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言韶嘴角带着血丝,吃痛的放开夏星空。
夏星空警惕的抓着门把手,胸口一抽一抽的喘息。
周言韶讽刺一笑,用大拇指抹嘴角外的血,眼底冷意微闪。
为什么你的眼睛总是盯着慕湛看?
为什么我付出这么多,你还是不满意?
周言韶拽着夏星空的一直胳膊,一字一顿咬着牙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那个慕湛?”
夏星空无声的扭动着胳膊,只想抽回自己的手。
眼神闪烁瞬间便暗淡无光,反抗的手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塌塌的任由周言韶钳制。
惊恐的黑色眼睛再次落下大颗的眼泪,滚烫的泪水顺着夏星空的下巴落到周言韶的衣袖上,隔着毛衣布料灼烧周言韶每个一触即发的细胞。
周言韶的手越收越紧,像野兽一样怒吼,“你就这么爱姓慕的,就这么在乎?你看看他值得你爱吗?你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你了?你一离开立马就有其他人补上了,你以为你对他有多重要?”
“我……我就在这,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我……”
夏星空拼命摇头,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
慕湛冷漠淡然的眼神,她怎么会不疼。
这些都刺痛了周言韶的眼。
每每他的热情都被一盆冰水浇灭。
愤怒犹如冲破束缚的洪水猛兽,周言韶拽过夏星空的身体往面前的圆桌上扔,夏星空的腹部撞击在桌子的边缘,疼得她牙齿打颤。
周言韶已经疯了,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拽着夏星空后脑勺的头发把她拎起来扔到床上,夏星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的撑着胳膊站起来,还没站直身体周言韶就从后面扑过来,发疯似的剥她的衣服,夏星空拼劲全力翻过来身,忍着疼给了周言韶一脚。
周言韶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好的很,为了姓慕的你要和我动手是吗?真是好的很啊……”
夏星空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眩晕的看着周言韶虚幻的脸。
愤怒和痛苦交替在周言韶的眸子里,整个人到了爆发的极点,他拽着夏星空的胳膊把她扔到地上,头撞上床壁,顿时头冒金星。
周言韶一脚踹在夏星空身上,“你看看姓慕的会不会救你。”
血气翻涌,眼前一花。
又是一脚,没有一丝缓和的气息,泪,早已在眼角徘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苦痛。
夏星空慢慢瞌上灰暗的眼睛,耸拉着脑袋,失去知觉。
血从裤子慢慢浸到地板上,向外扩散。
周言韶恢复理智,心跳加速,身上冒着虚汗,手抖的抱着夏星空往医院跑去。
他心跳快得要命,身上也开始冒虚汗,腿发软,手也在发抖。他觉得嗓子干哑得就就像喝了喝了辣椒水一样疼,发出的声音也不像自己的。
“星空,星空……”
第六十三章杀人()
夏星空紧闭着双眼,长而翘的睫毛盖在乌青的眼袋。
她的身体冰凉,周言韶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胳膊收紧想让夏星空暖和一点。
她的呼吸很轻,周言韶把她的贴近她的脖子,害怕她下一秒就没了呼吸。
司机开车,周言韶抱着夏星空坐在后座,胳膊上和衣服上染得都是血,他害怕的要命,鼻子发酸,从眼角不断浸出眼泪。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那时他处心积虑,心狠手辣的设下圈套做个十恶不赦让她唾弃的坏人只是想她在一起。
并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在他们周家的族谱上,夏星空的名字并列在周言韶后面。
有生之年能一直牵着她的手,和她白头到老。
等到他们俩头发都白了,他会颤巍巍的拉着她的手坐在长椅上看夕阳。
在百年归西之后,他能和她会葬在一起,生生世世。
他遥想的未来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
却不知只觉中,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周言韶抱着死气沉沉的夏星空咽呜出声,他怎么会把她伤得这么重。
发动机轰隆隆的叫着,路上的景象被不断拉长,糊成花花绿绿马赛克的模样。
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沉沉的,跳得那么快,快得他越来越恐慌,快得他的心脏像碰到刀刃上,那么疼,那么害怕。
他的呼吸粗重急促,但是他仿佛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他把她的头扣到肩膀上,让自己感受她的心跳。
为什么去医院的这条路这么长,为什么这么慢?
“再开快一点。”
周言韶怒吼,司机听话的加大油门。
“星空,不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星空,我保证真的不会再打你了,以后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星空,我再也不急了,星空,对不起。”
周言韶一遍一遍的亲吻着她的头发,一遍一遍的惭悔。
他们住的地方离市区不算近,司机一路连闯红灯要二十多分钟才到医院。
周言韶抱着夏星空像疯了一样往医院里面冲,“快过来救人,快……”
急症大厅里人都被吓了一跳,医护人员立马让周言韶把夏星空放到床上推进抢救室里。
这时周言韶沸腾的血液才稍稍降了点温,整个人都觉得疲倦不堪,往后一靠倚在墙边,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双手抱着头,沉寂的神色里一片暗淡,枯寂的看着抢救室里亮着的红灯。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
夏星空被推出来,还是一点生气也没有,静静躺在床上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长发散乱铺在枕头上,漆黑如墨,益发衬得一张小脸白得吓人。
她的眉头轻蹙,周言韶俯下身用手轻柔的抚平她的眉头,然后问医生,“我未婚妻怎么样?”
“周先生,您的未婚妻没有多大问题,就是您的孩子……保不住了。”
孩子?
是他们的孩子?
保不住了?
周言韶觉得喉咙疼得他呼吸都困难,大脑一片空白,血液蹭蹭的往上窜,他扶着病床站稳,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送她回病房。”
夏星空醒过来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微眯着眼动了动,腹部的刺痛真真实实的传进她的感官。
这时,她听到周言韶那个恶魔温柔的说:“星空,你醒了?”
听到周言韶的声音,夏星空徒生反感,下意识的偏头,睁开的眼睛也闭上了。
周言韶一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悬在病床上空,另一只拂了拂夏星空的头发,夏星空下意识的缩了缩,周言韶立马收回手。
周言韶心疼的问:“饿不饿?”
夏星空闭着眼睛不理,周言韶抿了抿唇,“我先去给你买饭,你好好睡觉。”
听到关门声,夏星空睁开眼看着手上的吊瓶,她挣扎的想起身,腹部疼得她出了细细的冷汗,她摸摸肚子。
到底是胃疼还是哪里疼,她已经分不清了。
只有这疼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护士有时会来给她清洗下体,周言韶要帮忙,夏天冷冷的抓着被子,就是不抬腿。
周言韶笑笑,开门出去。
想到她醒之前周言韶有可能帮她清洗,夏星空简直不寒而栗。
周言韶一直温柔体贴的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在谁看来恐怕都要羡慕吧。
只有她觉得好笑,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她巴掌也受了,她不需要那颗糖。
再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皮囊里肮脏的灵魂。
在医院的第三天。
夏星空躺在床上仰望着屋顶。
余晚琴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正义凛然的站在病床面前居高临下的朝夏星空龇牙咧嘴。
“夏星空,你这个贱人,你要祸害我儿子到什么时候?”
祸害?
夏星空转过头漠然盯着余晚琴,到底是谁祸害谁?
到底是谁折磨谁?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后连孩子也生不了了,你以为你对我们周家还有什么用?”
余晚琴说得畅快淋漓,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览无余。
轰!
夏星空被余晚琴的话炸得天花乱坠。
她睁大眼睛,攥着床单做起来,激动的问:“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孩子也生不了了?
她看着自己仿佛像被刀绞的腹部,孩子?
“我麻烦你赶快自动离开我儿子,滚得越远越好。”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到夏星空面前,“以后别说韶儿对不起你。”
夏星空拽掉手上的吊针立到地上,颤抖着唇,冲余晚琴怒吼,“我问你说得什么意思?什么孩子?”
眼泪不自觉的跟着流出眼眶。
余晚琴吓得倒退一步,拍着胸口讽刺的说:“真是有人生没人养,还没结婚就有孩子,简直和你妈一样。”
夏星空抓着余晚琴的胳膊,嘶哑着嗓子大叫,“你再说一遍?”
周言韶慌张的推门而入,拽开夏星空的手,焦虑的把余晚琴往门外推,“妈,你来干什么?”
余晚琴拉着周言韶的手不松,心疼道,“儿子跟我回家睡觉去,你看你这几天都憔悴了。”
周言韶掰开余晚琴的胳膊,不悦的冷着脸,“妈,你先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余晚琴见周言韶真的生气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妈在外面等你,你一会就出来。”
周言韶关上门,准备抱颤抖不止的夏星空去病床上。
周言韶弯下腰,手才碰到夏星空的腿,夏星空立马一缩。
用红肿的眼死死的盯着周言韶,声音低得发冷,“孩子是什么意思?”
还骗她说她最近压力太大,经期不稳,腹部受到创伤下身需要清洗。
多么鲜血淋漓的谎话。
她怎么无知到就信了他的鬼话?
周言韶心脏像被千百根针刺入一样,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张张嘴想要解释,却只能从疼得发烫的喉咙里叫出她的名字,“星空……”
夏星空声嘶力竭的喊,“我问你孩子是什么意思?”
周言韶用力抱住夏星空,“星空,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肯定会有的。”
承认了吧,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为什么还感觉不到一丝愧疚?
他是条命啊,就算苟延残喘也会想要活下来的命啊。
也想呼吸一下带着草味的空气,也想感受一下头顶上明媚的阳光。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该这样啊。
她的孩子肯定很疼吧?
连哭泣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
她的孩子肯定很孤单吧?
妈妈连抱都没抱一下。
她视为生命的孩子,想用生命保护的孩子,还没成型就离开了。
别怕,妈妈马上就来。
夏星空用尽全力推开周言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伸起自己的左手,刀就放在上面。
周言韶慌了,“星空,你死了,我让姓慕的给你陪葬。”
既然这样……
夏星空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向前迈去两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插在周言韶的身上。
既然这样,你也死吧。
为我的孩子陪葬。
真实冰冷的触感刺激着周言韶的每寸肌肤,他握着夏星空的手突然笑出声来,“……星空,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我和孩子在下面等你。”
他说在下面等她?等她?
他在下面,她怎么能死?
他死了,她必须活着,他活着,就应该她死,不管是下地狱还是重新做人,她也不能再遇到周言韶,绝对不能,不能死。
她怕了,她累了。
无处可逃,每一刻都像是被凌迟。
泪水模糊了夏星空的眼眸,她颤抖着双手,哭得撕心裂肺。
他有多疼她就有多恨。
周言韶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沾满血的水果刀掉到地上,夏星空呆呆得看着手上的血,血……
“啊……”
端药进来的护士吓得大叫,药盘子掉在地上。
外面的人涌进来,余晚琴直接吓瘫在地上,她连滚带爬的到周言韶的身边,摸着周言韶的脸哭得肝肠寸断,“韶儿……”
场面一度混乱,医护人员立马检查周言韶的伤口,“伤着家属请让开,我们要去抢救伤者。”
周言韶被抬到病床上,推着离开病房,余晚琴拽着哆哆嗦嗦的夏星空,“你这个贱人,还我的儿子,啊……”
旁边的医护人员冷静的拉开余晚琴,安抚她,“女士别激动,一会警察会来处理。”
余晚琴不依,挣开别人的手,一巴掌甩在夏星空脸上,还准备撕她,“我要打死你,你这个贱人……”
夏星空像枯枝一样的目光死死得盯着余晚琴,肩膀不停的耸动,廉价的眼泪不断从脸上滑落,“哈哈哈哈……”
谁的孩子不是宝,谁的孩子不是母亲的命?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抖动身躯仿佛结了一层白霜,像一个饱经沧桑的枯木。
嘴里发出笑声使得在场所有人心里发麻。
裤子上染得都是血。
医护人员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大叫,“镇静剂,快注射镇静剂。”
第六十四章判刑()
周言韶抢救无效死亡。
周家封锁一切内幕,毕竟这对他们家是个丑闻。
而且还会引起股市的迅速的下跌,周扬风已经没了孩子,不能再没了江山。
她终于从那滩烂泥潭里逃出来了,尽管皮被一层层剥开,血被一滴滴抽干,遍体鳞伤。
可是只要她还有一丝知觉,她就会一步步爬离这片沼泽。
就像曼德拉说的一样,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她是尘土,可以随风飘扬,落到大海里,落到废墟里,就不能像蛆虫,永远活在肮脏里,和丑陋为伍,伴随着黑暗过着永远光明的日子。
她的孩子……
夏星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捧着小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没想任何一个人死,为什么非要闹出个你死我活才罢休。
她绝对不会为他可怜,也不会为自己辩解。
夏知行请了她以前的心理医生对她进行心理干预。
该庆幸的是她甚至连噩梦都没做过一次。
周言韶死了,她却异常轻松,终于不用再和一个强奸犯同床共枕。
虽然她成了杀人犯。
夏星空躺在病床上平静的做着笔录。
警察拿着笔记:“姓名?”
夏星空手摸着腹部,冷清的看着屋顶,“夏星空。”
警察抬头看了一眼夏星空的脸,可惜了这个好名字。
“年龄?”
“20。”
“职业?”
“学生。”
“学校?”
“Q大。”
“与被害人什么关系?”
“……未婚夫妻。”
“为什么杀人?”
夏星空扯着嘴角,清吐出声,“他杀死了我的孩子。”
警察停笔,平静的凝视夏星空,“说具体点。”
“家暴。”
“……”
夏星空在判刑之前连续申请二十四小时保护人身安全。
周扬风和余晚琴在开庭之前不得再见她。
做完笔录之后夏知行来探望夏星空,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