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谒拢弥富邮辜α恕!�
指挥使笑笑,不置可否,问:“公主这是从哪里来?”我说:“马上过年了,随便逛逛街景。方才,在心月茶楼里,听到郑雨娟姑娘唱歌,很像当年我家妹子木燕飞的歌声,一时听久了,耽搁了时辰,这也该回去了,晚了,国公又要怪了。”
说完,我就要转身离开,指挥使说:“公主好走,这马上就要年下了,卑职过两天,去给国公和公主请安拜年。”
我想说不用了,又一想,这指挥使不是会虚言应酬之人,今天故意露这个消息给他,也是希望龙禁卫能尽早查出这伙贼人,救出阿福,当然,前提是阿福在他们手里。
强龙不压地头蛇,龙禁卫出了京城,威力大减,他现在主动说要上门请安,莫非是想合作之意?
无论是对付魏杜两家,还是现在的朱家,周斯年都是李朝宗手里的刀,得罪人无数,阿福,云馨,都是牺牲品。
现在阿福有可能还活着,落在一伙可怕的人手里,这伙人一定要抓住,指挥使找上门来,李朝宗可以找把刀,为什么我不能?我看着指挥使温暖的笑容,恶意的想,这个人反正生来就是做刀的。何况,还有表哥,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机会,我要找到他的尸体,让他入土为安。无论他怎么对我,我总要对得起我们的兄妹情谊。
想到这里,我笑盈盈的说:“那我们夫妇在家恭候指挥使大驾。”
回到府里,周斯年去了温泉,云簸在摇篮里睡的正香。如意坐在旁边,边纳着一双男人的鞋子,边看着云簸。她只要一有空闲,就会忙着给她男人做鞋,虽然她的男人已经去世半年了。
我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做鞋,她头颈低垂,一针一线都那么仔细,寄托着女人的无尽相思。
眼看到了年下,因义父在,我们总算有个长辈在侧,觉得也像个家了,江南这边的太阳城部众,也都要来拜节,因而张灯结彩起来,贴春联,剪窗花,扫屋,祭灶,一个也不能少。这时候才发现木青和木容这么手巧,剪出来的窗花活灵活现,漂亮极了。
大姨娘来信请求携云宁来拜见爹爹和爷爷,义父不高兴的说:“来干什么?让人把云宁带来就可以了。”
看到义父不喜欢大姨娘,我心里暗暗欣慰,可这样一来,云宁就没有办法送过来,因而劝道:“爹爹,让她来吧,不然云宁也不会听话过来。”
义父认真的说:“这个女人你们都离她远一点,云馨就是被她带坏了,才有今日之祸,当初斯年娶她,我就劝过他,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他不肯听。”
周斯年在旁边有点尴尬的笑着,我酸溜溜的说:“原来当初是不顾爹爹反对娶的亲,想是爱她爱的深了。”
义父不以为然的要说什么,周斯年打断他的话,对杨翕说:“让她派人把云宁送来,她就不要来了,义父不想见她。”
杨翕答应着要去,周斯年又说:“让她必须把云宁送来,不要再想着拿女儿做文章。”他声音严厉起来:“你告诉她,这么多年我容她在周家,全是为了两个女儿,云馨已死,如果云宁再出事,她就必须马上离开周家。”
义父气愤的对周斯年说:“你也太拖泥带水了,这个女人是波斯人,当年她随波斯商队来到太阳城,看你年小勾引你,我就觉得她心怀不轨,你不听,非得娶她。”
周斯年说:“不是有了云馨嘛,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有了女儿,我怎能不管。”
义父嗤之以鼻说:“这也罢了,可后来这个女人却伙同她的兄弟,出卖太阳城,假扮商队,想来个假途灭虢,若不是被我无意得知,只怕现在,太阳城归了那帮波斯海盗了。”
我担心的说:“不知她和娘家兄弟还有勾结吗?这样太危险了。”
周斯年说:“一直为着两个女儿,她又一直不承认自己知情,她哥哥也是全力承担下来,现在太阳城的海防已经给了皇上,更不用担心了。”又神秘兮兮的笑起来,问:“义父当年是怎么无意得知消息的?”又对我说:“你知道吗?义父当年可是有个蓝眼睛的波斯情人呢!”
义父脸居然红了,很不好意思的偷看了我一眼,掩饰说:“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站起身来,径自扬长而去。
我不屑的对周斯年说:“你少拿义父的事来掩盖自己,背叛太阳城的人都能被宽恕,你的家法只是惩办孙嬷嬷这样的老奴婢的吗?”
周斯年淡淡的说:“形势比人强,你们一口一个规矩,可要是把她赶走,云馨和云宁就没了亲娘,我也没有空闲陪她们。现在她也不管事,都是下边两个小的管,她一个外来户,能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指挥使来访()
我撇嘴说:“大的是人家勾引你,这两个小的不知又是怎么来的?”
周斯年不耐烦的说:“能怎么来?怎么我纳个妾也要向你交待?”
我懒得和他吵架,站起来,走到外面去。木青和木容已经摆好了午饭,其中一大碗雁肉汤冒着热气,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好香啊!”我边吃边夸赞着。周斯年笑道:“这是阿沾送来的。”说着,亲自端起碗,给我盛了一大碗汤,放在我面前:“夫人整天这么辛苦,多吃点。”
我看了他一眼:“有丫头呢,怎敢劳驾您。”
他陪着笑,轻声说:“车轱辘一样的问,换了你不烦吗?这些年我连回都没有回去过。”
我不以为然的说:“没回去就是对得起人了?她们两个只怕也是青春妙龄吧?要这样到白头吗?皇上的宫女年龄大了还要放出去呢。”
“放出去那边谁管?”周斯年不以为然的说,“现在只能是两个小的制衡大的,这些年虽然我不在,一切都是相安无事,还是不要打破的好。”
“怨气是一点点的滋生的,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在为你守活寡,换了我会恨死你的。”
周斯年笑道:“你是你,她们是她们,不一样。”他看我不解,解释说:“她们本身就是周家家奴,你说要放她们出去?他调侃的说,“会出人命的,殿下。”
我摇摇头,太阳城这种忠心,我可能永远不会懂。不去想这些事,专心喝面前的雁肉汤。
木青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匣盒,周斯年笑道:“这个阿沾,倒是很有眼力劲,给夫人送了一只白狐做围脖,看看?”说着,打开盒子。
竟然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两颗乌黑滴溜溜的眼睛弯了弯,毛茸茸的尾巴高高地翘起,身子娇小可爱。
我心里柔软的不得了,伸出双手接过来抱着,抚摸着小狐狸雪白光滑的身躯。
“阿沾送来的?”我最近忙着年下灯节,晕头转向,想了许久,才想起那个有点羞涩的少年猎户,问周斯年:“你帮阿沾办好凭了?”
周斯年笑道:“大年下,都忙着过年呢,谁有空办这个,过完灯节再说吧。”我看他的样子,是准备给阿沾办凭了,得意的笑道:“你不是说阿沾有问题吗?可查出什么来?”
周斯年撇了我一眼,说:“你不要这么高兴,他的问题就是他太没有问题了。”我夸张的叹息说:“有问题的不行,没有问题的也不行。”
他撇嘴看我抱着小狐狸玩耍,不屑的说:“一只狐狸就把你买住了?”
我“嘿嘿”笑着,把小狐狸的脑袋对着他:“这可不是一般的狐狸,瞧这神情,这样子,和我家相公一模一样。”
他差点一口汤喷出来,我哈哈大笑起来,把狐狸递给木青,吩咐她抱下去好生养着,说:“做狐狸有什么不好,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做狐狸可以不守寡,更不用守活寡。”
他不高兴了:“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我不再说话,默不作声的吃饭。周斯年看了我几次,最后说:“这样吧,等有空闲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她们,要是她们愿走,我不拦着,行了吧?”
我这才笑起来,点点头。
吃过午饭,喝完茶正要去歇息,周杨进来,报说龙禁卫指挥使来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他的身后,还好,这次指挥使大人没有跟着就进来了。
龙禁卫指挥使这次没有戴面具穿软甲,也不再是青衣小帽的打扮,他穿一身浅绿锦衣,外面罩着黑色的毛毡斗篷,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脸如桃杏,姿态闲雅,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他对着周斯年款款躬身:“卑职给国公和公主殿下请安。”看着他楚楚动人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心里惋惜,假如我不知道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龙禁卫指挥使该有多好。
龙禁卫这几年臭名昭著,坊间更是把指挥使传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民间艺人的故事里面,龙禁卫从来都是迫害大臣,蛊惑皇上的恶魔,很多妇人更是拿他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
周斯年笑道:“多谢,指挥使请坐。”指挥使谢了座,优雅的脱掉斗篷,递给同来的小厮,撩起衣摆,坐在周斯年的下面椅子上,木青给他端上茶水,木青不像其他丫头那样,上完茶后,偷眼看客人,而是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周斯年说:“指挥使是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指挥使笑着说:“国公真是爽快人,那卑职就直接禀明国公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细长的桃花眼弯弯的,这杀人魔王,竟有几分女子的娇艳。我心里一动,那少年阿沾,在某些地方,似乎和指挥使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听指挥使说:“多亏公主提供的线索,龙禁卫抓获了一个绑架贩卖少女的团伙,为首的正是郑雨娟。”我失望极了:“你确定他们只贩卖少女吗?”
指挥使说:“在雨娟歌坊找到的人,只有少女。那郑雨娟招认,心月茶楼是她的联络点,买进和卖出都是同一伙人,在茶楼谈妥,另找地方交易。联络暗号,就是郑雨娟唱出不同的歌谣。木姑娘,”他说着,看了周斯年一眼:“和这个郑雨娟是同一个师父,多亏公主好耳力,竟能听出她们的歌声同出一辙。”
周斯年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品茶,听到指挥使提到木燕飞,放下茶杯,插嘴说:“木燕飞是木先生的徒弟,指挥使的意思,是这个郑雨娟也是木先生的徒弟?木先生还真是桃李满天下。”
指挥使说:“卑职惭愧,当年让木先生早早的死了,很多事都没有查清楚,这个木燕飞,又在国公羽翼之下,不好冒犯。”
我暗自懊恼,这个木燕飞,害我女儿现在生死不明,现在又被龙禁卫以此要挟周斯年。真是个天煞孤星。只是不知道,这龙禁卫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江南势力()
因而一脸无辜的笑着说:“是我因为喜欢听木家妹子唱歌,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她纳进府里,指挥使有所不知,我那妹子行走世家大族,很多公子王孙都想接她进府呢,可没听着谁说她是钦犯呀。”
周斯年不露声色的笑道:“公主平时喜欢听曲,也喜欢和伶人来往,这些皇上都知道,申斥过也不改,现在都懒得管她了,没想到这坏习气还能帮龙禁卫查案子,还真是意外收获。”
指挥使依旧是一脸如春天般温暖的笑容,声音如小桥流水:“公主想是牵挂幼女,才让龙禁卫有了亲近的机会,不仅公主牵挂,皇上不久前提起,也是嗟叹,责成卑职,一定帮助国公与公主找到小姐。”
周斯年说:“既然有皇上的恩旨,那就有劳指挥使了。”指挥使谦卑的笑道:“能为国公与公主效劳,是卑职的荣幸。”
周斯年摆摆手,笑道:“指挥使需要周某做什么,尽管说。”指挥使说:“听说国公前些日子进山了?”周斯年的笑意更浓:“果然周某做什么都瞒不了指挥使的眼睛。”又话锋一转,“这山里的山户渐成气候,和去年比起来,似乎又增加了不少。他们啸居山林,终究会尾大不掉。”
指挥使说:“国公的意思,是要清剿?”
周斯年撇了他一眼:“不是只有杀人才能解决问题。这些山户,做梦都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逼良为盗,逼良为娼,杀了盗和娼,难道就没事了?”
指挥使收敛笑意,认真的说:“国公教训的是,必须从根子上整顿才行。现在,江南势力有三股,黑白两道和太阳城的灰色势力。而且,江南的黑白两道,都会卖国公一个面子。卑职说的没有错吧?”
周斯年“呵呵”一笑,“指挥使这么说,可是抬举斯年了。”他收敛笑容,认真的说,“指挥使把江南分成黑色,白色和灰色,听起来好像这三股势力各玩各的似的,指挥使是这样看江南的吗?”
指挥使身体微微前倾,头微微低垂,以一种谦卑的姿态,对着周斯年:“卑职实在愚笨的很,还请国公指教。”
周斯年说:“指挥使抓了郑雨娟,可知这郑雨娟是什么人?”
指挥使说:“卑职不知。”
周斯年不满的说:“指挥使既然是皇上派来整肃江南的,就要认真的履行职责,现在说话拐弯抹角,是搪塞皇上吗?”
指挥使谦卑的说:“卑职不敢,只是郑雨娟所供实在牵连过广,这郑雨娟,俨然是江南官员共同包养的女人,难道这江南的官员,都如此不堪?”
周斯年冷笑道:“这些年,指挥使的人渗入各个衙门口,江南的官场是不是不堪,指挥使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才对,而不是要来问我这个在家养病的闲人。”
指挥使垂下眼睑,抱拳躬身说:“国公教训的是,卑职唐突了。”周斯年轻松一笑:“指挥使不用这么客气,周某还是能担点事的。”
指挥使说:“国公是大度的人,那卑职就有话直说了,冒犯之处还望国公多海涵。”
周斯年扬起眉毛笑了笑:“请讲。”
指挥使说:“这魏杜两家,树大根深,现如今,虽然主干被除,枝枝蔓蔓,却蜿蜒不绝。特别是江南这片富庶之地,鱼龙混杂,离京又远,”说着,他低下声,“皇上希望国公能在寻找小姐的同时,把这些枝枝杈杈,一起打扫干净。”
周斯年不露声色的问:“小女失踪,与魏杜余党有关?”指挥使说:“这江南的班底,都是当年魏杜时期的,他们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上一直想动他们,又顾虑江南离京太远,不好把控。”他顿了顿,又问,“这郑雨娟的歌坊,国公可知后台老板是谁吗?”
周斯年不露声色的说:“这江南的歌坊舞社,都有官家背景,雨娟歌坊是龙头老大,后台老板,自然是这江南总督了。”
指挥使笑起来:“国公心里明白,又何必总是考卑职呢?卑职惶恐不安啊。这俗语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江南总督武修能,是半年前才赴任的,这里一窝子的地头蛇,像一团麻,大有架空武修能的势头。”
我在旁边听着他们谈话,渐渐的脊背发凉,冷汗一点点渗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皇上这是要对江南下手了。
周斯年说:“这歌坊舞社,本是民间的玩意儿,江南这里,却要官办,说到底,还是钱财惹得祸。”
指挥使一笑,说:“国公真是明白人。这江南人口绑架买卖这么猖獗,与这班贪官污吏有很大的关系。卑职相信,打击了这群硕鼠,与雨娟歌坊来往的那批人口贩子,就会浮出水面,”他说着,脸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