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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戏九没有回答,先是伸手在柳慧的肩头掠过,收回手的时候又做了个抱小孩子的姿势。
柳慧对他莫名其妙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随即却突然感觉到身上那个一直压着她的重物。。。消失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头,想起君戏九知道儿子的名字,突然意识到什么后,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柳慧觉得自己觉得大概是失心疯了,竟然猜测那么荒唐的事情,只是作为母亲她又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是,他么?”
君戏九从兜里拿出一张帕子,帮她拭了下眼泪,最后横着划了一下。
柳慧只觉得眼睛像是进了冰雾一般有些凉,感觉很舒服,她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然后瞪大眼睛再也舍不得眨一下。
君戏九原本空空如也的怀抱里正抱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他怯怯的用双手攀着君戏九的脖子,对上视线后身子瑟缩了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眼里带着孺慕和渴望。
柳慧目不转睛的盯着男孩,如果她儿子还活着的话,也该这么大的。他的眉眼鼻子嘴巴像她,那张方正的脸型和大耳朵和老公像了个十足,还有脖颈那块胎记。
这就是她的儿子!
“壮壮!”
儿子生下来的时候还不足三斤重,巴掌大,他们都不敢去抱,就怕弄坏了,瘦弱的跟只小猫崽似的,就起了个壮壮的昵称希望孩子能长得健壮一些。
她上前一步露出一个笑脸,伸出双手,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柔,就怕吓到对方:“壮壮,是妈妈,让妈妈抱抱你好么?”
杨壡有些羞怯的躲了下,柳慧眼里浮现一抹受伤。
君戏九给他施加了一个可以触碰到生人的咒术,主动把有些害羞到不知所措的小家伙递过去。
这个孩子死亡后因为父母强烈的执念就没有消散,就这么一直留在他们身边,靠着父母的生气滋养着魂体。因为他还小的原因,大人损耗的那点生气吃顿好的就能补回来。
最近夫妻两人觉得累,就是因为小家伙长大了,索取的生气也越来越多。尤其是柳慧,他父亲是公职,身上有浩然正气轻易接近不得,所以就一直就跟着妈妈。
杨壡小声的说道:“想和爸爸妈妈妹妹一起玩。”
他的愿望很简单,因父母的强烈执念而留了下来,自然能感受到他们的爱有多深。只是对方看不到他,有些难过。
柳慧闻言立刻就从兜里掏出手机,语气强硬言辞激烈的要求自己的老公就算是辞职,也要现在立马的赶过来。
好在他老公只是行政文职,并不像齐琪那样轻易不能擅离职守,听自己老婆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语气,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急的跟同事说了一声帮忙顶一会就提前离开了。
柳慧的老公很快就赶了过来,他在看到妻子怀里的小男孩后,不由愣住。那张脸实在是太过熟悉了,那是他以前在梦里幻想描绘了无数次的脸庞。
“他,他是?”
在柳慧的解释下,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还好君戏九施加了障眼法,不然真会被当成神经病。
可可和欣欣看回来就多了个小哥哥也没在意,对小孩子来说,玩伴比其他更加重要。接下来一行人几乎把游乐园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个遍,直到人家闭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
“我们不能养着他么?”柳慧抱着儿子有些不舍也很不解,她能看的到,碰触得到,为什么不养继续留下他?
杨父也期盼的看着君戏九,抓着老婆的手有些用力,不论他是人还是鬼或者是其他形态也好,那都是他的儿子。
这种场面君戏九见得多了,在内心叹息了下,神色淡淡的解释道:“人鬼殊途,他留下来对你们都会有害。”
杨父身上有浩然正气不受侵扰,杨壡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吸取柳慧的生气。现在她的身体还好还能供养,将来呢?
尤其是随着杨壡逐渐长大,索取的生气会越来越多。到后期柳慧坚持不了几年身体就会彻底的崩坏死亡。
柳慧听了这个解释还是不想让儿子离开:“我愿意!”即使是用她的命来供养孩子,她也愿意!
君戏九反问了句:“那欣欣呢?”
柳慧刚才不顾一切的热血一瞬间就被冷却回归理智,呆愣的陷入了沉默中,刚想张口说什么的杨父也闭嘴不言了。
是了,她还有女儿,她不介意用命来供养儿子,但女儿的健康和生命她一样在乎。
但两个孩子她都难以取舍。
杨父看着陷入悲伤气氛的妻子,再看看那边正在开心的在一起玩耍的儿子和女儿,一瞬间都苍老了一些,他艰难的问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他私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望。
君戏九点头:“有啊。”
两夫妻本来都已经绝望了,闻言呆愣了下,随即狂喜的问道:“什么方法,不管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君戏九脸色有些微红:“再把他生出来,你们夫妻再怀一个孩子,我可以做法让他的魂魄转生。”
夫妻俩都有功德,作为媒介需要消耗大半。
“我们愿意!”
即使要他们全部的功德,或者灵魂,他们也愿意。
这就是为人父母。
喜欢年长的()
庞海最近恋爱了。
他脸上带着梦幻的神色:“后天是她生日;她喜欢玉石一类的东西;只是我不太懂这行;九哥;你帮我参谋参谋?”
庞海把自己的恋情曝光了出来。
“原来你喜欢年长的。”那个庞海喜欢的姑娘。。。女人今年有二十六岁了;是个小学老师;比庞海大了整整六岁。
庞海脸色微红;挠头傻笑了下:“她是个好女人。”
他们初次的见面特别的惊险刺激,有个酒驾的司机突然冲过来,那个女人当时正在带领一个小朋友过马路;她把小朋友推出去,还想去救一起过马路走路很慢的老奶奶。
庞海那时候也在一起过马路。
幸好平日里君戏九画的符纸他也会随身揣几张,那次意外的事故堪堪在最后躲避了过去;只是还有些小擦伤。事后他好人做到底送人去医院;然后有些一见钟情了。
过了两天那个女人请庞海吃饭表示感谢,分别之时又加了联系方式;后来一来二往的庞海就有些上心了;这两天他才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是喜欢;目前处于暗恋的状态。
君戏九看了眼庞海;面相上最近没有显示会有情劫和烂桃花;这说明那个女人还不错;祝福了句:“你喜欢就好。”
再说年龄差,在阴间界的年龄其实都很模糊的,相差百年千年的伴侣都有;更何况庞海他们之间只是相差六岁。
还真不算多。
庞海事前了解调查过;直接带着君戏九去了一家新开的珠宝店。这家店铺打的招牌是独一无二,里面的首饰全部都是原创且不会再出售第二件,一推出,就受到了广大好评。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独一无二,与众不同。
最近正处于变换季节的时候,天气有些无常,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很大,早上穿件单衣尚可,晚上就得加外套。
刚出门的时候天色还好,还能见太阳,这会就有些转阴沉了,寒风阵阵的。君戏九往上拉了拉围巾,遮住眼睛以下的部位,呼吸时冷风钻进鼻腔的感触有些不太好受。
“到了。”
店铺内的人挺多,这家珠宝店开设在古玩街,这里也算有名的景点,无论何时人流量都很高,天南海北的人都有。
庞海看中的是独一无二,还没想好具体要什么类型,看准一处人少的柜台,就走了过去。
君戏九对玉石的研究也不算深,只会辨别真假好坏。
随着近年来玉器饰品风靡得到大众的喜爱,一些不法商家就开始采用不正当的手段牟取利益,比如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导致整个玉器市场都非常的杂乱。
庞海的要求不多,只要是真货,不是那种合成的假玉和次品就行。他趴在柜台上,一眼看过去琳琅满目,柜台内的每件首饰都褶褶生辉、璀璨夺目。
有些眼晕。
君戏九也跟着看过去,在灯光的照应加成下,各个都显得晶莹剔透,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表面上的成色用肉眼看着都还不错,真假还需要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才好辨别。
先不论真假,造型都不错。
看店内女孩子满眼放光又犹豫纠结的神色就知道,定是她们看中喜欢的东西太多,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一件。
庞海这会看中了一件镯子,一边让销售员拿出来,一边招手呼喊道:“九哥,你帮我看下这个。”
“她皮肤白,腕子细,带上肯定好看。”那天她也带了一个镯子,就是带着她紧急躲避摔扑倒在地上时给弄碎了。
当时她说是十几块在地摊买的,不值钱。不过庞海用手摸了下,上面的包浆很厚,定是她带了好几年的东西。
他看中的这个和她当时带的那件挺像的。
君戏九拿在手里端详了下,道:“假的,合成。”
同时听到他话的店员出口反驳道:“同学,这玉镯绝对是真的,我们店不作假,合成的玉饰都在那边的区域。”
店员用手指了下对面,那边柜台确实有个标牌直接写着合成制品,款式好看价格还很亲民,那里围着好几个女孩子。
庞海相信君戏九,他指着另外一个造型也别致美观的镯子问道:“那个我不喜欢,能不能看看这个?”
店员被噎了下,不过他的职业操守还是不错的,依然微笑着把新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庞海转手就交给了君戏九。
君戏九依然道:“假的,合成。”
店员这会也有些不高兴了,感觉这两人不是诚心来买东西就是来拆台的,说话的语气就有强硬了:“我们店铺可是君楼珠宝的附属分店,几百年的信誉可不会作假。”
庞海惊讶了下,他还真不知道这是君楼的分店,这家店是他班级的一个女孩强烈安利给他的,说里面的东西不但好看独一无二价格也还亲民,自己带和送人都拿得出手。
君戏九听见是君楼的产业也有些诧异了,人世间的君楼只涉略了古董和珠宝行业。他只知道总店在东城,每个城市都有一两家分店,但有多少店铺和具体的位置却不甚清楚。
他扫视了一圈,最后在柜台背后的装饰中找到了君楼的标志,上面有淡淡的法阵波动,这家店确实是君楼的产业。
君戏九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接触君家的产业,但也知道槐师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来谋取利益。
他之前不知道也罢,如今撞上了必然是要管的,这可关乎君楼几百年的声誉。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金字口碑建立起来不容易,毁灭起来却只需要几件小事。
君戏九盯着店员的眼睛道:“暂停售卖,另外,叫你们的主管出来。”
店员本来想说你好大的口气,然而当对上那双眼睛时内心颤了下,低声喊了句:“王姐,您能过来下么?”
那位王姐转头看了眼君戏九和庞海的衣着一眼,淡淡的回道:“请两位稍等一会,先来后到,等我招待完这位贵客。”
话语听着是挺客气的,然而语气带着点轻视。
君戏九看了眼那位王姐皱眉,他没再要求对方过来,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材圆润的中年人。他快速的扫视了下店内的人群,等看到君戏九后,大步走过去,恭敬的弯腰行打了声招呼:“九殿。。。少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的真身是寻宝鼠,是君楼在人间界所有产业的总管。
君戏九虽然还没有插手君楼的产业,但数得上号的主管都有联系方式。槐师也给他们放过话,如果君戏九有什么要求,尽最大的努力去满足,如果儿子能学会败家就更好了。
刚才的销售小妹忍不住的心惊,这位大领导她只在刚开业的时候见过一面,幸好刚才她招待顾客的态度还算好。
她偷偷的瞥了眼已经把围巾拉下来的君戏九,内心荡漾了下,然后又兴奋了起来,这位大主管都弯腰叫他少爷,身份彻底的石锤了,等会她就发微博爆料,肯定能上头条!
君戏九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金招财的脸色顿变。
君楼建立的核心理念就是只售卖真品,在行业内是公认的信誉最佳,甚至比专家出具的鉴定书都要有效,如今被君戏九发现店铺卖假货,这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
那位王姐是这家店的店长,这会她也不再说要招待什么贵客了,内心惊骇的立马小跑赶过来,低头问好:“金总。”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金招财的脸色。
眼睛盯着君戏九的裤腿看了眼,内心不由的叫苦。
这位太子爷神秘的很,他们内部的员工都没见过,连名字都不知道,外界传言问道他们头上来求证都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十几年了也没听说光临过君家任何的产业。
怎么这尊大佛就撞她手里了!
她刚才还隐隐的看不起对方,这次真是得罪惨了。
金招财出面轻描淡写了几句店内有事需要暂时关门,作为赔礼给店内的所有顾客都发放了七折优惠卡。
君楼的商品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定位的价格合适又公道,七折是真的优惠。虽然顾客们很好奇想看八卦,但到手的实惠不拿白不拿。
店门紧闭,员工都聚集过来站在一起。
金招财只扫视了一眼柜台内的东西脸色顿时阴沉的发黑,他本体是寻宝鼠,是不是宝贝只需要一眼就能鉴定出来。
除开君戏九挑出来的两件,还有三件货品是假货。
金招财直接问道:“王爱华,你和谁偷换了真品?”
君戏九能看出王爱华的面相上有横财之相,看那份红光的亮度,可见数目还不小,这件事她肯定参与其中了。
金招财不会相面之术,但他们寻宝鼠一族都有一项特殊的能力,能嗅到各种的财气。王爱华身上的财气比初见之时浓郁了很多,而且大多还是不义之财的气息。
王爱华心跳了下,努力让自己镇定,她张嘴:“我。。。”
金招财又警告了句:“你最好给我说真话,不然。。。”话没说完,警告的意思却明了。
他要挨个的观财气也能找出蛀虫来,放在明上面问也是想杀鸡儆猴,同时也观测一下其他人的反应和行为。
君戏九没有再插手了,金招财现在出面清理门口证明自身,他要是管到底,就有不给面子,连他也不信的意思。金招财再怎么说也是槐师亲自任命的得力干将,在某种程度上,不尊重他,也是在质疑槐师的眼光。
现在,他只需要等结果就好。
正义的伙伴()
金招财处理事情的手段很利落。
不出一个小时之内就抓住了造假的主谋者;当然;为了不让君戏九久等;他还用了点别的手段用来逼供。
主犯是一位资历很老的雕刻师傅;王爱华只是共犯。
这位雕刻师在君楼工作的年头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他带出来的徒弟如今都已经出师可以收弟子了;在被指认出来后他倒没有顽抗到底;很痛快的就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君楼的员工全部加起来有上万人之多,而且不重要岗位的人事调动也很频繁,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