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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想到此,屠罗鬼祖强压心头火,道:“好,你既非要跟她一起,那她也只能做妾室,正太子妃非芬若莫属!”
屠云岩闻言额头紧蹙,重重的喊道:“父亲!孩儿此生只认阳儿为妻!”
屠罗鬼祖重叹口气,道:“好,你们都起身吧,为父来问一下女尊,你是当真心悦我儿吗?”
晴阳看一眼屠云岩,又看着屠罗鬼祖,坚定的电了下头,“是的!”
“那如果你们成亲了,该如何相处?”
晴阳与屠云岩互望一眼,不解其意!
屠罗鬼祖凉凉一哧,道:“女尊是准备屈尊降贵,来我浮屠山做个妃妾呢?还是要我儿去你们魔都入赘啊?”
这屠云岩和晴阳还从未想过这一点,眼下听屠罗鬼祖点起,也才恍然大悟!
确实,晴阳身为魔都的女尊,自然不可能丢下魔都,下嫁到鬼都来!
而屠云岩则是鬼都的太子,将来要继承鬼都的鬼帝之位,自然也不可能入赘到魔都去!
“父亲,孩儿可以去魔都与阳儿相守!”
屠罗鬼祖冷哼一声,道:“那你就丢下鬼帝不管了吗?你别忘了,你可是鬼都的太子,怎能如此轻率,只顾儿女情长,不顾鬼都的江山社稷!”
“鬼都有父亲在,自然繁荣兴旺,无需孩儿!”
屠罗鬼祖听后,只气的血往上涌,抓起文台之上的砚石朝屠云岩丢去。
“啪哒——”砚石正中屠云岩的额角,瞬时血就冒了出来!
屠云岩仍旧直直的跪着,额头破了,也不去理会,只是低头沉默!
晴阳与长河静公主一惊,晴阳心一跳,想掏出手绢将他伤口止住。
可看屠罗鬼祖暴跳如雷的样子,也只好作罢,跟屠云岩一起直身跪着!
“你这个畜生,真是没半点出息,为了个女子,连江山都不要了吗? 父亲也会有老去的一日,为父还打算待你成婚之后,就让你即位,你看你哪有半点君主的样子!真叫为父失望透顶!”
长河静公主见屠罗鬼祖气的咬牙切齿,慌忙跪地,道:“父尊,望父尊切莫动怒,保重身体为重啊,都怪芬若不好,还请夫君写一道休书休了芬若,芬若只求父尊与夫君能够事事安好!”
说完长河静公主双眸盈满泪花,忍不住低声的啜泣起来,以膝代脚,跪行到屠罗鬼祖的脚下,伏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父尊,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动怒啊!”
屠罗鬼祖看着脚下的宽和贤孝的长河静公主,在看看晴阳那副魔孽的容颜,怎么看怎么像是祸孽九天的女子,心中的天平自然更是倾向长河静公主。
“咳咳——!”屠罗鬼祖一动怒,气血急升,又牵动起内胆的旧伤,跄踉的扶案而立,勉强站稳!
“父尊,您快别动怒了,快些坐下,只要父尊不在动怒,不惯做何决定,芬若都绝不敢违逆!”
不得不说,长河静公主是极善运用“亲情牌”的女子,她更知道如何可以讨得长辈的欢心!
长河静公主虽贵为冥都的嫡公主,可她的生母却是不太得宠的。
加上父亲妻妾成群,兄弟姐妹诸多,成长的背景跟晴阳是截然不同的。
自幼就要与一众兄弟姐妹们争宠暗斗,自然更懂得察言观色!尤其是揣摩长辈们的心思,更是用心下过苦功夫的。
这一点是晴阳比不了的,晴阳自幼虽不是魔尊亲女,但却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比亲女得到的更多,独享魔尊的父爱!
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跟她争宠,自然不用下苦功夫,做一个乖乖女,来讨长辈欢喜,反而顽劣捣蛋,四处闯祸,可想而知,屠罗鬼祖怎么会对她有好感!
“芬若,不管你事,本尊说了,你便是浮屠山的正太子妃,本尊也只认你这个儿媳,这逆子不惯在外面找多少野花女子,都妄想成为浮屠山的帝妃!本尊也绝不认可!”
长河静公主闻言,心中安稳了下来,只要得到屠罗鬼祖的认可,便等于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相信假以时日,以自己的聪明和手腕,一定能够如己所愿,令夫君回心转意,走进屠云岩的心中!
眼下夫君不过是被野女人迷惑了,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正妻。
男人嘛,自然都是喜新厌旧的,等有一天夫君玩腻了,玩厌了,自然会回来家里。
而自己做为正太子妃,也即是未来的鬼后,难免是要与其她女子共享一个夫君,自然是要有容人之量,为长远打算,何必急在一时!
长河静公主自然是深谙这些道理,因此格外的通情达理,谦卑温良!
连晴阳都觉得伤害到长河静公主这样温良的女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眼下屠云岩对自己太重要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撒手!
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她可以放手成全长河静!
可她眼前的处境,却是由不得她放手!
为了魔都,为了父尊,自己必须要活着,而要活着,就必须要除掉那些,不想让自己活着的人!
而眼下自己还没有这个能力,来除掉不想让自己活着的人,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来保护自己!
屠云岩现在是自己唯一的靠山,不管真爱也好,利用也好,总之是不能放手!
晴阳心中其实对能不能嫁给他,有没有名份其实根本就不在意!
甚至怕真的跟他成亲后,会将自己给牵绊,她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是要嫁人生子,而是要收归魔都的所有兵权,治理好魔都,然后···!
不过眼下正好,长河静公主既然想要这个名份,就给她,而自己只要将屠云岩抓在手上就好!
晴阳想到此,默默的起身,楚楚可怜的看着屠云岩,道:“云岩,阳儿今生只怕跟你无缘了,鬼祖既不愿要阳儿做儿媳,阳儿也绝不敢在勉强,望你与公主···!”
说到此,眼泪跟着扑簌簌而落,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她心中深知自己的眼泪就是屠云岩的软肋,因此总能深深的抓住他的软肋!
“不,阳儿···!”
“鬼祖既不肯接受阳儿,阳儿留下来也没用什么意义,告辞了,你多保重!”
晴阳悲悲戚戚的含着眼泪看一眼屠云岩,纤指掩面,转身欲走,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仿佛受了万般的委屈一般!
“阳儿!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屠云岩说着站立起身,紧紧拉住晴阳的衣袖!
晴阳哭泣的道:“你放开我,让我走!”
“不,阳儿!”屠云岩当着父亲与长河静公主的面,将晴阳紧紧拉在怀中,不肯放手!
屠罗鬼祖见状更是气的浑身哆嗦,指着屠云岩,骂道:“你这个逆子,为了这个魔女,真是无可救药,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长河静公主见此情景,深深的看了一眼晴阳,心道:“果然也是有些手段,想夺回表哥,只怕要费一番功夫!”
【60】父子相争()
长河静公主满脸哀怨的看着屠云岩,道:“表哥,芬若自幼与表哥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芬若此生心愿便是嫁给表哥为妻,芬若知表哥身为储君,也绝不会只有一个妃妾,表哥既心悦这位姑娘,芬若甘愿让位,拜姐姐为正妃,芬若为妾!”
屠云岩闻言,只不住颦眉,心中左右为难!
冥府的嫡公主,姿态都已经谦卑到尘埃里,甘愿为妾,加上她又是自己的亲表妹,自己实在也不忍心伤害到她!
面对长河静公主如此隐忍让步的态度,反倒让屠云岩更加的愧疚!让屠罗鬼祖更加的赞赏!
屠云岩低头用询问的眼神,试探的看着晴阳!
长河静公主的话,晴阳自然也是听在耳中,心中知道长河静公主这是绵里藏针,故意以退为进!
若她的态度是不依不饶,大吵大闹,反倒不足为虑,可如今面对如此尴尬的事宜,还能这般理智隐忍,这绝不是一般肚量的女子能够做到的!
有没有名份,对晴阳来说无所谓!
但绝不能让屠云岩对长河静公主有丝毫的愧疚,因为男人的愧疚会化为“怜悯”。
而“怜悯”之下,会滋生诸多的情愫,“爱”往往就是从“怜悯”开始的。
尤其是屠云岩这般重情义的男子,一旦动情,往往一往而深!
对于以后屠云岩还爱不爱自己,自己还要不要跟他一起,那都是后话。
但现在,眼下,目前,自己绝不容他有丝毫的动摇!
你要玩手段,我也绝不能跟你客气,不但不能客气,还要比你更高明。
因为长河静公主要的是夫婿,而晴阳要的是江山!
长河静公主输了,丢掉的是一个夫婿,而自己输了,丢掉的则是命!
晴阳情真意切的看着屠云岩,道:“云岩,能够与你相识已经是莫大的缘份,与你相爱一场,此生已在无遗憾,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阳儿不计较什么名份,只要你心中有阳儿,阳儿便是死也值得了!”
“ ···阳儿,我屠云岩此生都绝不会负你!我心中也永远只会有你一个!”
两人深情的相视几秒,紧紧将对方抱住!
稍倾,屠云岩松开晴阳,冲长河静公主,深施一揖,“静公主,情谊之事难以勉强,云岩早已心有所属,此生对不住你,更不敢误你芳华,望你能够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夫婿!”
“夫君,芬若既已嫁给夫君,便生生世世都是夫君的奴妾,芬若不求别的,只求留在夫君的身边侍候,孝敬父尊,为夫君分忧,芬若知夫君爱慕姐姐,芬若绝不敢跟姐姐争宠,望夫君千万莫赶芬若走···!”
长河静公主说着,忍不住垂泪悲咽,泪水连连却又不敢放声痛哭!
屠云岩其实外表冷漠,内心却极柔软,最怕女子在他面前哭泣,尽管他并不爱静公主,可看静公主哭泣的模样,心中更是为难狠不下心来!
“静公主···!云岩不值得公主如此,云岩已然对比起公主,不敢在误公主芳华,此举是为公主好···!”
“不,夫君没有对不起芬若,芬若真的什么也不求,只求可以留下,你若是赶芬若回去,芬若真真在无面目见人,唯有一死了之了!”
说着长河静公主就掩袖遮头,朝殿前的石柱上碰去!
屠云岩一惊,慌忙上前拉住长河静公主,挡在石柱前,以免她碰壁而亡!
长河静公主被屠云岩一拉一挡,直直撞在他怀里,经此一闹,长河静公主心中有数了,屠云岩对自己并非冷酷决绝,只要假以时日,肯定能达成所愿!
“夫君,你让芬若去死,芬若唯有一死,方可保夫君忠孝两全!”
屠罗鬼祖见此气愤不已,斥道:“你这个畜生,真是不识好歹,芬若如此知书达理,温婉贤孝,你若敢休妻,为父便与你断了这父子关系!”
“父亲···!”
屠云岩边拉住静公主,防止她自尽,边为难的看着晴阳,不知该如何是好!
晴阳看着屠云岩如此为难的样子,心知屠罗鬼祖是铁了心,要认长河静公主这个儿媳!
自己在争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倒让屠云岩难做,倒不如成全了屠罗鬼祖与长河静公主的心思!
浅浅一笑,道:“云岩,静公主既对你痴心一片,你切莫辜负了公主的情义,你与她既木已成舟,结为夫妇,便好好相待公主!”
屠云岩听言,急急放开长河静公主,行到晴阳身边,道:“那你怎么办?你要离我而去吗?”
晴阳美目流转,黯然道:“只要你心中有阳儿,阳儿便知足了,阳儿不求名份,更不要你为难!”
“阳儿···!”
晴阳款款行到长河静公主的身旁,拉住她的衣袖,莞尔一笑,道:“姐姐不必如此,阳儿绝非不通情理的妒妇,多一个人来爱云岩,阳儿自然更开心,你我有幸爱着同一个男子,理应相互扶持!”
长河静公主怔愣的看着晴阳,道:“芬若多谢姐姐容纳,姐姐的大恩大德,芬若此生难报!”
“你年岁比我长,应当我叫你姐姐!”
屠罗鬼祖见此,虽心中还是不悦,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即如此,芬若便是浮屠山的正太子妃,女尊若愿意下嫁,也只能是云岩侧妃!”
屠罗鬼祖心中知道,晴阳绝不可能会下嫁到浮屠山,来做个什么侧妃,故意要她知难而退!
“阳儿说了,阳儿不求名份,云岩心中有我便知足了!阳儿甘愿只做一个红颜知己!”
“不,我要你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便足以,莫叫鬼祖为难!阳儿先告辞了!”
晴阳说着起身,微*屠罗鬼祖施一揖,就要告辞离去!
屠云岩道: “我与你一块回去!”
屠罗鬼祖怒道:“你才刚回来,又要去哪去,你哪都不许去!”
“父亲,孩儿要永远跟阳儿在一起,她去哪,孩儿便去哪!”
“混账,你个没出息的畜生,她去死,你是不是也要去死啊?身为一个储君,被一个异族女子牵着鼻子走,如何能成气候!”
“父亲,孩儿与你解释不清,孩儿必须要留在阳儿身边保护她!”
“人家已经是一都之尊,何须你来保护?你别忘了,你是鬼都的太子,要保卫的是鬼都,而不是他们魔都!”
晴阳听屠罗鬼祖当着自己的面,如此直言不讳,想来也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即便自己贵为魔都女尊,可四海九天,谁不知魔都真正执掌大权的是魔相—“青龙魔”!
自己只是一个徒有其名,被架空的空架子摆了!
屠罗鬼祖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更猜到晴阳紧紧缠住儿子,不过是想借鬼都之力来自保!
而屠罗鬼祖自然是希望魔都爆发内乱,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从而吞并魔都!
可儿子却是个不争气的情种,不单对魔都没有一丝野心,反而还处处损自家元气去帮这个魔女!
就拿上次私调二十万鬼兵进入魔都内部,若果是自己,这么好的机会,早趁机一锅端掉魔都,吞并须臾山!
吞并魔都后,莫说喜欢魔都的这个丫头,就是将魔都所有的绝色佳丽收入后宫都可。
可偏偏他不单没这么做,还无条件的将鬼兵全部撤走了。
要知道调集的可是二十万鬼兵,不是三五百,三五千!
二十万鬼兵,单单是所需用的“元灵”,都要消耗掉鬼都征收近一年的“元灵”!
说白话一点,鬼灵也是要吸食元灵,来维持自身不灭的!
一下调二十万鬼兵,所需的元灵,好比人类打仗所需的军粮,这些可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是靠鬼都子徒一点点存积下来的。
他倒好,一下子将鬼都将近一年的存积,全败在无功用的事宜上了。
搁屠罗鬼祖如此算计精明的心思来看,儿子真是愚不可及。
“晴阳叨扰了,告辞!”
屠云岩死死拽住晴阳的手臂,道:“阳儿你放心,我跟你一起走!”
屠罗鬼祖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爆呵一声道:“你敢!今日你敢踏出这个殿门,就永远也别回来了,我也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屠云岩眉头深蹙,不解的看着父亲,道:“父亲,您为何总要逼迫孩儿?”
屠罗鬼祖狠不得将眼珠子瞪出来,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