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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宇飞叹气,“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这也能让你整宿失眠?”
他们两人都知道周正有个弟弟,自然没有往歪处想,以为她是家庭问题,肖四美更是劝解道,“哎,周正,你别因为这个烦呀,是不是你家里不能一碗水端平,我们家姐妹四个!我三个姐姐,经常不公平,但无论怎样还是亲啊!”
周正不好意思打断她的好意,只好无奈的晃脑袋,“不是,不是,哎!我们不一样!我们……我们……是,是是感情问题……对,相处矛盾。”
裴宇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姐弟跟姐妹还真不一样,哎,你要真有问题就去找赵丹,赵丹有俩弟弟呢!绝对比你经验丰富!”
这句话真是正中周正的心怀,要知道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时神经出错才有这么多胡『乱』的想法!哪怕很快发现只是做了一场怪梦,而实际她还和周密如儿时一样姐弟相处,那该多好啊!
问题是这么私密的事儿,跟谁都不好说,还想找尤喜儿去聊聊,听裴宇飞这么一白话,似乎找尤喜儿也不太合适,尤其是自己刚否定过她前几天的“怀春”说法,现在又去诉苦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找一个有姐弟相处经验的人聊聊,说不定所有姐弟之间都有奇怪的感觉呢!
周正打定了主意,心里好受很多了,于是忍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飞快的到理科班去找原来的老同桌赵丹。她也没好意思直接说问题本身,就是打着周末邀约的幌子问赵丹的意见,赵丹表示家里忙,走不开,有点为难,周正连忙说可以去她家里玩!
赵丹没办法,只好约定周末的时候让周正去她家做客。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心里总算痛快了点儿,可是还有一个星期,这每天要怎么面对周密啊?尤其是早上他还让尤喜儿给她带过来早餐,周正真是一口也吃不下去,难道就一直撑着面对面不跟他说话么?
到了中午,周正在校门外前前后后的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提前跑了。
周密到家的时候,周正正在无比勤快的擦家具,周密如常问,“你怎么先回来了?我等了半天。”
周正低着头支支吾吾,“嗯……哦……我中午有事儿和同学一起回来的。”
周密点点头,“嗯,那你晚上也等着同学一起走吧,我已经跟尤喜儿说过了,咱们小区最近,她能陪你到小区门口。”
周正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在家是吗??要走啊?多久?”
周密似笑非笑的看她,“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周正赶紧又低下头,“没有,问问而已。”
周密说,“我回北京,十月一了,爷爷那边有事让我必须回去,也给妈打电话说过了,大概回去一个星期。”
周正连连点头,周密笑,“你没话说?”
周正又赶紧摇头,周密再问,“不想让我给你带点什么吃的?”
周正的脑袋晃的勤快,周密表情高深,“好吧……我们回来再说。”
这晚上周正的心里畅快极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临睡前周密过来敲过周正的门,想问她点别的事儿,周正那管他,紧紧缩在床上装睡,很快就听到周密回去的脚步声了。
第二天周正还特意看了看周密的房间,果然收拾整齐离开了,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痛快的吃了五六根特大油条才罢休。
高三的课程太紧,十月一只能放一天假,周正吃饱喝足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还没来得及想个人问题,马上就有客人拜访。
周正纳闷儿的开门一看,竟然是普天恩,正『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烂。
两家人在一起热闹的说话,原来是曹莹两口子觉得老邻居突然走了很不适应,再加上白敏熹搬家也没用普家帮忙,没想到国庆前一晚普天恩也从北京回来了,听说周家搬走了很意外,于是全家就借这个机会就过来了。
白敏熹忙着沏茶倒水,曹莹和普向就到处参观新鲜的很,普天超似乎对周正没什么话,独自在一边看电视,倒是普天恩一直和周正说个没完。
普天恩已经开始实习了,周正知道他学习一直很好,便问他为什么不考研,他说不想考,对事业的追求心更重,周正笑着诈他,“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有女朋友了!所以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天恩嫂子呀!?”
普天恩训斥她胡说八道,也笑着拍她的头,过了几分钟忽然问她,“小丫头,你怎么都不想我啊?”
周正一愣,“……我想啊……可是你不经常回来的嘛!”
普天恩摇摇头,“越大越油嘴滑舌,你可是从来没回信。”
回信……什么回信?周正有点蒙。
普天恩悄悄靠近,声音略低,笑的温和儒雅,慢慢戳她的额头,“行了别想借口了,从我去上大学基本上最少一个月给你写一封,好歹也有好几十封了,你有那么多借口吗?”
周正只好跟着附和的咧嘴傻笑,心里却一片『迷』茫。
后来普天恩又详细的问了问她现在的专业和报考方向以及她的学习情况,不可谓不仔细,知道周正报考央美的希望很大,好似早有心理准备的说,“嗯,所以说你命好,我实习公司的分公司就在花家地南边,转正很有可能过去工作生活,变动的可能『性』不大,看来以后能让你有地方躲懒了!”
一直到他们离开前,普天恩的目光都在周正身上,看似像一个许久未曾亲近的大哥哥,那么的宽厚慈爱,但周正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这种慈爱里有那么一些隐藏的不同。
她摇摇头,心想一定是受周密的刺激太大了,现在殃及池鱼。
曹莹和帮白敏熹敲定了下个月给周家新房“温锅”的“好日子”才惜别离去。到出门的时候,曹莹躲着普天超单独把周正拉过去问,“丫头,你知道普天超最近怎么了吗?晚上放学也回来的特别晚,而且经常不回来吃饭,放假的时候都不怎么在家。”
周正摇摇头,普天超已经从她视线脱离了,哪里知道为什么。
一个星期的时间过的飞快,终于到了周正盼望的周末。
赵丹本来是不想让同学到家里来玩的,一是她平时不会和人走的太近,二是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太好,人总有隐藏短板的反应。好在正直单纯的周正绝不是以外部条件来判断人的,但也还是在看到赵丹家第一眼时小小惊诧了一下。
赵丹有两个弟弟,一个在四中上高一,另外一个在上小学。家里面积狭小,她和大弟弟共享一个卧室,其中用板材隔出两圈儿围挡,一个在里一个在外而已。
房间里东西倒是很多,周正坐在赵丹的床上东看西看,两人先聊了一些学校和报考大学的事儿,然后周正就开始转入正题,问赵丹家里孩子这么多,父母会偏心嘛?还有她们姐弟是怎么相处的。
她说父母还是重男轻女的,而且还有个小的,所以难免不平衡,但是自己学习好,父母也挺关心她的,至于姐弟相处的问题,赵丹笑,举着拳头说,“用这个!”
周正也笑,“真的吗?用武力?你能打过他吗?”
赵丹摇摇头,“嗨,也不会真打,我们挺好的,我弟对我特别在意,所以还行。”
周正又问,“啊?是吗?怎么好了呀?”
赵丹说,“嗯,又好吃的会让着我,过年过节买新衣服什么的,都是把他的钱给我一部分让我买贵的……”
周正眼前一亮,“是吗!?真的啊?”这跟周密对她很像啊!所以,弟弟这种关心是正常的啊,她的心里咚咚响了两声,一块石头落地。
她不甘心啊,又问,“然后呢,他会帮你补习功课,等你一起下晚自习吗?你会对他特别在意吗?”
赵丹笑,“你傻啊,他高一怎么帮我补习!?你说反了吧!我天天给他补课是真的!还有他也没考上一中,怎么会放学绕弯跟我一起回家??你可真逗!不过特殊天气或者太晚了确实会专门来接我。”
周正也笑,心想,那也差不多,反正你也是补习了,接着她心里第二块石头也落地了。
“那你们从小就亲是吗?你心里对他也好吧?”
赵丹想了想,点点头,“嗯,我们俩年龄差两岁,所以没有什么隔阂,小时候……小时候也打架,大了他就让着我多一些了,我当然也对弟弟好了,危险的时候他挡着,有事儿的时候他想办法帮我。”
周正激动的拍手称是,赵丹不明白她哪儿来的兴奋劲儿,眼看她就像突然找到什么知音了似的,连连拉着自己的手问,“那你,那你是不是会特感动,觉得又……喜欢……又……总之……”
赵丹再笑,“嗯……你是要说又爱又恨?哈哈!不过差不多就这意思,反正姐弟关系好不是坏事啊,父母重男轻女难免,但以后弟弟也是我的一个依靠啊!所以他偶尔也霸道的时候也挺恨人,对我好起来我也很感动。”
后来赵丹又说了很她们姐弟相处的事儿,周正简直是高兴坏了,因为每一种基本上都和周密与她的行为相近,弟弟陪她逛街、遛弯、看电视(在赵丹强烈要求下,不过周正的耳朵自动屏蔽了这个前提条件)弟弟为她打人,尤其是听到赵丹说他弟弟做了特别感人的事儿,她开玩笑说想嫁人就要嫁弟弟这样的时候,周正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原来她真的是多想了,人家也可以和弟弟亲密无间,弟弟也可以表现的格外关照姐姐,而到了“嫁人都要嫁和弟弟一样的”那不就是她那天晚上对周密的话语的反应么?
也兴许周密也是因为和自己太亲近一时逗话才脱口而出的,根本没有实际意义嘛!
周正的整个胸腔都空了,所有的东西都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她是那么的满足,感谢赵丹和她好好聊了一个下午,尽管赵丹自己也『迷』『迷』糊糊不知道周正到底是来约她玩还是来约她谈弟弟?!
周正觉得这个星期的烦闷一下消失无形了,虽然心里还似乎隐约有点不明所以的秘密,但她总算能树立正常并无畏的姿态来如常面对周密了。
她不停的对自己念叨,都是我想多了,原来天下姐弟都如此,我和周密也会变得如以往一样甚至更好。
就这么念叨着,念叨着……一直到她踏踏实实睡死在自己偌大的卧室里的时候都没有反省一下聊天的遗漏,比如为什么没问问赵丹的弟弟会不会晚上窜到她的房间和她挤一张床,为什么没问她姐弟是否经常热衷于拥抱和肌肤相亲的行为?也没问弟弟是否看待姐姐身边的同『性』如狼虎,而姐姐是否看围着弟弟的任何女『性』都觉得烦恼?
更别说没有过问她曾几何时开始在弟弟不在的时候觉得夜空的漫长,又在何时开始眷恋弟弟的怀抱,甚至午夜梦回时想到他的背影都总有一种异常高大和温暖的依靠,甚至不知道也想不起那个“弟弟”也是千百倍的在同样的时刻……满心都想念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o⊙…,今天晚了点儿,还说十点半,结果加了点字儿就十一点多了,从这一章开始已经是新的一卷,所以下一章是……大戏……情感转折点……会有去省会参赛的内容,两只智商不对等动物的各种互动……当然也有莫铭和周放一起出现的各种片段。
第〇五二章 工力悉敌()
周密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晚了三天。
老爷子召唤他回去原因有三,一是国庆节期间周老的应邀安排特别多;有军政层面的工作关系;也有从属单位的邀请函;还有一部分是周家接待的友人,包括周密的父亲周京的一些旧部情谊。周密作为周家第三代唯一子孙肯定要早早接触并适应环境,因此从十岁以后每年都会有两次这样特殊的承担。
二是他有一段时间没回京看望周老,老人嘛,自从周密小时候正式接他回去;就算曾有过关系处理不善导致几次冲突,但孩子总是会长大的,慢慢的,这嫡子嫡孙的骨血之情就成了最重的份量,何况这么给他长脸的孙子,焉有不想之理?
第三就是周老身体不好,国庆期间有些劳累病倒了,虽然问题不太大,但周密还是在病床前守护了三天。除去亲祖父、祖母不必说,就连老首长周围的所有人员,包括路海峰,都对周密的行为暗赞不已。
等周密回l市之前,周老特意提前准备了一套十分完备的军内使用的精钢制造的精密仪器套装,包括数学、地理方面的全部工具,甚至还有航海的六分仪,并严格叮嘱路海峰等人要坚守岗位,全方位照顾好周密在l市的生活和学习。
周老夫人也没闲着,也给周密准备一份精致的礼物,让他带给周正。
自从和赵丹谈了以后,周正士气大作,经过分析把一切不合时宜和不能解释的思想、行为都归类为姐弟亲情的误会,自认已经相当明确的分清了她和周密之间的关系和立场,并等周密回来就和他友好的谈谈,免得她最近的怂包行为让周密落了口实。
精神百倍的周正收拾好房间,把前一段时间因为心虚而藏起来的对方送给她的东西又都拿了出来,除了从小到大的送的玩偶、画册、房间装饰,大部分都是没吃完的零食,只是最后把周密亲手做的“月神”摆好在桌面的时候,愣神看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塞回了柜子里。
除了这个,她觉得自己是那么胸有成竹、心胸坦『荡』的完全能应对周密回来时的场面。
周密中午回来的时候,周正正在卧室听歌,没有注意客厅外的动静。直到她的卧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周正猛的回头与周密的目光相对的一瞬,她的心里“轰隆”一声,十多天来辛苦筹建的一切像豆渣工程一样,摇摇欲坠,几欲崩塌。
隔着三四米看周密的脸她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咚咚”加速,她讷讷的靠床坐着,嘴里的零食不知道是该嚼还是该咽。
周密看着发呆的周正,心里又气又笑,又忍不住柔软的问道,“你是真不想我么,这几天我给家打电话你怎么从来都不接。”
是啊,座机上那么明显的010前缀,周正徒有自我安抚的余力,却哪敢直面。
周密笑了,举着手里的粉蓝『色』的礼物盒问,“确定不想我?这是『奶』『奶』送你的礼物,北京最有名的几个老字号的点心,特别定制的。要不要?
周正眼睛一亮,刚要欢欣的凑过去看看,忽然刹住,不禁暗暗恼道每次都被他的小恩小惠勾搭的没原则,赶忙吞咽了一下,装作无视摇头晃脑道,“不…稀…罕…!你『奶』『奶』又不是我『奶』『奶』。”
周密高高的挑眉,“那我打开看看,反正我也不爱吃,不如挑几个送人。”
“……你能送谁啊……”周正叨叨咕咕的问。
周密意有所指,“可以是我同桌啊,再说有那么几个女生还是挺不错的,都是一个参赛小组的,平时也相处的可以,我不收东西不代表不能礼尚往来吧?”
有那么几个女生……一定有那个什么课代表的女生吧……那娇滴滴的声音,简直想起来就扎心,周正紧紧咬着嘴唇,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啊!再说人家送同学,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她是姐姐啊,管的太宽了些。
周密看她铁青着脸扭着头不说话,问道,“怎么了,生气了?你不是不吃吗?你不要我还不能送人了?”
“是啊!我就是不吃!你爱送谁送谁!”说完她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