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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公子也是个爽快人,这样吧,新店开张,我给个友情价,只要九百八十八,元灵火炮抱回家。”
“这么便宜?”朱保宝不以为然的眉毛一挑,对旁边的小厮吩咐道:“给他。”
旁边的小厮从袖兜里摸了摸,准备从装有一千枚下级灵币的袋子里,数出十二枚来。
“等等!公子,我说的可是中级灵币。”钟然双手背在身后,也没去接那个装有下级灵币的袋子。
第43章 金银双鲤伞()
“中级?”朱保宝将钟然上下一扫,“你莫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公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钟然瞪着眼睛,装作有几分气恼的样子。
“你这东西虽然好,但我也不傻,这火炮的用料都是最常见的灵铁,最多加了些银灵矿和赤矾。”
哟,没看出来还挺识货嘛。钟然心里这么调侃着,暗地里对朱保宝也正视了几分,当然这几分并不足以改变钟然对他人傻钱多的印象。
“公子,我这火炮可是什么属性都能用,你觉得这能用普通的价值来衡量吗?再说了,我这火炮皮实耐操,起码能用三十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十年就是一万九百五十天,四舍五入抹个零,平均下来你基本上都没花钱。”
没花钱?我怎么就成没花钱了,朱保宝扳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掐着一边思考着,嘴里喃喃自语道:“额感觉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钟然看着他被自己绕糊涂了,又凑在朱保宝的耳边添油加醋道:“公子,我看你出身不凡,又未成年,想必新人灵者大赛肯定会参加的吧。”
朱保宝沉默不语,他其实内心并不想参加,但抗不住家里的老头子,若是成绩不理想,还会丢了本家的脸面。
钟然瞧着他的神色,就当他是默认了,又循循善诱道:“公子你想想,我这火炮可是一炸一片的”
朱保宝眼眸一亮,看着火炮的眼神又变了一变,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站在猎猎风中,山岗之上,笑看人间尸横遍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王霸之气,有了此等神器还怕收不了人头?
“好!这东西我要了,中级就中级。”朱保宝下定了决心,一咬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来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绣荷包,荷包鼓囊囊的,都是朱保宝最近收的压岁钱。
“我就喜欢公子这样的爽快人,今天就当交个朋友,这三件转换器权当是赠品了。”钟然说着又将三件转换器包了起来递给了朱保宝家的小厮。
朱保宝一心一意的看着手里的新鲜玩意,也没太注意钟然,以为钟然送的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朝旁边的小厮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炸几个石头试试杀伤力了。
钟然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的储物袋,准备去执事堂换取自己发布的物品,至于什么转换器怎么安装,一个转换器一百发之类的,拜托,刚才人那么多,事又那么忙,朱保宝走得还那么快,她一着急就忘了,不是在情理之中么?
第二天中午,钟然又开始将自己收集的材料通通整理了出来,为了制作合适的武器,在制作工艺和灵器功能上钟然参考了天工参同录,但因为自己不能直射阳光的特殊属性,这把武器外形被钟然限定为伞。
先前找好的那些材料,钟然已经进行了初次加工,该精炼的精炼,该抽灵的抽灵,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昨晚从执事堂取回的材料加工好,而这些材料里最贵重的就是那匹冰蚕雪绸,花费了钟然从朱保宝那骗啊不,是赚来的大半中级灵币,真可谓寸绸寸金。
那匹冰蚕雪绸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有着极为舒滑的手感,但又不会感到太过厚重,对照着太阳,也有良好的透光感,用来做伞面哪里是合适,简直就是奢侈。
这次炼器的过程相比前两次更加复杂,材料更加繁琐,钟然为了保证成功,事先对小柒和桑海桑澜千叮万嘱绝对不想被人打扰,吩咐完了后,钟然还是不放心,看着涵院,又觉得太过通透,心底细细一琢磨,硬是花了两天的时间找了个偏僻的花园,利用假山垒了个小石洞,接着又用三天的时间好好修整了自己的身体状态,直到感觉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后,才敢上手炼器。
傍晚,钟然调控着元灵,将一方不小的假山挪到了洞口封死,夕阳的余辉从细小的石缝里漏了进来,就连平日里躲在钟然衣袖里温养的毓灵钟也冒了出来,毓灵钟很少见钟然这么严肃正经的样子,自觉的打起了下手。
钟然拾起精炼好的金驳竹,金驳竹的表面被打整得平滑光整,用来做伞杆再合适不过了,其余细些的金驳竹就用来做伞的支架,钟然食指一弹,细小的灵火就从指尖冒了出来,银白色的灵火像把能融合材料的利刃,尖锐的焰尖灼烧着连接处的缝隙,金驳竹冒出一颗颗小气泡,那气泡带着一点淡绿色的灵气,在灵火的作用下填进了连接的缝隙,等再停手一看,支架间的连接如同长在了一起,丝毫看不出来有加工的痕迹。
钟然稍感满意的笑了笑,紧接着又开始灼烧剩余的金驳竹,等完成支架以后已经是月上中天。
钟然一鼓作气,操控着元灵之力将做好的伞架悬浮在半空中,裁剪好的冰蚕雪绸很快便覆了上去,银白色的灵火如同一条小蛇在伞面上缓慢灼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拂晓时,伞面才算做好,那面上画着黑白两尾鲤鱼,黑色的那尾鳞片的边缘用银色勾画,白色的那尾则用金色勾画,将伞柄轻轻一转,伞面上黑白相交,金银相错,两尾鲤鱼像是要游出来一般。
钟然伸了个懒腰,看着已经成型的伞,心中成就感大增,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又给伞面上了一层蓝桦果的油,蓝桦果是一种六级灵植的果实,果仁富含油脂,精炼后加在灵器的表面能够大大的提高防御能力。
金银双鲤伞的外件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钟然将伞搁在一旁,准备开始制造机关暗器的部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间响起了悉悉碎碎的脚步声。
钟然抬头一看透过细小的石缝,瞥见一抹淡绿色的裙角,紧接着那人好像蹲了下来,摊开了一方帕子,往底下的石缝里塞东西,末了,还伸着手指填了点土上去,随后便匆匆离去了。
第44章 獞心果()
钟然心中觉得有些诡异,她拾着小棍在刚才那人藏东西的地方扒了扒,发现被人藏起来的是一小堆药渣,里面的东西钟然都认识,唯独有个红色的如枸杞大小的东西认不得。
“这是什么呢?”钟然皱着眉头单独将那颗红色的“石子儿”挑了出来。
毓灵钟也跟着好奇的飞了过来,瞅了一下,说道:“咦?这不是獞心果么?”
“你识得?”
钟然看着毓灵钟,后者飞到獞心果的面前,又仔细的辨别一番后肯定的说道:“绝对没错,就是三品灵植獞心果!”
三品灵植?钟然捡起那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果子,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又问道:“那这东西可有什么来头?”
毓灵者思索着,娓娓道来,“传说在太环山有一灵兽,擅长伪装幻化,其状如狸,其声似夜猫,名曰獞,喜食红珠菇,但红珠菇有少量的毒素会进入心脏,日积月累后,年老体弱的獞兽压制不了这种毒素,死后身体就会长出一种新的植物出来,这种植物以獞的心脏为根,以躯体为养料,最后结的果实就是獞心果了,用獞心果炼制的幻形丹可以改变人的外表,就算是修为很高深的人也看不出破绽。”
“但是肯定有毒,对吧?”
“对啊,美人你怎么知道?”
钟然冲地上那堆药渣抬了抬下巴,“渡前子,银盏莲,莒庚这些都是清心解毒的灵药,肯定是为了平衡某种毒物才加入的。”
“哇,美人你好聪明啊!”毓灵钟拍着马屁又兴冲冲的飞过来蹭着钟然的手背,钟然打了一个冷颤,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把毓灵钟又给弹开,“趁人还没走远,你跟上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毓灵钟装着一副正儿八经的腔调答道。
“记得别暴露行踪。”钟然盯着小光团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便在后面小声叮嘱着。
“放心吧,美人!”毓灵钟一晃圆鼓鼓的钟身,便从石间的缝隙飞了出去,绿衣女子已经走到了假山下面,所幸此处居高临下,毓灵钟一出来就看见了她。
钟然将那些药渣埋回了原处,这些药渣是炼丹所剩的,并非普通汤药残留,所以量很少,最重要的是炼丹的药渣埋入土里,四十九天内就会自己化土消失,这也是为什么那名女子要用土掩埋的原因。
能炼制幻形丹的人绝非普通人,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钟家表面看起来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为防节外生枝钟然还是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决定回清旭阁继续炼制。
回到涵院,钟然在僻静的屋子里一心一意的捣鼓起机关,毓灵钟从窗户缝自己溜了回来,它体量小,随便躲躲就能出色的完成跟踪任务。
“美人,我回来啦。”毓灵钟屁颠屁颠的凑到钟然的身边,看见她专心致志的制作着机关,便小声的说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叫大佬!”钟然白了毓灵钟一眼,又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事。
“嘤。”毓灵钟不满的唧哼了一声,只得转移话题道:“你就不问问我,跟踪的结果。”
“就你这话痨的性子,我不问,你憋得住?”
钟然一脸戏谑的看着它,言毕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如果毓灵钟能幻化成人,现在一定是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瞪着钟然,气她总是调笑自己。
“哼,小没良心的。”毓灵钟撒气般的嘟囔了一句,紧接着便一五一十的道来:“那绿衣女子是闻绮雪手下的一名丫鬟,名唤柳儿,回去之后也没什么可疑的,就是做着普通二等丫鬟做的事。”
闻绮雪?钟然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到钟家时的情景,紧接着又联想到蔚山中遇见的那名男孩,刚开始时,她也猜测那名死去的男孩应该是真正的钟蔺辞之子,但后来发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她也未再去细想。
钟然看着在身边安静呆着的毓灵钟,便又想起一件事来。
“毓灵,你做为钟家的礼器,守护钟家后嗣是你的职责,可是真正的”
“打住!”
还不等钟然将话说完,毓灵钟就赶紧打断了她,解释道:“谁说我是钟家的礼器了?那都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好吗?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谁要守护他们一大家子。”
“可是”钟然一时陷入了思索,又问道:“那你是一直呆在钟家祠堂的?”
“我我也不记得了。”毓灵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过了一小会儿,便又说道:“我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哪怕是那天去蔚山,我知道钟蔺辞真正的孩子已经死了,当我到达蔚山的时候,那气息就已经断了,后来,我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蔚山的中央有一阵很纯净的元灵波动,但时间很短,元灵波动也很弱小,几乎察觉不到。我与齐老头不同,他修为再高,也还未脱离人身,但我本来就是灵器,比他更加敏感,尤其是面对这样纯净的元灵,我在蔚山拼命的寻找,直到在树洞里找到了你。”
钟然抱着膝盖坐在榻上,一动不动的认真听着,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毓灵钟如此的正经严肃。
“想来也是神奇,当时我一靠近你身边,就觉得分外的舒适,神智也变得清明些许,所以我就想着离你近点,再近一点,谁知道,你一巴掌就把我给拍下来了”毓灵钟说到最后可怜巴巴起来,语气也十分的委屈。
钟然知道它又在装可怜博同情,便也不理它这些小伎俩。她心里思考着毓灵钟刚才的话,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那她遇到的那名男孩就肯定是钟蔺辞的儿子没错,可又是什么人要杀他呢?是什么人不想让钟蔺辞的儿子回来?闻绮雪吗?钟然想到幻形丹的事,但柳儿只是闻绮雪的一个二等丫鬟,连贴身丫鬟都算不上,更不要说是心腹了,难道柳儿只是外人安插在钟府的一个眼线?
钟然看着地上未完工的金银双鲤伞甩了甩头,一言不发的捡起东西闷头制作了起来。
现在她在这个世界上脚跟尚未站稳,想得再多也不如先把手上的事做好。
第45章 宋安瑜()
夜晚,钟然在露台上纳完最后一段灵,丹田内的元灵浓郁充沛,宛如沸海扬起,再一稳固,竟是升到了九重天。
面对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钟然却是有些不自知的,她也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很快,但毕竟没和别人对比过,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若非有人不自量力的来比较,那恐怕最后要抑郁得仰天长啸、以额撞地而终。
再过几日就是去太灵府报道的日子了,钟然看了下时辰,觉得现在还早,便化了一小部分元灵维持到自己十六七岁的模样,换过男装,又装扮了一番后,才溜出了清旭阁。
街上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行人,除了少部分酒馆还亮着灯,其他店铺都关门歇息了。钟然脚步轻快,抄着近路朝城东赶去,执事堂、三才榜、临渊学院都在胤都的东面,其中临渊学院占据了东边的整座大山,此山名为太初山,每当清晨朝阳升起时,朝霞烂漫,风景极佳。
钟然瞅了眼来过几次的执事堂,知道临渊学院就快到了,虽然前几次她过来这里时都没有去过临渊学院,但通过观察和常识也推断得出临渊学院的大门朝哪开。
果然,不多时钟然就找到了临渊学院,长长的汉白玉阶梯看一眼都觉得两腿发软,高大耸立的汉白玉牌坊上雕着繁复的祥云图案,祥云间又有游龙时隐时现,正中间用楷书写着“临渊学院”四个大字。
钟然抬腿正想往阶梯上走去,却听背后有人疑惑的唤了她一声:“同学?”
钟然回头循声望去,却见身后有一名青衣少年用善意的眼神看着她,“同学你是刚到的吧,这里是正门,你不能从这里进去的。”
钟然闻言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约摸十五六岁,长相清俊,眉眼温和,看上去便是那种极好相处的人,他身上穿着青色的棉衣,手上提着两包用油纸包着的食物,想来是在外面买了东西,正准备回去。
钟然看见他腰间的玉牌,眼眸一闪,那玉牌上刻着几节竹子,底色翠绿。据钟然所知,翰学院和太灵府的年级划分并不是以数字来排,而是由高到低的分为梅兰竹菊四个等级,而且这个等级与年龄并不挂钩,而是按考核成绩,翰学院是庶人为了考取功名而设立的,有统一的制服,等级按衣襟上所绣的图样来区别。
但太灵府就比较特殊了,太灵府的学生都是灵者,每个灵者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再加之大部分的灵者来自贵族、世家,性格自由散漫,所以没有统一的制服要求,每个人都分发玉牌,玉牌附上个人的元灵,便能成为太灵府学生的身份证明。
可是就算是同一阶段的灵者实力也是有高有低,为了激励学生更加上进,每个等级的玉牌也会通过图样变化,来表明学生是否有所进步。
比如最初始的玉牌都是淡黄色,图样都是统一的菊花花苞,随着学生实力的提升,花苞会慢慢开放,到最后完全盛开,因为当初制作玉牌时选择了品种的缘故,这种盛开的玉牌还有一个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