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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容易啊!我来当菲妮亚的保护者!”
“保护者不能是该向导的血缘亲属。莱顿,我想我有必要同马多利校长共进一次晚餐,了解一下你的学校生活了。”
“”
“以目前菲妮的情况,签订一名保护者是最好的选择了,可是该找谁呢?”索伊夫人思索着,提议道,“奥兰萨怎么样?我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莱顿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你们不知道那家伙在军部被称作什么吗?不会笑的恶魔!他的属下都受不了,菲妮亚会被他欺负的!”
“虽然根据奥兰萨今天的表现,让我对你的话产生了怀疑莱顿,但这个问题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因为作为一名精神力为s级的黑暗哨兵,奥兰萨是不会来做别人保护者的。”
保护者的身份同时也对哨兵具有约束,他拥有保障向导安全的义务,却没有享受结合的权利。在签订保护关系期间,不能与向导进行身体上的结合,精神梳理全凭向导自愿。
即便如此,由于向导数量的稀缺,不少哨兵仍然觊觎着保护者的位置,因为这就意味着能够光明正大地守在一名向导身旁,所谓潜移默化、近水楼台,还不信最后得不到手了。
商量到最后,索伊夫妇还是决定从旁支小族中找来一名普通哨兵,暂时挂上保护者的名号,阻止菲妮亚被送入向导学校。因为史上从没有十岁以后觉醒能力的前例,等再拖上几年菲妮亚成年,也就没有相关的法律可以再强制她如何。
第二天,菲妮亚从琴房出来时,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而自己的哥哥莱顿正从后面撑着沙发背,低头对她温柔地说着什么。
脚步微顿,再想退回去时,就被人叫了住:“菲妮亚,许久不见了,给你带了礼物哦。”
莱顿抬头,也笑着打招呼:“快过来菲妮亚,海茵等了你半天呢!”
海茵歇科尔。这个世界的命定之女。
此时她穿着一件精致的露肩莲叶裙,胸前戴着一颗红色菱形水钻,趁的肌肤莹白,身材傲人。微卷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干净利落,但又有着小鸟依人的妩媚。
她冲褚荞露出甜美的微笑,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贯彻全身,褚荞站了一会儿,僵硬地转过身子,一步步向房间走去。
“哎,菲妮亚!”莱顿还在叫她,被海茵拉了拉,阻止了。
“算啦,菲妮亚不喜欢跟外人接触,我也是知道的,你别吓到她。”
“可是你专门等了她这么久,怎么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莱顿微微皱起了眉,眼神还追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菲妮亚的性子到真是越来越内向了,我记得小时候,她还是很粘我的。”海茵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失落。莱顿看在眼里险些就将她的病情脱口而出,但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他的反应海茵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沉思片刻开口道:“我听说菲妮亚是觉醒了向导能力?精神力达到多少级测过了吗?”
“还没有。菲妮亚后天还有独奏会,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到她。”
“嗯,菲妮亚竟然安抚了奥兰萨,虽然我认为跟奥兰萨强大的自制力有很大关系,但她的精神力也不容小觑。莱顿,我郑重地建议你们送她来向导学校。”
“为,为何?”
海茵眼中现出严肃,认真道:“一个精神力强大的向导,不但可以安抚住哨兵的情绪,更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这里我不是指会出现暴动,而是过于沉寂。菲妮亚的情况你应该更清楚,若没有人教她如何引导,我担心她会越来越封闭自己。”
见莱顿陷入了沉默,她继续道:“或许你们对向导学校有些偏见,但它事实上是一所严谨而正规的学校,里面的向导会有导师针对每人的不同情况而制定训练课程,保护他们精神的同时让其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更何况,在那里菲妮亚会遇见许多跟她一样的优秀向导,可以结交到伙伴,莱顿,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
“若是菲妮亚真的能有自己的朋友,那当然是好的,只是”
“你在担心她会受欺负,或者对导师的能力不信任?”海茵笑了笑,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脸颊,“傻瓜,你忘了我也是向导学校毕业,并且留校成为了一名导师了吗?那你看看我,像是被摧残过的样子吗?若菲妮亚真的来了,我会申请成为她的导师,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莱顿宠溺地握住了她的手,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当然,你没有被摧残,反而越来越迷人。而我,对你有着坚定的信任。”
“是吗?那我的话你要好好考虑哦,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海茵说着,在他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起身笑着挥挥手,“别送了!我的司机就在门口。对了,桌子上的礼物记得交给菲妮亚,圣地的熏香,我也只有两盒!”
“好。一路小心。”莱顿还是将她送到了车上,看着她离开。
晚上,褚荞睡下后,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又回到了摩河秘境的入口处,看见白色道袍的男人负手站在云端,风吹过他的长发,洋洋洒洒翻飞迷眼,却又好似波澜不惊,什么都不能打动他分毫。棱角分明的侧颜出尘俊致,明明还是年轻的模样,眉眼间却沉寂的好似包容了万千光阴,深邃无尽。
在漩涡开启的一瞬间,那人在第一刻就闪身钻了进去。
里面再也不似曾经翠幽峡谷的模样,茫茫无尽的黄沙铺天盖地,将一切笼罩在尘埃当中。但这一切对那人似乎没有一点影响,他从容地俯瞰着每一寸土地,仔细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处。
当他终于停在了一个地方,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周围波动的气息,好似五十年前的那场大战还留有余温。
褚荞远远地看着他,见他似乎将这里吸收殆尽,而后眼眸中暴虐一闪而过,抬手一击冲向了天空。结界应声裂开。
那是属于化神期的全力一击。
当年褚荞百年步入了化神,又停留在初期百年。而面前之人不过七十余年就已经达到了化神中期,这一击的威力比褚荞要强上许多。
“没有了,这里也没有了。无论是主身还是灵身,终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曾说过,她的主身不会随着灵身而消散,他信了,日夜守在主身身边。哪怕本命灯再也没有亮起来,他却仍抱着希望,等候了五十年,可再次进入这个秘境后,除了绝望什么也没有剩下
“师尊,你又欺骗了我——!!”
带着全身内力的一声长啸,好似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泻而出,整个秘境摇摇欲坠起来,黄沙狂卷弥漫遮天,在褚荞半闭眼眸之时,目光好像遥遥与他对上。只见他满眼赤红地缓缓抬起了手,世界骤然暗沉,毫不留情的一击让无数细沙向她脸上打来,被风暴激扫的强烈冲击让她一下醒了过来。
睁开眼,满身衣服都已被冷汗浸透。
“呼”她惊恐的眼神目无焦距,缓缓调整着呼吸,刚刚的感觉太过于真实,好像现在鼻间还有沙尘的味道。
“主人,您又做噩梦了?”脑海中,听到系统球担忧地问到。
“嗯,没事可能是白天见到命定之女,有些紧张吧。”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浴室放水,泡在了浴缸里。
这个世界的命定之女跟从前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她面上明明笑的亲切,却让人不寒而栗,那种危险气息从每一处毛孔涌出,也不知是来源于原主还是自己产生的心理戒备。
用早餐的时候,索伊夫人理所当然地发现了褚荞的精神不善,关切道:“菲妮,昨晚没睡好吗?”
褚荞安静地喝着牛奶,摇了摇头。
“可能是受到了自身量子兽能量的影响。”索伊公爵放下报纸,安慰道,“书上说适应自己的情绪是每一个向导初觉醒都要经历的,不必担心。”
一旁听着的莱顿却垂下了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管家走到了餐厅门口,恭敬地来报道:“先生,奥兰萨上校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给菲妮亚小姐的。”
“嗯?拿过来吧。”
管家带着一串佣人,排成队列将礼物依次呈了上来。
只见铺了红缎的托盘上,有奥兰萨各种形象的签名照,有整齐卷成长卷的等身海报,还有做工逼真精致的手办模型,更甚至有一人还抱着一个奥兰萨等身的人形抱枕
与此同时,z国军部特殊部队的训练室,一人满头大汗脱力地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仍旧是一脸的梦幻。
“里斯,我不知道你一大早就把我拉来训练室究竟是哪里犯了毛病,但若你仍是以这种找死的状态应对我,我会成全你。”
“不,不赫泊,你根本不知道我昨晚到现在经历了什么”
身穿黑色训练服的男人径直从他身边走去,准备开门离开。
“赫泊!赫泊你知道奥兰萨让我做了什么吗?他让我将他所有的形象周边全部买了个遍,今早送到他面前!注意是所!有!形!象!还要珍!藏!版!的!”里斯抱住他的腰痛苦地哀嚎,“然后当着我的面一个个地看了一遍,将那些卡通的,或者他自认为拍照角度不好的又给剔除去了三人之二!!”
“然后呢?”
“然后最过分的就是然后了!他在做完这些之后就把我赶出去了!我根本不知道他要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残忍的人吗?!!”
“有。”
“谁?”
“我。”赫泊回过头,温柔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微微一笑,“他要做什么,我知道。但我不打算告诉你。”
我的精神因你而波动(五)()
整整两日;军部的人都可以看到赫泊中校被里斯中尉缠着;像个尾巴一样甩不掉。
“喂;赫泊!我们不是同伴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刚出会议室;里斯又大步追了上去;男人的步子迈的又快又稳;丝毫没有为他停下的意思。
“奥兰萨也是你的同伴;你怎么不去问他。”
“他?算了吧。”里斯缩了缩脖子,“我还不想死这么早。”
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里斯一个没注意到;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唔,你干嘛突然停下?”
“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现在就不是在找死了?”赫泊回过头来;眼神凛冽;似乎可以听到骨骼活动的喀嚓声,他低下头来;“里斯;我也并不是一个耐心的人。”
“咳”里斯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等迫人的气势渐渐散去;才喘着气抬起头来;只能看见那人消失在走廊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透露出的杀意是真实存在的;还在发凉的手心提醒了他,那人也是一名顶级的黑暗哨兵。
真是奇怪,即便是这样了;他还是宁愿来招惹赫泊;也不敢随意在奥兰萨面前多嘴。
夜晚,金碧辉煌的帝国大剧院后台,化妆师仔细观察了褚荞的脸后,由衷地感叹一句:“菲妮亚,你真是主神宠儿,我现在感觉任何妆容都会成为你这张面孔的负担。”
褚荞听后睫毛轻轻动了下,没有反应。这位化妆师应该是对菲妮亚极为熟悉了,并没有在意她的失礼,简单地为她画上眼线,微微上挑的眼角使得原本纯净无邪的水眸多了一丝妩媚,配上清冷的神色,更是造成了一种视觉上反差冲击。脸颊上只是轻轻上了点腮红,便将白皙的肌肤带出一丝清纯的诱惑。樱唇微微张开,明明只是在神游着,但那精致的五官和独特的气质却仿佛勾的人心里痒痒,像一个发光体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妆容定下后,褚荞换上了服装师为她搭配的垂地白色长裙,当最后将一个花环戴在了她金色的卷发上后,四周传来一阵倒吸声,时间好像静止了。
“咔咔——”几声连拍打断了众人的失神,一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手机,小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实在是没忍住”
卡佳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上前扶着褚荞坐上了轮椅:“小姐,我们该上台了。”
褚荞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化妆师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她的耳边肯定道:“亲爱的菲妮亚,请相信我,你会让在座的所有人见到真正的露比尤娜”
今晚独奏会的主题是——月神的最后一夜。
在z国,流传着关于月光女神露比尤娜的传说。她是主神罗泽求而不得的爱人,相传主神为她铸造了透明的水晶宫殿,花园里种满了她最爱的白玫瑰,每到夜晚都会散发出莹莹光泽,此时露比尤娜就会在透明的宫殿里翩翩起舞,而她的舞姿会将玫瑰的光芒聚合在一起,也就是人间看见的月光。
主神罗泽将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献到了她的面前,然而她在心中却恨着将她束缚在这里的那个人。她在自己的身上下了诅咒,一旦罗泽触碰到她,她的心口血便会染红满园的玫瑰,以此惩罚罗泽挚爱的人间,让那里从此再无洁白的月光,唯剩最后的泣血红夜。
罗泽每晚都会站在花园中,看着露比尤娜在透明宫殿中跳舞,到了日出之时再离去。哪怕在最混乱的诸神之战期间,月神的宫殿都不曾受到过一点侵害,是神域中仅剩的一片净土。
直到有一日,主神罗泽受了极重的伤,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拖着带血的铠甲来到了露比尤娜的花园外。他没有进来,怕自己的血染脏了她的地方。
当夜色降临,露比尤娜从房间中走到宫殿中,看见了浑身是血的罗泽。能够见到心爱的女神最后一面,罗泽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安静地感受着最后的血液从身体里流逝,感知渐渐麻木,可就在凉意布满全身之时,一个温暖的触感让他的心口一颤。
他倏地睁眼,见到露比尤娜不知何时踏出了从未离开过的花园,俯身看着他。而她的胸前已经染红一片,鲜血顺着胳膊流向指尖,最终融入了他的心口。
与此同时,满园的白玫瑰争相开放,枝叶舒展着像是贪婪地吸收着露比尤娜的心口血,红色渐渐弥漫上洁白的花瓣。曾经令人心安的纯洁白光变成了妖娆的一片绯红,映入了罗泽惊恐的双目,也笼罩在了人间。
露比尤娜缓缓靠近罗泽,露出了一个绝美却残忍的微笑,好像在说着终于毁掉了你挚爱的人间,终于让你感到心痛,终于得到了解脱
这就是月神的最后一夜。代表了爱与恨、绝望与解脱、纯洁与噩梦的交织和无穷复刻。白玫瑰也因此拥有了花语:最后的爱,绝望的爱。
当穿着纯白长裙,头戴花环的褚荞坐在轮椅上,被卡佳缓缓推上舞台的时候,全场都陷入了寂静。观众们深深地注视着那个纤细的人影,她的容貌美的毫无一丝瑕疵,眼眸中平淡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不了她的世界,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诱惑着人们想要拼命突破她的领域。越是美好,就越是忍不住靠近。靠近不了,便想要将她毁掉。
在这一刻,人们好像看见了传说中的露比尤娜。
听众席前排的位置,一个身穿黑色定制西服的男人紧紧扣住了扶手,眼眸中幽暗深邃,虔诚而专注地凝视着舞台上的那个亮光,好像要把她收进自己的脑海存起来。
褚荞的双手触碰到琴键时,仿佛沉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