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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看见了,只是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这种偷看的行为了。
“我们回去吧。”我说。
“回去?还不知道他们下面会去哪里呢。”
“回去吧。既然不见面了,那我就得相信花冥。难不成,以后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来当私家侦探吗?”我想想都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还没起身,小丽就一把抓住我手腕:“快看!”
我还以为是什么,扭头一看,欧阳娜娜上身往前倾靠,右手握住了花冥摆放在桌面上的左手,两人望着彼此,表情十分的暖昧。
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傻住了。
不会的花冥不会和欧阳娜娜有什么的不会的。
我反复告诉自己。
“不应该啊”连张杰生都忍不住凑前。
“你看啊!还敢说他们没事!”小丽压着声音发脾气,“你们想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随你们。我现在就要过去问问他,是不是把童可可给忘了?!”
我一把抓住小丽,把她给摁了回来。
“姐!你不要拦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晚上,想他的时候就流眼泪啊?他倒好,在这里和这个女人卿卿我我!”
“你去干什么?要去也是我去。”我阴着张脸。
“童可可,你不会真相信老板和她有什么吧?你别”张杰生想劝我,然后花园里的两人要动身离开的样子。欧阳娜娜起身,挽过花冥的臂弯,两人并肩走进了餐厅里面。
我们赶忙也去开车,直到他们的车到了一家六星级酒店门口,一起走进去。
“童可可,你别胡思乱想啊,欧阳娜娜住在这家酒店而已”张杰生拼了命地想要安抚我,“想想老板平时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再和欧阳娜娜有什么。他只是绅士地送欧阳娜娜回来而已。”
“绅士?”小丽在旁边冷笑,“如果真是绅士的话,不出十分钟也应该出来了吧?我就要看看,他到底还出不出来。”
我一直没有说话,什么情绪也没有,就连生气也都没有。
脑子里只有一句花冥当时说的话,感情是经不起试练的。
过了十分钟,花冥没有出来。
过了十五分钟,还是没有。
“就是单纯地喝了杯咖啡。”张杰生还在帮忙,“然后又聊了会儿天,聊得久了点。你知道的,说不定是欧阳娜娜终于解开心结了?”
“哼。是解开心结,还是解开衣服啊?”小丽在旁边拆台。
“小丽,老板不是那样的人。再不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欧阳娜娜不舒服。对,人都会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嘛。老板又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哼。我看她笑得挺开心的,腰肢也扭得挺用力的,哪里是不舒服啊?”
“”
我发现,在这种时候,旁边有两个这种声音,真的是一种折磨。“你们俩回去吧。”我说着就开车门下了车。
“姐,你要冲进去,不能不带我啊。”
“童可可,你听我说,你真的要理性冷静地分析这事儿。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以认识老板这十多年的感情发誓。”
“好了!”我叹气,制止住他们两个,“你们谁都不要跟我一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那你要去捉奸,带上我也可以的吧?”小丽还在坚持。
“谁说我要捉奸?”我笑。
“那你要去干什么?”
“我只是去看一下。”
我说的是实话,真的只是想去看一下。因为不去看的话,这一定会成为我心中的疙瘩。只有去亲眼看了,不管发生什么,也才能心里舒服坦荡。
我甚至想好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一定大大方方地对花冥说,他说对了,感情是经不住试炼的。然后再诚心诚意地祝福他们,他们才是经历磨难命中注定的一对儿。
问题是,我得能上去见得到他们才行。我怎么忘了,这种级别的酒店,上客房的电梯竟然需要刷卡?!
没办法,我只好去前台编了一个理由,说是某某礼品网站的员工,要上去给一个顾客送委托好的惊喜礼物。
前台漂亮的小姐查了以后,告诉我说欧阳娜娜小姐的确是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她可以帮我打个电话上去,如果同意我上去,就让我上去。
我哪能让她打这个电话,这样的话,‘惊喜’就不存在了。
也不知道是我命好还是命不好,竟然在这个时候碰见冯生。他搂着个并不是‘蔡琳’的女人,往前台这边过来。
他像见鬼一样地僵住,刚有扭头想跑的意思,我就用眼神锁死了他,并缓缓拿起了手机。虽然关系不好,但蔡琳的手机号,我还是有的。
见状,他只好先把身边女人给安排到沙发那里坐,然后再走过来,很是尴尬地开口:“好久不见,童可可。”
我冲他僵硬地笑:“蔡琳怎么又往脸上动刀子了?都快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我故意往沙发那里瞄,“不对,是真的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他故意转移话题。
“去给客户送惊喜礼物啊。”我手指向上,这样一说,冯生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们这个真是不错。上次我托你给我老婆送的那个惊喜礼物,她可喜欢了,可感动了。”冯生开始陪我演戏。
算他还算机灵。
我故意叹口气,依着前台边缘:“这次可能要让我的客户失望了。时间马上要到了,我却还在这里。说不定,已经错过了那个最浪漫的时刻。”
前台小姐表情明显有一些松动。
“美女,你们重视安全真的非常专业。”冯生帮腔,“但是我觉得客户这回事情,真的不好说。如果你们不让这个女人上去,真的错过了客户的什么惊喜时刻,到时候会不会反而还被数落呢?你长得这么美,我还真有点不忍心你受委屈呢。”
听到这话,前台小姐表情更是有点招架不住。
然后我顺利坐上了去顶楼的电梯。冯生则带着他的女人,也在同一部电梯里面。
“妹妹。”我肯定要开口的,朝他旁边的女人看过去,“你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吗?”
女人尴尬的表情说明她是知道的。
“童可可!”冯生脸都是绿的,“我可是帮了你的忙。”
我笑笑:“不是你帮我的忙,而是我在威胁你!”
“你不会过河拆桥吧,啊?”他激动起来。
“不知道,看心情。”
“你”他欲哭无泪,“童可可,算我拜托你。我和蔡琳不幸福,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清楚的,我这样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板起脸来看他:“冯生,我对你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我劝你还是做个有担当的男人!想过就认真地过,不想再和蔡琳过了,就像个男人一样解决问题。”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怪来我们头上!如果不是你们留不住男人,如果不是你们一天到晚作妖,我们会出轨?”
什么东西?
我眼睛一瞪,抡起包包来就要好好教训这个出了轨还理直气壮的家伙。
包都还停在半空,冯生就捂脸躲到一边,喊:“别打脸!”
我把包放下,轻哼一声。
这时候,电梯到了他们要下的楼层。
“滚出去!”我喝,“冯生,我告诉你,你不幸福完全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幸福!多说无益,我就不对牛弹琴了。出去,出去。”
冯生愣了愣,然后拉着他的女人快步出了电梯。
我在顶楼唯一的总统套房门口站了足足有五分钟,都没有勇气按下那个就在眼前的门铃。
我这个约定了一年不见面的女朋友,现在这样跑过来算怎么回事?
不管开门的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我都觉得自己这张脸是保不住了。如果只有欧阳娜娜在,我就是无端怀疑了不该怀疑的人。如果开门的人是花冥,那我就提前结束了这一年的相思之苦。当初坚住感情永远不会动摇的自信,也就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思来想去,我正准备转身坐电梯离开,一个客房服务生从电梯里刚好出来。我低着头,赶忙让路。
“童可可?”
我抬头:“许俊?”
232。我想你()
许俊说,他俱乐部那边的学生工没做了,然后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支支吾吾半天,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干脆叹气承认:“算了,其实我是想来找个人,但是没有勇气进去。”
许俊原来如此地点头,直接就问:“你是来找花锦的大哥的?”
我睁大眼睛,他怎么知道?
“我有办法带你进去,你要不要进去?”许俊没再多问其它,而是直接要帮我。就看我愿不愿意。
我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既然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那就自己去弄清楚。”
许俊这句话说得对。与其在心里埋下一个疙瘩,还不如进去。
于是,我点头之后,许俊让我躲在他的推车下面那一层。也真是活久见,我从来没试过窝在这种餐车下面,关键还真的窝得下。幸好这餐车够大,下面又被布料遮着,不然肯定是混不进去的。
我听见许俊按了门铃,不一会就是“客人您好,您点的客房服务。”然后车子就向前缓缓前进,可能是在客厅的位置停下。
“请享用。”许俊说着这三个字,就应该是退出去了。
我屏住呼吸,从最下缘的缝隙处见到一双穿着拖鞋的女人脚,然后就听见女人声音:“阿冥,要喝一杯么?”
欧阳娜娜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奇怪?!难不成太久没见,我都生疏了?
阿冥
他真的在这里。
我心情还算平静,只是有一点难受。
欧阳娜娜应该是倒了酒,然后就往里面走去。不一会儿,里面的方向传来欧阳娜娜呼痛的声音。“不要不要拉,轻一点。”还带着点娇嗔。
我睁大眼睛,这就很尴尬了。
“阿冥你可不可以轻点?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粗鲁过。慢慢来,轻一点!”
“”
很好!自己挖的坑自己跳,自己种的苦果就要像这样自己尝!
我已经是双手捂住耳朵,感觉全世界都要崩塌了。一向自以为聪明的我,竟然也难逃这种狗血的命运?!什么情比金坚海誓山盟,都比不上一个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女人?!
以前要是听到这种故事,我一定会问那个女人,有没有过去给那渣男一个耳光,再当面好好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耳光和质问又有什么用?什么也弥补不了现在这颗碎掉的心。
我从餐车下面钻出来,见卧室那边的门是虚掩的。我眼睛瞪过去,操起那瓶没了一半的红酒瓶,怒冲冲地就往那边去。
是,心都碎了!那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轻易了!
我正想着怎么把酒砸过去,憋着股劲踢开门,凶狠的口号都还没有喊出口,酒瓶都抡起来了,却变成了木头人,完全僵住。
“中计了!中计了!”小丽和张杰生像庆祝新年一样,在我面前又是击掌又是欢呼。
谁来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什么鬼,现在这什么状况?
欧阳娜娜呢?!
我余光再看过去,花冥环着胳膊依着窗边的墙面,嘴角噙着抹久违的让人颜面扫地的笑意。老天爷,现在怎么办?我和花冥不是应该在下着樱花雨的画面中重遇,然后特别美好地拥抱在一起吗?
意思,我中了一个什么圈套?!我最亲近的这个妹妹,还是帮凶?!
现在这样,让人还怎么活?!我完全不敢再看某人,把他当成是幻想出来的幻象。
我慢慢把酒瓶从空中放了下来,努力理着思绪。
“姐!没想到吧?”小丽得意洋洋的,“怎么样,怎么样?我演技有没有进步?”
“很棒。”我假笑,恨不得把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妞给灭了,“一环扣一环的,真的不错。”
“姐我们都是一片好心。”小丽马上和张杰生抱成一团,“纯属帮凶。”
“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张杰生也护着小丽,横着挪步出去。
逃走之前,小丽还冲我做鬼脸,轻声说:“姐,别闹了。下次可就真不是演戏了,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
这个小妮子!
不行,我也得走!抱着去找个缝钻的心态,我也拔腿跑。
“童可可!”后面马上就是花冥的声音。
我僵住,红酒瓶抱在怀里,只觉得丢死人了!
“转过来。”他命令。
我抱着酒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想看见我?”
我摇头,又点头,心里面比刚才还怄,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这么长时间不见,都不想多看我一眼?”花冥声音里带着痛楚。
下秒,我抬起酒瓶来就猛灌了几大口,然后‘视死如归’地转身。看见他脸的这一刻,我比想像中的还要脆弱。方才被愤怒盖住了思念,现在多了这么多的尴尬,更是汹涌得厉害。
“坏蛋。”我噙着泪骂。
花冥却是带着温柔的微笑,双手抚上我的脸。
“你这个坏人。”我来了脾气,委屈得不行,像个孩子一样一边哭一边控诉,“我本来还觉得对不起你,你竟然和他们合伙起来整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真以为”看见他噗嗤笑,我呆住
“你还笑?”
虽然我知道这的确挺好笑的,但他怎么可以还这样笑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问。
“都发出那种声音了要我怎么相信?”
我想起来都觉得囧,分明当时就觉得和欧阳娜娜声音不像,却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怀疑过。
“所以你拿着这个瓶子,想把我脑袋打开花?”花冥笑着,把我怀里的酒瓶给拿过去,放回到餐车上。
我
“是是是。”我不得不承认,还怒火未消,“你已经成功证明了,感情是经不住试炼的!我也没自己以为的那样完全相信你!你说得对,这个一年之约本身就是荒唐的!等再过一段时间,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就是会变成现实的!我认!这样可以了吗?”
“重新给你一个机会!还要不要和我分开?”他收起笑容来,认真问我。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不会改变决定的。”
他拧眉。
“我必须做应该去做的事情。”我胸口沉得厉害,“人在江湖嘛,身不由己。”
花冥没有生气,而是胳膊圈住我,慢慢将我揽进了怀里。
被怀念的气息,怀念的体温,怀念的温柔包裹着,我才知道思念这种东西原来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彻底击垮。我也紧紧搂着他,恨不得把灵魂都能融进他的身体,这样就真的再也不用和他分离了。
“我想你。”
听见这三个字,我的泪就像没了笼头的水管,完全控制不住。
“我也想你。”我颤着声音,也要让他知道。
这个时候,什么气不气的都不无关紧要了。只要他这样抱着我,就足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了松力度,伸手给我抹泪。
“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吗?”我哽咽着问。
他摇了摇头。
“你后悔了”我应该早想到,他是坚持不了的。两个人的关系,最怕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