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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斯年给谭乔森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啪——
卓斯年轻轻松松翻倒了谭乔森,谭乔森像是一袋垃圾一样倒在了身后的雪地上。
雪地被砸出了一个小坑,露出水泥的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卓斯年来啊!再来!”谭乔森不怒反笑,疯了般大笑。
他咬着牙齿,吃力站起身,身体不稳,踉踉跄跄,摇摇晃晃。
刚才被卓斯年打过的脸颊已经青紫肿胀了起来,嘴角甚至了血丝,力道之大,甚至震到了牙龈,牙根松动,剧痛。
卓斯年冷眼看着谭乔森,恨不能将他撕碎。
谭乔森摇摇晃晃爬起来后,试着反击,屡战屡败,真的是就连卓斯年的一根汗毛也伤不到。
谭乔森再次咬着牙反击,拳头,被卓斯年扣住,一掰。
手关节的位置发出一声清脆的好像手的骨头断了的声音。
咯咯作响,剧痛无比,关节的骨头好像真的要断了!
谭乔森痛得啊的大叫了起来,双唇泛白,额头渗出了薄汗,甚至,双腿都已经开始在打颤了。
卓斯年冷笑一声,“痛?这就是你背叛我,意图伤害我的女人的代价,记住了这个滋味,要是不想再尝试这种滋味,就给我放安分点!”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谭乔森体力不支了,被卓斯年丢垃圾一样丢掉后,他直接乌龟一样胸口朝雪地的匍匐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一动不动,气喘吁吁,痛得呲牙拧眉。
脸肿的像是包子,手腕提不起一丝力气,断了一样松软,大腿根被卓斯年直击要害,也是虚弱发疼。
才几个回合,他就被卓斯年打得遍体鳞伤,落花流水。
而卓斯年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西装还是没有一丝皱褶的一丝不苟。
卓斯年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优雅的擦拭细长的手指,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手,卓斯年把白色手帕扔到了谭乔森的身上,抬起脚,狠狠的踩住谭乔森的手背。
仿佛那不是人的手,只是一个垃圾而已。
“啊啊啊啊!”谭乔森痛得大叫。
卓斯年并没有因此而放轻力道,反而加重了力道,俯身,微眯起狭长的眼睛,浑身散发危险气息,声音又冰又冷:“这是男人间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接近黄连,不要试图伤害我的女人。你想玩,我怕奉陪到底,但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会把你大卸八块,丢到太平洋喂鲨鱼。”
隆冬的阳光灰暗,冷冷地打在卓斯年俊美无俦的脸上,妖惑,幽冷,如地狱的冥王,周身紧裹了一层淡蓝色的冥火。眼睛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警告地盯了谭乔森一眼,卓斯年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谭乔森一眼,走进停在路旁边的车子。
白色的路虎,扬长而去,消失在视线中。
谭乔森不寒而栗。
看着卓斯年百事路虎消失的方向,心底同时又很饮恨,升上来一股悲愤和不甘。
卓斯年,你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目中无人,不就是出生把我谭乔森好吗?要是我谭乔森也有你卓斯年的地位,我谭乔森也能活得比你卓斯年优秀!
你以为你谁是,凭什么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我谭乔森!
总有一天,我谭乔森一定会让你卓斯年身败名裂,让你卓斯年也尝尝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看到了那个时候你还嚣张不嚣张得起来?
卓斯年,等着给我提鞋吧!
谭乔森狠狠打了一拳地面,心底对卓斯年的恨意更浓。也更加坚定了要报复卓斯年的决心。
休息了会,谭乔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轻轻碰了碰脸颊,谭乔森咝地倒吸凉气,疼得呲牙。
万佳怡从咖啡厅包厢跑了出来,踉跄跑到谭乔森的身边,扶住谭乔森的手臂,看着谭乔森肿的像是猪头的脸,“乔森!你有没有事?脸怎么这么肿?卓斯年呢?”
下手这么狠,除了冷血无情的卓斯年还有谁?
不对,卓斯年不是冷血无情,而是他根本只对黄连有血有肉有感情,他们这些人,在卓斯年的眼里,就连得到他的眼神和关怀都不配!
不过,想到卓斯年掐自己脖子的时候的表情,万佳怡就头皮发麻。
认识了卓斯年十几年,几乎贯穿卓斯年的半个人生,万佳怡头一回见到卓斯年发这么大的火。
在万佳怡脑海中印象里面,卓斯年是很冷静的男人,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永远都是那张冷冰冰的面瘫脸。
而刚才,卓斯年不仅动怒了,而且是暴怒。
万佳怡在卓斯年的眼睛里看到了卓斯年想要掐死自己的冲动。
他是卓斯年不是别人!所以他真的做得出来!
为了黄连,他竟然这么生气,那种愤怒,万佳怡看了,竟然有一丝丝的……不忍?
是啊,不忍。
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万佳怡这么恨卓斯年,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他,不是因为卓斯年杀了她全家,而是因为:万佳怡曾今深爱过卓斯年。
那种爱深入骨髓。即便卓斯年冷眼对待她,再怎么热恋贴冷屁股,万佳怡都觉得甘之如饴的爱。
可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爱只是单相思。
这段痛苦的恋情最终以她背叛出轨画上了句号。
万佳怡的恨意,全都是源于,当年她这么苦苦追求卓斯年,得到的却是一场空欢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而黄连呢?她什么都没有付出,甚至没有为卓斯年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为卓斯年挡子弹。
凭什么卓斯年这么爱黄连,凭什么卓斯年这么宠爱黄连,凭什么黄连就轻易的住进了卓斯年的心底,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
凭什么?!
一定是黄连偷了卓斯年的心,卓斯年的心是她万佳怡的,被黄连偷了!
万佳怡要让卓斯年和黄连付出代价,让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但是今天看到卓斯年那种几乎崩溃的暴怒的眼神,看着她恨不能撕碎了杀了她的眼神。
万佳怡犹豫了。
为什么呢?就连自己都说不清。
“我先扶你进去吧?”看着路人纷纷汇聚过来了围观,万佳怡搀扶起倒在地上的谭乔森。
两人一起走进了咖啡厅。
白色的路虎汇入车流,开上了高架桥。
回家的路上,司机丁顺想到出门前少奶奶说想吃稻香村的糕点,刚想开口问先生,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卓斯年脸色阴冷,只看了一眼,便让人心里没牛菲し⒙椋碜右徽蠓⒔簟�
“先生。”丁顺额头冒汗,小心谨慎询问,“要不要去稻香村买糕点给少奶奶?”
“……”
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到卓斯年的回答。
前面是十字路口了,左边是去稻香村的路,右边是回城西别苑的路。
丁顺忍了又忍再次问:“先生,要不要去稻香村?”
“嗯?”卓斯年一愣,回过神来,刚才想心事入了神,竟然没有注意到司机的问话,“去,她想吃牛舌饼,不买回去她该不高兴了。”
“好的,先生。”跳到了绿灯,司机打了个方向盘,开向稻香村的方向。
天空,又开始下雪了,又是小雪。
卓斯年盯着窗户外面的雪花,眼睛里倒映着一片冰冷。
他疲惫地阖了阖眸,靠在车椅背。
耳边一直回响着万佳怡艳艳笑着诅咒的声音。
“你可是不试试,等到黄连身体的副作用像定时炸弹一样爆炸,到时候你就相信了,黄连的身体也会跟着爆炸,每况愈下,一天天变得虚弱!肚子的孩子流掉!然后她再跟着不行。你会失去你的孩子,然后失去你的妻子!最后你就失去了全世界!一无所有!哈哈哈哈——”
卓斯年的睫毛颤了颤,嗖的睁开眼睛!
鹰眸犀利,宛若一把刀子,车内的气压骤降了几度。
开着暖气,丁顺却入置冰窖,坐如针毡,兢兢战战。
卓斯年俊脸阴沉,脸上浮着一片黑色的阴霾,好像一团乌云飘到了他的脸上,遮住了就很少的阳光,本就棱角分明的脸,黑的愈发立体。
不!黄连绝对不会离开他的身边,绝对不会!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大约是爱上了黄连以后,他对她的控制占有欲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黄连就是他的女人,谁碰一下他都心疼。
这种爱大概今生是第一次。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的生命。
黄连离开他,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死来的还爽快痛快点。
卓斯年拼命扔掉耳朵里面万佳怡的那些诅咒的声音,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做,万佳怡的声音就是躲在耳朵里面,赶都赶不走。
还不断反复回响着谭乔森的:“等到她病入膏肓,恐怕华佗在世也没有办法救你的女人了,等着黄连被病魔一点点蚕食掏空吧!”
卓斯年盯着自己的拳头,手指弯曲,紧握成拳,手指的指关节微微泛着白,手背的血管全都爆起来,这只拳头,刚才打谭乔森的脸,打得谭乔森的脸几乎快裂了,力道结实,丝毫不拖泥带水。
骨骼相撞击,他的骨头也不能幸免于难,现在还隐有隐痛。
拳头关节的地方更是打得擦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珠子,看着都疼。
现在微微颤着抖,不是冷,不是害怕,而是感到无奈的悲愤,眼睁睁看着副作用潜伏在黄连的身体里面,他却无可奈何,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卓斯年感到颓废的暴怒。
那怒火,在心头增加,增加,积压。怒气怕体温计一样攀升,慢慢升高。
前面就是稻香村了,司机喜笑颜开道:“先生,稻香村到了,少夫人最喜欢吃这里的牛舌饼……”
嗙——!
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
丁顺吓得一个激灵,心都要快跳出嗓子眼了。
猛踩刹车!
轮胎在马路对面一个摩擦打滑,白色路虎刺啦一声骤然停下。
“先生?!”丁顺惊恐扭头,看清楚刚才那声巨响是什么了。
卓斯年的拳头砸在了车子的透明防弹车窗玻璃上。
防弹玻璃,竟然似乎裂开了一条浅浅的裂缝?
卓斯年的手,拳头几乎红了一片,遭到撞击造成的充血。
肯定很疼吧?这么大的声音,会不会骨折了?
司机赶紧在驾驶座前面翻找着临时小药箱,被吓得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敢说,心惊胆战。
“稻香村到了?”卓斯年却冷静了下来,面色如水,推开车门。
“先生,您受伤了!”丁顺连忙递出小药箱,“买糕点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吧!”
“不用,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卓斯年看也没有丁顺一眼,走下了车。
刚才的力道足有好几十千克之重,可是卓斯年好像散了个步一般,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淡然的下车去买糕点。
“先,先生……”丁顺愣在了原地。
……
城西别苑。
卓斯年出门后,黄连很无聊,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烙大饼似的躺了一会,百无聊赖的从沙发上面爬起来,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不知道黑马怎么样了,上次万佳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这几天也要过年了,打个电话给黑马吧,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做。
黄连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黑马的电话号码,拨通。
黑马的娱乐公司基本不怎么放假,网红和女主播不放假。他们自然也不放假。黑马也乐疲于此,忙完了事情,从娱乐公司走出来,就近和张琰师姐一起在娱乐公司附近的火锅店吃火锅。
两人正刷着黄连最爱吃的小肥牛,马黑还想到了黄连,对张琰说:“黄连最喜欢吃牛肉了,可惜现在她怀孕了不能吃。”
自从私生女的新闻平复了以后,黄连的心情好了气啦,黑马也跟着心情好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心事重重,脸上多了很多的笑容,每天都会按时吃饭。
有时候忙完了,大半夜黑马还会约张琰出去开啤酒撸串,感谢张琰的重要情报,否则都没有今天的万物复苏。
正涮着,黄连的电话就进来了。
黑马拿出手机,吓得差点扔点。我擦咧,黄连是不是有千里眼,怎么知道他们正在吃她最爱的吃火锅啊?
“谁的电话?怎么吓成这样,脸都白了。”张琰惊讶的看着黑马,朝屏幕看了一眼。
“是黄连,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是巧了,小连最喜欢吃火锅了。”黑马接起黄连的电话,“小亲爱的?过年了不陪老公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这个冷宫的朋友。”
黄连被黑马逗乐,好笑地道,“什么冷宫的朋友,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我给你拜个早年还不成吗?咦我怎么听到了咕噜噜的声音,黑马,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在吃火锅?”
“这都被你给发现了!厉害了我的妹子!”声音这么小也能听见,黄连真是酷爱火锅到了极点。
“让我猜猜?”黄连摸着下巴。坏笑的道:“你是不是在和张琰师姐约会啊!”
黑马看了眼旁边的张琰,“这都被你给猜到了,我的姑奶奶,不就是要膝盖吗,拿去!”
“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好不好!我不要膝盖,给我头盖骨!”黑马和张琰是一个学校的,又是一个公司,在公司里面,关系肯定要比其他人还要来的亲密。
黑马说话很溜,是个开心果,每次黄连和黑马聊天,心情都很好,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好嘞,你要肋骨我都给必须给你啊,还想要什么直说,我现在就卸下来。”
“大过年的卸下来不吉利,先搁在你身上吧。上回你和张琰师姐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斯年把那本杂志给了郑东,郑东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模特所在的住址,拍下了那个小女孩……叫什么来着的照片。”
“然后卓斯年去和万佳怡谈判了?”
“对,卓斯年去和万佳怡谈判了,万佳怡私下里和新闻媒体道了歉,这个事情就圆润的划了过去,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黑马拍桌大笑:“万佳怡那三板斧还不够我们斗的,她要是再敢骚扰你们,就真是臭不要脸,自不量力了。”
黄连也笑了,轻松愉快,“黑马,虽然说大恩不言谢,我还是要和你好好说声谢谢才行,如果没有你和张琰师姐在背后默默支持我,我可能熬不过来。”
黑马安慰:“别这样说,其实你小看你自己了,当初我根本没有做什么能帮上你的事情,是你自己熬过来的,因为你相信卓斯年,爱卓斯年……啊!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突然诗歌朗诵了起来。
黄连被逗乐了,噗的笑了,“行了,我不打扰你和张琰师姐吃饭了,帮我好好谢谢人张琰师姐,请人家多吃几餐饭。”
“好嘞,遵旨!”黑马捏着嗓音细着声应承。
听着黑马阴阳怪气,仿佛是在模仿古装剧里面公公的腔调,坐在黑马前面的张琰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捂着嘴笑得快岔气了。
黑马递手机给张琰,“黄连要亲自和你道谢。”
“好。”张琰放下筷子,擦擦手接过,“小美女?身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