的腻歪着?别墅门突然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破门而入?老人满头白发?神色仓惶?近乎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老人有些面熟?我脑子一转?恍然记起?这人正是金大豪的父亲?金顶集团的掌门人?金生土。
在林婷与金大豪的婚礼上?我曾经见过。
我总觉得这老头名字怪怪的?作为一个博览群书的文艺青年?我对最基本的中国五行定式还是了解的。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可老头偏偏取了个格外别扭的名字?金生土?一点儿不着调。
老来丧子的悲痛完全浮现在老人苍老的面孔上?我知道金大豪是老头的独生子?即便他身家豪富?可如今依然成为了一个失孤老人。
权利与财富?有时候真不是幸福生活的全部。
可林婷似乎永远都不懂得这个道理。
我在心里感叹着。
赵大熊穿着警服?在我们这群人堆里格外扎眼?老头儿进了屋就奔着赵大熊走了过来?步子甚急?险些被自己前腿绊了后腿。
老人身后一个留着小平头同样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稳稳扶住金生土?而后规矩的退到了身后?一副保镖的样子。
我看那男人太阳**鼓着?双目囧囧有神?按武侠里的描述?显然也是一个高手。
“警官先生?我们家大豪;;大豪究竟怎么没的?”
金生土苍老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悲伤?看着赵大熊?有些紫青的双唇颤抖着问。
“金生土先生吧?金鼎集团如雷贯耳?为我们此地的经济建设做出了杰出贡献?晚辈早就对您仰慕已久?我叫赵大熊?初次见面。”
赵大熊把尸检报告攥在手里?伸出右手和金生土握了握手?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自我介绍。
赵大熊显然面对这种情况有着丰富的交流经验?他并不急于第一时间切入主题?用一番恭维缓和了金生土的情绪。
我敢打赌?如果赵大熊上来就把那张脑袋里满是虫子的尸检报告扔给金生土?金家肯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第二宗命案…………老头非吓死过去。
“一把老骨头有如此赞誉?惭愧?惭愧。这几天本来我在外地考察?昨天半夜突然接到家里电话说大豪出了意外?连夜赶回来的?大豪刚刚新婚?没想到却;;却;;”
老头说到最后一阵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无可否认?金大豪虽然是个白痴人渣?可他的父亲金老头却是个很有风度的老人。
龙生龙?凤生凤?可金生土偏偏生下了这么一个混蛋儿子。
想来即便金大豪活着?金家偌大家业也多半会败在他手上吧。
富不过三?老话总有些道理。
“金大豪先生的死因现在还无法定论?我们无法找到有效的证据证明;;”
赵大熊看着失魂落魄的老人?小心翼翼的挑选着措辞。
赵大熊真的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到不想伤害任何人。
“为什么?”
金生土颤声问道。
“因为;;因为我们做了尸检?贵公子的死因;;有些特别;;”
赵大熊的脸上写满了于心不忍?他犹豫着最终还是把那份尸检报告递了过去。
我几乎已经能预感到老头的反应。
金生土接过尸检报告?皱眉翻看?五分钟后?老头突然一声大叫?仰头昏倒过去。
保镖一把把老头抱住?扶在怀里?林婷乖巧的凑过去?呜呜咽咽喊着父亲。
如此自然。
我心里一阵刺痛。
她真的变了。
尸检报告掉在地上?合开的正是贴着金大豪颅骨切面照片的那页。
林婷几乎是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而后失声尖叫;;
所有人都疑惑的向地上的尸检报告看去?然后屋内一同陷入了沉浸。
五秒钟后?死胖子吴言第一个跑出了别墅?赵显文第二个?夏念第三个?仨人站在院子里?不管不顾的一阵狂吐?尤属夏念吐的最凶。
我心有不忍?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出去?递给夏念?夏念边吐边摆手。
“张一凡?别拿那杯子跟我眼前晃悠?我现在一点不敢碰他们家东西;;”
“太;;太他妈吓人了;;”
夏念脸色惨白?狠狠爆出一句粗口。
第三十章 找个豪门嫁了吧()
???????夏念脸色惨白?哆哆嗦嗦躲着我手里的杯子?好像我手里压根儿拿的就不是水杯?而是一个病原体。
“至于吗。还挺洁癖的。”
我突然起了童心?拿着那杯子在夏念眼巴前又晃了两下。夏念触电似的往后退。
“张一凡?你太缺德了吧。”
夏念快哭了。
我乐呵呵笑着?把杯子背到了身后。
“张一凡?奔三的人了还玩这小儿科的东西?有意思吗?”
吴言看夏念害怕不高兴了?肉球似的挡在了我们跟前。
“心疼了?”
我拍拍吴胖子肩膀?调笑他一句?转身进了门儿?夏念似乎很讨厌跟吴言腻歪?狠狠扒拉开吴言?跟着我进了别墅。
屋里正是一阵鸡飞狗跳?一团人围着金生土老头打转?林婷掐着老头人中?保镖往老头太阳**上抹着清凉油?赵大熊按着老头心口查看心跳;;
“要不;;谁给做个人工呼吸吧;;”
我看赵大熊并没有太过惊慌。猜到老头应该没有太大毛病?站在一边儿出骚主意。
“别;;别;;”
人堆里的老头金生土突然睁开了双眼?看着我摆摆手?一声干咳?吐出一口浓痰。保镖拿出手绢接了痰?真挺有眼力价儿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金生土的脸上五分惊慌?五分悲痛?颤声发问。
林婷满脸泪痕?一言不发的扶着老头坐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开水?端到老头儿跟前。
“爸。您先喝点水儿。”
林婷一副贤惠至极的儿媳妇模样。
装的真像?只是不知道这金家媳妇儿名头还能在你身上再挂几天呢。
我心中一阵冷笑。
老头颤巍巍的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两口?苍白的脸上终于稍微有了一点血色。
“我们暂时也不明白。”
赵大熊摇头?眉头皱着?对金生土实话实说。
“法医现在不能分辨这种虫子到底是什么。我们只有咨询相关专家后才能解答您的疑问?在此之前请金老先生尽量保持耐心?金府不幸我们深感同情?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真相?金老?还请保重身体呐。”
赵大熊一翻说辞恰当得体?很好的安抚住了金生土的情绪?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认识赵大熊十二年?我从未发现这个大猩猩似的纯爷们儿也有如此能说会道的一面。
显然?赵大熊在追寻理想的路上已经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他越来越接近他理想中的那个完美的警察形象。
我在心里为他点赞。
“麻烦赵警官了?只要能查出事情原委?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金生土无论智商和情商?真的和金大豪不在一个水平线上?难怪金鼎集团能在他手上蒸蒸日上起来。
“小k?赵警官办案辛苦;;”
金老头的话只说了半截?然后身后的平头猛男保镖走到赵大熊跟前?右手锁在西装袖筒里?递出一张银行卡。
赵大熊眉头一皱?脸色骤然黑了几分?没接。台沟尤技。
“金老?我吃的是公家饭?不是给谁家干私活的?有没有这东西?该查的我都得查个明白?你多此一举?有意思吗?”
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好听?响响亮亮的摔在明面儿上?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金生土一愣?惨然一笑。
“是我小瞧了赵警官?得罪?得罪。”
老头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
“有结果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请您放心。”
赵大熊脸色稍稍有些缓和?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地上那堆尸检报告?夹在了笔记本里。
“节哀顺变?我们就不打扰了。”
赵大熊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我们跟在他身后?与林婷道别?夏念把我们提前凑好的一千块钱塞给林婷?说了几句宽心话。
我们知道林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可这总是个心意。
每个人都与林婷一一道别?只有我与她擦肩而过?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能清晰感受到林婷的眼神儿狠狠扎在我身上?林婷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扭头第一个走出了别墅。
我实在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是虚伪的表达我的同情?还是真实的表达我的愤怒。
似乎一切都不太恰当。
车在门外停着?我们一一分别。
赵大熊回了单位?赵显文上了吴言的车?吴言在车上朝着夏念按按喇叭?一副欲显殷勤的样子?夏念面露厌恶?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白小纤的这辆q7里。
“去哪儿啊?”
我调转车头?出了别墅区?问夏念。
“回家?今天我置办家具?搬家公司的在我家楼底下等了半个小时了?连打了俩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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