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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三十六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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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下生辰,一下琉璃阁的,倒也是把山茶给弄懵了。

    但是她还是接话,回答道:“是啊,皇城内许多的夫人小姐,都惯是爱去琉璃阁,里头的首饰,是一等一的好呢。”

    “哦,这样啊。”沉鱼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

    沉鱼晚上回去后,没再用晚膳。

    她下午的时候肚子便饿了,只是那时候她也不愿再去麻烦厨房那边做膳食过来,于是就着玉簪玉兰端了碟糕点过来。

    那什锦蜜糕实在是太过甜腻,她吃了不过两块半,便如同将心口都黏住了一般,实在是没有胃口,再去吃其它的东西。

    她本来想着裴笙是还在书房的,可是一走过来,发现自个儿房间的灯亮着,当时间一愣,转了脚步往房间走去。

    裴笙正好从内屋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素白的常服,看样子刚刚是才沐浴过,原本挽着的头发已经放下,微微打湿了些,一缕一缕的。

    “这么早就回来了?”裴笙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淡淡出声问了一句。

    “恩,就和娘说了一会儿话,也没什么。”沉鱼说完,紧跟着他的脚步走过去。

    她飞快的打量了一番这房间,完全和她之前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当时她心里打了下小鼓,站在旁边的水盆,伸手进去,仔仔细细的清洗着。

    “夫君明日,是否有空?”沉鱼说话的时候,一手正掬了水,轻轻打湿另一只手的手背,缓缓按柔着。

    “没空。”裴笙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沉鱼明日,想去琉璃阁一趟。”沉鱼轻轻的说着,语气坦荡,一根一根手指的细细清洗着,倒也不着急。

    “再过两日就是我的生辰了,沉鱼虽然不愿意太过烦劳,但是觉着,还是不能懈怠了,就想着,去看看最新样式的首饰衣裳什么的。”

    裴笙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她,略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生辰?”

    沉鱼这会子已经擦干了手,点点头,抬起头来,道:“是,十七岁生辰。”

    这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的事,裴笙自然是不知道的,沉鱼这么和他说,就是想着,光明正大的去琉璃阁,反正就他那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和她一起去。

    “这还是沉鱼嫁过来之后的第一个生辰呢,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过生辰也很简单,不过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好吃的,左右沉鱼也觉得,小生辰而已,能省的操劳,还是省了的好。”

    倒也不是她自己不愿意过,只是大多时候,家里人不那么重视罢了,久而久之的,便连她也觉得,这不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

    与其它的时候,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恩。”裴笙应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然后,点了点头。

    沉鱼心中一喜,仰着头朝着他笑,当时伸出手去,许是想拉裴笙,可是伸到一半又顿住。

    复而将手收了回来。

    她讪讪的抬眼,飞快的看了裴笙一眼,又马上的收了目光回去,似乎是在害怕忌惮着什么。

    裴笙显然注意到了她这一动作。

    他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惯爱赖在他身边的叶沉鱼,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方才那眸子里闪过的――分明就是惧怕和疏远。

    然后她还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

    “夫君今日去哪儿睡?东间那边――”沉鱼话还没说完,裴笙已经在床榻边坐下,冷然道:“除了这儿,我还有地方可以去吗?”

    别的地方。。。。。。

    沉鱼想说,他堂堂一个世子爷,怎么可能会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呢,只要他想,其实是哪儿都可以的。

    沉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但是那脸上的笑意,却是明显硬扯出来的。

    略显得僵硬。

    接下来更衣沐浴什么的,沉鱼的动作都极慢。

    以往做完这些事,不过是半个时辰,但是现下一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了,沉鱼却还坐在妆镜前,慢条斯理的往脸上抹着凝露雪膏,一点儿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山茶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的伺候着。

    而裴笙原本是拿了一本书,坐在床头看的,他看得很认真,倒也是没有注意到别的。

    直到床头这灯火慢慢的暗了下来,忽闪不定之时,裴笙放下了手中的书,朝着那边还在磨蹭的沉鱼看了一眼。

    然后翻身,在床上躺下。

    而沉鱼虽然看起来慢悠悠的,心不在焉,其实视线一直注意着裴笙这边。

    看着他躺下了,没多久,她终于站起了身。

    放轻了脚步,垫着脚尖的走到床边。

    裴笙这睡得可真会找地方。

    正好就睡在了床中间,占据了其中大半的位置。

    不管她是要睡里边,还是睡外边,都得和他挨着,而且,怕是连动都不好动。

    沉鱼还是不太愿意这样的。

    晚上就这样睡了之后,意识模糊不清醒,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可就是不能让身边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得逞。

    但最后咬咬牙,她还是沿着床沿,十分小心的躺了上去。

    人就紧紧挨在床沿的位置,隔着裴笙,大概有两只手臂那么粗的距离。

    一动不动的。

    沉鱼今日穿的是一身湖蓝色的锦缎寝衣,料子滑顺,却也厚重,穿在身上,就跟穿了外衫似的,将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

    除开那一张脸,真是半点儿皮肤都不带露出来的。

    而这时候在床上躺着,却也是没有半点的睡意,反而在这寂静之中,能偶尔听到她急促的呼吸。

    显然是没有睡着的。

    裴笙忽然翻了个身过来,朝着沉鱼。

    沉鱼猛然一惊,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当时间,已经是露了半边身子,快掉下床铺。

    裴笙伸手就将她抱住。

    沉鱼身子一僵,手上有稍微使了力气去推人,但是才一动,就被抱得越发的紧了。

    昏暗中,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裴笙看起来很正常,一点儿异样的模样都没有,可是她却不晓得为什么,心里有一阵隐隐的不安。

    “别动。”裴笙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

    他说:外面有人。

    昨儿晚上老夫人派了人在,沉鱼是知道的,可是今日晚上她特地注意了,好像没有其它人在。

    难道只是她没有发现?

    所是她便听裴笙的话,心里有些忐忑的,头稍稍的想往外偏。

    却又是被他按下。

    “别动!”

    于是沉鱼就一点儿都不敢动了。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只是裴笙一直抱着她,就这么抱着她,除开两手环得很紧之外,也没再有其它的动作。

    一夜,相安无事。

琉璃() 
如沉鱼所料;裴笙对她去琉璃阁一事;没有半分的兴趣;甚至于第二日早晨她醒的时候;他都已经不见了人影。

    想起昨儿晚上;她一直没敢睡死过去;始终警惕了心思在;就怕会发生什么,却谁晓得,裴笙始终都规矩的不得了。

    抱着她就只是抱着她;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

    所是后半夜她睡得很安稳。

    而且更难得的是,他身上凉,再加上周身气息也是一片凉飕飕的;这么挨着他;比挨了好几个冰鉴子都管用。

    那日晚上,沉鱼迷迷糊糊的就在想;要是裴笙就是块不会动的冰鉴子该多好。

    这厮只要是安安静静待着;那倒是个赏心悦目的;可是一旦兽性大发起来。。。。。。沉鱼现在想起来心里都一阵发寒。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沉鱼在心里轻啐。

    “夫人在府里待了近一年了;倒也从未说过想要出去走走;逛逛什么的,这却是第一次呢。”

    山茶一边笑着说;一边熟捻的给沉鱼挽了个双螺髻,以蓝色的丝带;圈圈相缚于发髻之上;接着又给她梳了梳两颊碎发,才是放下了梳子。

    沉鱼瞧了一眼,满意的朝山茶点头。

    这发髻甚好,显得人亮丽活泼,一点儿都不像已嫁之妇,哪怕那待字闺中的姑娘,也不比她鲜活有神呢。

    “就是待的太久了,现下才明白不能亏待自己,好歹,我也是世子夫人不是,万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沉鱼说这话,既像是在打趣,又像是在自嘲。

    不管怎么说,靖国公府在这皇城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论是谁见到了,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让上三分,万万马虎不得。

    不过是因为靖国公常年不在,国公夫人又喜清静,不怎么同外人来往,久而久之的,国公府就像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这样一来,自然也连带着沉鱼不需要与外界人打交道。

    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贵夫人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那些表面春光温和内里却波涛汹涌的手段――

    她学不来,也压根不愿意让自己参与。

    太累了。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

    沉鱼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这可是夫人在国公府过的第一个生辰,不管怎么说也是重要的日子,夫人准备如何过?”山茶拿了外衫给沉鱼套上,轻轻笑着问道。

    “这可不是看我的意思。”沉鱼笑了一声,目光往裴笙脱下的衣裳那边扫了几眼,意味深长。

    山茶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沉鱼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

    琉璃阁位处东南。

    它这一处地势选的极好,在十字开来的岔口处,四通八达,前头是皇宫,凡是达官贵人出门,大多经过此处。

    所是繁华街道,热闹的很。

    原本这处街道也是有一些小商贩的,可是自琉璃阁发展起来之后,渐渐有其他的酒楼成衣铺之类,相继落户,如此一来,小商贩的摊位之类,自然而然的远离了。

    都是贵人们常会出没的地方,东西贵气,卖的也贵。

    寻常老百姓一般是不会过来这边的。

    沉鱼的马车在琉璃阁门口停下。

    两层的小阁楼,牌匾挂着,上书“琉璃阁”三字,从外头看,典雅大方,倒是挺吸引人的。

    山茶扶着沉鱼从马车上下来。

    她头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锥帽,一眼看过去,只能看见湖色镶草绿色宽边的裙角和一双粉白色的绣鞋。

    沉鱼鲜少出门,无论是嫁人前还是嫁人后都是如此,以往就算是出门,也都是带着锥帽的。

    但是出嫁的妇人不需要带锥帽,沉鱼是知道的。

    可她更清楚的,是对于她自己的容貌。

    不带锥帽出门,很有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并不愿意卷入那些麻烦当中。

    所以她选择了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这厢一进门,就有一名身着华服,珠围翠绕的女子迎了上来,约莫三十来岁,站在阳光下,金银的首饰反着光,熠熠闪亮。

    应当就是琉璃阁的掌柜。

    让上下打量了沉鱼一番,只从她的首饰衣裳,便晓得这是个顶顶尊贵的贵人儿,虽然未曾见过,却一定来头不小。

    “姑娘里边请。”那掌柜带着满满的笑,站到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沉鱼的这身装扮,她下意识的便认为她是尚未出阁的姑娘,带着人往阁楼二层走。

    这一块的商户,开着门店在这,久而久之的,都差不多有同一套规矩,就是外头摆的那些,是卖给平常人的,只有在里头的,才是真正的,配得上身份的好东西。

    当家掌柜的,都有一眼识人的能力,晓得什么人是什么身份地位,是应该待在外头还是应该在里头。

    所以她才会带着沉鱼往二层走。

    就外面这些东西,想来她怕是看不上。

    一上二层,就听见上头传来一阵阵女子嬉笑的声音,柔声细语,婉转如莺鸣,其间伴随着,是金银相碰的清脆声。

    沉鱼顺着这声音,抬头看过去。

    映入眼帘一片粉紫之色。

    三名女子,个个皆是身段儿极好,轻轻迈着步子,腰都是一扭一扭的,极致媚态,沿着走过去,挑着簪钗耳坠之类的小玩意儿。

    哪怕她们三个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但那身上散发出的风尘味道,却是什么都掩盖不了的。

    沉鱼的脚步下意识的就慢了下来。

    因为她似乎听见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烟儿,依爷看呀,你戴这个最好看,粉红玲珑小珠子,最衬你这张小脸儿。”挑逗似儿的轻快话语,从那三位女子的身后传来,依稀可见,一片青绿色的锦缎衣角。

    接着是女子娇俏俏的笑声。

    “那既然爷这么觉得,烟儿马上就戴给你看。”

    身穿丁香色云纹妆花衣裳的女子捏着一个小小的长线耳坠,低头一笑,便朝着自己的耳朵上戴。

    沉鱼知道那是谁了。

    所是她没有再犹豫,抬腿往他那边又走了两步。

    “侄媳妇,真巧啊!”陆湛从后头走出来,隔着锥帽就一眼看出了沉鱼来,弯着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浪荡笑意。

    “我就说,这么气质出众,国色天香的女子,除了我侄媳妇,自然也没其它人了。”陆湛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笃定。

    沉鱼点点头,山茶接着伸手过去,把沉鱼的锥帽拿了下来。

    霎时间这屋子的神采都变得不一样了。

    来这琉璃阁的人,大多都是女子,皇城之内,权贵人家,那些夫人小姐们,长得好看的简直是数不胜数。

    可是极少见到像叶沉鱼这样的。

    妖冶,媚惑,是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张扬外放的美,可是在这样的张扬中间,又掺杂了一份温婉柔意,这般的人,便是说与妲己相比,那也定然是不差的。

    掌柜的见多识广,来她这的客人,从贵女到风尘女子,什么都有,但这却是第一回,有一副容貌让她看的眸子都发了亮。

    “是啊,表叔,真巧。”沉鱼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她以前觉得陆湛吊儿郎当的,除了女人玩乐,便不会再有其它会做的事,可是现在却隐约发现,好像她的认识是错的。

    陆湛这个人,深不可测,内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而他所表现出来的,远比真正的,要不一样的多。

    永远,会给人带来意料不到的惊喜。

    而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知道一些,她也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当看到那个小木筒的时候,她才会毅然决然的认定,自己一定要过来一趟。

    “这儿好东西可多的很,侄媳妇好好的挑,总能找到喜欢的。”陆湛的目光扫过那一溜的金银首饰,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侄媳妇容貌倾城,不管戴什么首饰,也都只是衬托罢了,不重要。”

    沉鱼笑了笑,没把陆湛的话放在心上。

    他说的轻浮,在旁人看来,便是对着女子在调笑,可是偏偏,又一口一个侄媳妇的叫着。

    沉鱼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

    所以才没有在意。

    “两日后是我的生辰,表叔若是有空,倒是希望您可以赏脸走一趟。”沉鱼走过去,从簪子那边开始,慢慢的挑选。

    “有空,当然有空,我要是没空,不来,那小笙儿不得弄死我呀。”陆湛依旧是笑嘻嘻的说着,语气分外轻松。

    沉鱼这边也不着急,就只是慢慢的挑选,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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