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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她要是那样轻浮的女子,今天晚上就不会用冷冰冰的眼神瞪自己。明明就很享受自己的吻,连拒绝的“不要”都含着那么一丝娇媚……
胸中一股急速的热流划过!
别想了,再想下去,就真的去纾解才行。他不想让她看轻,也不想随便找个女人。他也不随便呵……
只是,为什么她会特意看永瑢?她的《三五七言》,真的只是在练字而已?如果真的不是在想自己,会是在想谁?永瑢?还是自己不知道的男子?
永瑢已经十八,只比自己小一岁,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只是去年已经过继给了慎郡王,皇阿玛会把玉儿指给没有皇位继承权的永瑢吗?
永璇也已经十六,也可以指婚了。但是玉儿好像没有特别留意,应该是不会喜欢的。
明瑞和阿齐格也是那天她才认识的,前前后后也没说几句话,应该也不会是他们。
就这样,我们可怜的男一号在不断的“怀疑”和 “自我怀疑”的斗争中,直到公鸡打了第一声鸣才睡去。
第18章 塞外马场歌声美()
这世上最窝囊的事情是你明知道遇到这个人,遇到这样的场景会难堪,但是你无法避免,无法拒绝。就像现在这样——
荣贝勒永琪,慎郡王世子永瑢一前一后来到我这“玉兰苑”,明枫、明瑞跟在身边,四个人看似聊得热火朝天,实际上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我静静地在一旁煮茶,兰珠端了一盘点心出来,也陪着爷们坐着。
永瑢说:“五哥最近可有什么好去处?”
永琪眯了眯眼睛,“六弟可去过塞外的马场了?那里视界开阔,骏马成群,倒是个骑马散心的好地方。”
“骑马我是不会的,但是我听阿玛说,那边有一条小河,可以钓鱼。”兰珠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削了皮,双手捧着给永琪。
永琪笑笑,接了过来,“不会骑马那就学啊,满族儿女,哪有不会骑马的?”
兰珠也轻轻掩着小嘴儿笑笑,婉约道:“贝勒爷说的是,兰珠确实应该好好学学。那,贝勒爷能教兰珠骑马么?”
永琪瞟了一眼仍在那边若无其事地煮茶的兰玉,温和地应承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吧。”
兰珠兴奋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眉开眼笑地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那就是不用喝茶了?水刚刚煮开,我还是冲了一壶杭州贡白菊。茶水太烫,我只好用扇子拼命扇。
“别管这茶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去骑马玩去。”永瑢看我坐着不动,根本没有要跟他们一起出门的意思,特地走了过来对我说。
我能不能不去?我的眼神在问。
永瑢轻轻『露』了个笑容,低声说:“去吧,我给你做烤鱼吃。”
烤鱼?
他点点头,“嗯,烤鱼,我烤鱼功夫不错的,皇阿玛都称赞过。不去,你会终生遗憾的。”
我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多加了一根。
他轻笑出声,“管你饱行不?”
我摇摇头,“要管撑才行,我是个橡皮胃,我很能吃的。”
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管撑,管撑。”
“那,要带些什么?要带盐吗?香料?胡椒粉?我这小厨房里什么都有,我去给你拿。”
永瑢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什么都不用,你只要带好你的人就行了,其他的明瑞那里有,不用你『操』心。”这小妮子,听到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要是早知道美食是她的罩门,他早就把她拐走了。
永琪看着这有说有笑的二人,一张俊脸拉了下来,并不说话,只吩咐明枫到马厩里去牵马。
这蒙古马跟普通马可差别大了。蒙古马高大骏健,四肢修长,马脸较为冷峻立体。奔跑的速度和耐力,跳跃的高度都不是普通马能比得上的。所以,蒙古马是我国参加马术比赛的专用马。
我第一眼见到“逐月”的时候我就爱上它了。逐月是一匹刚刚成年的黑『色』母马,浑身黑黝黝的光亮『毛』发,额间和四个蹄子上却是纯白的。它很高大,站着的时候,我的身高刚刚及它的背!它的肌肉均匀强健,光是看它站在那里,我的心里就是一阵一阵的雀跃了!
虽然明枫他们强烈反对我骑逐月,可是我就是要它,就是要,别的都不要!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逐月是匹很聪明的马儿!它见我个子娇小,够了两次都够不着马蹬,于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逐月干脆卧了下来,让我轻松地坐了上去。
我开心地抱着逐月,把脸贴在它的脖子上,“乖乖逐月,谢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说完,轻轻搂着着它的脖子就大大亲了一口!
明枫却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挑的是匹母马,不然,贝勒爷又要给脸『色』看了。
“姓西林觉罗的,这下有好戏看了。你这小妹,永瑢世子好像也很上心。还没见过他为皇上以外的人烤鱼,这回咱们也跟着有口福咯。”
“姓富察的,你是存心看我笑话是不?你没看我已经被叮得满头包了吗?出了门,贝勒爷咱惹不起,回到家,我那妹子也惹不起啊。”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要是有这么个亲妹妹多好。我也是个当哥哥的,可是,从来没人跟我撒娇。你这个哥哥当得多有成就感啊!”
轻轻拉着缰绳,“逐月,向着河边,我们冲啊!”我才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我的人生我的心,我要自己掌控!
永琪和永瑢只见逐月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马背上那抹娇小的浅紫『色』身影也随着马儿飞驰而去。永琪把缰绳丢给明枫,翻身上了自己“电驰”,追了过去。
“兰玉,你小心点!别跑那么快!”永瑢在身后大喊,也上马追了上去。
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我驰马奔腾,先前压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去。此时此刻,我只想大声唱出这草原的豪迈,唱出我对这片土地无尽的深爱。是的,我爱着如此美丽的世界,爱着这甜蜜的生活,爱着这里所有的人们,还有这些可爱的动物,美丽的植物……
永琪和永瑢见兰玉的马渐行渐缓,终于在小山丘上停了下来。永瑢正要上前去,却被永琪拦住,他指指正站在马背上的兰玉。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百鸟儿唱
一弯碧水映晚霞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
啊,姑娘小伙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水青草肥我爱她
草原就象绿『色』的海
毡房就像白莲花
牧民描绘幸福景
春光万里美如画
啊,姑娘小伙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半空中传来她清脆豪迈的歌声,谁说女子不豪爽?谁说女子不坚强?谁说女子一定软心肠?她不是云雀,她是草原上与雄鹰比翼齐飞的雌鹰。她不是白兔,她是狼王身边的那与他一起围猎的狼后。
永琪心中“咯噔”一下,她的歌声里,满载着她浓烈的情感。她,不应该是个那么冷静、平淡的人。可是,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真『性』情隐藏起来?是他追得太紧了吗?
看了看身旁『吟』着笑意的永瑢,永琪的眉头皱了起来。自己虽然想多给她一点时间、空间,一点点地爱上自己,可是,万一对手趁虚而入怎么办?知道她最不喜别人强加给她的东西,永琪反而不敢去请皇上指婚了。
永瑢此刻的心里,想法大致跟永琪也差不多。只不过,他还没有想到一定要结婚那一步。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且走且看吧。
第19章 我来自未来(上)()
唱完了歌儿,那怎是一个“爽”字了得?纵身跳下马,身后却传来两声抽气声,“你小心——!”
回头一看,原来是永琪、永瑢二位。牵了马缰,走到永瑢面前,“世子爷,小河就在那边了,是不是可以抓鱼了?”
永琪、永瑢也翻身下马。永瑢笑着说:“嗯,我们要在小河边找块平坦的地方,还要支个架子。我和五哥,下河为你抓鱼去。”
“兰玉谢世子爷。贝勒爷还要教兰珠姐姐骑马,就别劳烦了。让您二位这么辛苦,倒是兰玉的过错了。”
永瑢戏谑地看着永琪,“是啊,五哥,兰珠小姐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永琪心下苦笑,这个玉儿,真是个“有仇不报非君子”的家伙。“有她哥哥在教她,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下河抓鱼吧,六弟。”
说着,明枫、明瑞、兰珠他们就已经过来了。我跟兰珠在岸上支架子,他们四个大男人统统脱下外袍下了河去。
一时间,就听见这个喊:“抓住了!抓住了!”
那个喊:“见鬼了!看你还跑!看你还跑!”
这个又喊:“明枫,到你脚下了!”
那边又喊:“逮住它!别让它跑了!”
不一会儿,鱼没逮到几条,四个人均是弄得一身湿泞。终于——
“噗通!”
一大片水花溅了开去,永琪从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明枫明瑞,给我用剑刺!”
“是!”
兰珠笑得小肩膀抽得都快掉了。我好笑地看看一身狼狈的永琪,把他的外袍从那一堆衣服里拿了出来,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条哥哥的新裤子,递给兰珠,“姐姐,你把衣服给贝勒爷送去吧,水里凉,他浑身都湿了,还是别在水里待着了。”
兰珠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抱着衣服向永琪走去。永琪没有推辞,换了干衣就上岸来。
我在岸上又支起了衣架,把他的湿衣服晾在衣架上。这样,待会儿走的时候,估计也差不多干了。然后从我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放进他手里。
“这是什么?”
“用盐腌的姜丝,您吃一点,暖暖身子。等会儿鱼一上来我就生火。别吃太多,咸口。”
永琪此时有满肚子的话想问兰玉,可是有人在他又说不出口。想了个接口支开兰珠,他就问道:“玉儿,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淡淡地笑笑,“贝勒爷哪里的话,过去的就过去吧,别老放在心里记着了。”
这句话,听着好像她是原谅自己了,不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口口声声的“贝勒爷”呢?而且,挂好的衣服又没掉,她总在那衣服架子间,跟他隔着衣服说话。这又是怎么回事?
撩开衣服,永琪转到她身前,“玉儿,我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让我,一点也看不透。你真的原谅我了?”
自从我知道他就是永琪后,一直处于矛盾的漩涡之中。我想救他,我想保护他,我不想他这么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可是,如果我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违背了天意,打『乱』了历史的进程,我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如果不想心痛,就请不要把心交出去。”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是一双多么美丽的,闪烁着隐隐蓝光的晶亮眼眸。
他的模样俊美,身材高挑颀长,是京城多少官家小姐梦寐以求的夫君。他聪明睿智,有担当的魄力,人品高洁,是乾隆皇帝都赞叹其高贵的男子。如果要我看着这样一个造物主的杰作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匿患我会治疗的疾病,继而遗憾地死去,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不管我失眠多少个夜晚,想了多少不救的理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却是我做人、学医的原则。毕竟,医者父母心啊!
“因为不想心痛,所以你才把你的心护得严严实实?”
我摇摇头,“这句话,不是说我自己的,而是说你的。”
“我?”
“不要喜欢我,好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摸』上了他的脸颊,这是一个多么年轻,多么有朝气的生命啊!而且……他今年才二十岁吧,我的女儿都十八岁了……这是什么事儿啊!!!
“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本来我前几天就想去求皇阿玛指婚了,皇阿玛也有意要你做我的嫡福晋,就怕你不肯,我才没有说。你要再这么胡思『乱』想,我现在就求皇阿玛去!”
哦?是这样?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包括为什么微服私访到我家,为什么要阿玛带我们来承德,为什么上课总是考我题目……
第20章 我来自未来(下)()
“你别激动,我……回去再跟你说好吗?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永琪面『色』不豫地“哼”了一声,牵着我的手,骑上了“电驰”。我被他横抱在身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搂住他的腰才能稳住身子。
电驰跑了一会儿,就来到一片空旷的地面。永琪把我抱下马,“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这里没人,不用担心别人会听见。”
“你心里不觉得我挺奇怪的?琴棋书画我都不会,偏偏对吏治、民主与集中这些东西一知半解……”
“不觉得。”永琪一撇脸,“其他女人不会是她们的事。你生来就是皇家的媳『妇』,你命里定好了的。而且,你就是为我爱新觉罗永琪生的,你的一切一切都适合我,你就是属于我的。”
一顿狂妄的抢白把我震得七上八下,“你还真是……王子病不轻啊!”见他倔强的不说话,我暗自下了决心,“永琪,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哼,那你是哪个世界的人?仙女?那你飞上去我看看。”
呀——这个死小孩!还来劲了!伸手朝他耳朵就是一拧!满意地听见他哇哇叫痛。“你认真一点,我是说真的。我来自两百多年以后的公元2011年。我是你们两百多年以后的人。”
永琪更是白了我一眼,“你怎么也糊涂了,那个于淑媛也是这样说的。别跟着她疯。”
“不是我糊涂了,也不是她疯。而是这是事实,而且,我跟她也许是来自同一个年代。
我知道,要你一下子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很困难。你不妨这样想,就像坐在一辆看不见外面的马车里,老天爷把你变回到秦皇汉武的年代去了,你要是看到满大街都是古人,穿着那个时代的服装,没有人梳辫子,没有红顶帽子,没有女人戴旗头,不穿花盆底儿,他们甚至可能还没有红衣大炮,根本就不知道还有火铳,甚至他们还不会造纸,不会印刷,不知道李白杜甫,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海,海的那边还有别的国家……
我,就是从你的未来回来的。而我,则是从我的年代回到了历史上的乾隆王朝。”
永琪脸『色』刷白,“你是说,在你眼里,我也是个‘古人’?!”
我点点头,“我一直在想我在原来的世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命运会把我带来这里,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于淑媛是什么情况,可是我是在一点预兆都没有的情况下来的。将来,会不会又莫名其妙地回去,我不知道。”
永琪的脸『色』又白了一层,“你还有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许只有灵魂会消失,肉体也许会存在,也许不会存在。”我的心中泛起丝丝心疼,轻轻牵了他的手,“永琪,这就是你觉得看不透我的原因。这也是我最大的秘密,从此以后,我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
永琪苍白的脸上,双唇紧紧抿着,他太震惊了,没办法一下子找回理智。
“希望你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