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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整个人现在头晕目眩的厉害。
秦皇后毫不留情的哈哈一笑,“太子的女人那么多,谁都可以给本宫生孙儿,本宫不稀罕她肚子里哪一个!”
“噗!”嘉佑帝被气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了淡黄色的被褥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
“毒妇,秦氏你这个毒妇!”他恨恨的往年伸手去挠抓秦皇后,却忘记了自己的腿已经无法行走,所以一头栽倒在了榻下,神情狼狈。
秦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在地上胡乱摸索着的嘉佑帝,片刻,轻轻一笑,声音中透着说不出来的轻松。
“这些年来,本宫就今日过的最为痛快!”
太子蹲下身来,俯在嘉佑帝身边,“父皇,你就留在这里安心休养吧,儿子会守好这锦绣河山的!”
“啊,啊!朕杀了你们!”嘉佑帝愤怒的胡乱抓挠着,太子往后一躲,他抓了个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太子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扶着秦皇后出去了。
留下嘉佑帝一个人恨恨的垂着地,伏地痛哭!
金陵的天说变就变,前两日陛下一直病着,没有上朝。
今日忽然发生了宫变,随后太子宣布福王暗中毒害嘉佑帝,意图弑君篡位,罪孽深重!
太子传出嘉佑帝的口谕,下令废弃福王封号,重兵绞杀福王,射杀福王者有重赏。
因为嘉佑帝病重,所以下令太子监国,待绞杀福王后,正式登基。
而跑到城外的福王则随即进行了反击,贴出告示,说明给嘉佑帝下毒的人是太子,太子用蛊毒毒害嘉佑帝,意图篡位!
兄弟俩打起了擂台。
满朝文武还没反应明白,福王已经带人开始攻城了。
太子一方面下令各地驻军进京勤王,一方面严格控制金陵城的所有文武官员。
以程林为首的大臣纷纷要求觐见嘉佑帝,可等他们见到嘉佑帝的时候,却发现嘉佑帝已经成了看不到,听不到的半昏迷之人。
程林等人质问太子,却被太子留在了宫内。
福王带人进攻金陵的第三日,宋彦昭便赶到了金陵城外。
“到底怎么回事?太子为何突然就。。。。。。”他一见到福王,立刻脸色凝重的问道。
福王叹气,“够怪我当时太心急了,直接带着张老太医就进宫了,向来是此举刺激到了太子,他们怕被我揭穿,匆忙中便发起了宫变。”
“外祖父和张老太医怎么样了?”
福王脸色有些不好看,“听说父皇病的很严重,但目前尚没有生命之忧,但张老太医,我却不知道,当日太乱了,混乱之中,我们被冲散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赶到()
宋彦昭神情有些忧虑,既担忧嘉佑帝,也担心张老太医。
“眼下只能一战了!”他的眼神落在了桌案上放着的金陵布防图上。
当初嘉佑帝没有第一时间治太子的罪,才给了秦皇后和太子喘息的空间。
秦皇后在宫里经营多年,且朝中支持太子的党羽又很多,即使幽禁了秦皇后和太子,但他们只要有喘息的空间,就能给他们的死灰复燃创造机会。
他当时劝了外祖父,可外祖父却始终下不了直接废弃太子的狠心,还想着过完这个年后,再将太子治罪!
殊不知这恰恰给了太子反戈一击的机会。
福王抿了抿嘴唇,叹息:“父皇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狠心无情至此!”
万幸的是他有所防备,若是他一点防备都没有,恐怕此刻早已经成了太子的刀下亡魂!
“城内没有你的家眷吧?”宋彦昭一边看着布防图,寻找着攻防漏洞,一边问福王。
福王摇头,“我早就有所防备,府内女眷都在城外大营。”
宋彦昭松口气。
没有家眷最好,若是有家眷在城内,难免到时候会被太子抓来做临阵人质,到时候若是不顾忌人质,将来即使福王胜利了,也会被天下所诟病。
可若是顾忌人质,只怕很难拿下金陵城了。
攻打金陵城的时间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而嘉佑帝也就越危险。
“太子已经下令让各地驻军进京勤王,”福王嘴角溢出一抹冷笑,“现在各地驻军估计还在观望,所以进京的速度不会太快,我们要赶在他们进京之前拿下金陵。”
他和太子各执一词,外人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且他和太子这一战,摆明了是在争夺大周的江山,成者为王败者寇,胜出的那个人将会是大周下一任君王。
在形势尚未明朗前,那些地方驻军自然不会上来就押宝。
他们要先观望,所以故意拖慢行军的速度。
等到他们有了足够的信息判断谁的实力更强些,那些驻军才会表态开始支持谁,轻而易举得到一份从龙之功。
相反,若是不小心站错了队伍,那可能带来的就是抄家灭族的祸了。
福王冷哼了一声,天上掉馅饼,捡便宜的事情那是那么容易的。
他和宋彦昭现在要靠他们自己打下金陵。
宋彦昭明白他的意思,从怀中摸出一物来,递给了福王,“不能只攻打,民心民意咱们还是要争取的,把这个东西让人公布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福王一头雾水的接过,打开扫了一眼,随即诧异的挑起了眉头,“这。。。。。。这是赵阳留下的血书。”
“嗯!”宋彦昭点头。
福王激动的合上血书,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这事呢?对,将这份血书公布出去,太子是个虐待狂,他才是江宁血案的真正凶手,这样的人怎么配为君?”
他说着,在帐内走了走,“这样的舆论一出,太子的威望和民心自然会下降许多!”
宋彦昭整编后的西南军在两日后陆陆续续到达了金陵城外。
按照他和福王商定的策略,福王每日都带人佯攻城,宋彦昭则带人悄悄的走水路,潜入秦淮河,从秦淮河从城内。
饶是如此,这场仗打的也很是激烈。
秦皇后和太子经营多年,支持的人不在少数。
金陵城又易守难攻,饶是有福王不断的公布了太子不少恶行出来,但这场仗也足足打了七天七夜。
终于在二月底的时候,彻底攻破了金陵城。
宋彦昭带人护卫着福王一路冲进了皇宫,在凤梧殿抓住了惊慌失措的秦皇后。
太子慌乱之中打扮成小内侍逃跑的时候,被石虎带人抓了个正着。
逼问太子之后,他们才知道了他将嘉佑帝囚禁了一处暗室内。
宋彦昭,福王找到嘉佑帝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听觉,嗅觉,视觉。
看着漆黑的暗室里,冰冷的石床上,一床破旧的棉被,嘉佑帝跟个孩子似的蜷缩在哪里,全无过去的半点威风,整个人跟毫无知觉的破碎木偶似的。
宋彦昭和福王两个人都十分心酸,纷纷跑了过去。
“父皇!”
“外祖父!”
两个人分别握住了嘉佑帝的手,可惜嘉佑帝已经没有了听觉,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石床角落里露出一个人头来,发髻散乱,头发全白,神情茫然,看到宋彦昭和福王后,眨了眨眼,惊喜的探出身子来,“王爷,侯爷!”
竟然是张老太医。
宋彦昭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老太医支撑着石床勉强站了起来,苦笑:“当日宫变,太子………呃,他们抓了我,将我和陛下关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叹气,“幸好是将我和陛下关在了一起,这些日子,我按照穆娘子教的法子每日给陛下施针,才勉强保住了陛下的触觉和说话的能力。”
“可惜我没有穆娘子的能力,陛下……唉,陛下遭了大罪了!”
宋彦昭鼻子一酸,眼神又落在了嘉佑帝身上。
大概是因为两只手都被人抓住,温热的感觉让嘉佑帝慢慢的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茫然的眼睛,因为听不到,也看不到周围的情形,所以他急切的抓紧了握着自己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急切的喊道:“让穆瑾进京,让穆瑾进京!”
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
宋彦昭听的眼眶一热,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好,外祖父,你坚持住,我这就叫穆瑾进京!”
宋彦昭派了暗卫,用了最快的方法,火速将书信送往成都府。
却没想到信送出去的第三日,穆瑾就到了金陵。
宋彦昭十分惊诧,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俏丽身影,以为是这几日处理善后事宜过于劳累,才让自己出现了幻觉。
使劲眨了眨眼,却发现面前的人影并没有消失,反而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傻了不成?”见宋彦昭一脸呆怔怔的看着自己,穆瑾噗嗤一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宋彦昭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真实温热的触感让他又惊又喜,“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第六百章 感动()
第六百零一章 龙蛊()
第六百零二章 恢复()
穆瑾忽然昏倒,宋彦昭吓的魂飞魄散。
“张老太医,你快给她看看,这是怎么了?”他急切的喊道。
张老太医也吓了一跳,被宋彦昭一嗓子喊的回了神,忙上前去给穆瑾切脉。
宋彦昭紧紧的盯着张老太医,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张老太医被他盯的额头都冒汗了,勉强收敛心神给穆瑾把脉。
片刻,他收回手,宋彦昭着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穆娘子这是过于劳累,没有休息好所致,没有大碍,让她休息一下,睡足了觉就没事了。”张老太医摸了把汗。
“劳累过度?”宋彦昭一愣。
冬青走进屋里,委屈的撇了一眼宋彦昭,嘟着嘴,“我家娘子为了赶路,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连夜赶路,将原本七八日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五日就赶到了。”
宋彦昭听了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看着安静的躺着自己怀中的人儿,看起来有些苍白的皮肤,不由紧了紧手中的手。
穆瑾这一觉一下睡到了第二日中午。
她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屋内,春日的气息扑面而来。
“瑾儿,你醒了?”宋彦昭惊喜的声音响起,看到床上坐起的穆瑾,高兴的大踏步走了进来。
“我睡了多久?”穆瑾揉了揉后脑勺,晃了晃脖子,只觉得一觉醒来,浑身酸疼。
宋彦昭坐在床边,一双大手抚上她的后颈,不轻不重的给她揉捏着。
“你啊,吓死我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以后可不许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想到穆瑾也是因为自己才日夜赶路的,他又不忍责备她,只觉得一颗心怎么就像浸在热水里一般沸腾。
男人的大手带着温热的触感,揉捏的十分舒服,穆瑾眯着眼半依在他怀里,没什么诚意的嗯了一声。
她慵懒的模样看得宋彦昭又一阵心疼,他自从认识穆瑾,第一次见她这幅模样。
宋彦昭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鬓角,继续帮她揉捏着,也没在意她的心不在焉。
反正他也不舍得责备她。
穆瑾休息好了才又进宫去看嘉佑帝。
嘉佑帝已经清醒过来,虽然仍然看不见,听不见,但却觉得身体轻松舒服了不少。
他便猜到是穆瑾回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问,因为问了,别人告诉他,他也听不到。
穆瑾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睁着茫然无神的双眼。
穆瑾大多时候也不和他说话,默默的施针,施完针交代郭太医一番注意事项,便离开。
直到有一日,郭太医问她:“穆娘子,怎么今日施针的时间比平日里长啊?”
往日穆瑾施针,前后不过是半个时辰,今日都快一个时辰了,却还没有起针的迹象。
“到今日一个疗程就结束了,明天开始就不用施针了,慢慢用药调养就行了!”穆瑾慢条斯理的转动着银针,低垂的眼眸若有若无的扫向嘉佑帝。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陛下待会要用的药!”郭太医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穆瑾杏眸微转,伸手捻动了下嘉佑帝胳膊上的一根银针,嘉佑帝的胳膊不由哆嗦了下。
她轻轻笑道:“您总这么憋着,不难受啊?”
嘉佑帝眼皮抖动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略带浑浊的眼神看向床边坐着的少女。
穆瑾笑眯眯的回视着他。
嘉佑帝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恢复了五感?”
“我日日施针,自然知道被施针者的感觉。”穆瑾轻笑。
嘉佑帝轻轻哼了一下,双眼近乎贪婪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失去再拥有,才会知道原本习以为常的东西是多么珍贵!
这一个多月,他五感尽失,过得如同废人一般,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如同噩梦一般不寒而栗。
如今双眼能视物,鼻子能嗅到各种味道,双耳能听到声音,双手能感知到触摸的东西。
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健康的活着真好。
而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眉眼弯弯的少女带给自己的。
嘉佑帝想到此处,看向穆瑾的神色十分复杂。
当初她言辞犀利,毫不遮掩的指出先太子妃卢氏死于中毒,自己心里是愤怒的。
为了掩盖皇室的丑闻,他曾经真的对穆瑾动过杀心。
后来是因为民间的传言让他不好动手,才放过穆瑾,并暗室她远离金陵。
却没想到他当日放过穆瑾,其实是救了自己一命!
若他当日一怒之下真的杀了穆瑾,恐怕此时他也已经命丧九泉!
这种念头让嘉佑帝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混杂心头,让他神情十分复杂。
一时想到他如此对待穆瑾,穆瑾最后还是救了他的性命,心里有些愧疚,一时又想到如果当日穆瑾指出卢氏是死于中毒时,自己如果不抱着遮掩的心态,而是派人彻查此事,那么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秦氏与太子逼宫一事。
他也就不会遭受这许多的罪了。
嘉佑帝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后悔多些,还是庆幸多些。
“明日你就不用施针了,我就不进宫来了,您也不用辛苦的忍着了,过两日,开始下床做复健,这方面郭太医有经验。”穆瑾淡淡的声音响起。
嘉佑帝回过神来,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那怎么不行了?穆瑾困惑的挑了下眉头。
嘉佑帝神情有片刻的困窘,扬了扬下巴,“哪里有医治病人治到一半就跑的事啊?”
穆瑾笑眯眯的撇了他一眼,“谁说我治到一半就跑了?您喝的药,复健的方法都是我开的方子,我啊,这是善解人意,我以为陛下应该是不愿意见我的。”
“谁说朕不愿意见你了?”嘉佑帝哼了一声,“不过,你总是这么牙尖嘴利的,朕不想见你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啊,我就不来碍您老人家的眼了。”穆瑾笑眯眯的起身,开始将嘉佑帝身上的银针一一拔了出来。
嘉佑帝呼吸一顿,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不负责任!你还没有治好朕呢,怎么就不进宫了?你是不是怕治不好朕,所以不敢进宫?”
嘉佑帝神色有些不自在的哼了一声,却猛睁着眼睛瞪着自己,一副你不来就是不负责任的神情,看得穆瑾不由眯了眯眼。
“陛下,激将对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