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欲言眉头微蹙,低下头不再问话。
她知道这个公公品阶低下,再问也无法打探出更多的消息了。还是待见到皇后再说罢。
进了宫门,雨势渐大,欲言接过一个宫女递来的一柄绿绸雨遮,跟着那公公一路急行,刚拐过一扇描金漆画屏门,却远远的见永安王妃带着宇文霓霞急匆匆的沿着前方的曲廊朝懿寿宫方向走去。
她生怕与郡主撞上,急忙退后两步,匿身于屏门之后,稍停了一会,这才又走了出来。
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怕郡主,这名小公公也不例外,见欲言这个样子,倒也颇为理解,于是嘴上安慰道:“董姑娘其实不必担忧,据说靖平郡主,很快就要出嫁了。”
“出嫁?”
“对,据说是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唔,董姑娘小心脚下。”那小公公一边说一边提醒着欲言。
欲言心中无限好奇,却又不便多问,只得一手举着伞,一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随着那名公公来到了玉阳宫。
穿过垂花门,来到内院,却见里面宫女太监们穿梭如常,景象与平日并无不同,欲言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欲言上了台阶,来到正屋的雨檐下,便见流光与溢彩亲自迎了上来,一个接过了欲言手里的绸伞,一个替欲言打起了门帘,悄声道:“娘娘一直等着姑娘呢。”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不见其他服侍的人,唯有卿依一人,身着淡黄色的家常服饰,站立在一扇花窗前,正望着窗外的大雨出神。
她听见门口的动静,便回过头来,见是欲言到了,面上便不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未完待续)
ps:除了惭愧二字,再不多说,不求被原谅,都怪我没有能全文存稿,也没能料到有了孩子以后时间是这么的不由自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和亲()
“你过来。”卿依朝欲言招了招手,然后又微仰起头看着窗外的雨。
“我自那日起便悄悄停了清风白露丸,你给我的那方子,也一直在服用,”卿依面上淡淡,似乎自言自语般的轻声道:“然后这个月我月事晚了三天了。”
欲言怔了一下,定定的望着皇后,过了好一会,才走上前去,轻声道:“还请娘娘坐下,我替娘娘把一回脉。”
屋内一片谧静,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檀香,窗外的雨依旧在哗哗哗的下个不停。
过了好久,欲言才开口道:“时间还太早,不敢确定,但是七分的把握还是有的。”
这是行医者的行规,任何时候话都不能说太满,敢把话说满的,只有江湖骗子。
卿依低下头,过了好一会才道:“好,其实以前也经历过几次虚假,不管是什么,我都承受得了的。”
“我过三日,再来替娘娘把一回脉,那个时候,又更清楚些了。”欲言小声的道。
“好。”卿依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忽然面上一肃,想是想起了什么,慎重道:“对了,方才你来之前皇上正好也在,他让我嘱咐你,这件事情,千千万万不可说出去。”
“民女晓得。”欲言说罢,一屈身子,正准备退出去,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哭喊之声。
欲言一阵踌躇,耳边却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皇后,皇后,救我,一定要救我呀。”
这正是宇文霓霞的声音。
欲言脸色微微一变,卿依却是朝她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悄悄指了一下窗前的一排花架。
花架上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海棠与菊花,茂盛的花叶将视线完全遮挡,正是一个极好的屏风。
欲言心下明白,急忙躲了过去,身子刚藏匿好,却见宇文霓霞已经冲了进来。
“娘娘,我们拦不住——”流光与溢彩面带几分委屈的道。
说话间。宇文霓霞已经来到了卿依面前。不待卿依开口,她便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后,皇后。三哥他、他,皇上他要送我去和亲,要把我嫁给那个,那个藩王。皇后,求求你。求求你,一定不要把我送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去,皇后,我求求你了!”
宇文霓霞说道这里。竟然已是泣不成声。
花架之后的欲言听在耳里,面上不禁尽是惊讶之色。来时那个小太监说的郡主远嫁一事,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靖平郡主。快起来,你这是什么话呢。你嫁过去是做侧王妃,地位尊荣,没有人敢欺负你,怎么说得那么不情愿呢。”卿依语气依然温柔,面上还带着几分毫不做作的迷惑与不解。
“皇后,那个人粗鲁荒淫,年纪又那么大了,我怎么能嫁给他呢,而且,而且那边帝王死了,嫔妃是要殉葬的——皇后,一定要救救我呀。”宇文霓霞双手紧紧的捉住了卿依裙角的流苏,原本红润的双手此刻竟是无比苍白。
“朵翰王年富力强,你身体又好,过些年诞下子嗣,要殉葬什么的哪里轮得到你,再说了,还有你三哥给你撑腰呢,你只消过去好好享受属于你的世间繁华便好,你现在不情愿,那是舍不得家,过些年习惯了就好了。”卿依边说边微笑着弯下腰去将宇文霓霞轻轻扶起。
“皇后,你真的不帮我么。”宇文霓霞站起了身子,停止了哭泣,眼神定定的看着卿依。
卿依垂下了眼帘,过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静静的道:“你嫁过去,并不是你三哥的主意,是朵翰王指定要娶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姐姐妹妹,为什么偏偏是我。”宇文霓霞摇着头看着神色有些躲闪的皇后,脸色越来越冷。
“霓霞妹妹美貌倾城,四海皆知,因此朵翰王才会慕名求婚的。”卿依低头轻语,依旧没有抬头看她。
“是不是,是不是陈烟寒的主意?”宇文霓霞声音微微嘶哑。
卿依不擅撒谎,索性不回答她,只是温和道:“你要是真不愿意嫁过去,怎么不去求太后,太后一向那么喜欢你,一定也不舍得你嫁。”
卿依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其实是微微发虚的。
她自然知道,宇文霓霞一定是先去了懿寿宫,然后才到她这里的。
果然,她此话话音一落,便听到宇文霓霞哽咽着道:“太后,太后说这是国事,她无法插手。”
她其实已经失宠于太后,她自己也是明白的。
“既然太后都这般说,我又怎么好僭越——”卿依面上露初一丝为难的表情。
“皇后,皇后——”宇文霓霞哀求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霞儿,走吧,这都是命,你的命啊。”门外,传来永安王妃悲凉又坚定的声音。
“娘——”宇文霓霞呜咽着扑向母亲。
“孩子,我们回去,”永安王妃挽起宇文霓霞的手,高贵地抬起头,大步朝外走去,“你父亲会想办法的,别哭了,我们回去。”
这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生得这般粉雕玉琢,怎么能嫁给那个藩王。
*——*——*——*——*——*——*——*——*——*
“出来罢。”永安王妃母女的身影离开了玉阳宫好一会,卿依才转过神来,对花架后兀自没有回过神来的欲言轻声招呼。
“郡主要嫁到很远的地方去?”欲言一脸疑惑的看着皇后。
“是呀,朵翰国王前日来向皇上求婚,要求行娶靖平郡主,我们本来就是想要跟朵翰国结盟的,所以皇上一听此言,便即刻允婚了。”
卿依尽量得轻描淡写,可是欲言终究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妥。
“朵翰国很不好么?怎么郡主那么不高兴?”
对欲言来说,朵翰国是个很遥远的名词,至于好或者不好,她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自然不好,朵翰国那么远不说,朵翰王性子暴虐,骄奢荒淫,霓霞嫁过去,自然受不了的,只是她若不做孽,又怎么会有这般结果。”卿依说道这里,自觉失言,不禁抬起手来,微微掩了一下嘴。
欲言闻言,不由得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不是,是不是陈烟寒的主意?
方才宇文霓霞说的这句话音犹在耳。
倘若这个阴狠的主意,果然是因她而起,她又怎么能担当得起这个缘由。
“娘娘,郡主远嫁,跟我有关么?”她终于直起胆子小声问道。
皇后哑然一笑,过了好一会,终答道:“不将她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陈烟寒怎么能放得下这颗心。”
这事果然与自己有关!
欲言闻言,脸色已然一变,一时竟不晓得该如何说才好。
“永安王与我父亲有恩,郡主与我自幼相识,大慈悲寺那事,也是她身边一个叫楚容的人所为——”欲言说道这里,声音微颤,竟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永安王与你有恩?”卿依勾唇一笑,接着道:“大慈悲寺的事你好了伤疤忘了痛也就算了,这西裕关的事,看来你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了。”
“西裕关?”
“你个糊涂姑娘,那么多人叮嘱你不要让你弟弟去平裕,你就是不听,靖平郡主早就跟西裕关青虎塞的人商议好了,劫持了你弟弟,再将你引诱过去一并加害,如果不是陈烟寒一直让人看护着你,又在郡主身边安插了耳目,早早就知道了这事,否则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我身前跟我说话么。”卿依边说边将手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小腹。
欲言瞠目结舌,一时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自己与家人不知觉间经历了这样一次风险,自己竟然丝毫没有觉察。
“跟郡主一起送过去的,还有那个楚容,烟寒是有千般不好,但是对你却是无话可说的。”卿依叹了口气,一只手仍然轻轻的按在小腹之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访()
夜越深,气温越冷,即便姚妈替欲言生了一个小火笼,单薄的阁楼里也依然有种滴水成冰的感觉。
她父亲那本手稿,在禁库那边保管不善,已经有多处破损,她只得重新镌录一遍。
气温越来越冷,她手里笔尖上的墨汁已经冻得要化不开,不得已,只得抬起手来,将笔尖在烛灯上方轻轻烘烤。只是她刚提起笔尖,却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悉索之声,像是老鼠从窗沿经过,又像是风吹树叶拂过窗纸。
只是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老鼠,屋外那棵老梧桐,树叶也早就落光了。
欲言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禁一个激灵,人便站了起来,身子僵立在原地,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窗口。
但见随着那阵极轻微的窸窣之声,一张长长的纸片从窗缝里神了进来,纸片约一寸宽,中间隐约可见一道狭长的缝隙。
该纸片伸进来约三寸来长之后,便开始轻微的上下划动,不一会,那道缝隙便套住了窗框上的栓子,接着纸片一提,将栓子提起,接着又轻轻一拉,这道栓子便被轻松拉开。如此这般,不消半刻功夫,三道木栓,顷刻之间尽数打开。
欲言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窗户被掀起,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一阵寒风吹来,窗外露出半张熟悉又陌生的男子脸庞。
“你的笔烧点着了。”陈烟寒立于窗外,带着浅笑道。欲言不禁轻轻啊了一声,这才发现手中的笔已经有些烤焦。于是她急急将笔搁下,一抬头,陈烟寒已经悄然跃进了屋内。
斗室之内。容了两个人,顿时变得狭迫拥挤,董欲言望着烧焦了的笔毫,唯觉一阵狼狈,于是难免迁怒于陈烟寒,不禁低声怒喝道:“该死!你进来做什么!”
“看看你。”陈烟寒直言不讳,言罢顺手将身后的窗子打下。
陈烟寒这三个字让一向善于雄辩的董欲言竟然无言以对。她怒气满怀。胸口随着呼吸在明显起伏,过了好一会,方挤出一句话:“——太可笑了。”
只是陈烟寒面上的喜悦之色并不曾被欲言冰冷怨忿的神色冲淡。反而笑意益发的加深了几分。
“我刚把他们送回朵翰国回来,”他语气口透着一丝卸下重负的轻松,口中的他们自然也是指朵翰国王一行人并宇文霓霞与郑楚容,“这么说。皇后是真的有喜了么?”他眼里闪着点点光芒。
他这一次一箭双雕,既笼络了朵翰国人。签下了盟约,又将宇文霓霞与郑楚容送至那极偏远的塞外,路上行了近十天,将他们送至国境后便策马疾奔而回。一到京城,便听宇文灏明悄悄告知卿依已有身孕一事,心中欣喜。竟是按捺不到天亮,迎着凛冽夜风便是只想来看一眼欲言。
“原来陈大人深夜翻窗造访便是为了此事。”不知为何,欲言面上的神色竟似乎显得那么更加的不悦,“那么恭喜大人了,此事正是如大人所愿,大人就请安心返回吧。”说罢,上前两步,板着脸绕过陈烟寒,然后将他身后的窗子又啪的一下打开。
“这件事情再没有别的人知道吧。”陈烟寒却是一伸手又将窗户合上。
到了宫里,宇文灏明告诉他这事除了卿依身边的两名贴身宫女流光跟溢彩外,再无人知晓,就连亵裤上都用鸭血做了假冒充葵水,生怕被其他的宫女觉察。
“我连姚妈都没有告诉,大人就请放心罢。”欲言冷冷说完,便又伸出手去想将窗户打开。
陈烟寒身影一动,人便挡在了窗前。
“我将他们送到后便立刻折返,两千多里路,两天两夜昼夜不停的兼程,便是想见你一眼——”陈烟寒说道这里,却是苦笑了一下。他现在跟她说这些,又有何用。
若不是自己,她现在又怎么会置身于这间寒冷单薄的阁楼之中。
“他们?他们是谁?”欲言脑子里却是突然飘过几个名字。
“朵翰王,亲王,公主,还有靖平郡主跟郑楚容。”果然,陈烟寒口中轻轻念出这几个字。
董欲言抬起双眼,静静的凝望着陈烟寒,过了片刻,终于开口道:“那个藩王怎么会指明要郡主的呢?”
“我画了一幅她二人的肖像,让朵翰王看了,所以他第二天就向皇上求婚了,”陈烟寒坦言道,“郡主那样的地位,我确实不方便动她,但是若让她们逍遥下去,我怎么甘心,又怎么放心。”
“陈大人果然是——”欲言原本想正想说几句什么‘手段高明、足智多谋’之类的话讥讽一番,但是转念一想,他这般做,终究是为了自己,于是那些话到得嘴边,终于是又咽了下去。
陈烟寒见欲言冰冷的面上闪过一丝嘲笑之色,只是瞬间又沉默了起来,便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禁苦笑了一下,却亦是不语。
二人这般沉默无言了半响,陈烟寒终究是长叹了一声,然后一转身,猛地推开了窗子,身子一跃,人便纵身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寒风从窗户不停的灌了进来,不晓得过了多久,欲言身上冰凉,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去将窗户关紧。
“奇怪,他前几次来,又是怎么做到不留痕迹的离去的呢。”欲言一边插着窗棂上的栓子,一边自言自语道。
*——*——*——*——*——*——*——*——*——*——*——*——*
“你确定?确定卿依有了身孕?”西山下的铜池殿深处,一个骨架高大,却又身形憔悴的男子,站在宇文哲明身前,一脸不可置信的质问着他。这男子用左手紧攥着宇文哲明的衣襟,右手却是无力的下垂着,此人便是当年先帝最宠爱的二皇子宇文旭明,他的右手跟右肩被陈烟寒用弩箭射穿,整只右臂已经残废,只是即便如此,脸上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