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暗中『摸』索着,摁开电灯。
灯光啪地一声,像是开了个礼花,整个房间瞬间被点亮。一瞬间,郁禾的眼睛一花,似乎出现了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幻觉。
他换鞋,上玄关,进了客厅。
几乎是直觉反应,往沙发上看去。楚凌冬叼着根烟,翘着腿,靠坐在沙发上。
认识楚凌冬这么长时间,郁禾第一次看他吸烟。
郁禾想起那日产检时,这人揽着自己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楚凌冬平时是吸烟的,只是顾及他肚子的孩子,所以在他面前克制着。
只是这都十二点了,这位金主也不打声招呼,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客厅里吸烟。
隔得老远,郁禾都能感受到楚凌冬身上的寒气。
最近楚凌冬给郁禾的感觉已柔和了很多。身上还是冷,但已是万物萌芽,冰河融化的状态。没有最开始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坚硬与冰冷了。
特别上午带他体检时,体贴得如同一个模范丈夫。
但不过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他身上又恢复了初次见面的气场。
郁禾觉得有事发生。对,是自己不对。不该挺着个大肚子,泡吧到这么晚。
“这么晚过来了?”知道自己理亏,郁禾客气地打招呼。
楚凌冬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对面这个人这么个时间,从外面回来,脸上犹自带着一丝夜生活留下的红晕。让他整个人像个熟透了的,等着人采摘的果实。
楚凌冬,不说话。郁禾也不知如何打破这个沉闷的僵局。
他犹豫了会儿,“如果没事,我上去洗洗睡了。”
屋里的气氛,让郁禾有些顶不住。楚凌冬的不高兴是显而易见的。但他的心虚与闪避却有些无头无绪。
郁禾从没谈过恋爱,所以不太清楚,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除了僵局,还有一种十分稠密的暧昧气氛。
这让无法适应的郁禾感到而不自在,而且心惊。
“这么晚,到哪儿去了?”楚凌冬终于开口。沉滞的气氛似乎裂了一条缝。
郁禾松了一口气。
“和丁小钱出去逛了逛。”郁禾看了楚凌冬一眼。
“在哪儿?”
“酒吧。”
“还有谁?”楚凌冬问。
郁禾心里一抖。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既然楚凌冬这样问,看来是已知道了什么。但他是实在想不通,楚凌冬是怎么知道的。
郁禾有些犹豫,其实他对楚凌冬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与楚瑜明,不过是场偶遇。
但刚才回来的路上,车里的二十分钟,楚瑜明对他那翻示好,让郁禾下意识地有些闪避。
又是无来由的心虚感。郁禾有些烦『乱』。
“还有丁小钱的两个朋友。”
“楚瑜明也是丁小钱的朋友?”楚凌冬问。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世界真是太小。楚凌冬肯定不在酒吧里,否则不用等到现在,以他一贯强硬的态度,怕是当场就要把他给弄回来。
不是楚凌冬,却是对他与楚凌冬的事十分清楚,且相当不满的人……
这个人,只能是田乔了。
真是冤家路窄。
“田乔也在酒吧?”郁禾问。
楚凌冬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是丁小钱说新结识了一个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没想到那个朋友与楚瑜明是一起来的。所以,就遇在了一起。”郁禾解释。
“朋友?”楚凌冬动了动嘴角。
丁小钱口里的朋友到底是个什么含义,楚凌冬还是知道的。以前许安与丁小钱就是整日混在酒吧里,向那些来前猎艳的金主抛媚眼,求包养。
许安在他面前是个什么姿态,在那里就是个什么姿态。
郁禾不愿意过多地介入许安的生活圈,楚凌冬同样不允许他去涉及那些场所。
楚凌冬站了起来,向郁禾靠近。
郁禾下意识地向后退上一步。但楚凌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有了我你还不够吗?还要再找下家。”
他的声音低而狂热,有着压抑的怒火。
“没有。就是见见丁小钱的朋友。”郁禾挣了挣手腕,没摆脱。
他没想到楚凌冬会发这么大的火,日常都是八风不动的一个人,又对许安爱理不理,很少有这样情绪化的时候。
但现在,他给郁禾的感觉,就像是一座休眠多年,忽然就要爆发的火山。
这座火山一旦爆发,破坏力必定是极其强大的。
“那楚瑜明算什么,你的朋友?”楚凌冬问。
“我和他就见过两次面。”郁禾耐心地解释。
虽然郁禾认为楚凌冬没有干涉自己交友的权利,但毕竟两人已形成包养与被包养的事实,这让郁禾在处理两人的纠缠时,只能节节败退。
“见了两次,他就能对你搂搂抱抱,能扶你的腰,把自己的外套给你穿。还送你回来?”楚瑜明声音愈发低沉。
但郁禾知道,那只是因为楚凌冬在努力克制自己即将如火山一样爆发的情绪。
从他越来越重的手劲就可以感觉出来。
看来田乔真是一个强硬对手。大概也是拍了照片,取了证。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再反驳也没用。
“我们确实没什么。他那些举动,不过是缘于他的绅士风度。”郁禾说。
楚凌冬怒极反笑。
没人比他更了解楚瑜明。
楚凌冬小时候,对楚瑜明也是小叔小叔地叫大的。
楚瑜明具有多面『性』。他如坐春风,风花雪夜,但这都是表象。三十七岁独身至今,花间游戏,是有名的浪『荡』子。但这也都是只是表象。
楚瑜明的心思……楚瑜明的皮,或许只有他这个侄子才能扒下来。
当田乔把照片发过来时,楚凌冬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
说不上什么情绪,因为太过复杂与隐晦,那些微妙的忌妒与醋意,让他一时无法辩认,但恼火与担心却是明确与确定的。
当时他还在参加一个行业酒会,给郁禾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听。
他坐立不安,片刻也呆不下去,便提前告辞。田乔最后一张照片,两人是已离开了酒吧。他只能驱车赶了回来。
屋里一片漆黑,郁禾还没回来。他坐在黑暗中,全身发冷。
先于怒火,他开始担心。
就在他要出门去找郁禾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他站在落地玻璃前,看到楚瑜明的车停在小区的路上。
虽然是按捺不住汹涌而来的怒火,但同时也因为郁禾的安全到家松了口气。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辆车,直至过了二十分钟,郁禾的身影才从车里出来。
而现在,这个人对他说,楚瑜明的那些举动,是绅士风度……。
“车子在外面停了二十分钟,你都没下车,这就是你所说的绅士风度?”楚凛冬又上前一步。
本来两人的距离已很『逼』仄,这时就有更有一种步步紧『逼』的态势。
郁禾不由又退一步。但他却是退无可退的。楚凌冬同时又上前一步,伸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腰肢。
“你们在车上作什么?”
“没什么。就说了会儿话。”
楚凌冬的样子让郁禾有些心惊,但他依然以平静的语气说。
“说话?说什么?”楚凌冬问。
郁禾的眼神闪了出去。他总不能说,楚瑜明向他示好,并表示如果男友对他不好,随时让他来找自己。
郁禾这个极小的,近于心虚的动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郁禾整个人忽然悬念,失重之下,他一把抓住楚凌冬的衣领。“你要干什么?”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放在沙发上。
但楚凌冬并没有就此撤离,反而一只手把他紧紧按住,另一只手去撕他的衣服。
“住手,你要干嘛?”郁禾慌了神。两只手想要护住自己,但上衣的扣子被扯落了下来。
“你不是说楚瑜明绅士吗?我就验证一下,他到底有多绅士。”
第二十二章()
郁禾这一刻真的有些慌了神。楚凌冬现在不是个能听得进去话的状态。郁禾用力挣扎; 但这具身体一来在过孱弱; 二来他挺着个大肚子; 让他并不敢做太大的动作。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郁禾咬牙说。
但楚凌冬只是紧抿着嘴,一言不发。他如同一只被侵犯了自己领域的雄狮; 沉默地要索回自己的权利。
“楚先生; 你过来了……”一个带着些睡意的声音; 忽然响起。李妈打着呵欠; 擦着眼睛从一楼的客房里走了出来; 『迷』『迷』糊糊地说。
李妈上了岁数,睡眠很浅,听到外面动静,以为郁禾是不是饿了,下来找吃的。这也是常有的事; 李妈便穿了衣服出来。
等她头脑彻底清醒过来,便后悔自己的多事。许安衣衫不整地躺坐在沙发上,而楚凌冬整个人俯着身子。
听到李妈的声音,才抬起头; 冷冷地看着她。
李妈哆嗦了一下,“我; 我去睡了。”
李妈转过了身。那一刻,她似乎看到郁禾哀怨地; 几乎乞求的目光。但李妈并没有接收到信号。而且心里为许安着实感到高兴。
她在这里呆了三个月;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楚凌冬在这里过夜。两人有夫夫之名; 却无夫夫之实; 在李妈看来,着实不够如意。
虽然她也看到许安有些挣扎的动作,听到断断续续的求饶与骂声,但年青人之间的这点情趣,她这个老太婆就不要『插』手了。
而楚凌冬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他要让这个人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楚凌冬,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郁禾咬着牙说。楚凌冬纵然不顾及自己,但至少要顾及下自己的孩子。郁禾情急之下,拿出了这个挡箭牌。
“知道的话,就不要『乱』动。”楚凌冬的动作并丝毫没有停顿。
这个人,他对他一再的退让,一再的估息,但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郁禾的挣扎让楚凌冬丧失了最后一点理智。
郁禾几近袒『露』的身体呈现在面前。楚凌冬的目光刀一样刮在他的身上。
似乎与自己记忆中的那具身体有些偏差。那具让他想都不愿想起的身体,现在就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而现在,除了带给自己震撼与怜惜,楚凌冬心里翻腾的还是欲望。
而郁禾像是被美杜莎看到一样,整个人成了一块化石。虽然在此之前,他被楚凌冬吃过几次豆腐,但却没像这样被如此豪无阻拦地打量。楚凌冬的手『摸』了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禾耳朵像是有了耳鸣,头也在嗡嗡地响。
“你与楚瑜明在车上做了什么?”朦胧中,楚凌冬的声音。
“就是说话。”郁禾的意识飘得有些远。
“说了什么话?”楚凌冬在问。
郁禾的意思回复了一点。 “楚凌冬,你这算什么?意图强女干吗?”声音有些发抖。
楚凌冬停了下来,却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垂着眼睛凝视着郁禾。
安静的两秒,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楚凌冬冰封的眼睛现在化成了一汪暗夜的深海,郁禾被袭卷进去,不见天日。
“那你上次对我用『药』,算什么,『迷』女干?”楚凌冬低低的声音。但他随即动了动嘴角,“哦,不对。那笔帐不应该算在你头上。你现在与那个人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楚凌冬的声音低了下来,跟着眼神一沉。说不出的有着几分动人的『色』彩。
“不管你是谁,你都属于我。”他低喃着,低下头,去亲吻郁禾的嘴唇。
郁禾的脑一片空白。楚凌冬的说话让他一震,他没有想到楚凌冬已如此笃定地认为他不是许安。而楚凌冬的亲吻却让他的意识一下子抽离了出去。
二十七年,他没吻过任何人,也没有被任何人亲吻过。嘴唇被时轻时重地咬噬,牙齿被撬开,舌头卷了进去。因为过于震惊,楚凌冬的侵入几乎是畅通无阻的。郁禾好一段时间,渲染在一种眩昏感中。
楚凌冬越吻越热烈,手也跟着动了起来。并不蛮横,反而十分温柔。
郁禾努力找回一点自己的意识,他想说走开,但只能发出一些含糊其词的音节。
郁禾挣了几下,但这具身体,像是被楚凌冬收买了,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量。手也抖得厉害。如果照这个发展趋势下去……有一瞬间,郁禾朦胧地想,就这样算了。也没什么不好。二十七年,他过得太过辛苦。放纵一下,未尝不可。
而且,这具身体是许安的。对许安而言,是件喜闻乐见的事。
但这个突然闪现的念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理智终于在楚凌冬带给他的爱欲中,挣扎着冒了头。
这不是他的身体,也不是该是他的人生。
他没有理由去参与、搅『乱』许安的任何人生轨迹。
而他与楚凌冬,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
郁禾彻底地清醒过来。他挣了挣,但整个身体都被楚凌冬紧紧地禁锢在怀里,纹丝不动。
郁禾的手『摸』到了沙发角,一个冷冷的物件。又冷又硬。是个烟灰缸。这个东西过于沉了,杀伤力也太大,不太适合。
郁禾的手又继续『摸』索。又触到一个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东西。手机。
郁禾心里对楚凌冬说了声抱歉。
因为接下来,他可能会让楚凌冬受点小伤。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他是外科医生,这点小伤也是能处理的。
他抓起手机,抡了起来,冲着楚凌冬的脑袋砸了下去。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楚凌冬连头都没抬,伸手一挡,郁禾的手臂被震得一麻,手机飞了出去。
撞在大理石的茶几上。清脆的一声响。
楚凌冬喘着气,终于抬起了身体。他回头看看地上的手机。才再次把目光转向郁禾。
谢天谢地,楚凌冬的样子清醒了很多。
他眯了起了眼。瞳仁也跟着收了起来,收成了一点冰寒的光。
“你这么讨厌我?”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讨厌。”郁禾的声音也是暗暗的。“但你的行为让我喜欢不起来。”
郁禾的不讨厌,显然让楚凌冬怔了怔。他没想到郁禾给出了这个答案。虽然只是个“不讨厌”,但楚凌冬的心却像是被人挠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步,明明是对方没理在先,现在他却成了没理的一方。
楚凌冬松开了郁禾。
看来楚凌冬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郁禾做了几次深呼息,调整好情绪。『舔』了『舔』嘴唇。上面满是两个人的口水。
郁禾身体的某个地方,又绷了起来。
他一点点收拾自己衣服。上衣扣子脱了几颗,他只有往怀里拢了拢。
裤子被褪到腿弯处,因为肚子太大,往上提裤子的时候便十分吃力。
他在做这些的过程中,楚凌冬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郁禾便觉得自己的动作,怎么做怎么别扭。
把衣服收拾得差不多,已出了一身汗。
“下次,我会再温柔些。”楚凌冬低声说。
郁禾牵了牵嘴角,触到楚凌冬目光,眼神不由地躲了出去。刚才楚凌冬亲他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他是晕了头的。就想那样随波逐流。
他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