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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的通讯设备被点亮了,基带模块和射频单元开始工作,船上主管通信设备的工程师信心满满的操作着设备,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操作没有任何进展。
工程师的额头见汗,本就不够娴熟的操作,在众人或期待或疑惑的眼神中,变得更加生涩。又是十分钟过去,在楚歌质疑的眼神逼视下,船长终于忍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行不行?”他恼怒的低声询问。
“可,可能不行……”工程师紧张的回答,“这里有加密模块,我破解不了。”
“为什么不早说!”船长愤怒的说道,“停下吧,研究清楚再试验,别浪费柴油!”
他随即转向楚歌和围观群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之前他牛吹的太满,现在有些下不来台。那个工程师更是满脸羞红,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楚歌宽慰他们,“我们时间充裕,并不急于一时。但发电的柴油有限,下次一定要有把握了再做试验。”
…………
然而楚歌没有想到,这工程师回去一研究就是整整一个星期,期间几次试验,结果都不行,柴油也只剩下了少半。
楚歌无奈,这人的勤奋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天天6点不到就起床开始研究,一直研究到深夜,可是能力实在有限,始终抓不住头绪。
在这名工程师再次实验失败后,楚歌忍不住了,他找到那名工程师,借了几本书,开始自学相关的知识。
第三次提升精神力后,楚歌的智商已经逼近190,比许多数学家和物理学家还要出色。对大多数人来说晦涩难懂,如同天书一样的书籍,楚歌却看得轻松写意,并不比看网络小白文更加吃力。
仅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楚歌就通透的掌握了基础的通信原理,再花上半天研究一下各类设备,一个明确、清晰的方案,就已经形成了。
在第三天上午,楚歌在诸多围观群众的见证下,亲手拆掉了硬件加密模块,又拆掉了功率控制器,复杂精密的军用通信设备,被他改造的破烂而简陋,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广播功能,但这就足够了。
当一切就绪,楚歌再次启动了发电机,所有的模块器件,都按照他的预想和安排组合行动了起来,楚歌拿着话筒,简单而清晰的描述了他们的困境,向外界求援。
他的声波传入设备,被转换成了电信号,然后通过种种设备,变成了可以广泛传播的电磁波,这些电磁波使用着最常用的频段,以比民用通信强上数百倍的功率,向外发射着。天线不断的旋转,这些求救信号一会儿向东发射向美国本土,一会儿向西发射至俄罗斯,只要有人能接收到这段信号,楚歌他们长达近两个月的漂流生活,就终于可以结束了。
为了节约柴油,信号只在每天的上午10点和下午4点钟各发送10分钟,即使如此,3天之后,所有的柴油也都用光了,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祈祷能有人能够接收到这段求救信息,尽快前来营救他们。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国()
在信号发出的一周以后,在所有人都失去希望的时候,在一个寒冷的清晨,码头附近的人们,忽然听见了一声汽笛的长鸣,一艘客轮,慢慢的靠近了阿图岛。
这是一艘中型客轮,上面悬挂着俄罗斯联邦的三色旗,高大彪悍的俄罗斯海员站在船头,向着岸上的人们招手大笑着。
“我们终于得救了!”正在码头上搜寻物资的楚歌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一松,坐到了地上,远处是狂欢的人群,疯叫着冲到了码头上,有些人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有些人仰天长号,有些人跪地垂泪。
……
俄罗斯的军方在楚歌第一次发出信号时,就接收到了信息,他们立即向俄方政府进行了转达,俄方立刻调派了救援船只前来,不过由于近期船运压力骤然增大,直到今天,救援船只才姗姗来迟。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很快,所有人都收拾好了随身物品,登上了客轮。满载的客船习惯性的长鸣一声,离开了阿图岛,向俄罗斯的勘察加半岛驶去。而“玛丽皇后”号,暂时只能孤零零的停泊在阿图岛的码头,等待其他船只携带燃油,来把它救走。
一路顺利,三天后,客船平安抵达俄罗斯勘察加半岛上的克罗诺基小镇。
这里是俄罗斯著名的生态保护区,有火山,森林,间歇泉和美丽的海岸线。
另外,世界著名的“死亡谷”也坐落在这里,这座峡谷长2000米,宽100到300米,整个山谷由含硫量极高的岩石组成,其中甚至有纯硫裸露。有毒的硫化氢气体聚集在谷底,让误闯此处的狼、獾、野猪甚至熊等动物中毒毙命,倒地化作森森白骨。
若是平时,楚歌自然不会放过游览一番的大好机会,然而此时,归乡之情压倒了一切,却是没有了这种雅兴。
“玛丽皇后”号上的三百多名乘客到了该告别的时候了,在一起生死与共的2个多月时间,人们磨合出了深厚的友谊。除了沙。比阿基诺三世等即将接受法律惩治的叛乱者外,其余的乘客和海员都诚挚而真心的互相祝福,希望彼此能在乱世中好好的生存下去。
伊藤要在这里等船返回日本了,而楚歌,林健健,方婕则选择改乘火车,穿过半个俄罗斯回到祖国,Micheal和他们一起,坐火车到福建,然后乘船回台湾。
离别总是痛苦的,由其是即将和喜欢的女子、患难的战友告别,伊藤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几经安抚,才恋恋不舍的说了再见,几人互留了联系方式,随后楚歌等四人和其他选择乘火车离开的人一道上车,开始横穿半个西伯利亚的火车之旅。
西伯利亚,意为宁静之地,辽阔而富饶,美丽而蛮荒,是匈奴、鲜卑、突厥、女真和蒙古等战斗民族的崛起之地。火车呼啸着飞速行驶,经常一连几个小时,窗外都是连绵的群山、荒原或是森林,令人有未曾移动的错觉,足足用了1天半的时间,众人才刚刚绕过鄂霍茨克海,进入中西伯利亚地区,又在茫茫的群山中穿行了整整三天,整个行程接近6000公里,才终于抵达了中俄边境城市外贝加尔斯克,对面就是中国的满洲里。
满洲里,是中国和俄罗斯路上交通的枢纽,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许多的苏联物资、设备和专家从这里运入中国,帮助当时一穷二白的新中国,在一片废墟之上重建。
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由于种种原因,又有许多的苏联专家,中国农产品从这里源源不断的运回苏联,给动荡中的中国雪上加霜。
改革开放后,许多敢想敢干的中国倒爷,把脑袋往腰带上一别,揣上仅有的一点钱、干粮和雄心,从这里踏上了国际贸易之路,他们和苏联计委,苏联警察,列车土匪斗智斗勇,有些功成身退,成为了富翁,有些则遭遇了不幸,把性命丢在了苏联的土地上。
又过了十几年,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随着那场剧变,满洲里成为了中国的高能营养输入口,一车皮一车皮的小商品,日用品,农产品从这里运出,换回了一车皮一车皮的高级设备,仪器甚至是图纸,毛熊的工业基因,从这里一点点的汇入共和国,成为大国工业崛起的营养剂。
进入了二十一世纪,尤其是2010年后,随着中俄生活水平的逆转,满洲里渐渐变成了俄罗斯人向往的地方,这里生活富裕,物资丰富,高大的建筑,宽敞的马路,行人靓丽的衣着,商店中琳琅满目的奢侈品,远高出边境对面的工资待遇,都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前来,现在,走在满洲里的大街上,随处可见金发长腿,高挑靓丽的俄罗斯美女,在这些姑娘们看来,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中国人做老公,无疑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曾经,因为中俄两国的轨道制式不同,从满洲里离开的车辆,需要换车厢才能正常行驶,现在则不必如此麻烦了,只需要更换转向架和轮架,列车就可以继续飞驰。
不过,正当边境手续准备就绪,列车缓慢的驶离外贝加尔斯克,向满洲里行驶之时,一名满脸精干之色的青年人走进了楚歌等四人所在的卧铺车厢,他四下看了看,眼光和楚歌交错,顿时眼前一亮,向着几人快步走来。
“楚歌先生您好,我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张斌,有些事需要您配合一下,请跟我来!”青年人说道,他始终保持弯腰和楚歌说话,显得非常郑重而礼貌。
国家安全部门六个字,似乎有着让人紧张的魔力,方婕等人顿时站了起来。但楚歌猜到了来人的目的,他一定是受上级安排,来找自己想商量一下进化药剂配额的事情。自己失踪两个月,药剂的这些利益相关方想来都已经急红眼睛了,如今听说楚歌再次出现,立刻急匆匆的找上门来。
楚歌本懒得去,但是对方态度恭敬,楚歌又是个天生不爱拒绝别人的性子,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方婕、林健健和Micheal都想跟着,楚歌摆摆手,告诉他们没事,不要紧张,自己去去就回。
楚歌随着来人,穿过了大半趟列车,来到了车尾的最后一个车厢,里面的陈设和前面截然不同。整个车厢都被红木包裹装装饰,布置成客厅的样子,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天花板上镶嵌着吊灯,车厢的一角是酒水的吧台,楚歌打眼一扫,虽然没有特别名贵的酒,但单价也都在万元以上。
在靠近一侧车窗的位置上,放着一张红木的八仙桌和两把椅子,是中式的风格,但和整个车厢的风格并不违和。一个中年人正坐在桌边喝茶,看到楚歌进来,连忙站起,紧走几步迎了上来。
“楚先生,欢迎回国!”他满脸笑容,热情的握着楚歌的手摇动,“听说您搭乘的船只出了意外,我们都紧张坏了,但是实在是碍于环境,没法大规模的搜救,幸好您顺利返回,这也是天佑有福之人啊!”
“您客气!”楚歌微笑回应,“环境忽然剧变,总会有各种意外发生,这也是难免的,国家一定面临很大压力,我十分理解。”
“唉,都想楚先生这样深明大义,就好咯!”中年人感慨了一下,继续说道:“您刚回国,很多情况可能还不了解,我简单为您介绍一下。”
一百一十七章 谈判()
“在黄石火山喷发后,我国立即作出反应,成立了‘黄石火山灾难应急反应小组’,统一调配处理资源,应对异常情况。”
“灾难处理工作千头万绪,非常复杂,时间有限,无法细说,相信楚先生也不会对细枝末节感兴趣,具体来讲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两部分,一是保证食物的供给,二是保证空气的净化。”
“说来惭愧,由于我国长期以来积累了大量与雾霾斗争的经验,所以在空气净化方面的工作,进展的极为顺利。”
“但是食物的供给,却实在是太难做了,现在自然环境下的动植物几乎无法生长,所有的粮食都需要在大棚里种植生长,在这个过程里,我们需要大量的石油,进行化肥的生产工作。”
“然而,我国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自产的石油资源,远远无法满足需求,在第三次海湾战争后的资源分配中,我国得到的份额,也并不是很充足。”
“现在全国各大新建的粮食基地都已经开始运作,每天消耗的石油数量都是天文数字,全国上下都在向我们应急反应小组伸手要油,但我们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唉,要满足全国这么多人的温饱问题,是在是难啊!”
“一想到许多百姓,就要吃不上饱饭,忍饥挨饿的,我这心里就难过的不行,可我也没有办法,唉……”
楚歌明白,这位说了这么半天,是在诉苦了,准是想看看楚歌会不会正义感爆棚,问他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这样他就可以顺水推舟,提出要求。
不过楚歌怎么可能上当,这些官员的话,是十句中就有三四句不可靠,剩下六七句还得打折听。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也是国家该考虑的问题,平时全国人民纳的税,楚歌可一分都收到,相反还交了不少,如今有了困难,当然也得靠国家去解决。
再退一万步说,即使楚歌有心帮忙,也不可能一听到国家有困难,就急吼吼的冲上去要帮忙,只有愣头青才会这么干。楚歌敢说,他真要是这么做了,眼前这和善的中年人立刻就会打蛇随棍上,把他所有的私有药剂配额都挤走,回头还得说,这是给他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让他不用谢。
所以楚歌只管淡定的安坐喝茶,不时嗯哼的附和两声,看上去忧国忧民,但实际上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说,打定主意,要等对方先开口。
果然,这中年官员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看楚歌不上套,只好主动开口说道:
“楚先生,现在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国家各类资源急缺,需要向其他国家交易,不过目前的情况下,没点好东西,哪个国家都不愿意把这些涉及民生的物资拿出来交换,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希望楚先生考虑广大人民的殷切期望,施以援手。”
“我不是党员,也不是官员,没法为人民负责。”楚歌先把大帽子挡了回去,然后说道:“而且就算我想帮忙,也只是一介平民,哪有什么办法,您太高抬我了。”
“不会不会!”中年官员连忙说道,“咱们聊到这个份上,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希望楚先生不要见怪。”
“当然,我最喜欢有话直说了。”
“那我就直说了,目前国际上货物流通,名义上还是以美元结算,但事实上,更多的已经开始采用以物易物这种原始方式了,毕竟,美国在这次灾难中受创最重,现在已经有些自顾不暇,再用美元结算,已经很不安全了。”
“我懂。”楚歌微微点头,在历史上,美国干过多少次操纵美元,从全世界割羊毛的事情,已经数不胜数了,世界各国都颇有微词,只不过出于各种考虑,再加上美国的国力威慑,才不得不如此。如今美帝落到这种境地,称霸全球的武力,又受到自然环境的影响,大打了折扣,其他各国自然也会起很多心思。
“而在各种硬通货的交易中,抛去科学技术这些虚的不谈,最受欢迎就是三样:粮食,石油,和进化药剂。”
“哦?”楚歌这下倒是略微吃惊,他和现代社会脱节两个多月,有许多情况都不清楚了。
“是这样,”中年官员看出了楚歌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进化药剂能够大幅提升人类的各项能力,还能令人能够在灾后环境中自主生存,各国的高层和权贵们都打破头的争抢,由于每年流通出的药剂只有1000支,所以竞争的激烈可想而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任何不平等的条约,只要加上10支药剂的搭头,都可以谈成。”
“原来是这样。”楚歌点点头,说道,“那么您的意思,是想让我贡献出一些药剂?”
“是的!”中年官员郑重的说道,“我看楚先生也是直爽之人,我也不绕弯子,说什么民族大义之类的空话,咱们明码标价,我代表政府,像楚歌先生私人求购进化药剂,数量越多越好,价格随意!”
楚歌没有被价格随意这么霸气的字眼打动,钞票这种东西,如果没有公信力的加持,就是一张废纸,如果是银行里的数据,那就连废纸都不如。
“钱,我当然也需要。”楚歌慢吞吞的说道,“但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吗?如果是为了钱,我把药剂卖给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