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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他挣扎的动静太大,那扼在他脖子处的手渐渐松开,慢慢收回。
随后,边听那诅咒般冷然的声音响在耳边,“对了,死可不是什么好的办法,想要毁灭一个人,过程才是最精彩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忽然对着门外的人吩咐道:“去准备刀子。”
聂星的办事速度很快,一会儿就递了一把锋利的小刀上来。
慕迟从他手中接过,看着光滑的刀背,甚至能倒影出自己的模样,于是,他脸上那黑化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匕首伸向南北尧下垂的手腕,直到手腕上最粗的肌腱处,突然用力一划,有技术的将其挑断。
“嘶……”南北尧刚刚才被掐到快要晕厥,现在承受突如其来的痛楚,身心俱伤,一声痛呼之后便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再痛叫出声。
南北尧的额头开始积起密密麻麻的细汗,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直接落在了地上,混入黑暗之中,鲜血就像是被无尽的黑洞吞噬了一般,没有数量的比较,根本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
直到慕迟觉得满意,他才退了一步,冷声吩咐道:“给他包扎。”
聂星又回去提来了医疗箱,还有一个专门负责一般身体治疗的医生将南北尧的伤口处理好,还是上的好『药』,最后用纱布裹缠。
体质弱的人受到这等痛苦会直接晕过去,不过南北尧意志力倒好,还有些意识,他微微睁开眼,干涩的嘴唇张开,吐出小声的言语,竟是重复的问了一遍:“她怎么样了?”
慕迟的听力极好,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的耳朵,只是,不问还好,一问就令他响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南北尧,而他一个罪人现在竟还妄想得到她的消息!真是罪不可恕!
“打一大桶水来。”
一声命令之后,不一会儿,一大桶干净清澈的水边呈现上来。
慕迟站在一旁,聂星却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因为这也是一个很残酷的刑罚——水刑!
聂星解开了南北尧背上的铁链子,将人直接头朝下按在水里,南北尧只感觉一阵水流涌进他的器官,让他呼吸不得。
有人曾经说过:如果水刑构不成酷刑,那么世上便没有所谓的酷刑了。
由此可见,水这东西,看似轻柔,却是柔中带刺。水素有生命之源的美称,它能救人生命,亦能给人的生命带来绝望,只是用法不同而已。
当然,慕迟虽然起了杀机,却还没有要他真正死去的打算,折磨到了一定程度,又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今晚的慕迟却似乎格外的有耐心,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南北尧在外界的刺激下再一次醒来。
这次南北尧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而是问了一句:“你一直掌控着她,说到底,我们是同类。”
甚至,慕迟心里藏着真正的黑暗。
第409章 她是我的心()
“你说,同类?”
他将南北尧的意思重复了一边,又是低声笑了笑。
“不如,我跟你讲讲我和她小时候的故事吧?”
不知为何,慕迟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如施舍般想让南北尧清楚地知道他和她的过去,似乎是在可怜他到现在还不懂两人之间的区别。
“咳……”又是一声轻咳,自刚才受尽折磨之后,他说了一句话便没有了再开口的力气,只是还不是晃动的脑袋表示他还没有完全晕厥过去。
慕迟知道他能听清,便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她上幼儿园的时候很喜欢跟着我,但是那里的其他小朋友却受不了我的冷漠『性』子,不愿意带我一起玩耍,所以那个她也拒绝了其他人,那个时候,我们的身边就只有对方。”
慕迟在讲话的时候,似乎只是回忆起了一个故事,眼底仍然没有一丝温度。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不在同一个年级,渐渐拥有了自己的圈子,慢慢的她也认识了其他的男同学,不过这没什么。”说到这里,他很不屑的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因为我只用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让她不再轻易相信别人,因为,她的我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一声一声,一字一句,他的话匣子像是突然被开启了一样,滔滔不绝,用异常平和的声音讲述着那些故事,直到最后,他冷冷的盯着南北尧,承认他先前的话,“如你所说,我掌控了她的生活。”
南北尧努力的抬起头,用一种带着恨意的目光看着慕迟。
慕迟刚刚讲的故事有多久,他现在心里很恨,慕迟这个人心里的黑暗有多深恐怕没人探究得到,可偏偏他却得到了黎悦。
“你知道黎悦为什么那么疏离其他男人吗?”
“你知道黎悦为人处世的方法是谁教的吗?”
一句一句问话,像是直直的栽了一把刀子到南北尧的心尖,因为刚刚那个故事里面,已经包含了一切答案,而若是非要说出这一切的开端,便是慕迟这人。
是他,一步一步将黎悦变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她是我的心心啊,自己所在乎的东西就应该紧紧地握在手心不是吗?”说话时,他的手往前一手,五指一根一根向手心弯曲合拢,然后紧紧的拧在一起,好像是真的握住了什么东西。
说他心里黑暗,这话真的不假,甚至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的心心不就应该在他为她创造的世界里面成长吗?
呵!
他对黎悦的占有欲,从小到大都有,而且越来越深,不过,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像这样表现出来,他既然慷慨大方的愿意将这些话告诉南北尧,说明南北尧的日子……不长了。
“她若……知道……是你从小计划的一切,一定,恨你!“南北尧断断续续的讲完这句话,慕迟却又对他的行为嗤之一笑。
他面『色』不改,表情仍没有一丝暖意,却肯定的说出了三个字:“她不会。”
她非但不会,还会很开心吧!
毕竟,她对慕迟的在乎也近乎到了一个偏执的境界!
第410章 偏执,一物克一物()
南北尧的上下牙齿紧紧咬着,他自己都能听到牙齿磨动的声音。
他最看不过的,就是慕迟这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容不得别人抢走我的半分关注,即便是名义上,也不行。”小孩子多半有依赖『性』作祟,小黎悦当初有多喜欢他就有多依赖他。
“其实她私下也做过很多事情,只是她以为我不知道。”比如黎悦早早学了跆拳道,身体比一般人强悍,有些高年级扬言要得到慕迟,她就会去找人理论。
而那些自以为是“大人”的高年级哪里会听她一个小孩子胡言『乱』语,当然不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这可没完,既然动口不行,她便动手,把家人打的抱头投降。而且从小就知道恐吓人家不准告状,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时刻关心她的慕迟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她恐吓,只不过在告状时便被慕迟拦下了。
所以,是他一直默默的替她处理掉那些烦心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认为我们是同类吗?我只是在教你,若你真正想得到某个人、某个东西,一定要付出代价才是。”
代价!慕迟没有说明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可最明显的就是时间。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他勾了勾嘴角,此时却没浮现出笑容,一脸冷『色』配上这套黑衣,冉冉升起一股肃杀的气势。
他用机械般冰冷的声音说着:“好了,今晚的游戏到此结束。”
“你……”
“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好心情的给你讲故事吧?”他说了这么多话,让南北尧知道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还保他无恙。
他冷眼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南北尧嘴角开始流出血『液』,冷静的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还要那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你,不,配……”轻细的语气,一字一字说得清晰,甚至连张口的嘴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配!
若不是他做这一切,黎悦又怎么可能现在还不能醒来。
南北尧一点一点走近死亡,慕迟就站在他的面前,漠然的看着生命在他的面前流逝,没有一点心软甚至情绪波动。
就像他从小就告诉黎悦的那样,对待敌人,不能心软。
他的血,骨子里就是冷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聂星突然出现,“慕少,聂希传来消息,说小姐有了反应。”
沉着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刚才还站在屋子里的男人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便闪身而出。
聂星看着已经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一物克一物。
再狠又怎么样?只要有那么一丝阳光存在,他就永远不可能坠入黑暗。
因为,他不舍!
不舍得让那一缕阳光消失,所以更会紧紧的抓住。
再看南北尧那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聂星一步一步朝他靠近,慢慢伸出手靠近他的鼻尖,叹了一口气。
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将他带下去!”
第411章 醒来之后,补偿我()
赶回黎家,他早早在途中褪去了一身黑衣,换好了白『色』衬衫,黑暗冷冽的气息微微敛去,只是眼底仍然没有一丝暖意。
这个时候,家里的人都已经熟睡,他从楼下到卧室,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直到亲眼看到她安静祥和的容颜。
慕迟盯着她,却对着空气问了句:“小姐怎么了?”
聂希突然突然在屋里,放低声音,恭敬的回答道:“刚刚发现小姐的手动了一下。”
仅仅是手动了一下,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无比重要的消息。
聂希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继续沉默下去,慕迟那双幽邃的眸子转了转,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下去。”
既然主子说下去,就代表她现在不需要守在黎悦身边,聂希自然知道,留给两人独有的空间。
他蹲在床角,低头仔细的看着她的面容,看到她双目紧闭,看到她那长长的翘睫『毛』与眼皮合成了一条线,顺着往下,也发现了她唇瓣干裂。
慕迟站起身来,将一旁早就准备充足的干净清水倒进杯子里面,自己饮了小小一口,慢慢润湿她的唇瓣。
得到水源滋润的粉唇变得柔和,看起来就像是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即便她在沉睡中不能做出其他动作,但她身上的每一点,对他来讲,都带着无限的诱|『惑』。
“心心,今天有人说你会恨我,是不是很好笑,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你都相信我的是不是?”
她相信他,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刻在心里的认知。
“心心,我告诉了别人一些连你都不知道的秘密,你会不会生气?应该会的吧?不过我现在还是不想告诉你,不然你的尾巴又得翘到天上去了。”
一嘚瑟就会在他忘形这一点可是怎么也改不掉,那些她曾经威风凛凛将情敌打得落花流水的记忆,他不提,因为那是她自己为感情所做出的努力。
“但是你放心,知道那些事情的人也不会再记得,因为他的生命将止于今日。”
他伸手『摸』了『摸』她依旧红润的脸颊,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只是她的美好一直引着他不愿放开……轻柔的吻慢慢落在眉心,鼻梁,还有脸颊,最后是刚刚被滋润过的娇艳欲滴的樱唇。
灵巧的撬开贝齿,唇舌交缠在一起,即便她不知道,他依然为她动情,缠绵不断。
他真的想就这样永远拥着她,时时刻刻不分开,不管在怎样的环境之下,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便一切安好。
只是她的呼吸声渐渐有了变化,不再均匀平和,他猛的从自己的神思中抽离出来,不舍得将她放下。
双唇分离之时,还牵带出细细的短短的一条银丝。
他的指腹触碰着她的脸蛋,原本探不见底的眸中涌着深深地深意,低『迷』魅『惑』的声音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吟』唱。
“心心,你醒来之后,可要补偿我啊……”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平凡而宁静的夜里,那个站在神话之颠的男人也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向着一个没有意识的女人讨要承诺。
第412章 他的眼泪,我在等你()
“呜呜呜……”
天『色』微亮,他躺在床上,耳边隐隐响起女孩的呜咽声,梦中的他猛的醒来,回头一看身边,黎悦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依旧布满了泪痕。
“心心。”他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摇晃,可她只是不停地哭泣,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手足无措,甚至掐了她的人中,也没用。
“聂星!聂星!”
他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传唤了聂星,几分钟之后,聂星喘着粗气的从外面赶紧来。
“上次让你们找的人有着落了吗?”他的语气虽然冷冽,却有掩饰不住的急切。
聂星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他灵敏的耳朵好像隐隐听到了女孩的抽泣声。他如实回答道:“回慕少,的确找到一个,据说他的祖上是巫祭师。”
慕迟心中一喜,“人呢!”
“因为所需工具特殊,只能前去找他。”这个人也是一个小时前才找寻到的。
现在虽然很多算命之人,但真正懂蛊的一些巫师却已经隐姓埋名,甚至流传几辈人之后便失去了那些本领,因此找人会困难一些。
耳边的哭泣声一直不断,慕迟心神几乎要『乱』到极致,但身体的反应更加快,直接将床上的人儿抱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出门,他说:“现在就去。”
因为已经等不及了。
慕迟抱着黎悦的时候,她的哭声忽然小了些,两人一起坐在车的后座,他一直很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可是没有,除了哭泣流泪就没有其他。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明明是在沉睡,就算做恶梦,身体也应该本能的有反应,甚至会说话,可是黎悦并没有,她就像一个会哭泣的机械一样。
他的手指将她脸上的泪痕拭去,直到碰在她的唇边,她的嘴好像微微张开了,手指直接滑在两瓣唇之间,她倒是突然止住了哭声。
怎么这般奇特?
过了一会儿,发现她真的没哭了,他才将手指移开,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嘤咛声。
他偏头附耳过去,却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呼喊声:“小哥哥……”
他的瞳眸瞬间睁大,若如不是他的幻听,能够这么叫他的人,也只有怀中的她了。
“聂星,停车!”
车子行驶的声音有所影响,他直接让开车的聂星将车子停下,聂星虽然不明白这是何意,却听令的将车子停靠在一旁。
他又继续说道:“你先下去。”
然后,车子里面响起了车门开启的声音。
聂星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默默的下车,默默的将车门替他关好,默默的站在一旁的大树下,默默的等着顶头上司接下来的吩咐。
一切都是默默的……以至于慕迟都忘了外面还有一个聂星。
因为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落在黎悦身上了。
他可以确定自己听见了黎悦的声音。
“心心,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他的声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