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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三十六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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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家的女儿,难道要生生作践自己,去给人当妾吗?”

    白锦瑟当时脸色就煞白了几分。

    母亲说的这些,她自然不是没有想过,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这个身份,她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给裴笙作妾的。

    只要能待在裴笙哥哥身边,无论怎样她都愿意。

    只是。。。。。。怕她愿意,裴笙也不会接受的吧。

    白锦瑟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当时间,人就僵直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头倒也有些数,那李尚书家的二少爷,和前些日子风头正盛的魏少卿,都不错,也都同我提过了,你有空的话,同人见一见,自己留个底。”

    白夫人慢悠悠的说着,听这话语间,已然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白锦瑟猛然抬头。

    她的下唇已经被咬的泛红,留了一圈的牙印,想来若是再用些力气,非得渗出血丝不可。

    母亲说的这些,她心里下意识是反抗的,因着她现在并不愿意从现状里抽身,再去接受另外一个人。

    可是她又不得不如此。

    白夫人一旦做了决定的事,就绝不会再有改变。

    她把话说完,然后转过身去,正好面对着一桌子的碗碟,伸手去,拿了勺子,动作极其轻缓的,盛了一小碗的梗米粥。

    接着拿了银色小勺放在一边。

    “把这碗粥喝了,就回房去,接下来这几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白夫人命令道。

    从小到大,她的吃食都是被母亲严格控制的,向来都是被她算好了,是处于一个刚刚好的标准,反正,从不允许她多吃任何一点儿。

    白锦瑟虽然肚子饿了,但心思也不在那碗粥上,她略显恍惚的,走过去把碗端了起来。

    在桌上晾了这么久,却还是有些烫嘴,她一手执着银勺,状似无觉,一口一口的往嘴巴里喂。

    没多久一碗粥就见了底。

    白夫人这么看着,才是点了点头,道:“回去吧。”

    白锦瑟心里头一阵发酸,眼泪瞧着就要破框而出,但是晓得自己不能在母亲面前哭,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指责的教导,所是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只是在转身出门的那一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哗哗而下。

    她喜欢裴笙,从小到大心里头都只有他一个人。

    小时候她以为,她只要努力,努力的让裴笙喜欢上她,就一定可以嫁给他,一定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越长大她就越发现,这件事有多么的困难,困难到离她越来越远甚至是连苗头都看不到,而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夫人。

    看起来。。。。。。他应该是很喜欢那个叶沉鱼的吧。

    白锦瑟伸手去抹了一把泪,尽量的吸了吸鼻子,让自己不要再继续往下掉泪了。

    或许她是真的应该放弃了。

    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

    沉鱼躺在软榻上,侧着身子,身上盖着一块薄毯,人这么翻身过来又翻身过去的,瞧着有些焦躁不安。

    裴笙把她抱回来后,就是让她在这躺着,一点儿都不让人动,亲自看着大夫诊治过,又喝了药,之后人才离开。

    其实她倒没什么大问题,就只是受到了点惊吓而已,喝了些安神的汤药,人已经好很多了,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裴笙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硬要让她在这躺着。

    都已经两个时辰了。

    她有闭着眼睛有眯了一会儿,但是眯了之后又睁开,这会子瞧着,还是不见裴笙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儿。

    沉鱼闷的有些难受,于是掀开毯子,正要起身来,山茶却正好端着托盘进来,也不知是拿了什么东西。

    沉鱼大概闻见了隐隐的香气,再看那瓷碗上头,也是袅袅热气环绕。

    “夫人,这是厨房刚刚送过来的一碗乌鸡汤,您趁热喝了吧。”山茶拿着勺子在碗里轻轻的打转,当时间香气飘开,确实也引得沉鱼肚子一阵泛饿。

    “裴笙呢?”沉鱼闷闷的问了一声。

    “世子爷一直待在书房,还没出来过呢。”山茶说着,已经递了一勺鸡汤到沉鱼嘴边。

    沉鱼顺着张嘴喝下。

    这鸡汤倒是不错。

    味道浓稠,却又不是太腻,隐隐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直勾的人的馋虫一下又一下的往外冒头,正是适中的温度,让人想大口大的喝下去。

    不过。。。。。。似乎有隐隐的一股怪味。

    并不是特别明显。

    只不过沉鱼对一些味道有天生的敏感,哪怕只是十分细微,闻在她鼻子里也能被放大好几倍。

    她又喝了一口,稍微抿了抿嘴巴,当时间觉得,好像又没有什么味道了。

    大概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夫人您也犯不着总和世子爷闹别扭,就连奴婢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来,世子爷对您,是真真上心的。”

    山茶一边笑着,一边同沉鱼慢慢的说。

    “您从回来到现在,虽说身子没什么大碍,但世子爷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看那模样,显然便是担心您担心极了。”

    山茶没经历过那些情爱的事,所以也不太懂,但是她看见的东西,都是明面上真正摆着的,就算是不懂的人,那也能看出来些。

    沉鱼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山茶说话,只是目光慢慢的滑下,最后,凝在了自己的脚腕上头。

    隐在白色的绸衣下头,能看见银色的小环,稍稍一动,便是银铃清脆的声响,听在耳朵里,让人心情都不自觉的愉悦。

    猛然间脑海里就涌入了许多的事情,只是盘踞在眼前一直不散的,就是他身上那一道又一道令人可怖的心颤的伤疤。

    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只是一开始受了苦,有了苦衷,之后的事情,便是再无法掌控。

    沉鱼转了身子过来,便要下榻穿鞋。

    “夫人,您这是。。。。。。”山茶把碗放在一边,着急的就去扶她,问道:“。。。。。。。要去做什么?”

    沉鱼没说话,只是又从屏风上头,随意的扯了自己的外裳过来。

    “没什么,就是躺累了,想起来走走。”沉鱼浅笑着摇头。

    “可是――”

    山茶话说到一半,那头人已经跨出了房门。

    “可是世子爷说让您好好休息啊――”

    剩下的话也只好被山茶咽了下去。

实话() 
书房的后院是一片空地。

    这处是裴笙经常练武的场所;原先的时候;还种了些花草树木什么的;只是经常没过些日子;就只剩了残败的一片。

    刀剑划痕;暗器飞环;都是裴笙晨练之后余下的惨状。

    有时候甚至会萧条残破的更可怖。

    所是管家便干脆将这一块全部清空;花草什么的一样都不剩,就连树木也全拔了根去。

    这样倒好,也省去了打扫这一桩。

    此番裴笙坐在这后院的石凳上;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反衬着阳光,闪闪发亮;直逼得人眸子生疼。

    再细看之下;那匕首的刀刃上头,有许多细细小小的裂痕;一块又一块的叠在一起;让刀身变得更加斑驳。

    裴笙将匕首反手紧握。

    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其中;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这时候;一名黑衣男子匆匆往这边走来,在离裴笙大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低着头,抬眼间;被匕首的光亮闪到;便是稍微的眯了眯眼睛。

    但是他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今儿上午在那处骑马的,是太常卿家的表少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剁了那匹马喂狗,还有――”

    黑衣人顿了顿,瞧见裴笙已经把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当时心里莫名一颤,才接着继续说道:“也打断了他的右腿。”

    “恩。”裴笙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起身,往书房里头走。

    黑衣人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抬头,在这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面带惧色,缓缓伸手,抹了把汗。

    世子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他其实一直很阴戾,做事随心所欲,从不给人留半分余地,而且通常暗地里下手,让人着了道,却半分头绪都摸不着。

    以前的时候,世子爷有过这样一段暴戾的时期,那时候凡是惹了他的人,他都是把人折腾到奄奄一息再救过来,之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人敢找他的麻烦,也没人能找得到,因为他有足够的手段让一切都销声匿迹。

    后来他心情平复了不少,便再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了。

    今日却是这些年来平静之后的第一次。

    他一回来,就吩咐说,把今日在街上纵马的人右腿打断,还有那匹马,剁了喂狗。

    无论来人是什么身份,照打不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毫不在乎,就好像那只是被他捏在手心的蝼蚁。

    一点儿都不重要。

    可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论玩阴招,真没人能斗得过他家世子。

    。。。。。。

    沉鱼是打算去书房找裴笙的。

    可是她走了没几步路,就觉得头有些晃晕的厉害,这厢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反正是迷迷糊糊的,但又没有完全丧失意识,整个人就跟行尸走肉一样,一下一下的拔腿往前走。

    费了好一会儿,才可算是叫她摸到了书房的大门。

    她一手扶在门边,抬腿要进去,脚下却似乎绊到了什么,怎么都跨不过,当时着急,低头看,一阵模糊的,看不清晰。

    于是她只好又换了一只脚去跨。

    还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跨不过去。

    当时她有些着急,动作使大了,人就有些摇摇晃晃,看着是站不稳,要往后倒的样子。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当当的按在了她的腰上。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出来了?”裴笙说着,把前头挡了道的一方小木凳给踢开了。

    沉鱼这才是得以继续往前走。

    她也不晓得是有没有听到裴笙问的话,反正抿唇,也不出声。

    而裴笙就在她后面,亦步亦趋,也没让她走得太快。

    “刚刚吩咐厨房炖了一锅乌鸡汤,喝了吗?”裴笙在她后边,就盯着她的背影,淡淡的出声问道。

    沉鱼点了点头。

    “还挺好喝的。”

    裴笙听到这话,忽而使了力气,按住人,没让她动,然后一手探在她的脸颊上面。

    滚烫的厉害。

    裴笙的唇角微微勾起,当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意淡然,一手拉着她过来,然后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

    沉鱼的半边身子就软软的瘫在了裴笙身边。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裴笙摊开一张宣纸,然后伸手去拿毛笔,轻轻沾墨。

    他这么坐着,身子挺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坐着一样。

    沉鱼愣了一会儿,才是抬头往身旁看,落入眼帘里的五官并不清晰,闪晃着似乎分成了好几个。

    “裴。。。。。。裴笙。”沉鱼撑着下巴,呢喃的吐出了两个字来。

    她当然认识他了,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的。

    “大混蛋嘛。。。。。。我当然知道了。。。。。。”沉鱼接着又闷闷的加了一句。

    裴笙眉角微挑,闷哼了一声,没接话,手上动作继续。

    他以往写的字都是十分端正大气的,但是此番下笔,一划连着一划过去,手腕动的飞快,留在纸上一片墨黑,乍一看,十分潦草,看不出任何规章。

    但却也是赏心悦目的,就好像是绘了一幅画一样。

    “我的字,和邵秀才的字,哪个写的好?”裴笙转头,看了沉鱼一眼。

    沉鱼听见了,目光投向宣纸上头,只不过黑糊糊的一片她看的并不清楚,就睁了眼睛,使劲去瞧。

    “是不是我写的好看?”

    裴笙的像是在引导着什么。

    沉鱼顺势就点头应下了:“恩。”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了些什么。

    “那我和陆湛谁要长得好看?”裴笙写完满满一张纸之后,放下了笔,揽着沉鱼的腰,让她不至于往下掉。

    沉鱼这时候脑子要是清醒的话,一定不会说实话,顶多打哈哈的蒙过去,可是这时候她脑子绷了一根筋,直接想什么就回答什么了。

    “你好看。”

    这她说的是真真的大实话,陆湛那个花丛浪荡子,虽然长的一副妖孽相,随时能把人勾走,可是真要论起容貌来,那裴笙绝对是胜他一筹的。

    沉鱼打心底这样认为,只是从不愿说出来。

    裴笙唇角笑意更甚。

    显然听着了,是十分满意的。

    “那我还是混蛋吗?”

    裴笙继续问。

    她一直就混蛋混蛋的喊他,好像讨厌他讨厌的不得了一样。

    沉鱼的脸红通通的,愣了愣,朝他点头。

    “所以你喜欢我吗?”

手段() 
喜欢?

    什么是喜欢?

    其实沉鱼一直都是不懂的;也不太明白其中的界限;她从这么懵懵懂懂的长大;再糊里糊涂的嫁进来;好像什么都未曾多想过。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想好好过日子。

    可是他不愿。

    他并不愿意有她的靠近;也并不愿意和她好好的在一起;可就算是这样,沉鱼也没有太多的芥蒂。

    于她,他也不过是一个稍微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可是这一世回来;却是让她知道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东西,晓得了他不为人知的心思和秘密。

    那是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心境。

    特别是在看到他身上那么多伤的时候,她心里跟针扎了一样;一阵一阵的抽的疼。

    是真的疼;那心疼的感觉,她这辈子都没有过。

    沉鱼脑子搅成浆糊一片;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终究;无果。

    “不知道。”

    沉鱼摇了摇头。

    裴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不出是喜悦还是不悦;这么瞧过去,实在是让人费解的很。

    裴笙一手托在她的腰上;一手将她的头扳正,盯着她的眸子;说道:“你再仔细想想。”

    沉鱼的脸红的是实在厉害;因为脸颊原本就白嫩,一衬着红,看上去,是隐隐可怖的程度,小巧玲珑的耳垂也是通红的滴血。

    她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你应该说什么?”裴笙将脸又离近了些,热气呼出,已经是扑在了她的脸上,吹的细小的绒毛一扇一扇的,有些泛痒。

    “说什么?”沉鱼愣愣的问了一句。

    “喜――欢――”裴笙看着她,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

    沉鱼的耳朵里传入这两个字,当时自然而然的就跟着说了出来。

    “喜。。。。。。喜欢。。。。。。”

    完全是无意识性的,不晓得在说些什么,也不晓得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裴笙眼底的笑意慢慢盛起。

    那似乎是冬日艳阳,繁花绽放,在一片冰冷上蔓延开来,就是再没人能敌过的神采。

    他的指尖点上她的脸颊。

    “小沉鱼,这样才乖。”

    指尖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碰上沉鱼脸颊上的灼热,就像是冰与火最极致的碰撞,刹那间不同的触感,让沉鱼禁不住的身子一颤。

    她的眸子就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

    沉鱼托腮,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呼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现在是困了吗?”裴笙看她这个样子,就又问了一句。

    沉鱼当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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