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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云岩很想抬脚就此走了,可心中却还是不舍的离去,心中期望晴阳可以回心转意,挽留自己。
“有我在,我看谁敢对你下逐客令!”月莲说完,一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晴阳。
欢喜的走了过来,笑道:“小魔主,好久不见了。月莲见过小魔主。”
从前晴阳虽不怎么跟月莲一道玩耍,却也没有什么嫌隙不睦!
而今日看到月莲,晴阳心中倒生出一股深深的厌恶,尤其是看到月莲那副纯真灿烂的笑脸,心中更是无比的讨厌。
或许是因为青龙魔的缘故,又或者是见她对屠云岩的热情!
再或者,是她那副纯真无辜的笑,深深的刺痛了晴阳的心。
这笑容越是无辜,越是灿烂,对晴阳来说越是挑衅,越是磨灭了晴阳从前的所有优越感!
或许不几日后,自己争位失败,青龙魔登上魔尊之位,月莲便会成为魔都正正经经的公主,到那时月莲与晴阳的地位就要彻底的调转!
在见面,就要反过来恭恭敬敬的向月莲行礼问好!
也难怪月莲可以冲自己笑的这么灿烂得意,而晴阳却是阴着脸,连半丝笑都挤不出来。
从前晴阳从没有在意过这些,或许是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沦落到眼下这种地步!
而现在,晴阳心中才深深的知道,地位权势有时是如此重要,尤其是当一切都无能为力,即将失去一切的时候。
月莲向晴阳略略一施礼后,柳眉轻佻,笑意盈盈道:“是小魔主对云岩哥哥下逐客令吗?小魔主,云岩哥哥可是我的贵客哦。”
虽然月莲的语气带着客气,可却故意将尾音拖长加重,明显带着一丝警告!
“那···你们就请便吧!”
晴阳弱声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栽去。
“阳儿!”屠云岩见状,慌忙几步跨了过来,将晴阳抱住。
“小魔主你怎么了?”月莲也赶紧上前去扶晴阳,见屠云岩强前一步,将晴阳抱住,月莲满脸错愕。
“阳儿,你醒醒。”屠云岩的神色无比的急切,根本顾不上旁边。
晴阳缓了半刻,勉强调匀气息,眼前的黑雾才逐渐散去。
屠云岩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上,敷着浓厚的脂粉,脂粉下隐隐透着几道乌青,看形状像是手指的印记。
晴阳甚少浓妆艳抹,想来搽这么厚的粉,是为了遮住脸上的指印。
曾经如乌玉般晶亮灵动的眼珠,仿佛枯竭的干井一般,呆滞而无神。
屠云岩看的揪心,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进晴阳的发间,抚理她凌乱的发丝。
手刚触到她的发间,直觉鼓鼓囊囊,指尖像摸到几个软包。
他低头仔细观看,才发现晴阳头发下是几个血包,这是被媚魔摁在水里时,揪住头发来回揪动,扯落下大片头发,留下的伤。
“你怎么会搞成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屠云岩神情悲痛,忍不住的鼻腔酸涩,眼眶中隐瞒水雾。
晴阳挣扎着想起身,道:“不用你管···,你走开。”
屠云岩死死将她抱在怀里,道:“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有我在,绝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
晴阳还想挣扎,却又虚弱至极,捶打着屠云岩的肩头,冷声道:“你走···你走。”
屠云岩不想讲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温软的双唇温柔而霸道!
晴阳几乎透不过气了,只想狠狠的将他的舌头咬掉,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也没机会做到。
良久,眼角默默的滚下两行眼泪,停止了挣扎,捶打他肩头的手,被他温柔的握在掌心。
旁边的月莲先是无比震惊,而后又是无比失落,最后抿唇,忍着满腔的酸楚,转身默默的走开了!
身后不远处,站在的几个侍女,也都默默的转过身,不敢上前来。
“咳咳——!”晴阳喉咙里哽咽,喘不上气,忍不住咳了起来。
屠云岩抬起头,深情的看着晴阳!
晴阳忍不住又啜泣起来,泪雨涟涟的样子几乎揉碎了屠云岩的心。百炼钢在这双泪眼下,一次次化指柔!
“不准哭,一切有我在!”
晴阳眼泪更加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提起全部的力气,朝他肩上捶打。
屠云岩任她捶打,撕咬,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雨阳宫方向走去。
有屠云岩在身边守护,晴阳莫名的安心!
还未到自己的雨阳宫,靠在屠云岩的肩上,已经病猫一样的睡着了!
青凤,白狐乌灵跟在身后,不敢大声讲话,几个都知道,连日来晴阳都没怎么休息过,个个都怕会惊醒她,连走路也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
晴阳躺在床上,难得的睡的格外的安静,屠云岩握住她的手,静静的坐在床头守护。
整个诺大的雨阳宫,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响动。
浑浑噩噩,不知睡了多久,晴阳幽幽的醒来。
睁眼望了下床头,瞬间就吓的打了个激灵。
床头坐着的不是屠云岩,而是满脸阴云的媚魔!
晴阳慌忙起身,回想昨日,又好像做了一场梦!
“屠云岩呢?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的?”
媚魔见晴阳愣神,冷声道:“你醒了?”
晴阳唯唯诺诺的点了下头,慌忙从床上下来,道:“媚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媚魔凤目斜瞟一眼晴阳,道:“看你睡的熟,就没叫你!”
“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也就两天!”
“什么?我···我竟睡了两天!为什么不叫醒我。”
晴阳急急匆匆的就往门口方向去,走了一半,忽又清醒些,不知自己到底要干嘛!
神情焦虑不已,却又不知所措!
“ 你知不知道,你在长生殿上的行为很愚蠢?”
“阳儿知错了!”
“你如此冲动,毫无忍耐之心,如何能干成大事!”媚魔疾言厉色的道。
“阳儿···下次不敢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生死关头岂容你还有下次!”
【22】出人意料()
三日的限期转眼就到,众族君又齐聚在长生殿!
今日势必要推选出新任魔尊,意见不一的各族君也都蓄势待发,各为其主,纷纷为自己的支持者壮声势。
势必要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先圧倒对方!
经过又三日的观望,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分族君,站在了青龙魔的队列!
殿堂下,吵乱争执声一如三日前般混乱,各不相让!
今日青龙魔早己做好两手准备,阳海中埋伏十万水军,须臾山也早己安插了全部亲信,调集了五万妖兵!
如果顺利被推选上最好,倘若失利,便打开结界引兵攻下长生殿,包围所有族君,以清灾星之名斩杀晴阳,届时一呼百应,何愁大事不成!
只是此计属釜底抽薪,不到万不得以之时绝不可行,毕竟背上造反的骂名不是一件好事!
何况支持自己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若不是媚魔一在从中作埂,自己早已荣登大宝!
眼下虽说有媚魔和狼佬族支持晴阳,但十二位分族君,有七位支持自己,这些分族君虽势力比不上四大魔族,但也是魔都的中坚力量。
只要鲲魔族继续保持沉默中立的态度,那今日不出什么意外,这魔尊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自己的威望及能力,登上魔尊之位是众望所归!
任媚魔如何反对,也抵挡不住民意!
青魔佬今日的气色看起来格外的好,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穿一身红缎长袍,肩披及踝的金线琉纹氅,美须髯鬓,配上威赫轩昂的身躯,看起来却是更像是一位英明神武的枭雄霸主。
对比下,晴阳显得格外的不起眼,尽管今日是仔细的装扮一番,妆容精致,峨眉如黛,红唇似火,高鬓凤冠,黄衣长裙,虽盛装,却也未忘记为魔尊戴孝,消弱的肩头披一条白锦挂纱!
尽量已在衣着装扮上,刻意显漏出些许威严,但对比青龙魔,如同高塔下的小树苗,纤弱稚嫩。
晴阳毕竟年少,难以有足够的威严,即便极力掩饰,也难掩神情的不安,左顾右盼,在气势上,还是不足!
眼见众人吵乱不休,青龙魔一扬手,示意众人安静。
青龙魔俯视一圈众人,道:“今日要将几句,非我青龙魔执意要争这魔尊之位,实在是各位抬爱,极力拥护,想必各族君,与本坐一样,不忍看着魔都走向衰败!”
台下支持青龙魔的族君,纷纷符合。
“就是,魔尊之位非得是青魔佬这样的雄主引领才可。”
“我们支持青魔佬···。”
青龙魔又一抬手,道:“诸位安静,本坐就当面问少魔主几个问题,如若少魔主能够答的上来,那本坐也甘愿辅佐少魔主。”
“不行,魔尊之位是青魔佬的!”
“狗屁,少魔主才应当登上魔尊之位!”
地下的人还在争执,青龙魔朝晴阳一步一步走了。
“少魔主,你可知魔都分几脉兵马?分别都是那几脉?十二族君又都是担任何职位?”
晴阳一个黄毛丫头,一切都是依靠父尊,从前只顾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哪里会知道这些,又是头一遭经历这种争权夺位的重事,自然紧张不安。
傻傻呆呆的站着,不知如何应对。
青龙魔哧鼻一笑,又道:“少魔主,你可知魔都地界,向东几何,向南几何,向西几何,向北几何?魔都子民几何?兵丁几何?赋税魔力该如何征收?”
晴阳面色煞白,手心全是汗,嚅嗫不语。
媚魔冷笑一声,道:“这些自然有各魔族君,上报即可,何须少魔主亲力亲为。”
青龙魔严厉的道:“身为魔尊,自然要样样亲力亲为,才能统治魔都这庞大的界域,也才能立于三界不败之地。”
媚魔道: “这些,以后可以慢慢学习即可,再说有我等臣下辅佐,大可不必着急。”
青龙魔双眸瞪着晴阳,逼前一步,道: “好,我在问你,少魔主即位后,该如何引领魔都?可有计划,可有打算?对天界该如何?对冥界该如何?对超出三界外的地域该如何?对魔都内部该如何分管?”
这些事宜,莫说晴阳不懂,单是听,就已经够头痛,心中才知以往父尊坐在这位置上的艰难。
媚魔凤目一瞥,道:“这些一切按照此前魔尊的方略即可,照原路走,不必整改!”
晴阳吞一口唾液,又后退一步,道:“对···对,一切皆按父尊设定好的即可!”
“那好,少魔主可知魔都子民,该如何升劫,渡劫,历劫,这些分别有什么不同?等级该如何划分?如若外敌来犯,要御驾征敌,以少魔主的修为,该如何应对?”
“这些···这些自然有各魔臣应对!”
“少魔主一切事宜皆要依赖臣下,试问,少魔主登上魔尊之位,就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吗?这样的无知,这样的肤浅,有何能耐服众?有这样的魔尊,魔都岂能兴盛?”
一席振振有词的话,加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只将晴阳逼得连连后退,哑口无言!
“魔都是魔尊一手创立,少魔主是魔尊唯一的亲女,理应继承父业!”
“哼哼!媚魔,若果魔尊还在世,只怕也不会同意,他辛辛苦苦创下的江山毁于一旦吧,我这是为魔都的以后着想,是为魔都数百万子徒着想,如若少魔主能力更胜于本坐,能够担起如此重任,我青龙魔绝无半句怨言。”
“就是,我们支持青龙魔登上魔尊之位!”
“青龙魔,青龙魔···!”
殿堂下的呼声,震耳欲聋,连媚魔与狼魔也,有些招架不住这高昂的呼声。
“交出魔玺,请青龙魔继承魔尊之位!”
眼前的情形,晴阳自是无力改变,心中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晴阳跄踉退后几步,一屁股蹲坐在卧榻上,脑中一片混乱,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干白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可殿堂下震耳欲聋的呼声,将她的声音完全掩盖。
狼魔佬眼见晴阳彻底落败,也不在如先前那般 ,坚定的支持晴阳 ,毕竟眼前的情势很不利,倘若青龙魔真的登上大位,自己一在的反对,只怕日后也不会好过。
此时只剩媚魔及几个部下的族君,还在苦苦支撑。
“交出魔玺!”
“交出魔玺,请青龙魔即位!”
“少魔主不配坐这个位置,让出銮台,请青龙魔登上銮台。”
已经有人开始不住的哄赶,坐着銮台上的晴阳!
眼见大局已定,一直沉默不语的鲲魔,面色威沉的缓缓走到了台前!
径直朝銮台的护梯之上走去!
底下的各族君,不明所以,渐渐的都住了口,疑惑的看着鲲魔佬的举动。
晴阳呆呆的看着鲲魔佬,阴沉如寒冰的脸,想来是来赶自己下台的吧!
晴阳扶着榻座的护手,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心中的滋味无法用言语形容,鼻子很酸涩,可干竭的眼眶,硬是流不出一滴泪。
鲲魔佬行到高台之上,猛然转身,望着台下。
一双寒目扫视着台下众人,强悍的气场,令台下纷纷安静了下来。
“魔尊逝世,尸骨未寒,各位却在争执魔尊之位,都是和居心?谈何忠义?谈何以良臣自居?倘若魔尊还在世,尔等有何颜面面对魔尊?”
台下众族君,纷纷有些自惭形秽,个个默不作声。
鲲魔佬顿了一下,横扫一圈台下,继续讲道:“魔都原本就是魔尊所创,我等作为臣子,皆受魔尊厚恩,理应誓死效忠魔尊,感念魔尊恩德,尔等却在魔尊逝后不到百日,竟然图谋魔尊之位,此等不义之举,我鲲魔族绝不苟合。”
青龙魔冷声道:“鲲佬此话是何意?可是影射我青龙魔族?”
鲲魔佬道:“我鲲魔一族,世代臣服魔尊,即便魔尊逝世,仍不敢存悖逆之心,我鲲魔族,誓死拥护少魔主顺应天命,女承父业,即位魔都大统。”
“ 你···你这是公然与我作对?”
台下媚魔,也渡步登上銮台,望着台下众族君,道:“还有我媚魔族,誓死拥护少魔主!”
琅风也走上前,躬身一拜,道:“誓死效忠少魔主!”
狼魔佬见状,信心大增,摇摆不定的心,立时又坚定了下来,毅然走上台,高声道:“狼魔族誓死拥护少魔主即位。”
三位魔佬皆以表明立场,力量的悬殊又拉回,台下未表态的几位族君,立马站到晴阳的一边,全部跪地高呼,“誓死效忠少魔主!”
晴阳原本已心如死灰,顷刻之间又燃烧起了信心。
“晴阳绝不负诸卿,誓死与魔的同生共存。”
青龙魔眼见筹谋多年的心血,即将化为乌有,只气的面色又青到白,胸腔燃起股股杀意。
有三位魔佬支持晴阳,想来已不可能通过推举,来继任魔尊之位,好在自己早已有第二手准备。
这黄毛丫头有三位魔佬支持又如何,其余三位魔佬的兵力,加起来也没有自己掌控的兵多。
尤其是自己统治禁卫魔兵多年,亲信兵将多数囤积在须臾山,即调即来!
筹谋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趁各族君未有防备,发动兵变,攻下长生殿,夺取魔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