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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无常接过哨子，又很快递还给她。
灵犀：“啧，这么记仇吗？我也是为了拿到哨子。”
易无常：“哨子的确是，魂不在这里。”
灵犀：“在哪？”
易无常看着游过来的海豚，“在那里。”
说完卷起袖子，走下台阶。
海豚游在鲨鱼前面，啦啦队高兴的正在尖叫。
海豚也跟着跃出水面，发出欢快的叫声。
场馆里面的声音，一直到众人发现易无常伸手去触碰海豚，手放在海豚的吻上面时，才安静下来。
知情的群众为这个青年捏了一把汗，感慨：“多帅气的小伙子。”
不知情的群众以为这是赛后的表演，感慨：“多帅气的小伙子。”
灵犀也捏了一把汗，就怕易无常众目睽睽之下闹出鱼命。
奇怪的是，易无常很快站起身离开了。
“怎么回事？”灵犀跟着易无常走出海洋馆。
为了和人群拉开距离，他速度太快了，灵犀差点跟丢。
“捉到了，现在太阳太大，晚上再说。”
回去的船上，那个灵魂被放出来。
一身唐装，脸上无端也有三分笑，是林生秋。
第57章 鬼差的处置权（）
“怎么是你？”灵犀惊异。
林生秋自己找了椅子坐下，举手投足，斯文儒雅，自己倒了一杯茶，徐徐吹拂。
“多谢两位了，不知何时送我返阳？”
灵犀：“我们为什么要送你回去？”
林生秋了然：“价钱好商量。”
灵犀懒得回他。
易无常：“你阳寿已尽。”
林生秋脸色大变，“不可能，那我怎么没有去地府，而是附在一头畜生身上？”
灵犀有点好奇，“那些海豚，是听了你的话，才去围攻驯养员的吧。”
林生秋满脸讶异，“你在说什么？”
灵犀正色看向易无常，“这人好像特别不要脸，我们什么时候放他出去晒太阳？”
易无常抬手，指尖沾了茶碗边沿的茶叶，一滴水珠弹向林生秋，茶水接触林生秋的额头，他脸上蔓延起蓝色火焰。
林生球捂着脸滚做一团，火焰从指缝中冒出，很快全身点燃，声音凄厉：“啊——有话好好说。”
易无常：“帛青，李奇，斐亦，刘克斯，这几个人，知道什么就说吧。”
火焰渐渐退散，林生秋坐在椅上，“你说的这几个人，我都不是很熟。”
灵犀警告：“你这是在玩火。”
易无常看她一眼。
林生秋惊恐，怀疑自己陷入了某些有着奇怪爱好的团伙手里，“我，我说。”
灵犀：“就从帛青说起吧。”
林生秋略微有些颓然，“帛青是个好命的家伙，有才女做老婆，还有小明星做情人，他是个什么东西，”林生秋语气充满不屑，“依靠着简家的势力往上爬，还没点自觉，所以我帮他接手了小情人。”
灵犀听得满头雾水，“小情人是谁？”
林生秋：“还能是谁，斐亦啊。”
灵犀和易无常对视一眼，继续听了下去。
林生秋作为春秋的最大股东和执行总裁，平时想要哪个小明星，手下人都会巴巴的送上来，只有斐亦，一不是春秋旗下的艺人，二不靠出卖身体换资源，看发展趋势，还有点靠实力吃饭的样子。
林生秋当然看不惯。
这么美好的存在，当然要毁在自己手里才痛快。
尤其是在生意上接触到了帛青之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帛青一个凤凰男，都可以得到斐亦委身做情人，他林生秋睡一晚上也不在话下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生秋刚好收到自己新投资的一部电影里面，斐亦出演男主的文件。
打点好了所有媒体，他堂堂正正的去剧组探班，顺便“不小心”将斐亦的房间安排在自己的房间旁边。
杀青宴上的斐亦有些消沉，林生秋提着精心备好的礼物去慰问。
拒人千里之外的斐亦，人前礼节完美，人后疏离的斐亦，只需要一杯加了料的牛奶，就让他为所欲为。
昏暗的总统套间里，白色床单上面色酡红的斐亦，尽管现在叙述，依旧能看出来，他的回味不已。
所以后来在帛青和简唯的宴会上面看到斐亦的身影，林生秋难免心思一动，谁知道一晃眼的功夫，人被李奇扶着走开了。
灵犀听完想打人。
但是她冷静的回过头，问易无常，“揍鬼怎么揍比较疼？”
易无常：“随便招呼。”反正已经死了，魂魄不散就好。
灵犀上前按着打了一阵子。
歇下来喝了一口茶，学着易无常的样子，沾了茶液弹过去，谁知林生秋身上立刻燃起红色的火焰，林生秋发出尖利的吼叫，整个魂魄发出如燃烧枯木般的响声，易无常立刻泼上去一整碗茶。
蓝色火焰慢慢中和了红色的火焰。
林生秋的魂魄堪堪保住了。
将林生秋收回拘魂棺，易无常拍拍一脸呆滞的灵犀，“走，去看看李奇。”
灵犀有点忐忑，“我刚刚是不是把他烧坏了？”
易无常：“没事儿，魂魄没散，只是一时半会蹦跶不成了。”
灵犀：“一时半会儿是多久？”
易无常：“一百年左右吧。”想了下又说，“鬼差有处置权。”
知道了魂魄没有消散就没事儿的灵犀这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我的火这么不听指挥？”
易无常：“手熟，多试几次就好了。”
李奇的实验室，被锁上了。
实验室里面也许是没有人来打扫，桌子上面有一些灰尘。
原先有李奇尸体的地方已经被冲洗的干净，休息室里面的白人小哥也已经被搬走了。
找了一圈，实验室里面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倒是李奇死后，这个实验室变得明亮许多了，所有的窗帘都被拉起来，上面的小窗也被打开了，也许是为了通风用，有路过的小鸟飞进来又飞出去。
灵犀正在感慨这个学校的绿化，却见易无常站在窗边向她招手。
她走过去，窗外是一个人工湖，湖边树木葱葱郁郁，好久不见修建的树木在湖水的滋养下，肆意生长。
一个人影在重重树荫下跪着，嘴里念念有词。
易无常握住了灵犀的手，两人穿墙而过。
来到湖边，跪在那里的是个男学生，面前一抔土，上面插了三根香，他手里拿着一叠试卷，正在烧试卷。
“李教授，你在天有灵可不要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的课这么难过。”
“你看，这些题都是我自己做的，没有用神笔，完全自己做，虽然可能正确率不高，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认真学习的份上，不要跟我计较。”
灵犀听得莫名其妙。
本以为是祭奠李奇的，没想到是烧试卷给他，想让他地府不寂寞，死了也有试卷批改吗？
第58章 李奇的魂魄（）
易无常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开口便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你来了。”
地上跪着的学生突然一僵，缓缓抬起头，先是小心翼翼看了一下小土堆，又左右瞥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
易无常走到他身边，那学生听见声音就在头顶响起，顿时不敢动了。
“李，李教授？”
“找我做什么？”
“教授，我错了。”那学生趴在地上，紧闭着双眼，额头不住地在地面上磕。
“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为了考试去买神笔，我应该好好学习。”
在易无常连装神弄鬼的恐吓下，灵犀慢慢知道这个学生的心病在哪里。
为了李奇的考试能过，他去黑市上面买了一只包过的笔，还在考前一周焦虑对神笔倾诉，期末考试过不了，可怎么办。
没想到神笔就显灵了。
只不过显灵的方式有些曲线救国，这学生执着地以为，神笔为救困，把李奇给弄死了。
灵犀拉着易无常，走远了一些，趁着周围没人，现身出来，一边走动，一边故意发出声响。
那学生听到人声音，立刻跑出去。
看到灵犀和易无常。
灵犀装作迷路的样子，“同学，你们学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那学生惊魂未定，“不，不清楚啊。”
灵犀：“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吗？”
“是，是啊。”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兔场。”
灵犀惊讶，“可以带我看看小兔子吗？”
“呃，可以，就是有点臭。”
尽管被打过预防针，但是兔场的臭依旧超出了灵犀的想象。
看着棉花似的兔子，竟然能拉出这么臭的粪便。
那学生掏出值班用的本子，填上了日期，将本子放回桌上，水性笔也放回了笔筒，灵犀发现笔筒里面还放着一只仿毛笔的水性笔。
离他们最近的笼子里，一只小兔子，好奇似的冒出脑袋，红红的眼睛看着三人。
灵犀转头就看见了，“好萌啊，”捏着鼻子走上前。
那学生在后面大声说，“别碰它。”
灵犀转过头，“怎么了。”
那学生带着口罩，递给灵犀一个口罩，灵犀接过来，听他解释
“这个小兔子喜欢咬人。”
“什么？”
虽然听说过兔子急了咬人的俚语，灵犀没想到这么萌的小家伙真的会上嘴。
戴上口罩问，“是因为饿了吗？”
“不知道。”
灵犀在跟那个学生说话的时候，易无常拿起那支笔，端详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支类似的笔放回去。
“走吧，”
“怎么了？”
“这里太臭了。”
灵犀：“”
灵犀纳闷的跟着易无常出来，他不像这么龟毛的人啊，虽然兔场里面，的确臭到怀疑人生。
那学生还在里面。
易无常刚一出来便拉着灵犀，隐身状态走回去，拿出那支笔，灵犀问：“这是什么，你在哪找到的？”
易无常：“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他说的神笔。”
笔尖在那只小兔子脑袋上点了一下，小兔子立刻倒下，魂魄随着笔尖出来。
正是李奇。
“你对斐亦做了什么？”灵犀劈头便问。
李奇依旧是那身白大褂，闻言一声轻笑。
“我倒希望我能杀了他。”
灵犀：“”
什么意思，这人是在找打吗？
易无常问他，“你看到斐亦的时候，以为他已经死了是吗？”
李奇看向他，易无常仿佛话里有话：“我什么都知道。”
李奇：“我发现斐亦的时候，他还没有死。”
灵犀看着易无常，不知道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易无常很快把李奇收回了拘魂棺。
灵犀好奇，“怎么这么快？”
易无常：“他有很多账，到了地府自然有人跟他算。”
***
午夜的深蓝酒吧，是醉生梦死的人间地狱。
舞池里面群魔乱舞。
灯光打下的舞台中央，一位带着面具的舞者，头顶圣诞帽，脚踩麂皮鞋，皮革内衣堪堪遮住了关键点。
接着几个带着鹿角的青年，欢快的跳上来，穿的一样少。
气氛空前热烈。
灵犀没空看舞男，只注意着不能让易无常喝酒。
余光看到欢脱的鹿角少年上来时，一口酒喷出来，“圣诞主题吗？”
苏南拿起布擦干桌上的酒，附和地点点头。
灵犀问，“可是现在都快要过年了，为什么不弄个东方主题。灶王爷和年画娃娃什么的。”
苏南看向她，意兴阑珊，“嗯，你这点子不错。”
“不过，说到跳舞，我倒是见过一个”
话没说完，灵犀拉着易无常，“铃铛！”
看到跳着热舞的鹿角男子，灵犀便想到之前在小秦楼看的亦非公子的舞蹈。
同样是舞蹈，同样是铃铛，深蓝酒吧里面，舞男脚上的铃铛只是装饰，但是亦非公子脚上的铃铛，完全是重要的配角，每一步都能发出恰到好处的声响。
除了亦非公子舞技出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铃铛本身就有故事。
退圈之后的亦非公子，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隐居在小秦楼，再也没有出来表演。
鬼扯上面也没有看到他的动向。
灵犀本以为找到他要费一番功夫，不想刚在忘川楼落脚，就接到一份请帖。
亦非公子依旧是那副飘逸如仙的样子。
丝绸睡衣极为合身的勾勒出他的身体曲线。
是一种雌雄莫辩的美。
脚上的铃铛一如既往地在抢戏。
灵犀刚一坐下，亦非公子就解下了脚下的铃铛。
“两位大人辛苦了，帛青在此。”
灵犀：“”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亦非公子站起身，解开睡衣带子，灵犀见势不妙就闭上眼睛，为证清白还捂上了：“有话好好说，不要脱衣服！”
易无常咳嗽一声，“睁眼。”
灵犀：“穿上了？”
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亦非公子不见了，一个气质忧郁的黑色短发青年出现在屋子里，眼角一颗泪痣，就在亦非公子刚刚站立的位置。
灵犀半带猜测：“斐亦？”
第59章 新年特别篇。年兽失踪1（）
动车自隧道穿梭呼啸而过，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把脸贴在车窗上，苹果一样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妈妈快看，下雪了。”
动车的车厢内空调开得很足，小女孩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额头还有沁出的汗珠。
手里还拿着故事书的年轻妈妈，将故事书放在包里，上前和小女孩一起看窗外的雪。
嘴里喃喃，“又过年了啊。”
小女孩仰着头：“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回家过年？”
年轻的妈妈摸着小女孩的脑袋，没有说话。
一窗之隔的车厢外面，万物凋蔽，百草枯荣，掩埋在皑皑白雪之下。
零下几度的丘陵地带，雪花如柳絮，纷纷扬扬。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鞭炮声响，雪白的地面上硝烟渐渐消散，火药的味道弥漫在天地间。
腊月三十的早晨，正是万家灯火齐动，处处一派祥和景象。
“搞不懂为什么要非要挑在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来一次阳间，一点都不好玩，”印着彼岸花纹饰的长袍在雪地拖曳，拉出一道痕迹。
说话人正是牛头，这次出来做任务，并没有带着她平日里在奈何桥上戴着的面具，雪光映着冬日的阳光，她的脸在天光下有一种毫不突兀的稚嫩。
灵犀依旧是一身红色高开叉的旗袍，露出的长腿和雪花的颜色难分彼此。
“年兽难道不是属于妖界的管辖吗？”
灵犀自从接到任务时就有几分疑惑。
“没有的，”牛头一边伸手接着雪花，一边踮起脚尖，随着凛冽北风飞过来飞过去，“年兽虽然是一种上古凶兽，生于混沌之中，准确来说，其实是不属于妖魔仙三道的。”
因为数量稀少，三界都在保护，所以出来走动，完全看心情。
而且作为时空之隙的诞生物，从一开始，年兽就担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色。
“怎么说？”灵犀视线追着到处飘的牛头，问她。
“你知道的，从很久以前开始，人间就有一个顶热闹的节日，在这一天，大家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顿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