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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何?”藻兼因太过紧张,语调尖利,颇为刺耳,紫筠天君暗叹一声。
“此亦是黑白界对其主人之考验,只能凭己身己力,若需借助外力,那也不配为其主人矣。”紫筠天君温言安抚道,“不必太过忧心,殊缡毕竟已是黑白界之主,无性命之虑。”
“可她可她”藻兼喃喃几声,看着白寂偊嘴角汩汩流下的鲜血,心疼得脸越发扭曲丑陋。
“小友,吾有紧要事,不能再此多留。有此阵在,尔尽可放心守护。吾去矣。”紫筠天君道。
藻兼心思全在白寂偊身上,听得此言,只是魂不守舍的“喔”了一声。紫筠天君见状,微喟一声,身随意转,再出现时,已在高空。
只见紫色大星明丽闪耀,径向东方而去。
以紫筠天君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他回到自己的来处也花去十多个时辰,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他站在海中一处珊瑚礁上,凝望着远方那掩映在层层银蓝色烟雾中、有如幻影一般飘渺的庞然大物,扬手打出一连串法诀。
过得半响,心有所感,他冲天而起,直直投入了那迷蒙的幻影之中。
“天君大人回来了天君”
脚刚踩到地,一片缤纷的色彩便涌了过来,却是一群只有紫筠巴掌高的微型小人儿,穿着色泽鲜艳可爱的宫衣,彩带飘拂在空中。这些容貌精致的小仙子叽叽喳喳着飞在他身周,有些调皮的竟直接落在他的光头上,紫筠一直微笑,亲切地与小仙子们招呼。
“天君天君,您怎么才回来呀?”小仙子们忽左忽右地翻飞,小脸儿上露出假假的抱怨神情,却又忍不住嘻嘻笑出来。
紫筠为圣君陛下打理玄都,处事向来温和,为人最是亲切不过,深得小仙子们的喜爱。明明他只离开了不到两日,小仙子们竟张望不停,盼他早回。
“对了对了,青莳天女大人也回来啦。”小仙子们七嘴八舌的向紫筠报告他离开之后的事情。无非是谁谁又打破了一只琉璃玉盏,哪处园子里的绛珠仙草又长了一片叶等等琐碎之事。最重要的自然是与紫筠天君同样尊贵的青莳天女只早他一步回到玄都。
至于玄都中最最尊崇的圣君陛下,这些小仙子们还从未见过他老人家呢!
小仙子们伴随着紫筠穿廊过园,直到了一处月牙门前方停住,目送着他进了门才又翩跹离开。
紫筠一踏入门,便有一名彩衣小童上来迎接,恭谨地请安:“天君大人,您回来了。”
紫筠点头问道:“银绘,陛下今日可安好?”
叫做银绘的彩衣小童皱了皱清俊的眉,未说话先叹了一声,显得老成十足:“天君大人,这可怎么好?自从陛下说看不清镜子之后,总是发脾气,也不好好睡觉,精神都差了许多呢。这些您又不是不知道。呐,刚才不知怎么回事,说是干脆就一丁点影子也瞧不见啦,陛下气得把镜子都给砸裂了。往常只有您的话陛下才听得进几句,可您又不在。还好天女大人回来了,要不然”
被银绘大大地唠叨了一番,紫筠不断苦笑,赶忙打断他:“蓝绣呢?”
银绘睨了紫筠一眼,知道他是为了打断自己的话才故意这么问,噘了噘樱桃般的小嘴,嘀咕道:“带着天女大人去找陛下啦。”突然又喜笑颜开,“陛下看见天女大人回来,别提多高兴,知道您也到了,忙让我来接您。”
其实紫筠对去见圣君的路无比熟稔,当他还是一棵紫竹时,便种在圣君的宫殿之外。他还记得,那时,玄宫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圣君,便只有自己和攀长在金墙碧瓦上的青莳。
那时候,圣君经常坐在白玉阶上和他们俩说话。可惜,自己和青莳还只不过是两个初开灵智的小精灵,只会傻傻地摇晃着枝叶。陛下多么寂寞!
现在,这玄都里热闹非凡,每过一段时间,就有新生的异兽精灵开启灵智。可为什么,陛下看起来仍然很孤独呢?紫筠的心渐渐沉下去,除了那个人那件事,还有什么能让圣君燃起好奇之心?可是那个人只是人类,她没有漫长的寿命可供圣君消遣,而那件事有没有实现的一天?
紫筠抬起头,望一眼在云霭烟霞中露出飞檐一角的宏伟玄宫,这么大的宫殿看上去真的很冷清呢。
“天君,天君”银绘叫了怔怔出神的紫筠好几句,见他还在出神,也只得陪他抬头看着那黄金白玉、无数奇珍异宝堆砌而成的宫殿。
紫筠失神了片刻,对银绘道了声歉,两人双双腾空而起,向玄宫飞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41章 杀鸡骇猴()
今天有点儿晚啦抱歉抱歉!……………不计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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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寂偊当真产生了如紫筠天君所说“那时便当知如何”的奇妙感觉。她有芥子空间,因此很容易便将神念凝注在了黑白界上。
她虽然紧闭眼,却仿佛大睁着双眸扫视着界内世界。一草一木,一沙一石,一鸟一鱼一虫,一滴水珠,一朵花开,以及,她最想知道的那四个囚犯的影踪
这一瞬间,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这界内世界的唯一主宰!
一切尽在我眼、我心、我手!
纵然白寂偊性情再淡泊,再如何有一种她自己也解释不了的、对这世界的陌生游离感,此时此境,这种“八荒六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强烈感觉还是让她一阵又一阵心悸,“一切尽在掌握里”的美妙滋味令她热血沸腾。
紧接着,或许只不过在想象中眨了眨眼,她便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高巅。脚下,正是当日初入黑白界时,寂灭瞳、极阳之光与极阴之暗奔向的高台。
她低头,黑白双色的太极阴阳图还在缓慢的旋转,似乎从未改变过。她抬首,复杂的心情在山巅烈风呼啸里迅速平静,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感叹。紧紧握拳,她相信,自己可以将对面那座顶着天的高山一拳轰碎!
本质上,白寂偊崇尚暴力,她是个好战分子。若不是在天湖湖畔出了这一系列的事故。她的计划中,便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森林里干掉所有想干掉她、她也想干掉的人。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千万别和天计算。
白寂偊从高山之巅一跃而下,她是黑白界的主人,虽说要打个引号,但无论如何,总不至于次到摔死。
风咆哮在耳旁,白寂偊蓦然心神恍惚,一幅幅图像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掠过,她使劲摇头,不,现在不是时候!
记忆要觉醒了么?被自己遗失的最宝贵的东西即将要回来了么?!
她如飞鸿,轻飘飘在天空滑翔,没有翅膀,也不需要翅膀。假如黑白界有永安城那么大,那么,虽然,她的神念还不能遍布每一处,但也能覆盖几乎达到占永安城面积五十分之一的永安太学这么大的地界。
同时,她也体会到了“过江龙”面对“地头蛇”时的无奈。
纵使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那四人的踪影,可那四人皆是强悍之极的人物,总是在自己神念靠近的一刹那飞快逃离,瞬间掠出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并且兵分四路小蛮会在哪一路?这是令白寂偊最懊恼的,她居然感觉不到小蛮在哪里,看来自己还不能令黑白界满意呢!
这也是考验吗?
白寂偊心急如焚,她时间有限,而那四人则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她无心去观赏已经变得美丽极了的湖光山色,只想着从这些缤纷美景里找出小蛮的一魄。
该死的,这些家伙在带着自己绕圈子。甚至张狂地近乎于挑衅!当敏锐地察觉到白寂偊还不能完全掌控黑白界时,那四名神秘的囚犯变得好整以暇,充当起尽职尽责的导游,领着白寂偊好好游览了一番多姿多彩的金碧山水。
不能这样下去!半个时辰飞快掠过,白寂偊终于承认,自己这条彪悍的“过江龙”还真奈何不了那四条无比奸滑的“地头蛇”。她不再追赶,紧拧着眉思索。
在这个只有灵魂的世界里,能不能用寂灭瞳?她的心一颤,很清醒地知道使用寂灭瞳的后果。但是,不以杀招立威,只怕他们会让自己这一个时辰完完全全消耗在无谓的追逐中。
就这么干!白寂偊恶狠狠跺了跺脚几块巨石轰轰隆隆滚下去。
出来吧,寂灭瞳!就让这些嚣张的家伙尝一尝灵魂痛号的滋味!随着白寂偊下定了决心,半空中,那只无情的银瞳眼眸缓缓浮现,她睁大眼,看清了那近乎无迹的风之禁制。
这是束缚寂灭瞳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了它,以后就要完全靠自己了吧?!甚至,她有一个想法,一旦风之禁制解开,自己失落的记忆是否也会回来呢?假如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记忆是遗失还是
白寂偊跟住一人,不靠近。这半个多时辰的追逐,她并非一无所获,起码摸清了在什么样的距离,可以跟住人却不至于被太早发现。
通过光脑中灵魂术法的教授,白寂偊知道与施术对象距离越近,术法的效果越好,造成的损伤也越大。现在她只担心,这么遥远的距离,寂灭瞳的效力会不会减弱得太厉害,起不到威摄的效果。
毕竟,光脑中没有一例使用寂灭瞳的例子。当日白寂偊得知后,竟大松了一口气。
无论结果如何,非得一试才知!
原本的施术法门在这灵魂的世界里有了不同。现实世界中,白寂偊将同时显现金银双眸,金眸“真实之视”锁定施术对象,银眸“寂灭瞳”施放攻击。
现在白寂偊也不知自己的眼睛变成了什么样子,反正天上挂着的这只无情银瞳毫无变化,只是有一道极细微的银光无声无息地射出,直扑目标。
白寂偊神色紧张,似乎听见自己的心“呯呯”乱跳一气。那银光飞射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近乎无形,所以一直到了目标极近之处,才被察觉。
只听这人蓦然暴吼一声,猛地,金晃晃两道强光迸出,一道奔向银光,一道直扑白寂偊而来。这人隐隐感知,射向自己的这细微银光极其暴烈,说不定于己身有重创。但这人竟然不肯尽全力抵抗,更不肯稍稍躲避,兀自岿然不动,一击迎敌,一击直杀白寂偊。
白寂偊大惊,没想到这人竟从寂灭瞳的攻击方向极精准的算出了自己的站位,他那道反击而来的强烈金芒分毫不差,这里思绪电转,金光已近眼前!
她此时,已无八道元力光球可以借力,好在,她如今约等于黑白界之主,勉强在那急逝而至的金芒到达前,以黑白界内灵魂元力构筑起一面黑白光盾。
无声却耀目。金芒与黑白光盾碰撞之下,同归于尽!白寂偊痛呼一声,头疼欲裂,胸口恶闷,几欲晕倒。
然而,那个被她盯上的可怜虫越发不济,只听突然闷雷一般的惨嚎厉声,这人竟再也维持不了高大昂藏的人类男子模样,遽然化作一团黯淡无光的金色迷雾,不停地变幻着形态,看上去极可怖。
白寂偊勉强站稳,惊异万分。这个貌约四旬的男子,满面武勇豪迈之气,龙行虎步极有风采。她万万想不到,这么一个看上去宁肯掉头也绝不会掉泪的铮铮铁骨男儿,居然会发出如此凄厉惨烈的哀号。
她自是不知,此处是灵魂世界,所有针对灵魂的术法其效力都将放大,而其对灵魂的伤害自然也将加倍。更何况,她是此界之主。
白寂偊有些不忍,但寂灭瞳的伤害已然造成,她也毫无办法。此时大好机会自然绝不容错过,白寂偊身化如风,飘飘然来到这男子不远处。
她心下凄恻,原本应有的痛恨之心,不知为何竟大大减弱这对于她来说很是怪异。不一会,她感觉得到,其余三人正快速往这方接近,几乎同时出现,将她团团围在中间。
呼就怕你们不现身!白寂偊无所畏惧,在这么小的范围里,她可以掌控的力量无法想象。而她相信,那其余三人一定知道。
这么说杀鸡骇猴之法有效了!
默不作声。只有男子仍然在痛苦地哀嚎。白寂偊想了想,驱使着一团无形能量缓缓靠近这男子。她瞥了眼那三人,毫无异动,嗯这说明,他们还没疯狂到分不出好歹。
那团灵魂世界中的纯净能量渐渐没入男子所化的金雾中,剧烈地好一阵颤动,金雾又重新变成了武勇大汉模样,只是脸色太过惨白,一看便知受创不轻。
男子盯了白寂偊半响,目光锋锐,如剑直指长天,他沉声道:“谢过。”
白寂偊一愣,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勉强扯出个笑容:“是我打伤的你,说谢真奇怪。”
男子摇摇头,蓬乱的须发簌簌乱抖,竟然微微一笑:“某家技不如人,更何况,尊驾如此年幼。”
白寂偊暗叹一声,这分明是条磊落汉子,怎么刚刚一出宫殿就和那些人一同猛下狠手?还掳了小蛮?手段不太像这人的性格莫非有什么隐情?
“尊驾我四人最初伤人,乃是逼不得已,只因尊驾乃是此界主人,不杀你,我四人不能完全脱离这牢笼。但尊驾请放心,如今我四人又入牢笼,再也没有伤害尊驾之心。”说话之人是后来三人中最年长者,一部雪白胡须尽洒于五彩华服前胸,头发亦雪白,却生着一对漆黑长眉,双目深沉,饱含睿智,看上去更像一位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
果然是老而弥辛,自己虽没说话,可这老者仍看穿了自己的疑惑。
第142章 老祖宗们?()
白寂偊原本便无意与这四人为仇,一则,小蛮还在人家手里;第二,她狐疑,这四人说不定与那镇魔殿中玉碑所刻各世家初代家主有关,那可是自己朋友的祖宗;三来不知为何,她竟无法对这四人产生怨恨之心,甚至有很怪异的亲切感觉真是莫名其妙、且不可思议!
说起来,他们还曾经想要自己的命呢。但是白寂偊很明白“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
想到这里,白寂偊很客气地对那老者说道:“老先生,还请教高姓大名?我叫白寂偊。”
“白仙子”老先生微微一笑,竟拱了拱手。
白寂偊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迷彩服那有半分“仙”的感觉?她嘴角微抽,仙子嘿嘿,这个称呼真是很雅很古典。
“老朽孔论”
白寂偊眼皮乱跳,老先生手一指,介绍余下几位,白寂偊默默猜测,一一言中。
“这位是欧冶青锋”正是那自称某家的武勇汉子。白寂偊在心里惨嚎,完了完了,打了柔则、则断两姐弟的老祖宗!
另两位,同样大名鼎鼎。身着褐色布衣、满脸敦厚却眼闪精光的五旬老汉,正是李琮翌他家祖宗——李璜;那位脸色阴沉的瘦长男子,灰白头发以一枚奇异的贝壳状发冠固定,浑身上下包在有如一块惨灰裹尸布的长袍中,他正是澹台家鼻祖——澹台蜃。
虽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见着这些原本应该是几千年前的古人就算是灵魂吧,那也够惊且悚了!
白寂偊沉默了半响,挤出类似于微笑的表情,讷讷道:“各位老祖宗大人大量,想必不会和我这小辈计较,更不会和我那不懂事的小伙伴一般见识吧?!”
呸!说的这是什么?白寂偊面对灵兽王都不慌不忙,还有在那位一看就很需要仰视的紫筠天君面前,她都能镇定自如、游刃有余。怎么偏偏在这几位老祖宗跟前如此惶恐?
人毕竟还是有所敬畏的。敬天敬地敬祖宗,没有祖宗哪有你?白寂偊可以不畏强权,不惧强势,不怕强悍,却不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