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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一直偷偷观察秦知的持筷动作、发力点,再加上自己私下的练习尝试,一个星期后,当苏断的屁股终于疼得不那么厉害、勉强能正常活动后,他终于掌握了用筷子这项技能。
虽然经常因为用力错误而导致筷子摔在地上,但是好歹看着也像那么回事了。
苏铮中间回来看过他几次,不过看起来苏氏这段时间实在是忙,苏铮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西装革履,有时候身上还会带着烟酒气息,走的时候几乎次次手中都拿着文件。
苏铮回家的时间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每次回家,他都会先去看苏断的情况,如果苏断醒着就和他说会儿话,然后再拉着管家仔细询问一番。
做完这些,他就又急匆匆地走了,很多时候连饭也没时间在家里吃。
远在大洋另一端的苏父苏母也几乎每天都给苏断打电话,询问他的近况。
但就算是这样被家人细致地关心着,最让苏断有真实感的,还是自己任劳任怨的治愈对象。
苏父苏母虽然是他血缘上的亲人,但他只是来做任务的,并没有实际和他们相处过,很难产生什么感情。
而苏铮虽然经常能见面,但他看起来实在太锐利了,虽然系统说苏铮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对他生出疑心,但苏断每次面对苏铮,还是会反射性地绷紧神经应对。
只有被系统评价为、并且被他亲自验证过的秦知,才能让苏断放松一些。
而秦知果然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在忙前忙后地伺候了他一个周后,苏断就收到了一个惊喜。
被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吵醒,苏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思考了几秒。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学习用筷子、走路,让自己尽量适应成为人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做到之前构想的那样尽量对秦知好。
说起来,反倒是秦知一直在照顾他。
可就是这种情况,秦知的治愈值却忽然涨了这么多?
苏断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他虽然早已生出灵智,但还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思考问题仍然是以最浅显的方式,不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但既然已经醒了,苏断也有些睡不着,干脆从床上做了起来,准备起床。
苏断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秦知一般都是七点来叫他起床,现在才六点半,秦知应该在忙别的事,或者刚刚起床在吃饭。
苏断决定不提前打扰自己的治愈对象,想要自力更生地起床一回。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腾腾地挪动到墙边,将窗帘往两边扯开。
“刷拉”一声,大片亮堂的晨光从透明的落地窗倾泄而入,驱散了一室的沉郁和黑暗。
苏断继续勤劳地把窗户推开,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把积累了一整晚的浑浊空气带走。
正当他想将窗纱拉上时,眼角却瞄到了下面的的两个人影。
他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一处小花园,此时正是三月中,花园中绽开一朵朵粉紫色的花朵,一簇簇娇艳欲滴的涌在一起,细碎的花瓣被风吹拂的落在地上,铺成一片柔柔的花毯,让人不忍心落脚。
但苏断的注意力却不在这满花园的花上。
他在看站在花园边缘的那两个下人,其中一个他没什么印象,另一个却十分熟悉,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治愈对象。
两人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知手上拿着花剪、身上沾着泥土,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另一个穿着下人制服的却露出近乎讥讽的神色。
似乎是注意到了上面的动静,秦知忽然抬起头来,正对上苏断往下看的目光。
他手上用力,将弟弟的手腕一攥,毫不犹豫地带着他大步往前走。
苏总黑着脸想,一定要快点把这个阴魂不散地秦知开掉,他这还在家里看着呢,这人都能钻空子往他弟弟面前凑,等他过段时间忙了起来又顾不到家里,是不是都要直接上手拱了!
这绝对不可以!
苏断原本就站的没什么力度,被他拽了一下后身体晃了晃,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
树叶传来沙沙响声,秦知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要冲出来。
苏铮发现手上的力道不对,连忙伸手去接,虽然耽误了几秒,还是在苏断跌倒前把人扶住了。
苏铮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将弟弟小心地扶稳后,愧疚道:“抱歉,弄疼你了吗?”
苏断摇摇头,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还在伸着头往小树林那里看。
苏铮装作自己忽然瞎了,看不见小树林里藏着的某个下人,摸了摸弟弟软软的黑发,试着将他的头扳过来,柔声道:“我们往前面走走,你不是喜欢喂鱼吗?听管家说前几天引进了一批新的鱼苗,已经适应环境了。”
苏断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过了十几秒,才缓慢地点点头。
苏铮将插在他黑发中的手放下,面不改色地牵着他的手走过转角。
苏断最后侧头看了一眼,秦知的眼睛被一大片树叶挡住了,苏断只能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唇角和绷紧的下颌。
苏铮催他:“断断,看路。”
苏断嗯了一声,慢慢将头转了过来。
*
从花园中回来后,苏断回了房里玩,苏铮去书房处理事务。
只是苏总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效率低的吓人,处理文件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完全陷入了静止中。
今天早上在花园的时候,其实苏总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棒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强行在一对小鸳鸯中间划下了一道渺渺银河,小鸳鸯们隔着银河眼泪汪汪遥遥相望,想想还有点让人心酸。
——呸,这都是什么破比喻。
他一定是被那头试图偷偷向他们家小白菜伸手的野猪气得昏了头,连思维都发生了错乱。
苏总敲敲自己的脑壳,起身泡了杯咖啡冷静一下。
先不说门第和人品的问题,就冲着秦知那张和秦风那么像的脸,这件事的本质就是不正常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弟弟这是拿人家当替身呢,哪里又谈得上什么真爱?
其实对于苏断的性向问题,苏家人早在一年前秦风那件事的时候就想开了,他们家可以接受苏断找个男朋友,但前提是要是一段健康的感情,像是这种从根子上就透着不对劲的,还是尽早铲起来扔了好。
第93章 大佬的药()
挥着小翅膀飞走啦第13章
面对秦知明显的反应;苏铮很显然在意料之中。
他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秦知的应对。
在苏铮平静的注视中,秦知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忽视的威胁。
那种威胁不是对方刻意用力表现出来用来恫吓他的;因为苏铮的面部表情中丝毫没有愠怒或者轻蔑的表现。
——在双方身份如此天差地别的前提下;他的态度甚至能称得上和善。
那是一种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磨炼、已经浸润倒骨子里的威仪,只要稍微松一松筋骨;就会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
像是在无声地、并且居高临下地对他展示着:看,我们不一样。
虽然感知到了对方的威胁性;但秦知就像一只羽翼未丰的幼兽;因为自身还太过稚嫩;在面对威胁的时候;除了警惕之外,也无法做出别的应对。
半晌;秦知动了动嘴唇,听到自己带着一丝干涩的回答:“是。”
苏铮用指节将咖啡杯往一旁推了推;没有在意他紧绷的姿态;泰然自若地睁眼说瞎话:“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关心一下自己员工的家庭情况。”
“有困难;都是可以通融的。”苏铮不急不缓地说。
秦知抿紧了唇角;说不出话来。
苏铮大概是戏瘾过够了,下一句就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诱饵:“看在你对断断尽心尽力的份上;你母亲的手术费;我们家帮你出了。”
“你也可以把工作放下;腾出时间去照顾令堂,毕竟术后恢复期还是很重要的。”
言下之意,就是好好照顾你妈,你也不用再来苏家上班了。
虽然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读到了这一层深意的一瞬间,秦知脑中还是轰鸣了一声,几乎是反射性地张口想要拒绝,苏家这种门第绝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进来的,要是失去了这一层仆人的身份,他去再哪找机会接近苏断?
门第、家世有无数条巨大的鸿沟横搁在他和苏断之间,如果失去了这一次机会,秦知不知道自己还能通过哪种方式走到他的小少爷身边。
对于刚刚明白了自己心意的秦知而言,这种结果无异于抽筋拔骨的酷刑。
但拒绝的话到了舌根,脑海中划过一丝清明,拒绝的话语又被秦知囫囵地吞了下去。
他没资格——
母亲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术日期每往后拖延一天,危险度就会增加一分,他没有资格在这种时候拒绝一份唾手可得的援助。
哪怕这种援助,要付出的代价,无异于生生将他的心脏刨的鲜血淋漓。
秦知脖颈间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突兀鼓起,在雪白的衬衫衣领下显出狰狞的痕迹来。
苏铮还是那副极有耐心的样子,说完后就静静等待着秦知回答,抬起旁边微热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知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艰涩地回答道:“谢谢少爷。”
说完这句话后,秦知喉间像是被灌注了一汪鲜血,涌动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年铁锈味,冲的他头脑发晕。
苏铮的指节还扣在咖啡杯圆润的把手上,像是听不出他是话语中的勉强一般——或者是听出了也不太在乎——他将手一收,忽然想起来了似的,出声感慨了一句:“可惜了,你这种学历,不应该就这么将青春耗在深宅大院里,原本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听起来倒是像真的在为秦知感到惋惜一般。
在重重缭绕纷乱的迷雾中,忽然有一道光亮划过,秦知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像是苏铮这种上位者,他其实没有很近地接触过,但从逻辑上至少也可以推知,以对方时间的宝贵程度,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应当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数秒后,他听到苏铮说:“落到这一步,秦知你真的不恨他吗?”
秦知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苏铮平静的视线。
苏铮没有说这个“他”是谁,但在和苏铮对视的那一眼中,秦知肯定了自己没有猜错答案。
“恨。”秦知将视线收回来,低声吐出一个字来。
苏铮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他想,他的眼光还是靠谱的,秦知这人虽然稚嫩了点,但是头脑很清醒,看得出是个拎得清的。
苏总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他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抽出了一张名片,用指尖将它按在书桌上,往秦知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他明天早上就会联系你,安排手术的事,时间不等人,你还是尽快收拾东西去医院准备一下吧。”
秦知弯了弯腰,将那张名片拿到手中,说:“谢谢少爷。”
这一次,他的声音平静了很多。
卧室中,苏断穿着柔软的浅色居家服,正垂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柔软的黑发贴在额头上,遮住了眉梢的一点弧度。
他腿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笔记本,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操作,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模糊地倒映出苏断的脸和肩膀。
看到系统的投影屏中,秦知拿着名片走出房门,苏断的眼珠很久都没有转动一下。
虽然到了谈话的最后,秦知已经变得非常冷静,所有的愤怒和不情愿都已经平息下来,但看着那双过于冷凝的眼,苏断总觉得,秦知内心可能远远没有他表现出的这么平静。
甚至他模糊地感觉到,似乎还更糟糕了一些——
系统在一旁感慨道:“苏铮是个好人,这下宿主可以不用费尽心思想怎么将治愈目标的命运线掰到正确的轨迹上去了。”
主要是他们现在一穷二白,经验值余额为零,商城中的所有道具都买不了,做起任务的困难度简直让人想想都觉得发愁。
苏断回过神来,将视线从投影屏中移开,点点头说:“嗯。”
苏断没能在房中待多久,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他早上被苏铮哄着吃了不少,吃完后走了一圈之后又缩在房间中基本上没怎么动弹,所以午饭只吃了很少一点。
苏铮劝了他几次,见苏断实在没胃口,最后也只能吩咐道:“如果下午饿了,记得让厨房给你做小点心。”
毕竟他弟弟这个小身板,吃得太撑了,也容易犯胃病。
吃完饭后,苏铮没有再让苏断回房间窝着,而是陪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先是一起看了一部轻松向的电影,然后苏铮就辅导起苏断的功课来。
——因为身体原因,苏断一直都是在家里上课的,连大学也不例外,苏父活动了关系让他不用上课,只在期末的时候参加考试就行,平时的功课则是请了一个教授,定时定点地来辅导他。
前段时间苏断摔裂了尾脊骨,还没好全,家教的课程就一直停到现在。
苏断和苏铮学的是同专业,但成绩可谓是天差地别。
苏断在专业教授的细心辅导下,也才勉强保持住了不挂科的成绩,但苏铮从上学开始就是高材生,到了全国顶尖的大学后,也是每年期末都能考学院前几的那种,即使已经进入了社会好几年,但还没把大学的课程忘掉,辅导还在上大一的苏断绰绰有余。
说实话苏断对专业书上的东西一个字也看不懂,苏铮嘴里冒出的那些名词也非常茫然,好在还有一个资料库广泛的系统,能帮他蒙混过关。
苏断虽然觉得很无聊,但是因为系统一直在他脑子里念叨苏铮对他任务做了多么大的帮助,倒也算是有问必答——虽然答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儿,两人就这么还算和谐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等到日头将将落下的时候,苏铮看着面上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弟弟,将书合上,闲聊般地开口道:“之前在你身边的那个下人,他母亲要做手术,就辞了工作回去照顾母亲了,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孩子。”
母亲重病,身为唯一的儿子辞去工作去医院照料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苏断的视线落在从落地窗中斜射进来的金黄阳光上,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
看着弟弟这幅平静到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模样,苏铮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心中无端涌起了一股细微的慌乱。
好像有什么细节,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稍稍脱离了掌控。
*
如同往常一样,平静的一天很快过去,没有秦知在一旁忙前忙后、连他用个筷子都要担忧地盯着他看的第二天,似乎也可以适应。
第二天早上,苏断在系统的提醒下早早地醒来了。
系统说:“请宿主注意,治愈目标即将离开苏家。”
苏断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将窗帘撩起了一个缝,伸着脑袋往下看,想要找到秦知的身影。
第94章 大佬的药()
挥着小翅膀飞走啦
更不要说他还勾结了一位大股东;于是事情又变得更复杂了一些。
不过既然苏断半年前能不顾超过半数股东的反对将人聘请进来;现在当然也有权利将人赶出去。
虽然被解雇的当事人十分不满地来找苏断理论,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