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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高中（四十一）（）
“欸，这个不是我照顾你，是你自己有能力，你现在作词的能力，基本上已经是同行里的佼佼者，之前交给你的几个案子，你也都办的很漂亮，这个可不是我说就算的。”
“但是这个案子是老师争取来的，不是吗？”秦懿融不是傻瓜，如果不是总监，远在美国的导演怎么会给她这种无名小辈机会？
“知道了，受不了这种气氛，”总监站起身，“我去一趟公司，你随意，房子的密码你知道的。”
“嗯，”
？？？
这个寒假，秦懿融没有出去旅行，安静地呆在总监的家里，下学期开始前一天，总监就兴冲冲地跑回来，“小懿融！我给你物『色』了一套公寓，你一定喜欢！”
秦懿融没有接总监手里的文件，“老师帮我把定金付了吧，我就不看了。”
“欸，你不看，看不到你满脸兴奋的样子，我不开心！”
秦懿融忍不住笑了，她的老师还真是可爱。
这的确是一套很好的公寓，秦懿融一边看着画册上的房间，一边听总监说。
“这套公寓离公司不远，又在大学城的旁边，绝对适合你住，以后考上了清华，来公司依然很方便。”
“你说要大的，这一套楼的公寓都是大户型，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总监满脸都写着“快夸我”三个字，秦懿融笑道：“谢谢老师，但是还有一件事，要请老师帮帮忙。”
“你是说室内装潢？我帮你搞定，你有什么要求？”
秦懿融伸手在画册上的平面图上圈了一小块，“这么多留着当客厅，旁边的卧室不变，剩下的，全都打通，我要当书房。”
总监看着秦懿融圈下的一小块，“你就要这么大的客厅？这才十几平米吧？这么大的书房，你要来干嘛？还有，你变动这么大，近期肯定住不进去啊。”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这是我第一套房子，我有足够耐心和时间来等。”
？？？
开学了，这个学期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高校自主招生。
段亦淳好久未见秦懿融，终于在一次大课间的时候，抓到机会，坐到前面裘旭的位置，点了点秦懿融的右肩，秦懿融回头，他问道：“要是八校自招考试过了，你打算去哪所学校？”
秦懿融道：“清华。”
段亦淳要到答案，便没有在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座位。
？？？
时间就像被人拉紧的橡皮筋，绷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在这条看不见的路上用力奔跑，连喘口气都嫌浪费时间。
一班作为聚集全校前三十名的尖子班，整个班的孩子都会去参加自招。
招生考试在北外，一中那一天派了一辆车将所有人送过去。
状况和高考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考场门口集结的大队粉丝。
秦懿融这么多年，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出门，问身边的裘旭，“他们现在已经红成这样了？”
“你难道没有看他们的数据吗，音乐榜，检索榜，他们可都是第一啊。”
“我是看到这些，可是我第一次遇到啊。”秦懿融想起过去，她其实很羡慕这些粉丝，可以有决心有行动，不像她，每天只是想一想他们，给不了他们实际的支持。
“一中的管理很严格，基本上没有粉丝能跑进来，难怪你不知道。”
黎一鸣走在一边，眼角余光扫到秦懿融身后亦步亦趋的段亦淳，问秦懿融：“什么情况？段亦淳怎么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秦懿融没有回头看，“我怎么知道。”
裘旭伸手将秦懿融的书包拿到手里，一手按在秦懿融的肩上，“快点，要开始了。”
“嗯。”
？？？
自主招生的题目很奇怪，有些轻描淡写，有些却又郑重其事，秦懿融拿到的卷子上一共有五道论述，三道是有关国家大事，还有一道很像外企招聘时的计算题，最后一道问的却很是莫名其妙，秦懿融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内容是：“说出你父母的生日好恶。”
秦懿融想了想，提笔写下。
？？？
一周以后，除了秦懿融，所有人都接到了面试的通知。
班主任下课的时候将秦懿融叫道办公室，“我给你争取了一次机会，让你可以去？？？”
“我不去，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被录取。”秦懿融看着班主任“谢谢您的好意。”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秦懿融冷冷地回答：“我知道，就是知道。”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懿融离开了办公室，回到教室，趴在课桌上，将脸埋在胳膊里。
就算是平时伶牙俐齿的唐依裴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裘旭和黎一鸣想了想正要说什么，秦懿融突然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看着秦懿融的背影，裘旭正要追出去，黎一鸣突然按住他：“别去了，去了也没用。让她一个人待会也好，她不会有事的。”
裘旭却道“可是她盼着这个自招盼了好几年，从初一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说要考自招，这一次全班就她一个人没考进去，她一定很难过！”
“所以你去了她才更难受啊！”
？？？
秦懿融又去了天台，站在老地方吹吹风，有时候，人留恋旧的地方，就是因为熟悉的感觉能染人感到心安，才会在受伤的时候一遍一遍地回家。
凉凉的风，并没有让秦懿融的脑袋有半分的清醒，她很难过，难过的撕心裂肺，这一周她很忐忑却又像早有预料一样，最后一道题，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他们是想借此判断一个孩子的品德，可是她写了什么呢？
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她知道这三个字足以让那些考官把她打进地狱，她知道就算班主任为她争取了面试，她还是会被问这个问题，这个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问题。
只要不知道，清华自招的门就永远不会向她打开。
这是她走不出的困境，解决不了的难题。
但是她真的好想去，高考的风险有多大，一年，谁知道一年之后她能不能考上呢？
原本计划好的未来，变得『迷』雾重重，秦懿融心里渐渐浮起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第47章 高中（四十二）（）
楚听南来电。
秦懿融深吸几口气，终于还是接起电话：“喂，听南。”
“考得怎么样？”
“没考上，笔试就没过，太难了，它居然问我sara和h7n9的区别，我又不是学医的，我哪里知道？还问我什么如果外星人来地球会带走什么，我就说，考官。？？？什么？不是我不好好答，是他们『乱』出题，我真的回答不了？？？嗯，我没事，？？？知道了，我会好好高考的。”
？？？
放下电话，秦懿融看着黑频的手机，却忍不住，捂住脸，蹲在墙角，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她身边坐下，秦懿融微微偏过脑袋，透过散落的头发，看到了箫濯缨的侧脸，连忙在胳膊上擦了擦眼泪，感觉脸上没有泪痕了，她才抬起头，“你怎么来了？听南让你来的吗？”
“楚听南了解你，难道我跟你当同学一年了还对你一无所知吗？”箫濯缨拆开一包湿巾，递给秦懿融，“班主任刚刚跟我说了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为什么不去参加面试，班主任说你的笔试成绩其实很高，所以蒋主任为你争取了一次面试的机会，但是你拒绝了，为什么？”
“因为有些问题，我回答不了，”秦懿融翻转着手里的烟盒，“濯缨，我想抽支烟，你能回避一下吗？”
“我又不是没见过，还要我回避什么？”箫濯缨不明白。
秦懿融道：“我是不想让你吸二手烟，你放心，我没事，虽然很难过，但是我也不是走投无路，我还能参加高考的。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正说着，铃声就响起，秦懿融推了箫濯缨一把：“快去吧，我没什么心思听课。老师要是问，你说我头晕在校医室呢！”
？？？
箫濯缨走了，秦懿融抽烟抽的肆无忌惮，没有几分钟，一盒就见底了。
将最后一个烟头踩在脚底，秦懿融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叹了口气，弯腰将地上的十个烟头一个一个捡起，塞进烟盒里，将烟盒放在围栏边，看着外面的实验楼，
“sars病毒是冠状病毒的一个变种，是引起非典型肺炎的病原体。变种冠状病毒与流感病毒具有亲缘关系，但它是非常独特的一种冠状病毒，h7n9型禽流感是一种新型禽流感，于2013年3月底在上海和安徽两地率先发现。h7n9型禽流感是全球首次发现的新亚型流感病毒，尚未纳入我国法定报告传染病监测报告系统，并且至2013年4月初尚未有疫苗推出。被该病毒感染均在早期出现发热等症状，至2013年4月尚未证实此类病毒是否具有人传染人的特『性』。2013年4月经调查，h7n9禽流感病毒基因来自于东亚地区野鸟和中国上海、浙江、江苏鸡群的基因重配。两种病毒宿主不同，传染源不同，导致的症状体征也不同。”
“外星人来了地球，会带走什么，回到走我们有的，和他们想要的。资源，人，知识，只要是想要的，或者还有生命？？？”
啪！啪！啪！
“回答的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秦懿融一跳。
回过头一看：“贺敬之？你怎么在这里？”
“我早就说过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贺敬之伸手将秦懿融放在围栏边的烟盒随手扔下去，
“喂！”秦懿融伸出脑袋，却还是看不到楼下的情况，“这要是又砸到蒋主任怎么办！”
“哪有那么准的？”贺敬之看着烟盒落进垃圾桶，转过身：“说吧，你到底什么情况？什么问题你回答不了？我看你刚刚说的，还不错啊。”
秦懿融道：“有说的出来的，就有答不上来的，答不上来的，我这辈子都答不上来。”
“是最后一题吗？父母的生日，”贺敬之直接地问道：“是吗我能想到你回答不来的问题，只有最后一题了，但是为什么你不参加面试，到时候解释一下就好了。”
“因为，我不想回答，我不想知道，更不想解释，”秦懿融看着对面的实验室“有些事情就像化学反应，看得见结果，却看不见反应过程，一旦了解全部就会发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事物。”
秦懿融道“走吧，这里都是二手烟的味道，对你身体不好。”
说着转身离开，贺敬之也跟上。
秦懿融的脚步很慢，贺敬之突然说道：“秦懿融，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个很残忍的人，总是认为别人帮不了你，总是将别人呢拒之千里，那你又为什么总是想要帮别人呢？是我们比不上你吗？”
秦懿融停下脚步，看着贺敬之，微微一笑，“你想知道？好啊，正好，我已经快要疯了。”
两人到了一楼，贺敬之却看见秦懿融朝着一班反方向走去，“喂，你干嘛啊？”
秦懿融头也不回，“你不是想听我说？不喝点酒，我怎么说？”
“喂！”贺敬之看了看一班的窗子，却只能转身跟上秦懿融。
？？？
秦懿融没有看贺敬之，和以往谨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只往人多的地方走，直到走到一个小公园，贺敬之才将帽子摘下来，跟着秦懿融的脚步，慢慢地走着。
就在他以为秦懿融会一直沉默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贺敬之，这几天，离我远一点吧，我现在只想拖一个人下水。”
“我已经被你拖下水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贺敬之快走两步跟上去，拦住秦懿融：“你不是说要跟我说？？？”
“我妈还活着。”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贺敬之感觉自己愣了愣，“我该说恭喜吗？”
“她现在是段亦淳的妈。”
“什么？”
“段亦淳偷吻了我。”
？？？
一个接一个的炸弹，贺敬之只能选择沉默，连惊讶的语气词都发不出来了。
秦懿融似乎还觉得不够，只顾着丢地雷。
“等等，”贺敬之终于拦着了秦懿融：“可是上次你们见面，她好像？？？”
“她不知道也不认识我，她走的时候，我太小连名字都没取。”
贺敬之愣愣地看着秦懿融，她满脸微笑地说着，他却觉着她的心像是千疮百孔的墙，呼呼地漏风。
“不冷吗？”贺敬之问道，“说这些，不冷吗？”
秦懿融晃了晃神：“夏天快到了，不太冷。”
第48章 高中（四十三）（）
？？？
接下来的路，秦懿融和贺敬之谁都没有再说话。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到了哪里，终于秦懿融看到电影院，“贺敬之，我想看电影。”
“看什么？”
“这个。”秦懿融指着门口的广告牌，
《相遇那年》，tio三人首部合作电影。
贺敬之先进了场，秦懿融买了啤酒和零食，晚了些才进去，灯光已经暗了下来，
“六排第十个位置？？？”
在贺敬之身边坐下，秦懿融将零食放在贺敬之怀里：“吃吧，中午了，你肯定饿了。”
贺敬之拆开包装袋，狠狠咬了一口，“算你有良心。”却看见秦懿融撬开一瓶啤酒，仰头就灌下大半瓶，贺敬之连忙拦下：“喝这么猛会出事的！”
秦懿融一把挥开贺敬之的手：“不喝醉了我怎么说，反正都已经要告诉你了，索『性』就统统告诉你，省得你觉得我有秘密，觉得我推开你是看不上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敬之想要解释。
“行了，我知道，”秦懿融叹气，“这些无解的题，已经要把我『逼』疯了，我以为，只要她离开，就会风平浪静，只要我选了放过，大家就能幸福，但是为什么，这么难，这是老天不让我放过她吗？一定要我把她的遮羞布扯开吗？我只想，大家都在自己想要的轨道生活，难道我错了吗？”
“你没错，”贺敬之道：“对不起，擅自开口了，但是既然问了就不能不给你答案，秦懿融，你没有错，我确定，你没有错，我相信，老天将这道题摆在你面前一定不是为了让你后悔你的宽容。”
秦懿融看着眼前的酒瓶，黑暗里只有些许的反光，“如果这是对我的考验，但是未免太残忍了，我不是那么坚定的人，不是那么仁慈的人，更不是那么宽容的人，我会怨恨，会后悔，会难过啊？？？”
电影院里就是这么好，黑漆漆的，除了大荧幕，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是哭，也会有很好的借口，连擦眼泪都理所应当，不会有人问东问西。
“秦懿融，接下来的三分钟很感人，你一定会看的很入『迷』的。”
贺敬之黑暗之中看着秦懿融，他知道，她之所以痛苦，不是因为要选择，而是因为选择爱，而恨在不断挣扎求存。
眼泪划过的距离，是半个心的弧度，晶莹如许。
很久，电影终于结束了，就在秦懿融依然抽抽噎噎的时候，贺敬之埋怨了一句：“真是无语，让你哭三分钟就够了，你怎么哭个没完了！”
“你们演的太好了，太感人了！”秦懿融接过贺敬之递来的抽纸，不住地夸奖，
猝不及防，场内的灯光亮起，秦懿融眼睛哭得红肿，只觉得一阵刺痛，连忙遮住脸，
突然，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