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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渐渐收紧,眸中隐隐泛着一抹戾气。
半响,他忽然扯了扯唇,语气冰冷嘲讽:“周纤纤,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在我的眼里,你又何尝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一方面与秦子寒暧昧缠绵,一方面又对我百般纠缠,你甚至为了帮秦子寒,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对,我夜夜纠缠你,你觉得恶心,那你为了秦子言躺在我的身下,贡献自己的第一次时,你可有觉得恶心?”他说完,垂眸笑了笑,笑得很是悲凉和讽刺,“周纤纤,我秦子言见过很多下贱的女人,可是没见过像你这般下贱的,为了自己目的,连礼义廉耻全都抛之脑后。”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眸中满是绝望和讽刺。
她握紧身侧的手,垂眸低笑着说:“好,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只想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是不是依然会选择救那个女人,而不是我?”
“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多问。”秦子言淡漠的开口,俊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纤纤悲哀的闭了闭眼睛,半响,抬眸盯着他,眸中满是冰冷,她冷笑着低吼:“我到底是跟你抵死缠绵过的女人,你当真这般无情,难道你不知道,你留我做绑匪的人质,我有可能会死,有可能会被那群绑匪侮辱吗?”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秦子言漠然的开口,声音中微微含着一抹讽刺。
周纤纤的眸色骤然冷如寒冰,忽然。她抬手就朝着那个男人的脸色扇去。
秦子言脸色一沉,抬手轻易的扼住她扬起的手腕,却不想她的另一只手快速的扬起,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只听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子言的俊脸微微偏向一边,她看不到他眸中的阴寒冷戾。
若是她看见了,她也会觉得,原来秦子言这个男人并不温润。他也很其他的男人一样,有着最凶狠最冷戾的一面。
秦子言死死的握着她的手腕。几乎将她那只手腕捏碎。
周纤纤却只是倔强的盯着他,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她说:“秦子言,我后悔给你了,后悔把身体给你了。”
也后悔将心给你了。只是这句,她在心里说了。因为即便说出来,这个男人也会不屑一顾,那么又何必再让自己难堪。
秦子言偏过头,眸色猩红的盯着他。那样的冷戾,好似下一刻就会要了她的命一般。
突然,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狠狠一扬,周纤纤顿时被她甩了出去,整个人有些狼狈的往后退。在腰间快撞到书桌边沿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慌忙将双手抵在后腰间。
因为有了手的撑力,周纤纤的后腰这才避免撞到桌沿上,只是因为这一下,她的脸色惊得惨白。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好似没有任何的情感:“周纤纤,以后少让我看见你。”
他说完,便转身漠然的往书房外面走。
周纤纤撑着书桌边沿缓缓的蹲下身,到最后,她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悲凉的眸光呆滞的盯着紧闭的书房门。
鼻头酸涩,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心脏一阵阵抽痛。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在那个男人选择救周若妍而抛下她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可明知道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的跑来向那个男人讨个说法。
这样好了,硬是要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她才肯罢休,才肯死心。
双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腹部,纤细的指尖在腹部上轻轻的摩挲,好似想感受一下那个小生命存在的迹象。
可是手指在小腹上摩挲了半天,她依旧什么也感觉不到。
也对,才一个多月,孩子都没成型,她又能感觉到什么呢。
既然什么都感觉不到,那就拿掉吧,将这个孩子拿掉,就当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秦子言根本就不爱她,又怎么会在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孩子将来生下来,也只是受苦。
眼泪不知不觉的滑下来,她抬手拼命的擦去眼泪,半响,撑着桌沿缓缓的站起身,走出书房的时候,脸色一片冰冷。
明日便去将这个孩子拿掉。他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
寂静的夜,喧闹的酒吧似是象征一个城市的繁荣,灯红酒绿交错的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秦子言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喝酒,布满阴霾的脸上明显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沈佳文穿梭在人群中,眼睛不时的瞥向那个男人,眉间渐渐浮起一抹担忧。
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了?似乎很阴郁,难道跟纤纤有什么关联?
不一会,一个女人忽然坐到了秦子言的身旁,一把夺过秦子言手中的酒杯。
她的心里惊了一下,不禁猜想到底是哪个女人,那么大胆,居然敢抢秦子言的酒杯,更何况。现在秦子言明显的心情抑郁中。
她仔细的看去,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秦子言的妹妹秦子悦。
抿了抿唇,她不动声色的晃到他们的旁边去。
秦子悦夺下秦子言手中的酒杯后,拉着他的手臂,气呼呼的说:“大哥,你干么喝这么多酒,又是因为那个周纤纤是不是?”
“不要跟我提起她。”秦子言淡漠的哼了一声,去抢她手里的酒杯,阴沉的俊脸上似乎染了一层醉意。
秦子悦将酒杯藏到身后不给他,冲着他难过的说道:“大哥,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值得你这样为她买醉么?”
“都说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她。”秦子言忽然低吼了一声,许是他从来都不这样对她吼,所以这一声吼着实吓得她半天没了反应。
秦子言也懒得去抢那酒杯了,直接拿起酒瓶就往嘴里倒。
秦子悦慌忙起身去抢酒瓶,秦子言抬手一把将她挥开,冷声开口:“你回去。”
秦子悦委屈的盯着他,哭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秦子言一把将她拉回来,淡漠的道:“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管,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周纤纤’这个名字。”
他说完,将酒瓶中的酒拼命的往嘴里倒,好似想喝死自己一般,又好似想狠狠的醉一场,醉了就不会心痛,醉了就不会想着那个女人。
秦子悦难过又心疼的盯着他,半响,眸中缓缓浮起一抹怨恨。
都怪那个女人,她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几瓶烈酒下肚,秦子言似乎彻底的醉了,躺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唤着一个人的名字——纤纤。
秦子悦死死的盯着他,眸中满是嫉妒。
明明口上说不要提起那个女人,可是他的心里又何曾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女人?
*****
翌日。周纤纤一醒来,就能感觉到心痛的感觉。好似真的要在自己没有半点知觉的时候,才能远离心痛。
看了看日历,正好是周末,她不用上班,刚好可以去拿掉孩子。
想到孩子,她下意识的抬手抚上小腹,心脏一阵阵抽痛。
孩子,如果有来世。希望你能投胎到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里去。那样的话,不仅有妈妈爸爸爱护你,还有爷爷奶奶疼你,多好。
顿了良久良久,她才起身穿衣洗漱。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有人在吃早餐,她朝着餐桌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秦子言的身影,也没有秦子寒的。连秦邵峰也不在。
几乎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就秦子哲冲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五妈早上好,过来吃早餐啊。”
周纤纤冲他淡淡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说完,她便往门外走。
秦子悦的脸色冷了冷,瞬间起身跟了上去。眼看着那个女人坐上了一辆的士离开,她慌忙开车跟了上去。
大哥因为那个女人买醉伤神,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
车子在一家医院前停了下来。周纤纤下车,在医院门口迟疑了半响,这才朝着医院里面走。
秦子悦蹙了蹙眉,悄悄的跟了上去。
排队、挂号、开单、交钱,周纤纤最终等在了手术室外面。
今日来堕胎的有好几个,有的还有男朋友亦或是丈夫陪伴,她心中苦涩的想,又有几个是像她这种情况的。
如果秦子言知道她将他们的孩子拿掉了,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如释重负吧。
说实在的,她真的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可如今的这种情况根本就容不得她生下这个孩子。
看着一个个女人面色苍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周纤纤的心一寸寸收紧,双手死死的捏着单子。
眼看着前面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她紧张得浑身颤抖,心里满是复杂。不舍与悲哀交错,难以抉择。
但凡能留下这个孩子,她一定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虽然怨着秦子言,可是她还是爱这个孩子的。毕竟这个孩子也是她自己的,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
“下一位。”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起头,前面俨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紧张的揉着手中的单子,手心都出了汗,眸中满是挣扎。
忽的,她猛的站起身,慌乱的朝着电梯口跑去。
眼看着那个女人进了电梯,秦子悦这才从一个角落里走出来。看向手术室旁边的指示牌,当看见牌子上那“无痛人流”的字样时,她浑身一颤。眸中闪过一抹震惊和一抹怨恨。
那个女人怀孕了?那那个孩子是谁的?是爸的,还是……大哥的?
*****
周纤纤慌乱的跑出医院,刚出医院的大门,就跟一抹身影撞了个正着。
她头也没抬,只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急促的往外面跑。
“纤纤……”手臂忽然被人一把抓住。
周纤纤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周若妍正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浮现着一抹担忧。
“纤纤,你怎么了?”她低声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切。
周纤纤淡漠的甩开她的手,语气冷冰冰的开口:“没怎么,我好得很。”
周若妍紧紧的盯着她,她脸上的惨白让她有些担心,眼角忽然瞥见地上揉成一团的单子,好像是她们刚刚撞在一起,她掉落的。
她下意识的将那单子捡起。刚摊开,周纤纤便伸手抢了过去。然而那‘人流’两个字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震惊,紧接着便是着急,她拉着周纤纤的手急声问:“你要打掉那个孩子,为什么?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纤纤淡漠的拨开她的手,盯着她着急的脸色,一阵冷笑:“那是我的孩子,打不打掉与你无关。”
看着她脸上的淡漠,周若妍一阵心惊。可更多的是着急,她一定一定不能让纤纤将那个孩子打掉,不然纤纤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后悔,而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再次抓住她的手,周若妍急声开口:“纤纤,你先别冲动,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你千万不要伤害这个孩子。”
“真是笑话。”周纤纤淡漠的笑道,“秦子言爱的人是你,我又何必生下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男人的孩子,那样只会让我的孩子遭罪。”
周若妍听罢,心中满是着急和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清楚,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纤纤,你相信我,子言大哥真正爱的人是你。”
周纤纤讽刺的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拨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周若妍心中一急,冲着她的背影,不管不顾的开口:“纤纤,你小时候是不是遇见过一个男孩?”
周纤纤的身形猛的顿了一下,脑海中快速的跃过那个男孩的身影,心微微的抖了起来。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
周若妍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一脸认真的开口:“纤纤,秦子言就是你小时候遇见的那个男孩,你才是秦子言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
第119章 这有了身孕一定要多喝汤()
周纤纤狠狠的蹙了蹙眉,盯着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眼前的女人垂眸,忽然又不说话了,脸上满是复杂。
周纤纤慌忙抬手摇着她的肩膀,沉声问:“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话啊?”
周若妍抿了抿唇,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话:“纤纤,对不起。”
周纤纤盯着她满脸愧疚的模样,冷笑着低吼:“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念在我们朋友一场,你若真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那就把事实全都告诉我。”
周若妍不停的绞着手指,好似在内心做着某种天人的挣扎,良久,她终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为避免你再次伤害你腹中的孩子,我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吧,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一颗心微微收紧,她口中所说的那些事实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她会说秦子言是她小时候遇到的那个男孩,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若妍满脸愧疚的盯着她,低声开口:“其实子言大哥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叫‘周若妍’这个名字,也只是因为我跟他说我的家乡在S市的一个小镇,可是他却不知道真正叫‘周若妍’这个名字的人是你,真正出生在S市小镇上人也是你。”
周纤纤震惊的盯着她,纤瘦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周若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满脸认真的说:“纤纤,其实子言大哥一点都不喜欢我,我顶着‘周若妍’这个名字,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周纤纤抽回手,声音颤抖的低喃:“怎么会是他?那个小男孩怎么会是他?”
“纤纤,子寒跟我说过。说子言大哥小时候被送去S市的一个小镇住过一段时间。”她说着,看向周纤纤,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认出子言大哥来,但是你若记得你小时候曾遇见过一个男孩,那么那个男孩就是子言大哥。”
“我母亲为了我的安全,最后将我送到了乡下小镇上寄住。”
耳边忽然想起了在孤岛上,秦子言曾对她说过的话,周纤纤的心不停的颤抖。
对了,全都对上了。
秦子言小时候总是被人谋害,大姨太为了他的安全,将他送到了乡下的一个小镇上居住,而那个小镇也正是她出生的小镇。
难怪小时候的秦子言身上总会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原来他本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原来,那个帮她,给她温暖,甚至在这十余年作为她精神支柱的男孩就是秦子言。
原来,她跟秦子言的缘分早就注定了。
想到最近自己与秦子言之间那不堪的关系。周纤纤不知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那个男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