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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三十六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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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未来还有很长。

    而她只会毁了她的前途。

    这些横亘在前面,让她根本都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其它。

    胡琇盈说完这些,着手过去顾自的干起了活,完全没有要再理会邵远的意思。

    邵远就在一旁默默的站着,看着她,看她有干不来的活的时候,就上前去帮她一把。

    好一会儿后,胡琇盈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去要同他说什么,话还没说出来,邵远已经先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天色晚了,我就留一晚。”邵远的目光往外边瞄了一圈,略带祈求的说了这句话。

    天确实已经黑了。

    外面的雨停了些,但是淅淅沥沥的还是在下着下雨,不太方便,再加上这客栈又是在外郊,回到内城,光走路的话,得要好一段时间。

    胡琇盈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

    “我随便,睡柴房打地铺都可以。”邵远急忙加了这一句话。

    胡琇盈略微犹豫。

    “二层还有一间空房,你过去吧。”胡琇盈顿了顿,见邵远唇角扬起了笑意,冷脸,继续说道:“要付银子的。”

    “好。”邵远点头就应下,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就在二层拐角处的第二间,自己过去。”胡琇盈的语气依旧冷漠。

    邵远看了看她,正准备过去,胡琇盈忽然又想起什么,出声将他唤住。

    “隔壁最里头那房间里那是两位贵人,你自己好生注意着,别冲撞了。”

    邵远自然而然的将这话当做了是在关心她,点点头,往楼上去了。

    路过拐角处那间房的时候,他顿觉疑惑,下意识的留意着,停顿了脚步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隐隐幽香。

    他微微皱眉。

    可是当时也没有多想,抬腿走过去,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

    还是先过了这一夜再说吧。

病情() 
下过雨的地面;满满的是一片泥泞。

    树叶上还挂了颗颗的水珠;顺着叶子的纹路慢慢往下滑;映着一轮刚刚爬起的明月;倒是显得晶莹剔透。

    树下的身影走的很急;却尚未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裴笙走出客栈;到后头那棵樟树下;刚刚停下脚步,面前就有一个影子闪了出来。

    “听说这客栈老板娘长得好极了,还是个寡妇;你到这儿来住下,可没别的意思吧?”陆湛轻飘飘的声音传出来,显然是揶揄的意味;月光下;映着那一双细长的眸子。

    “什么事?”沉鱼还一个人在房间里,裴笙急着回去;并不想和他多说些有的没的。

    陆湛的一头兴致都被他浇灭了。

    真是;他辛辛苦苦的给他带消息过来;一点儿都不领情。

    陆湛无奈的摆了摆手。

    “当然是你想知道的事。”陆湛说着;笑意连连;看着裴笙,故意磨蹭着也不说话。

    “我现在没空;你要说就快说,不说就下次吧。”裴笙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我说我说。”陆湛当即就妥协了;这他特地过来跑一趟;总不能白跑不是。

    “那张太医,果然有鬼。”

    裴笙自然是什么都留意着的。

    他本来是觉得张太医有些奇怪,可那是宫里的人他也就没有多想,后来放心不过,就传了消息给陆湛,让他去查查看。

    陆湛对这方面的事一向很有门道。

    果然,还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叫他给查了个透底亮。

    “早在前些日子,白家大少爷同太医院那边就有接触,具体大概是吩咐了些什么吧,说是国公府这边的消息,全都要一丝不漏的传给他。”

    陆湛收了笑意,声音中,多了几分不易显现的严肃。

    而张太医时常会过来给老夫人诊治,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这一次,是偶尔给沉鱼诊治了而已。

    裴笙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回头,紧紧盯着陆湛,目光就在霎时间定下,似乎是隐隐预料到了什么。

    “所以――”

    裴笙疑惑的出声。

    “所以他只说了一半。”

    陆湛也是有手段的,一番威逼利诱,就从张太医嘴里把所有的事都撬了出来。

    所有行为,不动声色。

    比手段什么的,谁还不会呢。

    “我侄媳妇啊,这身子骨确实不太好,上回风寒落下的病症,受了点影响,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张太医告诉沉鱼的那些,只是表面现象,就算是再有大夫来诊治,那诊治出来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其余的,都隐藏的深,不易被发现。

    裴笙听他说这些,当时,指尖都紧紧抠到了肉里去。

    她最近确实是有些异样,他能察觉到,只是怕她忧心,他什么都没有说而已。

    “继续说。”声音沉然。

    “她的病根余了大概有一年之久,阳虚寒侵,身子受寒气慢慢侵蚀,气血渐失,之后,便会陷入冰火两重之境,时常头晕,再这样下去一段时间,很有可能――”

    陆湛说到这,便是顿住了。

    接下来的话,他觉得他需要酝酿一下。

    不然裴笙听着了,怕会一个没忍住,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甚至是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很有可能。。。。。。暴毙。”最后两个字,陆湛说的极小。

    几乎已经到了没法听清的地步。

    但是裴笙还是听见了。

    瞳仁紧缩。

    按这时间,一年前。。。。。。算起来,正好就是在她嫁给他之后。

    陆湛抬眼看了看裴笙,在这黑夜中,感觉到他浑身气息都压抑的厉害,漆黑中一双眸子,闪着幽幽光芒,让人心免不住一颤。

    “那个,还有。。。。。。”接下来还有话,陆湛就算心里边攥的直紧,但还是要说下去的。

    “以她目前的这个状态,不好受孕,可能。。。。。。。”后面的话陆湛不说,也能大致的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能会一直都怀不上。

    裴笙的手攥的越发的紧了。

    “能治吗?”他只问了这一句话。

    “能!”陆湛点头,语气十分确定,回答道:“这个我特地问清楚了,现在侄媳妇她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只要用药好生养着,长久时日,便能痊愈。”

    大概听到最后两个字,裴笙提着的一颗心才稍稍的松了一些。

    “药方和药我都已经送到你府里去了,放心,一定靠谱。”陆湛顿了顿,疑惑道:“只是这白锦翼他?”

    陆湛倒是一时没想清楚,白锦翼为什么会掺和这回事。

    “是陈遇之。”裴笙留下这两个字,转身往客栈里走。

    他和白锦翼走的近,白锦翼做的事,怕就相当于是他做的。

    毋庸置疑。

    “我会处理。”

    他是针对他的,可是就算一百个不愿,他还是把手伸到了沉鱼身上。

    这是他绝对没办法忍受的。

    。。。。。。

    房间里独有一盏灯火。

    火光低低的摇曳着,渲染出一片暗黄,落入视线里的画面,隐隐不算明了。

    一眼看过去,床上的人侧躺着身子,已然是熟睡了过去。

    裴笙喉咙微动。

    他慢慢的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这床倒不是很大,两个人将将躺下之后,便没了多余的空间。

    裴笙伸手过去,将沉鱼的身子稍稍抬起些,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一点儿的声音来,就生怕把她吵醒。

    他把手从她身下伸过去,然后将人轻轻的揽抱在怀中。

    软软的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呼吸,这才让他有了一些的实感,热乎乎的这么在臂弯里,心里头才安稳了些许。

    他的唇瓣就贴在她的额角处。

    感受她均匀的呼吸。

    安谧,寂静。

    当时脑海里响起陆湛说的话,一字字一句句的,最后,停在“暴毙”两个字上。

    暴毙。

    是人突然就没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如果这一回他没有起这个疑虑的心思,那后果。。。。。。

    他简直不敢去想。

    他的小沉鱼要是没了温度,没了心跳,在忽然之间离开了他,什么都不剩――

    就像是心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裴笙想到这,手上抱着人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这件事,针对于沉鱼的事,是一年前就开始了。

    而他离家半年之久,期间对于她的一切状况,都一概不了解。

    若不是因为他没能及时护着她――

    或许也不会有她如今受的苦。

    我的小沉鱼。

    裴笙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好像只要是像这样紧紧护着,就能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霜和伤害。

    我的心肝。

    只要有他裴笙在一日,就不会让沉鱼出事。

    凡是任何想对她下手,妄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有的一切,他都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代价。

    裴笙看着怀里的人,有好一会儿,然后,才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打架() 
天还未亮的时候;胡琇盈就醒了。

    每日皆是如此。

    她十分利索的穿了衣裳;挽了简单的发髻;几乎是没花什么时间;接着便出了房间;直接下楼往厨房而去。

    发髻上;没有任何的首饰。

    她平常要做的活很多;戴了首饰的话就会不方便行动,而且有时候要是磕到碰到了那些金银,怕是心里头还要心疼。

    只是哪怕这样简简单单的;也掩不住那一张俏生生的脸,正因着不着半分粉黛,让人更加的心生怜爱。

    她的步子很急很快;却也很轻。

    这时候还早;客人们都睡着,她自然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

    这么些年来都习惯了;不管是做什么;都利索轻巧;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做到最多的事情。

    一个女人家;在外抛头露面的做生意,确实是很不容易的。

    她一脚踏进柴房;当时间,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然后关上门,托着人往柴房里头走。

    那只手上的老茧很深,磨得她脸都生疼,而且那身上传来的浓重的酒味和汗味,诱的人心里一阵阵作呕。

    她张口想喊,可是被捂得紧,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手脚并做的在奋力挣扎,却是完全敌不过这人的力气。

    当时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心底一阵阵的绝望往上涌起。

    波涛汹涌。

    那人的低笑声就在那耳后响起,一阵阵都是得逞的欢欣,手伸上来,直接就冲着腰带,一把解开了,凑上前去。

    她得了点空隙,就又打又喊的要挣扎出来。

    在这个时候,胡琇盈竟然还能在脑子想,想着身后这个人是谁。

    她大概知道是谁的。

    是隔壁村子的一个鳏夫,总喜欢喝的醉醺醺的往她这边跑,偶尔好几次同她说话,说什么他是鳏夫她是寡妇,他们两个凑一对正好。

    胡琇盈有这个警惕心理,所是每回看见人都有意避着。

    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就冲到了客栈里头来。

    这个时候几乎没人,而且柴房又地处偏僻,她不止是没办法叫出来,就算是叫了,也不一定能有人听见。

    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就是这么绝望。

    绝望到让人害怕。

    可是胡琇盈仍然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她拼尽了死力的去挣扎,身子不晓得是碰在了什么上面,一阵阵碰的直疼,只是这时候,也来不及顾些疼不疼的了。

    她需要逃离目前的困境。

    可是没有用,无论怎样都没用,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可以随时被捏死的蚂蚁,十分弱小的,进行着没有用的反抗。

    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然后她感觉到,肩颈处一阵发凉,似乎是脱离了衣裳暴露在外。

    那让她更加的恐慌。

    就在她所有的动作即将停止的那一刻,柴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

    房间里一片寂静。

    沉鱼睡得正沉,可是隐约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噼里啪啦的,实在是嘈杂的很。

    她下意识的埋头下去。

    整个人都几近钻进了被子里头。

    可还是有声音传过来。

    陡然间,一声诡异的尖叫,唤的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猛然睁开眼睛。

    面前就是裴笙的脸,淡漠无比。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已经看了多久。

    但是沉鱼这时候却没有去想这些,她愣了愣,问道:“什么声音?”

    裴笙其实早就听到了,只是他抱着怀里的人并不想动而已,这回看她醒了,又这么问,就出声回答,道:“打架。”

    肉体相博的声音,撕打在一起好撞落了柴堆,这些声音,裴笙都听得清楚明白。

    只是不关他的事,他并不想去理会罢了。

    沉鱼顿了顿,回想起方才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尖叫。

    似乎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听着有些熟悉。

    这让她想起了胡寡妇。

    那个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板娘。

    在这般偏僻的地方,她一个女人家,若真是发生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老板娘出事了?”沉鱼抬头,入眼近在咫尺的就是他的下巴,犹豫了会,小心翼翼的问出这来。

    “可能吧。”裴笙淡淡应了一声。

    “那、那你――”沉鱼这厢着急了,扯了扯裴笙的袖子,意思是让他想想办法。

    从昨天那短短的几面来看,沉鱼觉得,老板娘为人挺好的,和蔼亲切,再加上面目之间,同她有几分相似,让她不禁就产生了几分亲切感。

    当时间越想越害怕,担心着,这该不会出人命吧?

    “还困吗?”裴笙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天色还早,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沉鱼一愣,摇了摇头。

    困什么困?现在这个情景,就算她真的困,那也不可能再睡着了吧。

    “头晕不晕?”裴笙突然又问。

    也不晓得他今天是怎么了,老是问这些有的没的,什么困不困,头晕不晕的,明明她还在和他说另一桩事。

    “我不困,头也不晕,可是裴笙,下面那――”

    话没说完,裴笙突然就笑了。

    “没事,会有人处理的。”他方才就是担心她而已,才会问了那么些莫名其妙的,忽然间想起陆湛的话,心里头一阵不安稳。

    “啊?”沉鱼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淡淡的,就响起在她的耳边。

    “不用担心。”

    他出来自然是带了人的。

    无论是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让他亲自去处理。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护好沉鱼。

    沉鱼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当时这么躺着待了会儿,心里头总觉得焦躁不安,左右扭动着,没法子静下来。

    然后掀开被子就想起身。

    裴笙没拦她,接着也坐起了身。

    因着是在不熟悉的地方,环境也不是太好,沉鱼昨晚是和衣而睡,这一早上醒来,却猛然发现自个儿身上的外裳已经不知去向。

    独独留了一件亵衣。

    沉鱼皱眉。

    倒是真想不起来自己有将衣服给脱了。

    裴笙面不改色的从一旁拿了她的外裳过来。

    “昨儿看你太热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便是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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