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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着唇的任由周言韶牵着手,手指僵硬的在周言韶灼热的手掌里分不开,周言韶不在意,就这么裹住她的拳头握着。
在富丽堂皇的周家客厅她又见到了曾经对她大喊大叫的周母余晚琴,此时她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喝茶,一副贵妇人高贵奢靡的模样。
“妈,我回来了。”
周言韶一进门就亲切的喊了一声。
“儿子回来了。”
余晚琴喜笑颜开的放下茶杯,看到夏星空脸立即冷下来了。
“您好。”
夏星空捏紧裙边淡淡的开口。
周母不喜欢她,她知道,那正好,让她儿子放过她最好了。
余晚琴不满的冷嘲热讽道,“脸拉这么长给谁看啊?”
她觉得有点搞笑,要她来卖笑吗?
把她的心活生生的割开,还要她笑吗?
动动嘴唇还是没发任何声音,说什么都没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就是周家的传家祖训吗?
周言韶安抚拍拍夏星空肩膀,拥着她坐到沙发上。
自己又坐到余晚琴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解释,“妈,星空一直都是很安静的,并不是给你脸色看。”
余晚琴哼了一声,拍了拍周言韶的手,“我怕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周言韶轻笑一声立马帮余晚琴按着肩膀,“怎么会呢,我最爱的女人一直是你。”
余晚琴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噙笑,“就你会哄我。”
余晚琴这关勉强过了,周言韶又四下寻找,“我爸呢?”
“在楼上。”
周言韶站起身,“我去找他。”又看着夏星空柔声说,“星空,你在这等我。”
夏星空抿着嘴,低头不语。
周言韶上楼,余晚琴盯着夏星空又冷哼一声。
夏星空没管,毫无波澜的看着桌面。
终究还是余晚琴先忍不住了,嘲讽夏星空,“要不是韶儿喜欢你,你以为你能进我家的门?”
求之不得。
夏星空不说话,只是漠然的看了余晚琴一眼,好像说的不是她。
余晚琴更是来了气,直接口出恶言,“也不知道韶儿看上你哪里了,这么没教养。”
如果教养是像你这样,那她是真的没教养。
夏星空用力攥着衣服,强忍着离开的冲动。
余晚琴用力把茶杯一放,生气道,完全没了贵妇的模样。
“你哑巴了,长辈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她不敢说啊,谁知道你们周家要怎么玩死她?
“妈,你干什么?”
周言韶急冲冲的从楼上下来。
余晚琴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妈只是在跟她说话。”
周言韶把夏星空拉到身后,“妈,说话你别吼她啊。”
“我哪有吼……”
“咳……”
周父周扬风清咳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楼梯。
周扬风和余晚琴老来得子,对周言韶宠得不像话,余晚琴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他。
“爸。”
周言韶碰了碰夏星空,她低低的喊了声,“您好。”
她也觉得自己可笑,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羞耻感充斥着她的心疼,她到底是逃不开这可怕的世俗和肮脏的生存法则。
周扬风点点头,“嗯。”
周言韶送她回去时,跟她说了句,“下个月我们订婚。”
夏星空惊愕的张着嘴,只是一瞬间便点点头,“好。”
随便吧,还有什么事尽管说吧,要她的命也拿去吧。
周言韶面对面扶着夏星空的肩膀,“星空,你不开心?”
夏星空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很是牵强的微笑,“……没,你做决定就行。”
周言韶临走之前,吻她吻得很深情,她没有退路,只能在他的禁锢的臂弯里让自己保持不动。
唇上炽热的触感像是烙铁,烫得她全身每个细胞都疼。
她想推开,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告诉她不能。
不能,不能,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谁知道他一高兴了又会拿谁开刀。
谁知道他的变态程度在哪?
她的高傲算什么?她的清白算什么,只要慕湛能好好的,她都不怕。
最终挥动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周言韶胸前。
周言韶走后夏星空对着水龙头直到把嘴唇磨破了皮才停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放声大哭。
慕湛,我好想你。
第六十章失身()
第二天华灯初上,地面湿漉漉的反映着路灯的白光,窗外的小雪花纷纷降临天际,在路灯的衬托下闪闪发光,跳着轻盈的舞步,在空中飘啊飘,像一只只刚出生的白蝴蝶。
那么美丽又那么脆弱,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夏星空站在阳台上倚着窗子往外看,风穿过窗口细细的飘进来,头上的风铃一直“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屋里面闷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来气,她索性出门坐到外面的石凳上。
眼前的雪花飘飘摇摇的往下坠,落到树上,落到地上,落到她的身上。
一直远处的慕湛,抿抿干枯脱皮的嘴唇,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前走。
‘吱呀吱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寂寥昏暗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夏星空没有变化姿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活像一座雕塑。
脚步声没征兆的停下来,一阵急促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又继续发出“吱呀”声,直到最终走到石凳面前。
“……媳妇儿。”
慕湛莫名的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隐忍轻缓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星空回过神,看着双眼通红,苍白憔悴头发湿答答的慕湛,暗淡的眼眸燃起一点光亮。
沉睡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一时间她忘了眨眼,呆呆的站起来,抬起头,颤抖着伸出手想为他掸去头上的雪花。
轻薄的雪滑过她的额头落在她的睫毛上,被她眼眶的热气蒸发成水滴,一阵寒意从眼框直上心头,让她立即清醒过来。
伸出去的手也握成了拳头收回来别在身后,直视慕湛冷冷的开口:“你来干什么?”
他不应该来,他不能来。
她往慕湛身后看,安宇呢。
慕湛垂着头,像坐错事的孩子,“我爸爸回来了,已经没事了。”
他想说的是那你会不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夏星空别开头,不让他看到眼里的心疼,讽刺的上扬语调,“哦,祝贺你。”
慕湛此刻不想分析她的态度和语气,只想迫切的解释,“星空,我知道你恨我欺负你,以后我会弥补你,你能不能不要分手?”
慕湛攥着冻的通红的手,小心翼翼的等着答案。
夏星空的心在滴着血,她忍不住大声吼道:“我跟你说过了,以后别来烦我。”
如果被周言韶发现了,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像声音像蛇一样灵巧的钻入他的耳朵里,啃噬着他不堪一击的神经。
慕湛怔了一下,直接上前抓着夏星空的手哀求,“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爸爸已经回来了,我以后也会很努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你说什么我都听,我都改,别离开我好不好?”
“媳妇儿……”
她感觉到他的手冰冷刺骨,不知道他到底在这呆了多久。
这双手她已经很熟悉了,温柔、厚实、有力。
揉她头发时最温柔,拥抱她时最有力,夹菜给她时最温情。
拿刀切菜时最性感,洗碗时最仔细,拿笔时最认真。
保护她时最勇敢。
夏星空咬着颤抖的牙,别开含了一摊汪水的眸子。
只握一会,她不贪心,只要再握一会,她就松开。
只要一会。
求老天,再让她握一会……
“星空。”
周言韶冰渣子一样的声音从慕湛后面传来,身后不远处是跟着他的保镖。
夏星空的脸色一白,立马甩开慕湛的手,残忍坚决的判他死刑,“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我有多累,我受够了。”
慕湛还是不愿不相信,一直摇头,还想再抓夏星空的手,“你骗我的是不是?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的星空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信。
她说过一直很爱他的。
她说过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
她答应过他以后的孩子叫慕夜。
虽然他的心早已疼得麻木了,却还是憧憬一丝丝的希望。
只要她回来,他怎么都愿意。
夏星空焦急的推慕湛,慕湛却纹丝不动。
周言韶的指关节因为用力咯咯的响,他冷着眸子大步走过来愤怒的一拳打在慕湛脸上。
原本身姿矫健的人竟然一下子倒在地上,在薄薄的雪层上印出一个人形。
慕湛只觉得眼前发黑,口腔里充斥着一股腥冷的味道。
他没有觉得疼,只是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让她窒息,让他痛的站不起来。
夏星空想伸手抓住周言韶的胳膊,却被他挥开,踉跄的往后推了一步撞到石桌上。
手向后扶稳身子,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安宇,接通了后挂断电话,发了条信息:[慕湛在抚梅源被周言韶打了,快过来。]
周言韶又打了几拳,慕湛都没有还手,任由周言韶给他的脸上打得血迹斑斑,悲伤的眸子却死死的盯着在一旁无动于衷夏星空,想要彻底的确认什么。
夏星空知道那是绝望,她也知道慕湛对她死心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夏星空窒息的看着天空。
啊……
心脏仿佛被用力的拧着,痛得无法呼吸。
那一拳又一拳,碰撞的声音像打在她的心上。
她扶着石桌不敢动,平静的别开眼。
心里不停的呼唤安宇。
好在安宇很快就跑过来了,他冲上去用力的拉开周言韶,扶起早已麻木的慕湛。
他虚脱的像一摊烂泥贴在安宇身上,脸上流着血,针砭一样的目光还是一直刺刺的盯在夏星空身上不愿挪开。
她的心像是*了一刀又一刀,逼迫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只是用指甲狠狠掐着手心。
恨她吧。
一直恨吧。
直到慕湛的身影离开视线,夏星空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透支的坚强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失重的往地上瘫。
眼泪不自觉的滑出眼角,落到地面,立刻消失殆尽。
周言韶眼疾手快的扶着夏星空,用手揽着她的肩膀,毫无愧疚的问:“怎么了?”
夏星空突然觉得很累,紧蹙眉头戒备的着想从周言韶的臂弯里出来,周言韶却死死的用胳膊搂着她,她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寒意还有……戾气。
不敢再乱动,夏星空僵硬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硬生生咬着唇憋回眼泪,连呼吸都小心谨慎。
周言韶搂着夏星空的手动了动,轻声说:“回去吧。”
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卡住,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周言韶的手募的收紧,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姿势不变,夏星空攥着手跟着周言韶往家里走。
每一脚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眼前模糊不清。
进屋后,夏星空傻站在玄关处,周言韶找来一条毛巾温柔地擦拭着她头发上的雪花。
夏星空依旧没动,任由毛巾在头上揉来揉去。
擦好后周言韶急不可耐的吻住了夏星空的唇,像是被电击一般,夏星空抬手给了周言韶一巴掌。
夏星空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看着自己的手低下头。
她什么也不想说。
周言韶彻底被激怒了,不是因为夏星空打她,是因为慕湛,夏星空心心念念的都是慕湛,他为什么还是走不进她的心?
周言韶抓着夏星空的两只胳膊,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暗呵:“看着我。”
夏星空抬起头,泪眼朦胧。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夏星空哑然,这是她该问才对。
又是沉默……
周言韶双手用力攥着夏星空的胳膊,眯着的眼睛,幽冷的开口:“你是不是非要姓慕的死了才肯好好的和我在一起?”
死?不对,不能这样,不能。
慕湛不能死。
夏星空的睫毛颤一下,墨玉一样的眼睛失魂落魄,立马紧张的哀求,“不是。”
说完又焦急道:“你答应过不伤害任何人。”
“你说过的,会放过他。”
“你不能……”
她什么时候用这样卑微的语气说过话?
哪怕是让她坐牢,她也不肯低一下头,连正眼都不愿意给他一下。
慕湛的就这么好?
为慕湛愿意什么都做,哪怕……哪怕是和最厌恶的人在一起?
愤怒直冲头顶,慕湛红着眼又问一了遍,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是不是非要姓慕的死了你才不想他?”
夏星空瞳孔放大,戒备的看着周言韶,知道他是真的怒了,咬着牙不再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是不是我怎么做的进不了你的心?”周言韶自嘲的笑一下,声音却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夏星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下一秒,周言韶双手钳制住夏星空的脑袋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夏星空闭着眼睛,死死的掐着手心。
不敢反抗,不敢拒绝,这个人说要慕湛死,她不敢赌。
一阵天旋地转,便被狠狠的压在床褥里,夏星空死死的抓着被单,闭着眼不去触及眼前的一切。
现在最容易的不过于给他一个她而已。
慕湛,对不起。
沉重的呼吸声和破碎的闷哼声,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悲伤。
疼。
疼。
疼。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周言韶终于没了动作,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耳朵‘嗡嗡’作响,脑子混沌一片,泪水顺着眼角打湿了枕头。
第六十一章订婚()
等到周言韶睡熟了,夏星空挪到床边,赤脚蹲到地上,麻木的捡起衣服穿上,拖着撕裂般疼痛的身子出了卧室。
客厅静的像一座坟墓。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呆呆的看着有过慕湛身影的地方,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不断往上涌,连手指尖都是凉的,刺骨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她以为咬咬牙就能过去,她以为过去了就没事了。
可是不是,她疼。
很疼。
也很脏。
她慢慢的走向厨房,绝望的看着橱柜上的水果刀,伸手握在手里,伸出左手细白的胳膊,眼泪滴在刀壁上。
这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被泪水洗的透亮,含着满满的绝望。
她的命妈妈用命换来的,她答应过妈妈要好好的活着,现在她要怎么办?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宁愿不这样苟活。
一个黑影从客厅跑过来,他冲过来焦急的抓住夏星空的左手,不相信的看着夏星空手上的刀,大声的质问,“星空,你要做什么?”
仿佛要把她从梦魇状态里拉回来。
夏星空只是怔怔的看着刀,眼泪不停地往下滴。
周言韶捏紧夏星空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紧拿刀的右手,“你要是死了,我让慕湛给你陪葬。”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