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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朗的笑了起来:“看来跳跳很喜欢你。”说着,卫书存又认真跟洛清妩说道:“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王爷赞赏了,跳跳很可爱。”
卫书存目光落到一旁放着的黑白棋子上,眼里闪过一抹情绪,旋即问洛清妩:“你会下棋?”
洛清妩仲怔了一下,双手折叠在膝盖上,才醒起早前无聊,见库房里有一副棋子,便拿出来玩了一会儿,忘了还没有收起。
见卫书存问的随意,她便点了点头:“略知一些。”原来的洛清妩,对于棋艺虽然不精通,但早前苏小将军苏延教了她一些,便也略知一些,她就没有隐瞒卫书存。反正原来的洛清妩也会棋艺,只是在于精还是不精。
卫书存起身,走至棋盘跟前,望着棋盘上的棋子,这盘棋虽只下了一半,但却可见下棋之人,棋艺精湛,绝对不会是只略知一些。洛清妩暗自咬唇,心里有些紧张,怕卫书存会看出点什么来,不过想想,便又摇头,光是会下棋,又能说明什么呢?
卫书存坐在一旁,执起了一枚棋子,放在手中一会,对洛清妩说道:“陪我下棋吧。”
洛清妩提起裙摆走了过来,见他随意,眸色却稍微复杂,本欲拒绝,但想了想,洛清妩又点头,在一旁坐下。
她本欲要重下一盘,卫书存却摇了摇头,示意继续下这盘棋残棋便可,洛清妩不知道卫书存想要干什么,但既然是他的意思,她便也没拂了。
小时候的卫书存,眼里只有吃,向来不爱舞文弄墨,下棋这种需要静坐一天的事情。可没想到,十二年过去,卫书存的棋艺会如此精湛,跟从前她的棋艺竟有不相上下,久未下棋,洛清妩有些生疏,加之刻意退让,敛藏锋芒,这盘棋,到底是输给了卫书存。
“妾身棋艺才学疏浅,让王爷见笑了。”她垂着脸,也不见羞愧。这个时代,讲求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才学疏浅,也没有什么好见笑的。若是她赢了卫书存,这才是怪事情。
洛清妩刻意敛藏锋芒,做出一副不太精通模样。虽然行事极其小心,但卫书存,还是察觉一二。见她这样说,也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洛清妩才松下一口气,以为下完这一盘棋便算了,没想到卫书存却又继续让她陪他下棋,心里有些不愿意,但略一寻思,洛清妩也没拒绝。
连续下了三盘棋,都是洛清妩输,每每快赢了,却又被卫书存给追上,洛清妩佯装急了,穷追不舍,最后还是输,她小神情就有些恼了,卫书存见着她这个模样,忍不住笑。
她便噘嘴,埋怨道:“王爷就爱抓弄我。”
“这盘,本王让你五个棋。”
“才不,我就不相信我赢不了王爷。”她一脸嚣张,不似往日里温婉柔顺,适当的撒娇撒泼,看着倒也是好玩。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已经过去,洛清妩还是没有赢卫书存。直至雁容忍不住来提醒,才知已经到了晚膳时辰。洛清妩秃败的说道:“不下了,王爷。”
见她实在恼了不想下了,下了一下午的棋,卫书存也累了,便允了,让雁容去张罗晚膳,今晚在洛清妩这里用膳。虽然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但雁容还是很是欢喜去准备。
盼着,王爷王妃能够多多培养感情。虽然卫书存现在只有洛清妩一个王妃,但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最紧要的还是王妃早点抓住王爷的心,才好。
她的小心思,洛清妩知晓,只怕要拂了这样的好意。爱上自己一手看着长大的孩子?洛清妩有些不敢想。
夜晚,洛清妩给卫书存捶背,说起了卫书存的身体,洛清妩有意打探卫书存的身体状况。外面传闻卫书存活不过年二五,这个事情,卫书存是知道的。
他握住洛清妩给她捶背的手,“本王的身子虽然虚,但也没有那么弱。”言下之意,是会活过二十五,但活到什么时候,倒是不好说的。
她笑:“王爷福泽万千,身体定当会好起来的。”
看着她,卫书存一瞬有些不忍心,便也没说什么,来拂了洛清妩的心情。这一夜,他少有的拥她入眠,惜她如珍宝。
这种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的感觉,令洛清妩有些不适,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卫书存她不能爱,他对她再好,她也不能爱,不能动心的。
“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四皇子妃望着春日里,爆青开花的繁花盛景,目光悠远的问洛清妩。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洛清妩却迟迟没有给四皇子妃答案,这不,四皇子妃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就趁四皇子卫谨介不在,借故偷偷来了湛王府,问洛清妩要一个答案。
“四皇子妃为何愿意相信我?”洛清妩不答反问,琉璃眼瞳平静的看着四皇子妃,春日映印,光波粼粼,恬静的如同一波湖水。
几乎没有多想,两个字脱口而出:“直觉。”
四皇子妃决定信任洛清妩确实没有什么原因,除了因为她是湛王妃,其余的便是直觉了。
她的答案出乎洛清妩的意料,不过是一瞬,就平静了过来,含笑看着四皇子妃:“既然如此,我又怎好拂了四皇子妃的好意。”如斯便是同意了早前四皇子妃的话。
四皇子妃回视洛清妩一个笑,两人就此达成了协议。
四皇子妃扬了扬头,望着那天上的骄阳:“四皇子那里有什么动静,我会让人来通知你。但洛清妩,别做出伤害湛王府跟大皇子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她侧目看着洛清妩,光波微粼的目光,隐隐有些威胁。
洛清妩勾着唇角,并没有回答四皇子妃的话。卫谨承,卫书存,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她自然不会伤害他们。只是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洛清妩亦是懒得说。
三月末,皇帝卫珏的生辰,这一年才刚开始,却接二连三出现了那么多事情,赵皇后便给卫珏大办寿宴,宴请了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员,携起家眷进宫参加皇帝的寿宴,散散喜气。
进了宫,卫书存放心不下洛清妩,便从始至终把洛清妩带在身旁,因此,就算有人想要找洛清妩麻烦,也要顾及到卫书存,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本事,敢得罪卫书存。
尽管体弱,卫珏对卫书存不放心,但卫书存仍旧是当朝亲王,多少也要给卫书存几分面子,不敢找洛清妩麻烦。
不过卫珏却突然间让人传了旨意,把卫书存叫了过去。去面圣,总不好把洛清妩给带上,不过走的时候,卫书存还是叮嘱了洛清妩,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让人去给他传个话。
卫书存才刚走没多久,便又有宫人来传话,道是皇后让洛清妩去赏花。
沉寂了这么久没有动作,如今她进宫,赵皇后该是坐不住了!洛清妩不作他想便点头,随了碎玉去见赵皇后。路上则是暗自寻思着别的事情。
今日艳阳高照,天气要凉爽许多,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宫装,正适合,不会感觉热,也不会感觉冷。
虽然才到三月,但御花园里已经是百花盛开,群芳争艳。四处繁花似锦,集聚着三三两两的男女,正在赏花吟诗,笑语晏晏,一副其乐融融如画景象。
宫宴,难得不拘束,男女可以聊天畅谈,不用跟往日里一个顾忌着规矩,倒也可以算得上,是这些千金贵女,认识好儿郎的时机。
洛清妩跟在碎玉的身后,走至赵皇后设宴的地方,缓缓上前,距离赵皇后十步远的距离,行标准礼仪。
行完礼,端坐在上方的赵皇后摆了摆手,温和客套道:“湛王妃不用多礼,快赐坐。”
洛清妩言谢,在一旁坐下。
“怎今日这么迟才进宫?”赵皇后眉眼温和的问洛清妩。今日穿着着杏黄色凤穿牡丹凤袍,佩带着彰显身份的首饰,衬托的雍容华贵。上了精致的妆容,也掩不掉那逐渐流逝的韶华。
四十出头的年纪,韶华不复,十二年过去,赵皇后老了!
洛清妩尚未答话,坐在赵皇后身旁的玉棕郡主则是帮洛清妩说了,“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湛王妃可是一早进宫。只是湛王妃与湛王夫妻感情恩爱,便一起呆着,无人敢去打扰罢了。”玉棕郡主含着笑意,眼角却是讥讽的看着洛清妩。
“听闻湛王与湛王妃夫妻感情深厚,今日一闻果然不假。”旁有人附和,说是羡慕,但嘲讽却更是更多。恩爱是好,但专宠便是不能够,心中善妒之人,还不知道该怎么编排洛清妩狐媚子,勾引了卫书存,卫书存才会对洛清妩如此好,便是进宫,也要寸步不离的护着洛清妩。
洛清妩浅声道:“王爷身子不适,大夫说,不宜多动。”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将千重意赏给了湛王爷治疗身子吗,怎的,没有效果?”王昭仪笑问洛清妩,绵里藏针。
不单止是赵皇后不愿意把千重意给洛清妩,便是这些惦记着千重意已久的人,也不愿意给洛清妩。此时找着机会,自然要嘲讽洛清妩一番,泄泄心头火的。
王昭仪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洛清妩。
洛清妩嘴角弯出一抹苦涩,惆怅的垂着头,似是是想到了什么哀伤事,也不回答王昭仪的话。
“湛王爷病重,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岂是一株千重意便能治好的。”向来少说话的安昭媛说了句,端着茶茗细细品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出口的话,却惹得不少人纷纷皱眉,侧目看向安昭媛。
王昭仪不忿嘲讽:“千重意虽然不能让湛王爷康复,但缓解病情总是可以的吧。像是湛王妃说的那样,湛王爷的病毫无起色,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株千重意,或者说,千重意根本就没有被湛王爷服用。”
“让各位娘娘记挂了,千重意自然是极好的良药。只是王爷前些天旧疾复发,如今尚未好全,才会如此。”洛清妩浅浅说道,低垂的眉眼惆怅,面容看着还有些憔悴。
说罢,洛清妩又看向赵皇后:“妾身照顾王爷不周,还请皇后娘娘责罚。”她先是请罪,让赵皇后想用洛清妩照顾卫书存不周的罪名来惩罚洛清妩都不行。
“湛王妃说的那里话,湛王爷的病情向来如此,发作反复无常,怎怪得了你。只是辛苦你了,让你为了湛王爷如此操劳。”维持着贤后该有的样子,赵皇后一脸体恤洛清妩。
“本宫这里刚熬了参汤,湛王妃神色如此憔悴,便赏给湛王妃吧。”
洛清妩本想婉拒,但赵皇后盛情难却,洛清妩倒也不再拒绝, 众目睽睽之下,赵皇后不会胆大包天给她下毒,若她出事,就算毒查出来不是赵皇后下的,但汤到底是赵皇后赏给自己的,她逃不掉关系。
洛清妩抬手去接碎玉端给她的参汤,不料还没有拿稳,碎玉就松了手,一碗滚烫的参汤就尽数倒在了洛清妩的身上,洛清妩一声惊叫,直接站了起身,突然间的转变,把众人吓了一跳。
“王妃,您没事吧。”雁容担心问道,忙扶洛清妩起来,用手绢给洛清妩拭擦衣服上沾染的参汤,碎玉忙道歉:“王妃娘娘恕罪,都是奴婢不小心,才会弄湿王妃娘娘的衣裳,还请王妃娘娘恕罪。”碎玉是赵皇后身旁的贴身尽婢,伺候了赵皇后二十多年,此时跪在洛清妩跟前给她赔罪,已经很给洛清妩的脸面,洛清妩皱着眉,忍住身上被烫伤的疼痛,一时间尚未说话。
人是赵皇后的,赵皇后没有开口,其余的人,自是不敢开口责备赵皇后的人,则是担心的问洛清妩有没有受伤。
“你这大胆奴才,竟敢伤了湛王妃,还不下去领罚。”赵皇后当机立断,斥责碎玉,碎玉忙求饶,得了赵皇后的话,赶紧退下去领罚。
赵皇后训斥完碎玉,尔后担心的问洛清妩:“湛王妃,你可没事吧?”
洛清妩忍着疼痛,一副识大体的模样,“臣妾没事,碎玉姑姑也是无心的,皇后娘娘息怒。”此时,她非但没有斥责碎玉姑姑,反而为碎玉求情,倒是让众人惊讶。不过想到了什么,看洛清妩的神情,都有些怜悯同情。
“既然无事就好,奴才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该罚的。”赵皇后说着,又看了眼洛清妩的衣裳,衣裳被滚烫的参汤给弄得皱巴巴的,水痕很明显,是不能够再穿的了。
“让湛王妃受惊了,不过湛王妃这衣裳是不能够再穿了,碎心,你带湛王妃去馨怡居,换件衣裳。”赵皇后吩咐道。又安抚的看了眼洛清妩。
洛清妩不知道赵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但衣裳确实是不能够穿了,此时自也不好拒绝赵皇后的好意,便点了点头,带着雁容随碎心去了馨怡居换衣裳。
途中的时候,有个婢女匆匆跑了过来,说是五皇子那里出了些事情,需要碎心过去一趟,碎心有些为难,洛清妩便道:“五皇子要紧,姑姑告诉我,馨怡居在那里,我自是去寻就好。”
碎心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给洛清妩指了去馨怡居的路,洛清妩便带着雁容过去。
看着碎心匆匆离开的背影,倒是让洛清妩越发的好奇奇怪,赵皇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了。 ヂヂ“王妃,会不会有诈?”雁容担心的看着洛清妩。雁容是不够聪明,但跟在洛清妩身边有一段时间,耳听目染,多少也长进警惕了一些。赵皇后此番行事诡异,说没事的话,雁容是不会相信的。
洛清妩轻启红唇,缓缓吐出一句话:“见一步走一步。”
雁容拧着两道小眉毛,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此时此景,也唯有见步走步。
按照刚才碎心指的路,和洛清妩的记忆,没多久,便到了馨怡居,只是洛清妩刚进入馨怡居,准备换衣裳的时候,里面突然间传来一阵动静,惊扰了洛清妩。
“王妃,有人。”雁容刻意压低了声音,朝洛清妩低声说道。
洛清妩拧紧着眉心,朝雁容使了个眼色,示意雁容不要说话,就朝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躲在柱子后面,透着那层轻纱幔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交缠着的两道身影,和听清楚那轻微日爱日末撩人的口申口今。
洛清妩圆睁着杏眸,满眼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那女子身下承欢,软若无骨四肢缠着在她身上律动的男人,“毅之”她低低地唤着一个名字,声音细微,但洛清妩还是清楚的听见那女子的声音。
毅之?洛清妩在脑袋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最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毅之,这不是晟王卫景的字吗?别人兴许不知道,但洛清妩却是清楚,毅之是晟王的名字。
可那个女人是谁?洛清妩想要去看清楚,雁容却在一旁吓傻了,瞪大着眼睛,像是随时都会叫出来一样,洛清妩忙捂住了雁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透着轻纱幔帐,少顷也没看清楚那女人的容貌,又担心会有人来,洛清妩略略一寻思,便拉着雁容迅速出了馨怡居,关上门。躲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洛清妩才暗自松下一口气。
宫中行苟/且之事,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如果被里面的人发现自己看到了这一幕,指不定会杀人灭口。她跟雁容两个人势单力薄,而晟王是会武功的,正面对上,万万是打不过。
“王妃,这可怎么办啊?”出了馨怡居,雁容也算是缓过了一口气来,小脸苍白的看着洛清妩,显然还没有完全从那惊吓中走出来。
不过换做任何人,看到那一幕,心情想必也不会轻松。
洛清妩闭了闭眼眸,平复内心的紊乱,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