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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生:“你这姑娘好生不讲道理,我明明没有看到。”
因为此处没有什么遮掩,故而简余卿来的时候,尾生看见了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憋红了脸,终于是狠狠地甩开了姑娘的手,快步走到简余卿身边:“大人,不是那样的。”
姑娘见此,也跑了过来,她急切道:“大人,这是您的仆从吗,他看了奴婢的身子,可是要负责的。”
简余卿皱眉,他先是问道:“尾生?”
尾生道:“大人,都是误会,奴婢本来以为那屋子是休息室,谁知竟有姑娘在里换衣裳,不过奴婢确是没有见她的身子,隔着屏风呢。”
对于尾生的脾气,简余卿算是有几分了解的,他绝对不会说谎,故而,简余卿道:“这位姑娘,想必也听见了,这都是误会一场,尾生的确唐突了姑娘,本官会带回去好生教导。”
简余卿的潜意识里把尾生当做是自己人,所以这番说辞说出来可谓是不带一点儿停顿。
而那姑娘就像是认准了一般了,忽然发狠道:“好,你们不就是不愿意负责吗,那奴婢被看了身子也无颜活在世上了!”
话音落,女子便从桥上一跃而下,速度快到拦都拦不住。
简余卿:
尾生:
这事情?似乎搞大了,简余卿看着尾生也跳下水拖着人往岸上走的身影,再看看不远处已经被声响吸引来的人群,喔,他怎么忘了这个黄金定律呢,一去宴会千万不要离席,不然一定会有人搞事情。
顾舒文道:“自然是送陛下回去。”
他好不容易跑出来,哪能这样被被送了回去,即使是一向敬畏的皇叔也压不住小皇帝一颗躁动的心:“朕,朕不回去。”
马车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个点,炎炎夏日,一阵冷水吹过,顾舒文冷笑一声:“陛下的安全最重要,为了陛下的安全考虑,请恕臣不能答应。”
小皇帝玩心大,苦着张脸,也不知道是怎么想,还是急病乱投医,拽了拽简余卿的衣摆,可怜巴巴的小眼睛要滴出水来。
简余卿:
皇上,不要这样啊皇上,臣也怕他啊,你要相信他不会听臣的话的!
在这样的目光下,简余卿压力山大,他硬着头皮假装想看不见,奈何小皇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又拽了两下,简余卿想忽视就难了。
他对萌物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但是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他发表感言的位置,不过简余卿转念一想,反正就算他提什么意见顾舒文肯定也不会听的。
那他不如就顺水推舟让小皇帝死了这条心?
觉得自己真是机智的简余卿道:“依下官看,若是陛下真的想再逛一逛,也是可以多逛一会儿”
马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小皇帝也察觉到了尴尬,他难得的思考了下,皇叔一向是不肯给任何人面子的,这会儿就算有人给自己说话,也一定会拒绝的。
哪知,顾舒文却道:“那便依简大人所言罢。”
身为九五之尊求了半天没能如愿的小皇帝:???
随口一说谁知道真能答应的简余卿:!!!
“不过陛下必须要跟着微臣,这样臣才能放心。”顾舒文追加道,继而看了简余卿一眼,一脸的坦然:“既然是简大人提议的,就一起吧。”
“自然。”简余卿应下,其实能和顾舒文多呆在一块他是很高兴的,高兴的飞起,不过他一定得抑制住,不能表现出来。
而在小皇帝这边,简余卿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层次,能帮他劝得动皇叔,还会给他买吃的,还,还会举高高抱他。
他决定了,回去就给他提升官位,放到自己的身边才行!
简余卿并不知道皇帝这可怕的想法,他现在还沉浸在能和顾舒文多待一会儿美梦里面不可自拔,这会让还是早上,也刚刚才吃过早饭,带着小皇帝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说是逛逛,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逛,难得出此宫的小皇帝则是兴高采烈道:“朕听闻今晚有灯会,想去看看。”
简余卿也听说今天确实有,不过灯会人也太多了,肯定不安全的,就算他答应,顾舒文也不答应。
顾舒文道:“陛下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第89章 我们就要在一起()
此为防盗章;本文首发网,作者脆枣;码字不易;求支持。却只听胡静观轻描淡写道:“因为如果你负荆请罪不成功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那人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在意一样;如果不是他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话。
简余卿实在有些看不下,他的良心痛了一下:“胡大人;是我连累了你。”
“啪嗒。”墨水滴在纸上;胡静观淡定自若的放下笔;继而转过身来;他年轻的面孔上,是一双明亮的双眸;他深呼了一口气,猛地喊道:“有什么用!这会儿都已经这样了;咱们两个都活不了!”
简余卿不由的垂下头;原来这才是这人的真实一面;他道:“胡大人,我会去负荆请罪的;不但是要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如若摄政王真的不愿意原谅我的过失;我会拼命的保全你;他日若是问起来;你只需全部推在我身上即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四周,小声道:“所以,这图纸并不是您给我的,而是我自己抢着要送的。”
简余卿的想法非常的简单,既然事情已经犯下了,就要想办法弥补,他会尽力而为,但若是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他也不能连累他人一起去死。
胡静观甩一甩袖子,冷声道:“你想的倒美。”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简余卿:“你以为这么说就没事了吗,你真当王爷是个好对付的!如果我这般推卸责任,来日怕是会死的更惨!”
简余卿现在脑子转过弯来,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他沉默了半响,却只听见胡静观道:“我去一趟户部,就说这画稿还没有画好,现在能拖一会是一会儿了。”
“不是让我去负荆请罪吗?”简余卿问道
胡静观白他一眼:“你当你是摄政王的谁!你要是请罪有用的话,太阳就从东边出来了!”
这唾沫横星的咆哮震的简余卿倒抽一口气,他失笑道:“胡大人说的极是。”
简余卿人生的白净,却并不会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他的发被银冠束好,明明是普通的蓝色七品官袍穿在他的身上却偏偏有一种贵气之感,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眸,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的弯起,明明不是多么艳丽的容貌,却总能给人一种舒畅之感。
此刻人正满脸挂着笑意,小心的站在胡静观的旁边,还不失时机的递上一杯茶给他润润喉,胡静观大热天的火冒三丈,却也是被慢慢的顺了毛。
此刻他注意到了简余卿湿哒哒的衣服,他道:“去换一件吧。”
因为简余卿在那男子上岸的时候扶了他一把,又一路抱着湿掉的盒子回来,所以朝服还未干,他摇摇头道:“多谢胡大人关心,不妨事,一会儿便干了。”
胡静观咳嗽了两声,简余卿想起他昨日好像就是因为生病才未来的,只听胡静观道:“这怎么行,简大人若是着了凉,谁来顶罪,喔,谁来工作呢?”
简余卿:
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但是这湿哒哒的衣服确实也蛮难受的,简余卿想了想,决定脱掉外衫,此处宫殿偏僻无人过来,所以便不是非常避讳了,他准备到屏风后面脱掉。
胡静观在一边收拾图纸,整理仪容,也准备前往户部,过了一会儿听屏风后面没有动静便问道:“简大人,怎么了?”
简余卿道:“敢问可有干净的外衣?”
倒不是简余卿迂腐,他其实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里衫的,这要是在现代,都算是包的严实了,可是搁在这里,他很害怕会被胡静观认为是不修边幅。
哪知胡静观却道:“无事,这儿就你我二人,简大人不必拘束。”
简余卿闻言便放心的走了出来,胡静观在他走出来后便皱了皱眉,不为别的,就是简余卿里衫腰间的一个扣子没有扣好。
这对一向吹毛求疵的胡静观来说碍眼极了,刚好他距离的比较近,便直接走过去就要替简余卿扣一下。
简余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后退了半步,胡静观瞪他一眼,似乎在不悦他的不识好人心,而就在此刻,门外闯进来一个人,那人风风火火喊道:“胡大人!我家大人派我来看看图纸”
此刻来人的眼中看到的画面就是简余卿衣衫不整一副欲拒还迎的小模样,而揪着他衣服,手还往腰上伸的胡静观就俨然成为了那个居心叵测的登徒子。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来人并不是一身官服的装束,反倒是一副随侍小童的模样,那人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瞪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似乎是还没有缓过劲来,他的手指颤抖的指着简余卿,气愤道:“你你”
简余卿很快的就认出来这是谁了,这不是顾舒文身边的小童尾生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想太多,简余卿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摆摆手道:“我不是”
尾生深呼了一口气,涨红了脸,半响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无耻!”
简余卿:“我没有”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王爷!”尾生说话这话,又含恨的看了眼胡静观,那一眼似乎像是在宣判死亡了样,过了半响拂袖离开了。
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半响,胡静观道:“简大人,户部不用去了。”
凉了啊,兄弟!
却只是一个眼神,两个身居高位的人已经完成了一次交易。
果不其然,顾舒文道:“回皇上,依臣看,便将县令革职查办,身家资材悉数充公,携三代不得为官。”
看上去似乎没有毛病的一句话,却引得众人哗然,此等大罪,怕是连诛九族都不为过,众人谁不知道摄政王生性残忍,手段狠厉,怎么这么简单的就了结了?
中书令是最开始提出这事情的人,此刻也很安静,小皇帝道:“众爱卿怎么看?”
没有人有异议,丞相党护着丞相,摄政王的党羽自然听王爷的,半响,众人道:“臣无异议。”
皇帝道:“那便依皇叔所言,来人啊,拟旨”
下朝后。
丞相不动声响的走到顾舒文的身侧,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乐呵呵的笑意,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此次多谢王爷相助了。”
顾舒文的脚步未停,他的马车在宫外停靠,森严的宫门近在眼前,他道:“丞相应当知道,本王的帮忙,可是要同等的酬劳。“
丝毫的不留情面,让人非常的难堪,若是换做其他人这般在官场与丞相说话,怕是早就死了一万次了,可若是顾舒文的话,却是有足够的实力这般猖狂,毕竟,皇帝年幼,这个国家,现在的王,就是顾舒文。
丞相敛去眼底的锋芒,笑容不改:“这是自然,本官知晓。“
御书房
小皇帝坐在书桌前,审批着那些被筛选过的奏折,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但凡重要的事情,皆有顾舒文过目,而能到皇帝面前的奏折,也均是由顾舒文点头授意过的才行。
几日前,朝廷一个重要的职位,大臣们纷纷的上奏折,他们的推荐的人有两个,都是今年的新秀,一个是张兆田,一个是季如风。
这两人的资历和实力不相上下,却是就因为如此所以这人选才没有定下来,而今天,上书季如风的奏折却是忽然之间全部消失殆尽。
小皇帝没有了选择,只得任命与张兆田,张兆田此人是今天大考的状元郎,师出长守学院,和摄政王顾舒文的学院同一所。
次日
阳光正好,天空蔚蓝,有辆马车行驶在大道上,简余卿坐在马车里面看手中的书,脑海里面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够把园子的面积更好的规划起来。
马车在帝都的街道缓缓地行驶,最终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因为今天的特殊原因,简余卿还未用过早饭,便叮嘱过柱子,在帝都的街道上随意找个摊子用餐。
这下子马车停了,估计是到了,马车外响起柱子的声音:“公子,到了。”
简余卿放下手中的书:“知道了。”
他跳下马车,阳光洒落一身,外面的小摊子上热气腾腾,人来人往,很多的人坐在外面的桌椅上用餐,或是三三两两,或是单身一人,这个年代和现代唯一不同的就是。
第90章 世人皆爱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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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余卿白净的脸上也浮上了一抹绯红,寻常人早已坐立难安;难得的是他心态好,坚信心静自然凉的道理;倒也坐得住。
里屋似乎传出来声音,隔得还有些远;便听见了余珂大人爽朗的笑声还掺杂着点奉承:“摄政王请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工部去办;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因为丝毫不避讳的缘故,这声音也一字不落的传进简余卿的耳朵里;他不露声色的站起身,站在一个不会太过打眼的位置;准备一会儿大人出来的时候拜见一下。
也不过是几瞬的时间;里面的人已经走了出来;简余卿低着头;只得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来人;却是看到两名男子从内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容貌生的英俊,身姿挺拔,他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质地上乘的衣裳之上一只仙鹤展翅欲飞;这是一品大臣才能够穿戴的官服;只见那人走在最前面,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群人,他一张英俊的面上剑目星眉,出挑的五官和一身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眯着,嘴角挂上耐人寻味的微笑,却是让人捉摸不透心思。
怎么是他。
这是简余卿的第一反应,他眼角余光落在后面的人身上,只见那人穿着蔚蓝色锦袍,面前绣的是一只锦鸡祥云图,因他面貌刚直,身型粗狂,穿着一身官服倒是威武霸气的很,只见他面上带着还未散去的笑容,跟在顾舒文的身后,怕就是尚书大人余珂了。
二人往大厅的出口走,身后还跟着一干人,有跟随的官员,也有随行的小厮,明明大厅也还算是宽敞,他也努力地想缩起来减轻存在感,简余卿低着头,却觉得锋芒在背。
顾舒文走到朱红色的大门之前,却像是才发现他一般,他侧过脸,看向垂首一侧的人,因他这一举动,所有人都望向了简余卿。
气氛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死寂,简余卿没多做犹豫便跪了下来,他的声音算不得好听,却干净清脆:“下官简余卿,参见摄政王,参见余大人。”
他人还跪着,没人免礼让他起来,也不敢擅自抬头,不知为何,在简余卿说出自己姓名的时候,整个屋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些,原本炎热的大厅吹进一抹冷风来。
一旁的余柯看了眼这新上任的小官,敏锐的察觉到了点不寻常,难不成他是得罪了摄政王?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可是不待余柯深思,顾舒文发话了,他的声音慵懒而浑厚:“面相不错,倒是个人才,余大人好福气。”
顾舒文说的话,没有人敢反驳,这会儿就算简余卿长的惨不忍睹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果然,余柯爽朗一笑,打消了心中的顾虑:“我刚刚瞧着,也觉得模样生的俊俏的紧呢。”
简余卿的头更低了些,他道:“多谢摄政王夸奖,下官受之有愧。”
这般官方而疏离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