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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霄头疼的很，连忙道：“孤怎么会嫌弃爱妃做的粥，孤只是不怎么饿，好，孤这就喝。”
没了法子推拒的夜凌霄只得端起粥碗来，将那碗粥喝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他没看到如妃眼里有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子夜出了皇宫，在外面徘徊了很久，从东面大街无意识中溜达到了西面大街，他心里其实是很纠结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给夜凌霄的压力有多大，夜凌霄是那么的想保住他，如果他去和夜凌霄说，我去北邙，或者你的臣子逼我，所以我要去北邙，那夜凌霄就会里外不是人。
可如果夜凌霄执意留下他，就会真如那个人所说，坏了他的名声，失了很多民心。
两难。
子夜并不想夜凌霄为难，也不想夜凌霄因为他的事失去大臣的信任，让百姓怨恨。
夜凌霄对他而言，始终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存在。
夜凌霄是个帝王，他不该这个样子，如果夜凌霄没有对子夜表白，没对子夜如此付出，子夜也不会如此纠结。
所以说，夜凌霄死缠烂打还是有效果的，即使子夜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夜凌霄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因为从来没有人跟子夜告白过，对子夜如此付出过，所以，子夜在无措后心中还有隐隐的，说不清的新奇和欢喜。
对于感情，子夜是很单纯的，单纯的渴望被爱害怕接触爱，他需要的就是夜凌霄这般死缠烂打，一层一层剥去他坚硬的外壳露出柔软的内心。
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的办法能既解决事情又不让夜凌霄为难吗？挠挠头，子夜悚然一惊，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为夜凌霄着想了？
这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子夜垂头丧气的蹲在宫墙下，仰望着碧蓝碧蓝的天空，他大概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夜凌霄的，如果如果夜凌霄是个女人该多好
唔，男人也不错，他的职业更需要一个能跟他比肩，而不是只会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古代女人。
咦？他想这个干什么？
他一定是被夜凌霄传染了！才会想这么奇怪的事！夜凌霄是男人女人关他什么事？
其实，他可以试着和夜凌霄相处看看，毕竟找到一个如此爱自己的人，不容易。
想了半天子夜觉得他应该去找夜凌霄谈谈，毕竟夜凌霄是对他好，他既然做不了决定干嘛还要一个人纠结？不如就去找夜凌霄，要头疼就两个人一块头疼！
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无耻的子夜越过宫墙，径直望着夜凌霄寝宫的方向去了。
今天不知为何，去夜凌霄寝宫的路上居然都没几个侍卫宫女，而且约靠近寝宫越看不到人。
子夜心中好奇，脚步也就加快了不少，走到寝宫门口的时候突然就看到小明子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站在宫门口。
难道是夜凌霄发脾气了？子夜这么想着，脚步却没停，只是还没走近就被小明子拦了。
“殿殿下您这是？”小明子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来。
“我来找父皇。”子夜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道。
小明子连忙道：“陛下今天不方便！不如殿下您明天再来。”
子夜更加疑惑：“我有急事，父皇不方便？怎么会不方便？”
小明子支支吾吾的道：“陛下今天今天不舒服！谁都不见。”
“不舒服我更要看看父皇了。”子夜觉得不对劲，脸色也冷了：“倒是你拦着我不让我见父皇，是什么意思？让开。”
“殿下，殿下你不能进去！”小明子急了，可他哪里拦的住子夜？子夜拨开小明子往里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喘息呻丨吟
第四十三章 谁背叛了谁（）
“里面是谁。”子夜的声音明明是轻轻淡淡的，可小明子还是下意识一抖，他是被如妃的人支开的，回来时就发现里面不对，心下便明白了是如妃使得手段，他能做的只有守好门而已，哪里想到子夜居然来了。
知道自家主子爱子夜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小明子哪里敢让子夜进去？只是子夜都已经发现了，他也只能弱弱的道：“如妃”
如妃？子夜脑海里很快就出现了如妃的影像，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猛烈的炙烤了他的五脏六腑，自嘲一笑，他似乎忘记了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又何来的背叛。
为什么心这样痛？他不是并不喜欢夜凌霄吗？子夜轻轻按住心口，掌心下跳动的节奏很低沉，一如他现在的心情。子夜突然很庆幸，他还没来得及跟夜凌霄说，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负责他就成了一个笑话。
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子夜转身离开：“不用告诉他我来过。”
小明子一愣，想去追子夜，却看到子夜的背影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寞和决绝，他伸出的手又收回了，陛下好像永远的失去了什么，就在刚才。
原来注定的一生孤独，他不该妄想改变。
子夜缓缓走在偌大的皇宫里，他徘徊着是否该接受夜凌霄的爱的时候却忘记了，夜凌霄是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已经深植脑海，而且他不是普通男人，他是皇帝，注定的后宫佳丽三千，哪怕不爱那些女人，也无法改变。
那些女人已经是夜凌霄放不下的责任，连着捆缚他的皇位。
而他，他没有自甘堕落到这样的地步，跟一群女人去争去抢一个男人，那不是子夜，真正的子夜宁愿孤独，也不会接受这种所谓的爱。
或许总时代的角度来看，夜凌霄并没有错，只是他们之间再也没了任何可能。
子夜踩着青石板，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淡，就像十几年前他作为夜末第一次睁开眼，冷的让人心悸。
夜凌霄，再见，南越，再见。
寝宫里，理智被春丨药压抑的夜凌霄满脑子只剩下了发泄，他将如妃压倒在龙床上，野兽似的亲吻撕咬，心底却突兀的泛起一阵阵惊慌。
仿佛有什么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愈来愈远，远到了他怎样伸手，也无法抓住。
这种惊慌让他一瞬间清醒了许多，连熊熊欲丨火都减弱了几分。
如妃对夜凌霄突然停下动作有些不明所以，娇滴滴的呼唤了一声：“陛下”
恢复了几分清醒的夜凌霄这才发现，他居然抱着近乎*的如妃！没有犹豫，夜凌霄扯过被子盖住如妃，下了床，在如妃的惊呼声中端起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孤今天有些不舒服，爱妃你先回吧。”
“陛下”如妃看着夜凌霄浑身湿淋淋的，眼底还带着隐忍的怒气，知道她触及了夜凌霄的底线，随即不敢多停留，穿了衣服狼狈的跑了。
夜凌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灌了一杯凉茶压火，然后披了外衣大步走出了寝宫。
小明子颤巍巍的蹲在门口，一抬头就看到夜凌霄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身上头发上都是湿漉漉的，连忙跪下：“奴才有罪。”
“起来吧。”夜凌霄也知道，八成是如妃早有预谋，让人支开了小明子，所以也没有迁怒小明子，只是问：“有其他人来过吗？”
小明子犹犹豫豫了良久才道：“二殿下来过，又走了。”
“什么？子夜来过？！”夜凌霄一瞬间如五雷轰顶，子夜如果来过，就一定会发现他和如妃，那么肯定会被误会了！
“子夜呢？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走的？”夜凌霄拽着小明子的衣领一阵乱晃。
小明子被晃的晕乎乎的，连忙道：“二殿下走了有一阵子了，往那边走的。”
夜凌霄扔下小明子，召集了一众侍卫开始到处找子夜，这个时候子夜却已经离开了皇宫。
皇宫里被翻过来覆过去的找了好几遍，直到华灯初上，子夜才出现，闻讯而知的夜凌霄想要抱住子夜，却被子夜躲了过去。
夜凌霄有些无措，像做错事的孩子，他不知道怎么跟子夜说，难道说我是被下药了，你不要误会？可子夜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要误会？他要用怎么样的立场来回答这个问题？
子夜像是没看到夜凌霄的无措，轻声道：“父皇找我有事？”
夜凌霄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子夜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了，夜凌霄只听到风里传来子夜幽幽的声音：“北邙使者已经等了很久了，父皇应该回应了，我愿意去北邙。”
果然还是误会了吗
夜凌霄看着子夜的背影突然觉得，如果他现在不拉住子夜，那么子夜就会永远的离开，离得越来越远。
绝对不能让子夜离开！驱散了所有的侍卫，夜凌霄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子夜的手：“子夜，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和如妃只是个误会？夜凌霄，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之间不在于如妃，也不在于误会。”子夜转身，静静地看着夜凌霄，眼底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愤怒，失望，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不”夜凌霄焦急的想要解释，却被子夜打断。
“而且你也不需要向我解释，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那些不该有的，不能有的，都不会有。”子夜淡淡的道：“如果你觉得我并不是你的儿子，也可以和天下宣布，我会远远的离开，如果你不想丢人，我可以作为你的儿子，去北邙”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夜凌霄张张嘴，欲言又止，他有些不懂，如果是因为如妃，他可以解释，可以道歉
“夜凌霄。”子夜近乎无情的将夜凌霄拽着他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声音也越来越低沉：“你是皇帝，而我有我的尊严。”
夜凌霄手里空落落的，心里更空落落的，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第四十四章 离别苦（）
“你的后宫三千便注定了我们没有结局，我曾想过尝试着接受你，最后却忘记了，你是皇帝，你心里可以装着江山如画黎民百姓，还有你的后宫，唯独不能装下你爱的人。”子夜轻声道：“这是代价，你用登凌绝顶换来的高处不胜寒，夜凌霄，你会是个好皇帝，却不会是我想要的好伴侣。”
夜凌霄想要反驳，最后却哑口无言，他的确给不了子夜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如同子夜说的，他是皇帝，而子夜有自己的尊严。
我不做皇帝了好不好？我不要后宫三千了好不好？话在嘴边徘徊，却说不出来，因为夜凌霄知道，空泛的许下诺言，却做不到，只会让子夜更讨厌他。
沉默良久，夜凌霄才沙哑着道：“我的心是你一个人的。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子夜仔细擦拭他被夜凌霄碰过的手指，只要想到夜凌霄那双抚摸过那个女人的手再来碰他，他就想吐，“我不要。”
其实还是有介意的吧，嘴里对他说着爱，却和其他女人做着那样的事。
夜凌霄苦笑一声，只能目送子夜毫不留恋的离开，他不会放手，这次却不得不让子夜先离开，因为这样他才能放开手去解决南越的那些事，现在的他的确没有爱子夜的资格。
夜凌霄一直看着子夜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转身离开，子夜，等我，一定要等我！
二皇子即将赴北邙为质子的消息一传出来，到处的反应都不同，担忧的萧逸，直接跑去求夜凌霄收回成命的夜岚，还有一边高喊陛下圣明，一边歌颂子夜通晓大义的群臣。
子夜犹记得夜岚在早朝时指着那群文臣的鼻子跳脚骂：“用子夜去换一时的和平，你们就不心虚？一群软蛋！”
而那群大臣一个比一个义正言辞的赞扬子夜是为了南越百姓，再标榜自己是为了和平。
子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仿佛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闹剧，对他好的人他会记在心里，对不起他的人他也不会姑息。
楚清狂等人也在，子夜和他对视一眼，便交换了意见，很快，子夜离开的时间就拍定了，不迟不早就在明天一早。
散了早朝后子夜被夜岚拉着离开，目光一转便是夜凌霄眼底深深的苦涩，他装作没看见，走的脚步匆匆。
应付了夜岚和来访的人，子夜提了一坛酒到了房顶。
子夜靠着屋脊，一口品尝坛子里的酒，脚下是来来往往宫女太监，风吹过脸颊的时候，心头的愁绪似乎也被吹散了。
他大抵还是有些喜欢夜凌霄的，至于多少，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在喝酒？”下面传来夜凌霄微微沙哑的声音，子夜低低头，就看到夜凌霄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下面还带着淡淡的青色。
子夜举举手里的坛子：“要一起吗？”
夜凌霄没想过他还能和子夜并肩躺在屋顶上，分同一坛酒。
“其实我没觉得你错了，毕竟你是皇帝，而你我观念不同，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子夜低声道。
朋友吗？可他不想。夜凌霄接过子夜手里的酒坛子，灌凉白开似的灌了一通，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可若愁已深似海，也就不会在乎了。
“子夜，你能等我吗？”
“等又如何？不等又如何？”子夜挑挑眉，他们之间已经成了定局，结局无法更改。
夜凌霄苦笑，心底的话却无法说出来，只能不停的灌酒。
夜凌霄的酒量不错，可也经不起他这样灌，很快他就醉了，醉了的夜凌霄很没风度的抱着子夜，像只树袋熊似的。
嘴里还不住的呢喃：“子夜，你知道吗？我们很像，最初看到你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当年的我。”
“我从小就不受宠，母后死的早，我就被遗忘在了皇宫里微小的那个角落，幸亏萧逸的父亲，也就是那时候的太傅受母后之托照顾我，直到父皇死，我才被扶上了皇位。”
“最黑暗的时候是母后死后，连身份最低下的宫女都可以欺负我，所以我小时候很沉默，孤僻，还有在宫里呆久了，染上的那一丝阴狠。”
“我羡慕你，可以比我自在，只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却已经记不清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子夜，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可好？等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一定要等我”
等子夜很久没听到夜凌霄嘟囔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头靠在子夜的小腹上，一只手还拽着子夜的袖子，睡得像个孩子。
子夜细细端详夜凌霄的眉眼，大概是夜凌霄平时冷的冷，二的二，而让子夜完全忽略了他的相貌，夜凌霄长的真的很俊美，细而长的秀气眉毛，略显妖气的凤眼，高挺的鼻梁，色泽艳丽的薄唇。
而现在夜凌霄微拧着眉毛酣睡的样子则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
“如果你不是皇帝该多好”
一声叹息随风而散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宫女送来了新的王爷服。
暗红色的衣服仍旧金线勾边，衣摆上用金线绣了隐龙纹，大气，却不张扬。
子夜换了衣服，然后就被宫女们拥着，到了早朝的金殿。
群臣和夜凌霄都在，夜凌霄并没穿明黄色的龙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同样式的龙袍，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他昨日醉的像头死猪。
例行的仪式完毕后，子夜即将随着北邙使者的队伍离开，夜凌霄为他配备了百人的侍卫队，并且率领群臣亲自送他
使者队和子夜的侍卫加起来足有三四百人，拉成长长的队伍，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
子夜坐在马车里，撩起车帘往外看，被人群挤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