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伊舟接过香蕉,缓缓咬下去,昨天刚放『射』治疗过,他今天一天都很难受。
而且牙龈出血了,一直涨着疼。
但若是一口不吃的话那两个人会担心,所以他到底咬着牙吃了一点,就像现在一样。
胃里一阵翻涌,伊舟停下咀嚼的动作,努力止住呕吐的欲望。
床边的女人看他皱眉,连忙开口道:“不想吃就不吃了,其实你今天吃的也不那么少,就是我怕你饿着。”
香蕉被人从手里拔|出来,女人笑着说:“吃不下就开口说呗,还一直往下塞干什么,你妈我又不会骂你。”
她说完,从凳子上站起来,把还未装满的垃圾袋取下来,低头说:“我出去扔下垃圾。”
门被关上,伊舟垂下眼睛,胃里的感觉越来越难受,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地,跑到病房内自带的洗手间,扶着马桶呕吐起来。
这一天他都没吃多少东西,吐了两口就没东西再吐,之后呕出的都是酸水。
大概吐了有两分钟,胃里才安静下来,按下冲水按钮把里面的脏东西带走,伊舟又接了捧水漱了漱口,之后打开窗户,让屋子里的味道散出去。
然后重新走回病房,脱鞋上床。
晚上的时候伊舟身上又开始发热,热度应该不高,却让他意识昏沉。
在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你怎么长得这么丑啊?”
伊舟并不是多在乎外貌的一个人,但也知道自己的容貌在普通人中算数一数二,这种恶意贬低的话他往常听到理都不会理,但不知怎么回事,听到这个声音,他却下意识在脑海里反驳起来。
“我只是最近生病才变丑了一点点。”
声音没有回答他,直到很久之后才又听到他说:“今天的功课做完没有?”
伊舟回:“我没读书了。”
“这是天外玄铁,以后你铸造本命灵剑的材料”那声音说。
“本命……灵剑?那是什么。”
耳边似乎有一道剑鸣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满。
那声音太小了,被伊舟下意识忽略,他满心都等着那道声音继续说话,就算他永远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那道声音很久没出现了,伊舟等着等着就渐渐睡着。
梦里,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他被人抱在怀里。
那个怀抱令人很安心,让他没有任何挣扎的想法,街道两旁摊位上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伊舟在那人怀里扭过头,对着香味最浓的地方流口水,然后伸出一只手,说想要那个。
但手伸出来是一只黑『色』的熊掌,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属于人的,而是带着『奶』气的“嗯嗯”声。
明明应该是和惊悚的事情,伊舟却丝毫没有感觉出来,男人也像是能听懂他说的话,走到摊位前付钱买了一串东西。
然后递给他:“吃吧。”
两人从街头走到街尾,伊舟的嘴巴就从来没停过,抱着他的男人耐心十足,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欣然同意。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街上的天空也从中间裂开。
梦要结束了。
伊舟歪头看向抱着他的男人。
有点舍不得。
他盯着看了一会,在裂缝越来越大的时候,突然扒着那人的肩膀站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口。
梦境结束在嘴唇与面颊接触的瞬间。
伊舟睁开眼睛,心里似乎还残留着蜜糖的芬芳,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觉得自己一定做了个美梦,要不然为何会如此高兴。
见他睁开眼,旁边的两个夫妻连忙凑过来。
“感觉怎么样了舟舟。”女人拉住他的手问。
这句话把他一下从梦境拉到现实,身体似乎被晒干了,连抬根手指都费劲,张口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咳得肺都开始疼。
夫妻两个担心不已,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女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你看你,晚上是不是没盖好被子,冻感冒了吧。”
终于停止咳嗽,伊舟直起身体,脸上红晕未退,让他看起来比之前健康一些。
他开口说:“不是冻着了,是肺部感染,白血病的并发症,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五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
他收起玉简; 扫了地上幼崽一眼。
幼崽还在昏睡; 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 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了。
他挥手把幼崽放到一边蒲团上; 再把妖兽扔到外面,这才不紧不慢地往主峰赶去。
太衍宗建宗至今已有十数万年; 门内除了一座主峰; 还有余下各峰三百六十座。
司恒所在的峰头离主峰有段距离,他到的时候; 接引小童已在外面等候。
小童朝他弯腰作揖:“师叔祖,宗主在侧殿等您。”
司恒点头; 随手扔给小童一块灵石,自己向侧殿走去。
太衍宗宗主飞云真人今年三千七百岁; 掌管太衍宗两千余年,面容儒雅,但无人敢轻视。
司恒进去; 向他见礼:“师叔。”
飞云真人指了个位子让他坐下:“怎么样; 这次出去可有收获?”
司恒眼前闪过幼崽那又丑又弱的样子,没说话。
他这次出去的目的是收徒; 几天前他心有所感,随手掐算一番,发现自己的有缘人降世。
具体缘分司恒算不出来,思来想去也只有徒弟一种; 他与从小教导自己的宗主师叔说了声; 便按照天道指示寻觅出去。
飞云真人见他没说话; 以为司恒掐算出了错误,这个师侄是他替自己已经飞升的师兄收的,在他心目中是与师兄一样资质绝顶的天才。
现在见到师侄丧气的样子,怕他由此产生心魔,飞云真人便安慰道:“算错了也没事,天机这东西,越是与自己有关的,越是掐算不准,你才五百来岁,不必急着收徒。”
司恒缓缓点了点头。
说完了这事,飞云真人又问了下司恒的修行,最后嘱咐:“你刚进至化神,该好好巩固下境界,最近时间就不要出去了,缺什么跟师叔说。”
“什么都不缺。”
飞云真人知道师侄运道好,一向缺什么来什么,但闻言还是心酸了下,也没兴趣再跟他交流感情了,挥挥手道:“那你回去吧。”
司恒点头站起,向飞云真人行礼退出。
回去的路上司恒碰到了飞云真人的小徒孙。
飞云真人一共收了两个亲传徒弟,大徒弟玄明今年两千岁,合体境界,不出意外就是太衍宗下一任宗主。
小徒弟玄泽八百多岁,还只是元婴期,眼见着寿元将近,正在闭死关寻求突破。
司恒遇到的这位师侄,就是小师兄最小的徒弟,看周身灵气波动,显然刚突破筑基。
作为长辈,司恒免不了要表示一番,这么一耽搁,回去就迟了些。
刚落在殿前,司恒就听到后殿传来的幼崽叫声。
醒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一点,看也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司恒心里满意了点,扫了殿前妖兽一眼,妖兽被他扔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敢动,见他看过来,便立马起身,走到他身后。
司恒带着妖兽走进房间,冲吵闹不休的幼崽说:“丑东西,你吵到我了。”
伊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面前还是一片黑暗。
昏睡前身体的异样全都消失,仿佛他只是很正常的吃饱睡着了。
伊舟伸了伸腿,用力把自己翻滚过来,四肢朝上,想『摸』『摸』身上有没有问题。
没人疼爱的小可怜就是要多注意点。
这在伊舟想象中并不难,但他忽略了现实情况……爪子不够长。
所以任凭他怎么伸爪子扭身体,该碰不到的地方依旧碰不到,不过整个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倒也侧面验证了身体没啥『毛』病。
之前喝掉的『奶』已经消化完了,伊舟有点饿,不过比饿更严重的,是身体里涨涨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之前跟母兽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会给他『舔』身体,『舔』完之后就会舒服了。
不过现在母兽死了。
伊舟想起之前碰到的『毛』『毛』,垂下头,哼唧了几声。
他有些伤感,从重新有意识开始,便一直与母兽从未分离,但他到死,也不知道母兽什么样子。
“丑东西,你吵到我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伊舟吓了一跳,也打断了他的哀愁。
听了几次之后,伊舟已经可以辨认出这个声音,知道是那个把自己捡回来的人。
他把脸转向声音来源出,嗯了一声,声音特别大。
“吵什么?”爪子被人捏了下,男人声音靠近:“饿了吗?”
“嗯~”
要撒『尿』。
男人听不懂,戳了下他的肚皮:“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要你有什么用?”
说着话又把他提了起来,放到另一个地方。
身下是柔软的『毛』发,周围是有些熟悉的味道,伊舟嗅了嗅,想起是之前喂饭的『奶』妈。
可是那个『奶』,真的能吃吗?
想起上一次进食经历,伊舟有点害怕,他扭了扭屁股,退后两步远离热源,仰头叫了一声。
“嗯~”
不吃饭谢谢,我要撒『尿』。
男人声音在上方响起:“要么饿死要么喝,自己选一个。”
交流不畅,心累。
伊舟有些悲伤,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活活憋死?
这种死法有点太残酷了吧……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跟男人好好说道下,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凭空感觉到一股力气,把他推到『奶』妈旁边。
嘴边就是『乳』|头,身体被禁锢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伊舟蹬了蹬爪子,叫了一声。
刚刚推他的是什么东西?!还有自己怎么出不去了?!太特么玄幻了吧,明明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啊!
伊舟心里天翻地覆,嘴上也叫个不听,司恒听的烦,便随手封了他的声音。
这下世界安静了。
伊舟的世界观在一瞬间被摧毁,他可以保证自己没『乱』吃的东西,结果嗓子莫名其妙就哑了?
他到底身处什么样的世界啊!
没有人帮他解答,男人把他放到『奶』妈旁边后就没说过话,鼻尖的『奶』香味是无处不在的诱『惑』,伊舟最终没捱过,还是张嘴吸了进去。
喝『奶』的时候伊舟也没安生,他肚子难受,后腿一直蹬着不停。
司恒看不出具体原因,却看出来幼崽在难受,他盯了一会,又看向妖兽,让它去看看怎么回事。
妖兽是一只棕『色』的熊,它算是无妄之灾,原本在山中林子里过的好好的,突然就被人抓了上来。
差点把它吓死了。
不过修真界强者为尊,棕熊开了灵智,知道眼前的人惹不得,所以表现得异常乖巧,试图在男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好捞回一条小命。
妖兽看懂了指示,曲起身体,用前掌把幼崽小心地托举起来。
眼前的幼崽浑身通红,肩膀处长出稀疏黑『毛』,看起来异常脆弱。
幼崽在它掌上也没安生,依旧扭来扭去,嘴巴一张一合,若是司恒没有封掉他的声音,想必现在一定在哼唧个不停。
棕熊从小生活在太衍宗,不认识这种奇怪妖兽,它把伊舟放在嘴边闻了闻,小心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似乎有起效,『舔』了过后,幼崽就安静下来,他翻过身体,肚皮朝上,用后爪蹬了蹬,像是让它继续。
于是棕熊便继续『舔』起来。
『舔』的时候司恒一直紧盯不放,看得棕熊瑟瑟发抖,『舔』了一会,幼崽身下滴下两滴『液』体。
一人一兽都愣了下,看着滴落下来的『液』体,和彻底安静下来的幼崽,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司恒张了张口,看着捂着头的幼崽,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这个时候就不用打击了。
伊舟现在心里压力很大,他刚觉得这个世界玄幻,没过多久就在外人面前强制排泄,感觉万分丢脸。
被『奶』妈放下后,伊舟第一时间捂着头,不想听到有可能的嘲笑。
男人没嘲笑他,掐了个诀,伊舟觉得周身有阵风拂过,然后他被男人放回原来的地方。
“今后你便负责照顾他。”
棕熊吼了一声,垂下头,表示听从。
……
灵气运行一个大周天,司恒收工起身,例行看望被自己捡回来的小崽子。
相比于刚来的时候,幼崽长大了不少,身上长了细短绒『毛』。
大概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崽子抬起头,对着空气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甜。
司恒走过去,碰了碰他的头,伊舟抱住他的手指不放,张嘴含住指尖。
然后他便听到讨厌的饲主说:“怎么还是秃的?”
伊舟:“……”
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烦!
他放开男人的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爬去,想离男人远一点。
伊舟刚被司恒捡到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肩膀那边长了点『毛』『毛』出来,这段日子『毛』发渐渐覆盖全身,唯独缺了头顶那一块。
自己长什么样子伊舟其实不太清楚,但因为司恒天天打击,他现在脑海中对自己的印象总是免不了丑字。
很烦。
“我要不要给你顶帽子遮遮?”爬得再远也逃不过男人魔爪,司恒戳着幼崽头顶,小声说着。
伊舟不理他,司恒也没打算得到回复。
他把幼崽拎起来放蒲团上,自己坐到对面,开始每天例行讲经。
毕竟是天道指示的有缘人,司恒再不愿意也会尽心培养。
更何况看久了,小崽子也挺好玩的。
身下蒲团凉凉的,不冷,很舒服。伊舟喜欢这地方,可惜司恒每天只让他呆一会。
头顶上方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魔力,带着催眠的作用。
伊舟只比昨天多听了一句,就不由自主的睡着了。
他睡着之后司恒还在念,殿内灵气翻涌,在将要靠近幼兽时,又都被拦在外面。
被蒲团提纯过的灵气盈满不大的空间,随着幼崽的呼吸,丝丝缕缕窜入体内。
随着灵气涌入,幼崽头上渐渐长出白『色』『毛』发。
司恒讲完经看了眼幼崽头顶,于是蒲团内的精纯灵气便凝聚成刃,削掉了那块刚长出来的『毛』『毛』。
“那倒是。”来人干笑两声:“想当初师弟刚修炼时,也对自己颇为严苛,若是当初我……”
他话未说完,脸上出现追忆之『色』:“不说了,当年师弟还是我看着筑基的,结果才区区几百年,就把师兄甩到了后头。”
玄泽来了挺长时间,一直拐弯抹角,司恒不耐,皱眉问道:“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若不是玄泽突然找上门,司恒现在应该呆在伊舟旁边,神识虽然能看到景象,但总觉得缺了什么东西。
玄泽叹了口气,眉头紧蹙,似乎难以启齿,司恒等了许久,才听他说:“听闻师弟几年前炼丹曾引来天劫?”
司恒点头。
“那不知……”他『舔』了『舔』嘴唇,神『色』紧张:“不知师弟练得是何种丹『药』?”
修真界中,能引来天劫的丹『药』就那么几种,若是……若是自己想的那样!
玄泽浑身绷紧,悄悄握紧拳头,眼神中隐隐有癫狂之『色』。
“随便练的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