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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则卿意外道:“还真的?”
女声道:“那是啊,你在哪儿?过来找我。”
吴则卿道:“石坊这边呢。”
“你跟那男的来后山这边,这里有指示牌,还有大赛的标语,你顺着走就能找到了,一会儿见啊!”女声不由分说道。
“呵呵,我可没说去呢。”老吴道。
“你快点,就这么定了!”嘟嘟嘟,电话断了。
张烨呃道:“你朋友也在呢?”
“听见了?你耳朵还挺好使?”吴则卿嗯道:“我一个发小儿,叫辛雅,咱们国内顶尖的数学家。”
张烨汗道:“数学家?听着不像啊。”他印象中的数学工作者,都是比较死板比较沉闷的形象。
吴则卿说道:“她性格啊,倒是没那么死板,不过专业水平还是没的说的,在国际数学界也很有名气。”
张烨道:“咱俩去找她?”
“无所谓,你想见见吗?”吴则卿很尊重地问他。
这种时候,张烨肯定是不能拒绝的,这可是老吴的发小儿啊,说不准也是老吴的一个考验,总要过了她闺蜜这一关,而且闺蜜这种生物,是相当可怕的,成事儿可能不行,但败事儿绝对有余,是必须要好生应对的,不然对方要是真对自己有意见,那可能也会影响自己和老吴的关系,俩人这才刚刚确认恋爱关系没有几个小时呢,可经不住闺蜜这种危险生物的折腾。
“见吧。”张烨如临大敌。
吴则卿重新挽住他,“好,那走。”
张烨很享受老吴的挽手动作,让他觉得非常满足,尤其是看到周围不少游客投来的视线,他就暗爽的很,走路的时候腰板也不自觉地直了直,忽然,左手的胳膊偶然碰到了吴则卿怀中的一团柔软的地方,胳膊肘那里仿佛呼哧一下地陷了进去似的,很快又从凹陷的地方出来了,过了片刻走了几步后,胳膊又陷入了老吴怀里,不是故意的,挽着手走路肯定难免会碰到。
很软!
大得吓人!
老吴好像没发觉,或者是不在意,没说话。
张烨却心热难耐,走路时也不太自然了,心思全在手上呢,老吴因为胸尺寸太大了,所以平时好像不太穿那种带钢圈的文胸,可能兜不住,或者挤得慌不舒服,她一般都穿今天这种比较软比较宽的文胸,要是那种带钢圈料子也比较厚还带着衬的文胸,张烨可能就是碰到了也感觉不到太多,但是老吴现在这身薄料子的文胸,确实让张烨占了大便宜,太诱人了!
“咳,老吴,一会儿我怎么说?”张烨先跟她交流了一下。
吴则卿道:“什么怎么说?”
“咱俩的事儿,能告诉别人吗?”张烨道。
她平和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张烨道:“嗯,那我知道了。”
前面走了很远后,拐进了一个上山的路,果然,这边能看到好多外国游客纷纷前来,可能都是来凑数学大赛热闹呢,小山脚下也有指示牌和横幅,什么热烈欢迎各国参赛选手啊,还有英文的标语和游客注意事项,禁止喧哗是第一项,看来离比赛会场已经不远了,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大赛的紧张气息。
第513章【你是拿计算器算的吧?】()
山间某处平台。
日头渐渐升起来;松林翠绿;小树出芽儿。
一年一度的世界青少年数学大赛的比赛会场到了;租借的场地面积很大;里层的比赛区域外拉着“禁止通行”的线;赛场的情况外面的游客也是看不到的;离得还很远;但是外面却也不是空旷如也什么都没有;作为一场世界性质的大赛;主办方共和国又是夺冠热门;自然是非常受关注的;不然也不会租借在颐和园这种场合做赛场;现场除了大批的中外游客跟各个学校参赛选手的亲朋好友或学校老师外;媒体记者也来了不少;赛区外围还拉起了不少关于数学的小游戏。
一个个题板摆在林间;有的还挂在松树上;挂在假山上;很多比较难的题目还有小奖品;是给游客参与的。
比如数独。
比如九宫格。
比如速算等等。
上山来的张烨和老吴看到有记者在;俩人的手自然也是分开了;这种有镜头的场合;肯定是能低调就低调一点。
一女游客道:“这么热闹啊?”
“妈妈;我也要玩数学游戏”一小小子道。
一老头看看赛场;“上届是老美拿了冠军吧?这届也不知道咱们共和国的小伙子们怎么样。”
一青年道:“冠军肯定咱们的”
好多外国游客也在议论;不过说的话都听不懂;还有黑人。
那边人太挤;张烨他们也没往里面去;而是在最外围松林和竹林交接的小山坡上驻足了;吴则卿便给辛雅发了一个短信。
不多时;吴则卿道:“来了。”
张烨找了找;“哪个?”
吴则卿拿下巴指指;“带黑框眼镜的那个。”
话音刚落;那边挤出来的辛雅也看到了她;笑着一招手;“老吴。”
她个子不高;样貌也算普普通通吧;头发有些稀疏;可能应了那句聪明的脑袋不长毛的老话儿;反正不是特别漂亮;但气质还是不错的;眼神也很智慧的感觉;跟张烨印象中的数学家形象不太一样。
隔着很远;吴则卿就和她说话了;“你怎么没进去?”
“里面有领队在呢;还有你们北大数学系的小韩在;场地太闷;我就出来了。”辛雅笑呵呵道。
吴则卿道:“小韩?”
“韩何年啊;早上还发微博跟你求爱那个。”辛雅说道:“这次共和国带队的老师里也有他;他是观察员。”
老吴以前是北大的副校长;韩何年就是个北大数学系的老师;虽然这几年很有点成绩;但也只是国内数学界的一颗新星罢了;和老吴交集不多;也不太在一个层面上;吴则卿估计跟他也不太熟;见了面都不一定认识。但是张烨早都记住了这个名字;每个情敌的名字这厮都忘不了。还用藏头诗追我家老吴?哼;道德败坏张烨对这些情敌自然是满怀恶意;完全对人不对事
人左挤右挤;终于走到了近前。
辛雅站住脚步;无比好奇的眼神煞那间落在了张烨身上;“嚯;这穿得也太多了;脸都看不见呀。”
“辛教授;你好。”张烨眼皮跳跳;伸出手。
“你也好;够年轻的?”辛雅和他握手;随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侧面;“说吧;你们俩什么关系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吴则卿微笑;“你自己猜吧。”
“他多大啊?”辛雅奇道。
吴则卿道:“二十多吧。”
辛雅道:“这么年轻?吴姐你老牛吃嫩草啊?”
吴则卿笑道:“你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辛雅嘿道:“我是真好奇啊;这么多年了从没见你谈过恋爱;我还以为你得孤独终老呢;这突然带过来一个;还真让我有点不太适应;脸也不露出来;总得让我见见真容吧。”又往张烨脸上瞅。
“人太多;还有记者;不方便。”吴则卿笑道:“等没人了再给你看。”
辛雅纳闷道:“人多怎么了?你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谁关注你呀;你一单身中老年妇女;还怕绯闻啊?”
张烨翻白眼;谁中老年妇女啊?
吴则卿摇了下头;笑道:“你可也就比我小一岁半岁;还说我?呵呵;你这张嘴啊;从年轻的时候就没软过。”然后看向张烨;“你们俩这嘴皮子工夫;哪天倒是能较量较量。”又对辛雅道:“不过啊;你这嘴;估计没小张厉害
张烨没言声;比较静。
辛雅却哟了一声;“什么意思我听听?还有人敢跟我比嘴皮子?我虽然是搞数学的;可骂人也还没输过呢;你朋友看着;挺内向的啊;真没看出嘴皮子厉害来。”她挺好强;还真不服气。
张烨笑着摊手;“老吴给我瞎吹呢。”
比嘴皮子?张烨怎么可能会输给她啊;对他来说;这张嘴是饭碗;是他吃饭的家伙事儿;他是专业并且职业的。要是换了以前;换了在别的地方;换了别的人;张烨肯定得掰扯掰扯;但今天他却很谦虚很低调。
今天的张烨简直绅士极了;那叫一个有风度;那叫一个有涵养;张烨估摸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正经过;没办法;在老吴面前;张烨就是死活混-蛋不起来;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一改跟别人面前那没五没六的形象做派;他觉得这就是真爱啊;从出生到现在遇见过这么多人;有时候他连爸妈的话都不太听;但唯独老吴能拿得住他;好像孙悟空遇见了如来佛;好像技术宅遇见了。老吴就像一片温柔的大海;张烨现在算是掉进去了;怎么扑腾也出不来了。
辛雅问;“你是什么行业?”
吴则卿替他说了;“我学校的老师。”
“也北大的?”辛雅感兴趣道:“什么专业?”
这次是张烨说了;“中文系。”
辛雅笑道:“咱俩的专业;可是天生克星啊。”
数学系和中文系;确实是一个天南一个海北;差的有点远。
聊了几句后;辛雅忽然又发现了一件事;惊奇不已地盯住了张烨手腕上的羊脂玉手串;“哈?老吴;我的吴姐;您把你爸十多年前给你的手串都送出去了?哎呦;你这是动了真情了你?”
吴则卿无奈道:“别到处喊;就你嗓门大。”
“我惊讶呀我。”辛雅酸溜溜道:“我当初就喜欢这手串;咱俩上大学的时候;我死乞白赖求你多少回呢;你都不给我;我说要借来戴两天;你都叮咛我别弄坏了;好嘛;现在说送就送了?”
吴则卿略一紧大衣;笑笑;“就是个小物件;你啊;别到处说去;保密吧。”
“知道知道;这我还不懂啊。”辛雅又问;“他送你什么定情物了?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吴则卿刚要说。
张烨知道老吴要给自己圆回来;但他觉得没必要;于是实话实说;尴尬道:“还没来得及送呢;正在琢磨送什么;您给点建议?”
辛雅笑道:“吴姐啊;就喜欢个翡翠啊玉啊之类的;女人嘛;都爱这个。”
吴则卿笑着摇了下头;“我现在可不喜欢这些了。”
辛雅鄙视地瞥瞥她;“你少来。”
张烨心里明白;老吴知道自己现在没钱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怕自己压力太大;不然之前也不会提议说只想要个小工艺品的;老吴是那种从骨子里就特别体贴的古典美人儿;若非如此;张烨也不可能这么爱慕她。名人字画?老吴确实也喜欢;但这显然当不了定情物啊;不是那类东西;辛雅的话倒是给了张烨提示;玉石?翡翠?或者钻石?嗯;必须得给老吴弄一件回来;人家把珍惜了十多年的羊脂玉都送自己了;张烨要是不表示表示;那不是他的风格
仨人聊在一起。
开始张烨和辛雅还不熟;没太多话;后来聊得多了;也就健谈了起来;不多时;又有人加入进来了。
一少妇走上来;“咦;这是吴校长吧?”
吴则卿摘了墨镜;“陈主任?”
辛雅也认识她;“陈主任也来了?”
“辛教授;你不是副领队吗?怎么在外面?”又有一个数学协会的人过来了;“比赛快完了吧?”
辛雅看看表;“应该快了。”
那数学协会的中年人道:“吴校长今天也来助阵了?”
吴则卿笑笑;“我是碰巧路过;赶上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数学家也跟着走上来;戴着眼镜;剃着平头;打扮有些死板;他看都不看吴则卿这个大美人儿一眼;在和辛雅说着话;“辛教授;我带着学生做了一个课题;有个函数简化问题;回头我得跟你请教请教。”
辛雅笑道:“成;等比赛完吧。”
说着说着;这边顿时也围成了一个小圈子;聊开了。
里面都是国内数学界或者教育界的精英和教授;吴则卿可能认识不全;不太熟;但他们显然很多都是认识吴则卿的;教育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国内第一学府的副校长;老百姓可能不太熟知;但圈内人都认识。
登时;那边有几个媒体的人也注意到了摘掉了墨镜的吴则卿;作为北大的副校长;在这种国际大赛的现场;吴则卿应该是到场人员里级别最高的一批人了;自然值得采访一下;于是过来了好几个电视台或报社的记者跟摄像。
“吴校长。”
“我是津市报社的。”
“我是京城时报的;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一帮搞数学几何的人聊着学术问题;又有记者乱入;张烨在这边自然显得有点多余了;插不上话;也没什么兴趣插话;于是乎;张烨也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走开;自己去别处逛荡了。
在接受采访的吴则卿侧目看了张烨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跟记者打官腔道:“对于这些积极上进的年轻学家们;;我们要……”
有个数学工作者也注意到了刚才一直站在吴则卿身边的张烨;他问辛雅道:“这人是谁的学生?”
辛雅也没多话;“也是老师;刚才碰到一起了;就聊了几句。”
那人奇怪;“没见过他啊?”
“中文系的老师。”辛雅补充道。
那人恍然;“哦;我说怎么不认识呢。”
然后就没人再关注张烨了;没人以为他是和吴则卿一起来的。
几十米外。
张烨溜溜达达的走到了游戏答题区;看着那些游客三五成群地围在那里算题;一时间也觉得很好玩。
“啊;我答对啦。”
“小朋友;真聪明。”
“有没有礼品?”
“有;送你一个小熊。”
每个题板旁边都站着一些青年男女;估计都是高校数学系的大学生;来这里是当志愿者的。
张烨一道题一道题地看下去;末了;看到了后面一道比较难的题目;这道题的礼品是一部手机;牌子没听过;应该是这个世界比较不错的手机品牌;张烨想着自己手机也该换新的了;但最近囊中羞涩;于是便准备一试身手;走了上去。
后面;辛雅跟来了;“呵呵;贵姓?”
张烨回头;“免贵;姓张;弓长张。”
辛雅看了看张烨之前看向的题目;“怎么?对我们数学也感兴趣?”
“还行吧。”张烨道。
辛雅道:“这题可不简单。”
这是道速算题;438l乘以b257。
这种题目对一般人来说可能很难;必须得用计算器;但是对数学专业的人来说;还是相对容易的;因为是有方法可以拆分的;是有公式的;不过;这种五位数的速算;而且是这种数字比较难拆分的题目;就算是一般的数学工作者都需要一定时间来解答;很可能还要动笔算。
这题的要求是心算;半分钟内答题。
张烨站在了题板前面;看了几秒钟后;就问那旁边挂着工作人员证件的女大学生道:“有笔吗?”
“给。”志愿者递给他一杆水儿笔。
张烨抬手写道:3676297。
志愿者一愣。
后面的辛雅也是微微怔住。
张烨问;“对了吗?”
“呃;对了。”女志愿者点头。
张烨咳嗽着伸出手;“那手机是不是我的了?”
女志愿者摇头;“不行;用计算器的不算;必须心算才行。”
张烨晕倒:“我就是心算啊。”
女志愿者也是挺轴的;连连摇头;“您才看了几秒钟;除非是国内顶尖的数学家或者心算大师;否则不可能答得出来;您之前离得远的时候肯定是先拿手机算出来了;然后记下了答案;这个不算数的。”
张烨再晕;“我真是自己算的啊。”
辛雅见状也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