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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霜虽然一刹那觉得好笑,但立刻低下头忍了忍,憋过去了。
李晋一直很满意的脸色也微微皱眉,还吊着威亚的武打女演员似乎不受干扰一样,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底下的人忍着笑。台词说的一差,表演的火候就差不止一点,但她还是坚持演完。下来的额时候,武打演员的脸色有点僵硬。
夏青霜的威亚掉的摇摇晃晃,很多基础动作都不行,在地上花拳绣腿踢打两下还好,但一到上面就全露馅了,李晋在下面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好不容易手上的动作说完还是练台词,她终于一秒入戏,像是重新找回自己的舞台。
这段表演的是,女将军凯旋归来后,当今权臣也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不仅套了她的兵符,还带人来抄了她的家。女将军手里握着剑,声音嘶哑地问他:“当久了奸佞,你还记不记得忠字怎么写?”
男主握着她的剑时,回道:“只要我当了天子,何论忠剑。”
女将军第一次知道他如此裸的野心,震惊之余被男主夺了剑,二人又是一番厮打。
只是一句话的台词但却包含女将军非常复杂的心里活动,夏青霜对人物的这段感情把握的很大,从一开始被未婚夫哄骗时有女儿态的娇羞,被抄家时身披战甲的凌厉,看到一切都是他主使时愤怒,听到他口中的帝王野心时震惊。这几个感情在因为串的比较近,演起来十分费力,很容易让观众辨别不清而跳戏。
夏青霜把所有的眼神和表情都诠释的很好,从上面下来时她额头上都是汗。
李晋只看了她一眼,没作点评。武打女演员递过来一个毛巾示意她擦擦脖子,夏青霜一摸脖子,都是汗。
她太紧张太投入,感情起伏太大,深吸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武打女演员走过来,又给她拿了一瓶水:“你演的真好。”
夏青霜笑笑:“打戏不行,只能在别处下功夫了。你也不错,那段打戏让我再练二十年也打不出来。”
武打女演员笑笑:“打戏动作可以学,但演技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老天说的算。”她笑着看她,末了加上一句:“你入戏很快。”
下面的三个女演员不好不坏,演的规规矩矩,完了之后李晋就让她们回去等通知。
夏青霜演完了反而轻松,高高兴兴坐地铁准备回去。
李柏杨最近的假休的有点长,已经在家一个星期了,夏青霜一下班就往他身上黏,李柏杨问她是不是属考拉的。刚到家,客厅的灯开着。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李柏杨在厨房做饭,回家的感觉正好,她再也不是没人给她留灯的流浪猫了。
她一进来,李柏杨扫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盯着锅看。
夏青霜不满,“你怎么不问问我?”
李柏杨在一旁和面,晚上给她做骨汤面疙瘩,一手的白面粉往她脸上一碰,碰完自己先乐了:“你不都写在脸上了么。”
夏青霜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又把身子转到前面去,以一种弯曲的角度看着他:“那我脸上写了什么?”这本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李柏杨还真认认真真看起来了。
“漂亮”
“什么?”
“满脸都写着漂亮。”说完。李柏杨也是老脸一红地转过去。
夏青霜想了半天不知道从他一本正将的嘴里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勾引我吗?”
第11章()
她半个身子都挂在李柏杨身上,说这句话时,温暖的鼻息喷在他的耳朵上,“说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越是相处的久了夏青霜在他面前越是闹的很,想想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夏青霜走路时连手都不敢牵他的。
里柏杨身上挂着她,带着她走到洗手池边上,把手上的面粉洗干净,然后回过头接住她,在她嘴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娇嫩的唇上被他咬的通红。
“刚才不是,现在是?”这人说起浑话来也挺正经的,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她抬起来,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桌上,摸着她的腰:“你想在这里?”
夏青霜摇摇头,大理石的桌面垫的屁股冷,她踮起脚尖又他身上爬,手在他脖子后面环了个圈:“不要,冷。”
李柏杨真是什么事都依着她,她娇娇气气地说冷,就给她抱到沙发上。
他确实有点忍不住,硬的发疼。
坐到沙发上要给她放下来,她死缠着不放,翻身从背上坐到他的腿上,靠在他胸前就是不下来,李柏杨掐着她的屁股:“又怎么了?”
“外面太亮了,不好意思。”
“真难伺候。”又给她抱到卧室,拉上厚重的窗帘,屋里的光线一下暗了不少,这才下午五点到,西边的红霞把屋里照的黄亮亮的。
夏青霜脱了身上的衬衣,李柏杨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笑。
脸皮薄的人脸一下就红了:“你笑什么?”
李柏杨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急什么呀。”
急的人是他,不急的人也是他。趴在他的怀里,她是光着的,他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衣,夏青霜贴着他,光洁的胸前被细细的羊绒刺的有些痒,躲闪地动起来。
李柏杨的大手把她两只乱动的手腕抓住,扣在身后。她像一只小乌龟一样趴在她的胸前,还是四肢不能动的。
“李柏杨。”她恼怒,带着微微的尖声叫他名字。
李柏杨像是逗了猫一样,见她脸红,亲了她脸蛋:“不逗你了。”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做足了前戏后,太高折起她的一只腿,慢慢进去。夏青霜张着小口想叫又不好意思,只好发出几个重重的呜咽。
李柏杨沉重的呼吸声压制住她猫一样的声音,又重又绵长。
一折腾便过了饭点,再起来已经快七点了。
“想吃什么?”李柏杨从门外进来,把灯打开。
“随便。”
“骨汤面片还想吃吗?”
“好。”
像是知道她会这么说,李柏杨把她拉起来,“那就起来,已经做好了。”
在饭桌上,夏青霜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要吃面片,我要点了别的呢?”
李柏杨低头吃饭,“因为你好养。”
夏青霜:“???”
李柏杨:“别人吃饭还要点个菜,你随便给点就成。”
夏青霜:“我也是很挑的。”
李柏杨:“挑,那还给你做什么吃什么?”
真是吃人的嘴短,夏青霜不服气:“我不吃,那你不白做了,还浪费。”
李柏杨:“我有的时候做多了,是想留着下一顿,方便些。”说完看她一眼,“你给一顿吃完了。”
夏青霜:“。”
“你是不是嫌我吃多了。”
李柏杨黑炭一样的脸,面无表情:“我不嫌,你导演会嫌。”
夏青霜听完,赶紧跑到屋里称了称:“完了,我又胖了。我要减肥。”
李柏杨又重新给她装了一碗,“吃饱再减肥。今天最后一顿。”
最后一顿这个词不知道已经哄骗过她多少次了,李柏杨十分熟稔。
接下来等了三天,李晋导演那边都没给消息,她倒也释然,那么大个角儿怎么会就给她呢。于是也不操心了,继续过没心没肺的日子去了。
李柏杨休完假又回部队,摁着夏青霜的小脑袋亲了几下,“在家家乖乖的。”
夏青霜不满:“我什么时候不乖。”
“不乖也没关系,等我回来收拾。”
夏青霜想给他翻个白眼,但到底没敢,给他吐了个舌头。
生活平静的像潭水,宋宁逸在热搜上永远像个女王,连坐个飞机都要上热搜。她那天悄悄拿着机场拍的图片问她:“你是怎么做到,坐了七八个小时飞机,还能精致的像个妖精一样。”
宋宁逸拿着刚做的指甲捏着她的小脸蛋:“姐,一天24小时都是妖精。”
然后夏青霜想起她跟陆修风的事儿,猥琐地笑了。
每天的娱乐圈都有吃不完的瓜,夏青霜通告少,最近没戏拍就每天刷微博刷的飞起。
那天是展修生日,夏青霜作为娱乐圈最闲的女明星之一,特地给他定了蛋糕,又提前发信息给他要一块嗨皮一下。
从早上八点就给他打电话,到中午都没人接。
夏青霜打了他经纪人的电话。他经纪人是个胖胖的大叔,平时形影不离展修,这儿接到电话时却人在外面。
“展修昨天拍戏,感冒了,现在在家休息,我在外面买点药,等会儿去他家看他。”
宋宁逸一天也心不在焉的,所以夏青霜来找她请假时她也直接批了。
临走时还是多说了一句:“替我跟他说声,生日快乐。”
夏青霜笑笑:“宁逸姐,你跟他说吧,你说了他最高兴。”
公司离展修的公寓虽然近,但都在市中心,夏青霜又坐地铁了。
没什么名气坐地铁就是好,从来不会被人认出来,但还会经常被人偷拍,夏青霜看着旁边几个小姑凉对着她,一副想拍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下了地铁,今天天气出奇的好,没有一点雾霾,湛蓝色的天气下是一颗好的心情。
走到展修的公寓门口,敲门,并没有人开门。她找到了他助理说的备用钥匙,在开门的那一刻,门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久病之人用尽生命的最后一声叹气的一样,她的第六感莫名的不好。有水流的声音滴滴答答,潮湿又粘稠,像是屋顶漏了水,又像是手腕处滴的血。
客厅,卧室都是空荡荡的,她跑进了浴室。
第12章()
夏青霜站在浴室门口,脑子像是炸开一样,打开玻璃门的那一刻血腥味突然涌出来,她的泪光模糊住视线。
“展修!”从门口到浴缸那么短的距离,夏青霜双腿就像是失去知觉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展修躺在浴缸里,水漫过他的胸口。飘着一层浅浅的红,底部靠近手腕的地方像是被开了闸一样,大团大团的血红色往上涌。
夏青霜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手抖得厉害,开机密码输了两遍。
先打了120,手一直不听指挥不是多打一个零,就是多摁一个2。她慌的手忙脚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拨完120和110后,下意识地打给了李柏杨。
李柏杨白天很少用手机,一般夏青霜也不会在白天打电话给他。
所以他在食堂接到夏青霜的电话时,心跳加速,喉咙一紧。声音略有些高:“怎么了?”
夏青霜抖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展展修,自杀了。”
李柏杨的心重新跳回胸腔:“只有你一个人在现场吗?”
夏青霜:“是,只有有我。”
李柏杨耐心,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焦急:“你打没打救护车?”
“打打了。”
“你先别慌,打他经纪人的电话,你有没有号码?”
“有。”
“现在就打。”
李柏杨:“你挂掉我的电话,不要在他旁边待着,你去外面守着他。”李柏杨第一反应就是夏青霜有抑郁症这事,虽然不知道这个事情对她有没有影响,李柏杨还是让她避开不要看。
夏青霜挂了电话,一边叫展修的名字,一边给他助理经纪人打电话。
那头听完电话后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夏青霜趴在浴缸的旁边,她不敢看又舍不得走,突然就想到了展修救她的那件事。
那时李宏宇取保候审,被放出来,天天在学校里堵着夏青霜,电影学院的夏天树木十分茂盛,墨绿色的叶子上会有绿色的虫子。
李宏宇被警察下了禁止令不能随意靠近她这个证人,于是就想方设法地折磨她。
在她粉红色的自行车上用胶水黏上几百只被捏爆浆的绿色虫子,在她夏天晾晒的衣服上黏上一窝只有手指头长的老鼠,在她的作业本子里夹上血淋淋的人体标本肠子。
跟踪她,无时无刻都在恐吓她
夏青霜每天都活的胆战心惊,几乎被恐吓成神经病。
那年夏天的期末排演,夏青霜最先到了排练室。她开门四处看了之后,确定李宏宇不在里面,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拿起拖把准备把舞台拖一下。
排练室所在的楼层没有女厕所,她只好跑到隔壁楼去湿拖把。
不知道李宏宇是什么时候跟上他的,悄无声息的,像个鬼魅。
夏青霜绝望地被他绑在女厕所的隔间里,喊了一个下午都没有人发现她,那时正是期末,很多学生已经回家,他们因为排练话剧成为学校里留到最晚一批的学生。
约好一起排话剧,却一直没有见到她,夏青霜以为方木洲会去找她,她的好朋友小七也会去找她。
她等了一天加一整夜,眼里的泪把衬衣滴的湿透。
两天以后,展修在卫生间找到她时,她神志已经不清醒,身上失禁,夹着汗味跟眼泪,整个人已经不成样子。
展修用衬衣把她抱起来往医务室跑时,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展修的经纪人跟救护车同时过来的,夏青霜整个人也恍恍惚惚,呆呆的,护士以为她受了过多的惊吓,强制给她推了一剂镇定,也推上救护车。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几个记者,也有好事的邻居伸出头来看,他们也不知道展修身份,或许是为了发朋友圈,照了几张图片,洋洋洒洒地配了几段人生感悟发到了朋友圈里。
展修光着的上身似乎像是一个引人遐想的卖点。
更有造谣者配了一个文字,“单元里有位户主,白日拉窗帘太激动,竟然叫来救护车。”拍了一张展修的上半身和夏青霜披散的头发。
到了医院抢救,夏青霜药效一过人就醒了,她眯着眼瞪着洁白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展修。”
宋宁逸在一旁,摁住她:“在抢救室,人还没出来。”
“宁逸姐?”夏青霜愣愣地,哑着声音问,“他为什么要自杀。”
宋宁逸脸色泛白,她摸了下夏青霜冰凉的指尖:“因为我。我跟他提分手了。”
“我”宋宁逸还想说,夏青霜像是什么都猜到,她又习惯性地缩起她的龟壳,“宁逸姐你别说了,你去看看展修吧。”
宋宁逸出去后,夏青霜心里悲凉,不知是为谁。
展修是她最好的朋友,夏青霜有多单小,懦弱。展修就有多阳光,勇敢。她不敢想他会绝望到自杀。
京城胡同四方桥大院里长出来的男孩,因为爱上宋宁逸,得不到,也没法活着。
夏青霜修养一天就出院了,她打了李柏杨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可能又出任务去了。
微博的头条再一次把她送上风口浪尖,舆论高地。
展修被爆自杀,他家中出现一个神秘女人。
对于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大家都有各种猜测,直到有一个爆料,自称是展修邻居的说。
二人是情侣关系,当时救护车来时,两人都没穿衣服。还po了展修和夏青霜躺在担架车上的照片。于是吃瓜的群众们脑补了一段艳情play。纷纷感叹,明星真会玩儿。
夏青霜笑得哭不出来,这算什么?吃人血馒头?难道连死都要被人造谣一把?
展修的工作室连发三天声明,二人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夏青霜是最先发现展修自杀的人,但网友们不相信啊,普通朋友为什么会一起在担架上被抬出来?
骗谁?别告诉我们是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