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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带着刀-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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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这才是现实() 
包子大哥终于扭头看了我难得的一眼,话里更是难得带着一丝揶揄。

    二百万这三个字扔出来,飘进我耳朵里,落到我脑子里。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神思恍惚,有点儿蒙圈。

    我出生在一个经济窘迫的家庭。自小与贫穷相伴,除了书生的傲气别无所有,丰富的内心情感并不足以抵挡现实的尴尬。

    我的人生自认识白小纤以来已经变得如此荒诞,可如今更荒诞的事儿摆在了我眼前。

    我,张一凡,一个大龄男屌丝,现在已经值得有人花二百万买我的性命!

    “原来你就是张一凡,就你这个样子也值二百万?”

    名叫墨墨的卷毛男人冷冰冰的扫了我一眼,同样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好似我这虚高的身价遮盖了他的风头,让他很是不满。

    我无心苛责他的讽刺。因为就连我都觉得自己不值得这个身价。

    听墨墨的意思,他好似认识我一般。

    “咱们认识?”

    我一愣,问他。

    “不认识。”

    他继续抱着胳膊,仰头往天上看着,这个男人身手好的实在霸道。可性子傲的也同样霸道,这副臭德行,反倒和白小纤有点儿相似。

    墨墨给我一个冷脸子,反倒是那个憨厚的陈茄子冲我一笑,没有一丁点儿的架子。

    “张一凡。我们真不认识,只是前些日子沈桃花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个同事叫张一凡,是个半吊子术者,一手摄心术时灵时不灵,向我打听过。”

    陈茄子看着我,心平气和的说着,他提到了沈桃花,我恍然大悟。

    我依稀记得沈桃花曾经给我提起过陈茄子的名字,原来他们竟然是认识,更令我意外的是,沈桃花在见我使用过一次摄心术后。竟然还特地打听过。

    难怪是能在司马青崖身边卧底数年的优秀卧底,心机总是藏在最深处,决然与

    陈茄子这人坦荡,对我说的话里一点儿没有遮掩,对他的好感不由得飘上了心头。

    白小纤和沈桃花都曾提到过此人。说他是名震北江湖的大术者,可他如此平易近人的样子,实在一点儿看不出高低。

    “术者罕见,能会摄心术的术者更是少得可怜,你会摄心术,这二百万的悬赏给的自然不亏,想买你命的那个人,对你可真是熟悉呐。”

    陈茄子拍拍我的肩膀,感慨一句,他明明一副憨呼呼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一下甩在了点子上。

    他一句话说出来,又把我的心思扯在了这件乱糟糟的事情上。

    陈茄子说要买我命的人对我熟悉,我心里又是咯噔一跳。

    他说的正是我的心事。

    我低头看着包子大哥,急急追问着,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上,他扭头躲避着,话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张一凡,鼠木会里的规矩,干活的不多事,出钱的不少钱,中间是鼠木会牵线儿,两头不见面。”

    “按理说我不该多打听一句话,只是那天去鼠木会接活儿,凑巧多瞅了两眼,鼠木会的大掌柜凑巧也在,鼠木会虽然带个鼠字儿,可一点儿也不算小,鼠木会的大掌柜自然也不算小人物,大掌柜极少露面儿,可那天偏偏去了,我多了一句嘴,跟会里的伙计打听了一句,是伙计告诉我,本省有个大土地今晚要来谈生意,大掌柜特来等候,说是姓王”

    “后来就在那天会上,你张一凡被人砸成了当天的标王。”

    “江湖很大,江湖又很小,本省够的上土地爷称号的不出十个,脑袋上顶着王字头儿的只有一个王家道门,王家道门的人物更是数得出来,小刀主王响亮年轻,遮不住王家那片儿天,王洛水号称王家道门的锋芒,只是这锋芒沉寂的太久,一脚踏出王家门槛儿还能有这般动静的,除了王风夏那个老东西,还能有谁呢?”

    包子大哥说着,眼珠咕噜噜往上一挑,眼神儿若有若无的扫在我身上,闪烁之间依然藏不住那份惊慌。

    他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只为不死在自己手里。

    摄心术的威慑力,总是如此美妙。

    可我实在品尝不出美妙的滋味儿。

    真的是王风夏?

    那个迈出王家道门门槛儿后总是笑眯眯的闲散老头儿,那个混迹在广场舞大妈群里争风吃醋的潇洒老爷子,那个自我和王响亮认识以来一直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如今,却要杀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境遇,可我知道我的境遇是从何时而改变,自认识白小纤以后,自从我沸腾的血液开始灼烧,自从王老爷子一个电话扔给我一个王家道门小军师的头衔,自从我开始认识到或许我并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屌丝,而后那个永远对我笑眯眯的老头儿开始阴沉起来,一切都变得不同。

    可我还是不明白,前一天王老爷子给我的是一枚不算甜的糖果,而我步入杏花村后给我的却是子弹与刀锋。

    如此大的反差让我疑惑。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尊王家的土地改变了选择。宏协余圾。

    我呆呆的站着,傻傻的愣着,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伤心。

    我待王响亮如亲生兄弟,我拿王家道门如半个自己的家,可如今,那个家中却送出了致命的刀锋。

    这就是白小纤说过的那个世界吗?

    这就是王响亮说过的江湖吗?

    强悍的残暴,伤心的血腥。

    我终于品出了这个世界的味道,我终于明白了白小纤的恐惧因何而来。

    她了解我,因为对这个世界尚存幻想的傻文青无法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

    可我还是一步踏了进来。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小学时与王响亮的相识同样是那个王家土地编织下的大网。

    信任总是这样脆弱,一丝裂痕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崩裂,我坠入了无休止的怀疑中。

    “姓张的,你可得说话算话,我把知道的都给你说了,你总该让我走了吧。”

    包子大哥躺在地上,冲我嚷嚷着,声音不大,可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我的恐惧在交谈中不断减少。

    我不是个善于掩饰自己心思的人,想必此刻他已经看出我不过是个初入江湖野草堆里的菜鸟,除了一手摄心术,再无其它的尖利之处。

    我在沉默着,伤心依旧。

    路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我扭头看去,是受伤的林婷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步履很是蹒跚,可终究还是走了过来,纤细的手搀扶着我的肩膀。

    “杀手大哥,张一凡说话自然是算数的,只是不知道您说话算不算数呢?”

    林婷眨眨眼,对着包子大哥说道。

    “我大包子说话自然算数,我杀不了他,这单买卖不做了。”

    包子大哥一愣,摇摇头,斩钉截铁般的回了一句。

    “这地方只有张一凡是个傻子,您别骗我,鼠木会规矩严,杀手失手是要用自个儿命补偿的,只怕今天放了您,明天找空子您就得回来杀他。”

    林婷虚弱的站着,轻轻的说着,包子大哥的眼中闪烁出一丝诧异,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妖艳成熟的都市女人会对鼠木会这样的组织如此熟悉。

    “那你说呢?”

    包子大哥反问一句,留出说话的余地,观察着林婷。

    林婷笑了,笑靥如花,我很熟悉这样的笑容,她与金大豪热恋时,总会浮现这种撩人心神的笑容。

    “立字为据,今生再也不得出现在张一凡面前,有个凭证,以后我也好找鼠木会的混蛋讲道理。”

    林婷很认真的说道。

    “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

    包子大哥笑了,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提出的要求会如此简单,简单到有些傻冒儿。

    江湖中的野草,哪里会在乎什么字据。

    他点头答应着,不屑写在脸上。

    林婷继续认真的翻出手包,拿出一个小本,顺带在包里找出一只钢笔,金色的钢笔很漂亮,很是符合她金鼎集团掌门夫人的身份。

    “杀手大哥,就写在这里吧。”

    林婷一手把本子递给包子大哥,一手把钢笔递给他。

    林婷继续笑着,妖冶的笑容如同刻在脸上。

    包子大哥接过钢笔,笔头冲自己的身体。

    然后,我看到林婷的拇指轻轻一触钢笔末端!

    砰!

    一声轻响!

    一只黑色小箭从钢笔头中突然射出,电话火石之间刺入包子大哥心脏!

    没有血花飞溅,细小的伤口中,只有几滴鲜血渗出!

    而后,包子大哥的身体摔倒在地上

    “张一凡,这才是现实。”

    林婷轻轻把钢笔放回手袋里,扭头看着我,轻轻对我说道。

第一次拥抱() 
撩人心神的笑容从林婷艳丽的脸上褪下,她很是平静的扭头看着我,我同样看着她,只是神思有些恍惚。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那份太过平静的表情让我感到一丝冷意。

    我想开口说话,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时光在我眼中倒流。我好似看到高中时候那个温婉的少女,嗔怒着夺走我手中的火影忍者漫画,用圆珠笔狠劲儿敲打着我的脑袋,气呼呼的告诫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一起考一个好大学,一起手牵着手好好走下去

    我傻乎乎的笑着,傻乎乎的点头,而后一切如梦幻泡影。

    陌生的林婷站在我面前,曾经的青春少女永远藏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死了。”宏匠场亡。

    林婷看了一眼地上的包子大哥,平静的对我说道。

    一滩殷红的血从伤口处冒出来。江湖中的一簇野草就这般无声凋零。

    钢笔被林婷轻轻放入笔袋里,刺眼的金色让我又是一阵恍惚。

    我记得白小纤说过,三个疯疯癫癫的傻包子是天生的金刚法体,可如今却被林婷钢笔中的小箭一下刺穿。

    九年之后再见,林婷的身上总是藏着令我无从猜测的神秘,血腥而又精妙的算计,冷静而又狠戾的出手,一切都好似另一个人。在她身上寻不到一丝旧时光的痕迹。

    我的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这人不能留。”

    林婷看着我,抢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可他已经认输了。”

    我强调着。

    “张一凡,哪有什么输赢,只有生死而已。”

    林婷笑了,很是不屑一顾的笑意。

    “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

    她连一刻停顿都没有。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我,很是干脆的回我一句。

    我无力在争辩下去,因为我知道这根本就是两种生存哲学的差异。

    她把一切算尽,又把一切做绝。犹如野火,所过之处仅剩灰烬。

    墨墨和陈茄子站在一边儿,自林婷掏出钢笔的那一刻同时沉默下来,墨墨歪头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茄子只是皱眉,可除了皱眉再无其它。

    符咒门的两位陌生来客

    “喂,靓妞,你那钢笔不错,借我瞅瞅?”

    墨墨轻轻吹了声口哨,一副流里流气的架势,伸手点了点林婷的手袋。

    显然,他也注意到那东西的精巧。

    “小女子防身的物件儿。上不了台面儿。”

    林婷看了墨墨一眼,嫣然一笑,一句软话,婉拒了。

    墨墨翻了一个白眼儿,

    陈茄子的眉头依然锁着,走到我身边儿,轻轻拍了我一下,那张憨厚的脸上藏着一丝忧虑。

    “张一凡,你身家性命都挂到了鼠木会的账本上,那可当真不好了。”

    他说着不好,同时摇了摇头,看他憨厚的样子倒是真替我担心一般。

    “我以前和你一样,都见不得死人,可后来我明白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有些人死了,比活着要好。”

    “你会摄心术,当真稀罕,本想和你多聊聊,可惜今天时间不对,有缘咱们再见。”

    “沈桃花说你这人不错,脾气像我。”

    他温和的笑着,用力拍了拍我肩膀,而后补上一句话。

    我终于明白这个大术者的善意从何而来。

    沈桃花能在背后夸我一句,我依然感觉很是意外。

    “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一步,这死人我替你打扫了,别心慌,刚进门儿的新人都爱胡思乱想。”

    他似乎很是了解我的心情,又多嘴说了一句。

    这真是一个好脾气的啰嗦鬼,我呵呵干笑着应付他的善意,尴尬的冲他摆摆手,眼看着他和那个名叫墨墨的男人把大包子的尸体台上摩托车,毫不在乎血水染了一身,而后我的耳中猛然传来一声摩托车的轰鸣,两个活人一个死人就这般风驰电掣的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看他们远去的方向,似乎是像后山扎去。

    林婷的脸色依然苍白,痛苦的神色浮现在眉宇之间。

    我知道她是强忍着伤口的痛楚,我本没对陈茄子那种神棍般的手法抱有太大期望,可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张一凡,你的人缘越来越好了。”

    林婷看着我,说道。

    “什么?”

    我一愣。

    “符咒门的门主陈茄子都对你另眼相看。”

    她一语道出陈茄子的名字,我愣上加愣。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张一凡,有时候你运气好的招人嫉妒,你仅仅只是看起来一无所有,可偏偏所有人都对你青眼有加,你想过的体面很容易,不需要太费力气,因为老张家门里给你留下了太多天赋。”

    “你常说自己是屌丝,哪里有你这种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屌丝。”

    林婷又笑了,依然是那般不屑一顾。

    “容易生活的人总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戳戳点点,张一凡,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活,还有一种活法叫生存?”

    她看着我,眨眨眼说。

    谈话由此变得有些令我诧异。

    因为我记忆中那个温婉的少女如今说出一个如此突兀的词语,生存。

    “为什么是生存?”

    我盯着林婷的眼睛问道。

    在我印象中,她本应是与这个词语距离很遥远的女人。

    “张一凡,我不在乎你的戳戳点点,我只是后悔,少女情怀呐,总是看不透现实。”

    “张一凡,我累了。”

    “抱一抱我吧。”

    她看着我,轻声说道,温柔一笑。

    我后退着,试图与我她伸出的双手保持距离。

    因为我知道,这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然后,林婷开始摇晃,纤瘦的身躯在晨风中不断晃着,踉踉跄跄,而后突然跌倒,昏死过去

    血从伤口处默然渗出。

    我无法看出她心中汹涌的悲伤,却看出她的伤势在这一刻突然加重了。

    “喂,醒醒。”

    九年间造就的那份疏离感觉依然困扰着我,我快步走到她身边,尴尬的呼喊着她,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我咬牙,攥拳,终究还是俯下身子,将她抱起来,向着杏花村的方向,在晨间的小路上狂奔而去。

    伤口处流出的血染红了我的手。

    柔软的身躯紧紧靠在我的怀中,如此熟悉。

    我在奔跑,思绪万千。

    我依然记得与林婷的,那是十七岁夏天,一个蝉鸣之时,林婷的生日。

    我偷偷卖掉了家里的旧报纸,又问赵大熊借了十块钱,凑齐了二十二块钱,给她买了一个会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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