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很可惜,他只给皇帝绘了一副画。此后再怎么画,都画不出皇帝眼中活着的神采。
偶遇故人的钟离朔早就没有了此前的新鲜感,此刻她满心思都在温泉上面。待终于浸在温暖的泉水时,钟离朔觉得一派轻盈。只可惜她开心得太早,不过半个时辰,她就被泉水熏晕了脑袋。
第81章 八十()
此为防盗章 公主既希望女皇看着那张脸能想起太子; 却又期盼着她能挑一个和太子毫无相关的人。哪怕是相似,也只是相似,只会让人想起太子存在过的痕迹。若是长姐真有情; 会不会更加伤怀。
公主心中百转千回; 最终只咬住下唇,说道:“那我便以公主府的名义给她送过去,这样可好?”
“自然如此。”女皇心里也是这个想法,毕竟在那个孩子眼里; 只是为了履行诺言罢了。加之对方又是乐正颍的妹妹,她给小妹妹送点礼物在允许的范围内。
听到这句回答; 小公主终于松了一口气。从这句话里; 她就琢磨出了她姐姐还真没什么心思。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姐姐在某方面是个心思简单的人; 也许是她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一力降十会; 又或者是朝堂上日夜都在经历的阴险诡诈; 让她对着某些人的时候只想保留一份简单的心意。
帮人送礼却得到皇姐一个新任务的小公主; 返回了公主府。她预备过了元宵,弘文馆开学之后,亲自登门拜访林梦蝶。毕竟皇姐没有说什么时候送给乐正溯,那么只要送了不管早晚都没有问题的。
午膳过后,送走了小公主的女皇继续处理政务。自登基起; 女皇勤恳努力; 无论年节; 日以继日都在为了国政『操』劳。即便有身体抱恙的时候; 也从来没有缺过早朝。
早朝过后; 她将六部尚书和枢密院的大人留下,解决昨日下午批阅奏折出现的难题。午饭过后,开始处理成打的奏折。到了傍晚,女皇领着侍人到西宫的校场骑马『射』箭。沐浴更衣,再夜读,到了午夜才熄灯睡下。
她的勤勉,三年里在国中已被百姓熟知。勤政爱民的女皇,将朝廷组建得越发稳妥,正因如此,甚少有官员会轻视她。
当然,也偶有休息的时候。在有空闲的日子,女皇会携着苏彦卿统领和乐正颍大人前往京郊,查看春耕秋收的情况。或许再过几年,朝廷更强盛的时候,女皇还会乘船自源州而下,视察两江岸边的民生。
宫人们对于女皇的勤勉都很敬佩,敬佩之余都有些心疼。心疼女皇的宫人们,也和大臣们一样,希望女皇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而不是还惦记着已经死去的昭帝。
于是在那些个传言中最炙手可热的知心人——云中王钟离幕,在午后前来拜访陛下时,宫人们都兴奋了起来。
内廷侍人禀报云中王求见时,女皇恰好正在批复中州刺史崔健向兵部申请调拨武器的奏折。因着中州的天气,武器容易损坏,每年都会申请一批。
听到侍人的声音,女皇还有些诧异。这大过年的,云中王不去找景安,到她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来请旨赐婚,先头话说不急,怎地第二天就来了。
女皇放下了手中的朱笔,对着侍人说道,“召他进来。”
得到了应允的云中王,跟在侍人的身后,步履匆匆地踏入了朝晖殿。他一进来,女皇便放下了手上的政务,抬眼去看他。
高大俊朗面容白皙的青年穿着王服,束着一丝不苟的玉冠,站在殿下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言道:“臣钟离幕参见陛下。”
在禤景宸的印象里,云中王是一个活泼朝气又有些莽撞的少年,与殿下的看似风流却异常文静相比,云中王有着所有少年人都有的模样。不知从哪一日起,那个活泼的少年变成了这幅翩翩贵公子的样子。
前朝刺帝时期,中州王谋反,牵连了好一波钟离皇族,到最后,皇室只剩下刺帝一脉,以及云中王的幼子钟离幕。钟离幕与昭帝乃是同宗的兄弟,在钟离幕被送到弘文馆之前,他们曾在一起待了四年。加之老云中王的对昭帝的抚养,对于这个仅剩的弟弟,昭帝多有照顾。
也因此,禤景宸登基之后并没有依照钟离幕和大臣的意思,没有削掉他的王位,仍旧让他做那个无忧无虑的云中王。
却不想到,这个弟弟竟然和自己的妹妹看对眼了。
两情相悦,自然是好事。女皇也不会为难他们,只开门见山说道:“三木可是为了平安而来?”
钟离幕抬头,看向了女皇。那张轮廓分明十分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焦灼,但听到了女皇这句话,钟离幕脸上却出现了一丝错愕。
注意到这一点的女皇,眉头微拧,言道:“不是为了和平安的婚事,难道你还有别的事情来找朕?”
并不愚钝的钟离幕很快反应过来,女皇已然知道他与长公主的事情,他楞了一下,回道:“想来陛下已然知道臣与公主的事情,臣心悦公主,的确想诚心求娶。但今日,臣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哦,那还有何事,会让你这大年初一的就迫不及待入宫见朕。”而且,神『色』还如此焦灼不安。
钟离幕看了四下,候在女皇身边的侍人皆垂首躬身,充耳不闻。他犹豫了片刻,言道:“此乃私事,与陛下有关,陛下可否屏退宫人,听臣一言。”
女皇打量着他的神『色』,在他越发不安的神情了起了好奇心。于是她屏退了侍人,只余她与钟离幕留在这空『荡』的朝晖殿中。
厚重的殿门被关上,原本明亮的朝晖殿变得晦暗。女皇坐在案前,看着站在台阶前的钟离幕撩起了衣袍,朝她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早在前楚,朝拜皇帝已不用如此大礼。云中王的姿态令女皇皱紧眉头,问道:“为何行如此大礼?”
“陛下。”钟离幕抬头,仰望着案前的女皇,一字一句言道:“接下来还望陛下容臣逾越,此事与前朝昭帝有关。”
“微臣怀疑,昭帝在殉国前已遭人谋害。”
不知道是不是朝晖殿太空旷的缘故,乍一听见那个谥号,女皇还有些愣神,而钟离幕话里的意思,更让女皇觉得失真。
“你说什么?”女皇又问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钟离幕的话一样,“再说一遍。”
“陛下,微臣怀疑,昭帝本可以北上,却因早知自己命不久矣,而选择了自尽。”钟离幕的声音听起来过于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言道:“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在您北上之前的那个冬天,昭帝曾因为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有段时间还咯血,掌心甚至出现了类似于夏蝉的血纹。”
女皇已经许久未曾听到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殿下了,却不曾想,新的一年开始,竟然有人开始说她的事情,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当然记得那个冬天,那是禤景宸来到源州城后,所经历的最寒冷的一个冬天。那一年,全国暴雪,北方的蛮族虎视眈眈,被暴雪冻得最严重的两州等着赈灾。内忧外患之下,她与陛下终于决定不再隐忍,连斩了两州刺史。这一次雷厉风行,暴『露』了积攒已久的实力,终于整顿了朝纲,安稳了局势。
但没有多久,陛下就因为过度『操』劳,一病不起。自成亲之后,禤景宸便知道太子的身体不算太好,那副打娘胎便落下病根的身体,一到入秋便会着凉。
成亲多年,禤景宸对于钟离朔会生病已习以为常。
只是那个冬天,钟离朔睡得太久了,甚少有清醒的时候,全身还时常一阵一阵的起红疹。不只是手掌,全身都是夏蝉一样的红纹。
医工们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疹纹,但按照常理应当是普通的荨麻疹。于是照着这样的医治下,陛下果然日渐好了起来。到了春天,已经与平时无异。
禤景宸至今还记得陛下喝『药』的模样,那一碗又一碗的黑『色』『药』汁,陛下眉头都不皱只当喝水一般喝了下去。甚至某一日,陛下还捧着碗说道:“朕与病就靠着这『药』汁缠绵不休,说不定就这么喝着,朕能长命百岁呢。”
她想活着,活到百岁。待到陛下病好之后,禤景宸也在想,就陛下这么个心态,也许还真能活到百岁。可惜第二年的夏天,陛下就走了。
原来一生,会是这么的短。
女皇的思绪被拉远,最终将视线落回钟离幕的身上,问道:“为什么会突然与朕说起这个。”难道,有什么事在那个冬天里,被她们漏下了吗?
“因为微臣,在不久之前,又一次见到那个特别的血纹,就在臣的侍卫身上,和昭帝那时出现的血纹一模一样。” 钟离幕咬着牙,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一样,言道:“入冬之时,臣与侍卫曾深入南疆围猎,遭遇了袭击。那个侍卫替我挡了一剑,之后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七日之后,全身出现了那样的血纹。”
“微臣寻到了刺杀之人,乃是南疆深处的黑虎垌,因为僰人的交易问题与云州官府起了争执,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要将微臣绑了去拿做谈判的交易。”
第82章 八十一()
此为防盗章
是欣喜; 还是惶恐; 亦或是不安。
带着莫名的期待; 钟离朔等来了除夕之夜; 女皇在鱼龙阁大宴群臣。日落时分,源州城的年轻贵族和高官子弟骑马驾车; 朝着皇城东边的鱼龙阁驶去。
经历了夏源之『乱』的皇城,在女皇的治理之下,重新焕发着一国之都的辉煌。五彩的灯光缀满了冷硬的宫墙,在寒冷的冬夜里散发着柔和的光亮。钟离朔坐在驶向鱼龙阁的马车中; 伸手掀开车帘朝外张望。一眼过去,满满都是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女。
在她们的前方,马车排成了长龙正井然有序进入鱼龙阁的大门。
不远处,烟花炸响。钟离溯抬头; 璀璨的光芒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映出了少年人青涩美好的面容。
好一个热闹非凡的除夕之夜。
她因着盛景而欢喜; 脸上弥漫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浪漫,年轻朝气得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看着这一路上出现的那些年轻又朝气的面孔,钟离朔扭头,望着驾马于车旁的乐正颍问道:“长姐; 朝廷的官员都这般的年轻嘛?”
在今夜之前,钟离朔算是从未见过盛宴的孩子。这一路乐正颍见她东张西望; 怕是好奇得不行。且她今日穿着大红『色』的锦袍; 玉冠高束; 衬着那张白皙的脸越发的可爱俊俏。身为长姐瞧着她这模样; 心里的怜爱也翻涌不少,早早就等着自家妹妹拉着自己问东问西。
现在她是问了,只是问的不是她准备了好久想回答的问题。
乐正颍略一想了想,怕是这一路上看到不少年轻人小妹妹才会有此一问,稍许便回道:“陛下喜欢重用年轻有朝气的官员,现如今朝廷里除了几位老臣,基本上都很年轻。”
“那方才打前头走过的青年男女,都是朝廷官员吗?”这才是钟离朔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是也不是。”乐正颍心想,妹妹果然是注意到了那些年轻面孔。但是要她怎么说,这些大部分都是被家族催着出来和陛下相亲的呢?
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说给妹妹听的。更何况非议女皇的私事,她也做不出来。于是她说道:“今夜是难得的盛宴,陛下大宴群臣,是大庆开国以来的第一件盛事。她们和阿溯一样,是在陛下的恩典下过来的。”
钟离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点点头放下了车帘,重新安稳地坐在了马车里。身体随着颠簸的马车摇晃,钟离朔念着方才见到的青年男人,心中的感慨又添了几分。
年轻的庆国重用朝气的官员,一切都在蒸蒸日上,腐朽的大楚终究还是成为了过往。
马车驶过鱼龙门,在阁前停下。侍卫们将大人们的马车编好号,牵到了存放马车的地方。钟离朔下了马车,仰头望着那龙飞凤舞的“鱼龙阁”三字,跟在长姐的身后步入了阁中。
将将走到门口,喧嚣声便汹涌地灌入耳中。花灯夜放,整个鱼龙阁亮如白昼。钟离朔跟在长姐身后,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一入门,便有侍者将她们引往楼上。
“乐正大人……”
“乐正大人……”
一路朝着三楼走去,有不少年轻男女向乐正颍行礼,乐正颍皆都拱手一一回复。年轻人的目光落在了兵部侍郎的身上,也落在了俊美的少年钟离朔身上。知道皇帝大宴内里含义的青年男女,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仿若昭帝的少年,看看她是否就是他们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这样隐晦的目光落在了钟离朔眼中,虽然好奇却不值得多花上一些心思去在意。吸引住她目光的,却是一楼那一座立在鱼龙阁中央宽阔无比的鱼戏莲叶台上。
鱼龙阁历来是大楚皇室大宴群臣的地方,钟离朔虽曾为帝王,在前世也只来过这里一次。她看着那座仿若被无数金莲围绕,闪烁着璀璨光芒仿若玉砌而成的台子,封存已久的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她被册封为太子的那一年,刺帝大宴群臣。宴至极致时,刺帝让她吹了一曲见月。
拨开云雾见月明,就是这样一首欢欣又缠绵的尺八,令冷肃的刺帝开怀至极,竟跳了一舞灵犀。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她曾以为十六岁之前所有的磨难都将成为过去,而自己的母亲会教着自己成为一个好帝王。
现在想来,只怕这是她刺帝之间唯一的一次温情。
钟离朔落了座,望着楼下明亮的鱼戏莲叶台隐下了所有的思绪。
今夜,华灯璀璨,鱼戏莲叶台周围的所有金莲尽数开放。每层楼阁的桌下藏着的炭火开始点燃,侍人们陆续地端上了准备好的糕点,在诸多嘈杂的声音里,藏在莲叶台后的乐师们换了一曲欢欣的调子。
钟离朔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扫过了每一层的座位,最终落在了与她同一层东边的首位上。
按照宫中大宴的礼部规划格局,三层全是礼部重臣与王亲贵族,划为九区,身为帝王独尊于九。所以,她的皇后,今晚会出现在那里。
可那里,恰好是视线盲区。她看不见皇后,皇后也看不见她。意识到这一点,她原本忐忑的心,又添了几分起伏不定。
许是她东张西望地太过明显,在和周围同僚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乐正颍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溯在看什么?父亲母亲在那一边,与各家的长辈们待在一处,你若是想寻他们了,一会我们就过去。”乐正颍望着妹妹那张稚嫩的小脸,轻声说道。
有家室的官员和年轻人的区域也是划分好的,钟离朔跟着长姐一道来,就和父母亲在不同的地方。年少的妹妹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场合,乐正颍只以为她怕生,想去找父母了。
钟离朔摇摇头,轻声回话:“溯跟着姐姐就好了,父母亲只怕在和故友叙旧,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为好。”
说着这样的话,稚嫩的少年在璀璨的华灯下瞧着如此鲜嫩可爱。乐正颍看着她白皙的面庞,忍不住说道:“那行,陛下还未到,至少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开宴,你若是饿了,吃点甜糕垫垫肚子。”
“嗯。”少年乖巧地点头,目光便专注的落在了一楼的鱼戏莲叶台上。
参加宴会的大臣们陆续到场,越来越多的青年男女出现在了鱼龙阁中。期间不断有人来和乐正颍打招呼,身为小辈的钟离朔也不得不跟着长姐回礼。
“徐大人好……”
“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