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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报纸跟涂抹了胶水似的,粘住了我的手,怎样甩都甩不掉,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凉意从手指传递到每一寸肌肤,登时汗毛直竖,没有字的报纸慢慢地露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脸,像是浮雕似的。
尽管那张白脸没有眼睛,但我仍觉得这白脸上一直有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我,下一秒那张白脸即刻浮到我面前,就快要脸贴脸了,那脸上诡异地开出了一张口子,随后有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声。
“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
她说什么?不要多管闲事?可是这位女鬼是谁?不会是昨天那张鬼脸吧?应该不可能,王道已经收了。
“多管闲事的,都要去死!”
凄厉的话儿一出。那双白脸莫名涌现鲜红的血,哗哗地覆盖了整张脸,然后垂滴在楼梯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楼道回响,听着真是让人幕牛撬质志拖褚惶醣凰布淅战舻穆樯煲盐艺霾本倍几狭耍�
我被勒的喘不过气来,脑海一闪王道昨儿对我说的话,就立即抬手,想要咬破手指。
啪的一下,报纸被人抢了过去。
字手霎时变幻回无数的黑字弹回报纸上,那张满是血的脸隐回了报纸里。
我吁吁喘着了几口气,顺着拿报纸的纤白的手指往上看,是筱筱!可她的神情有点奇怪,戾气张扬,气场跟以往不一样,有一种极其压抑的魄力,让人望而生畏。
她一扬报纸,报纸无火自燃,咻地一下,她来到我面前,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好人是你能随便当的?净给我惹事!”
声音略带呵斥和责怪,但又免不了含有一丝的宠溺和疼爱。
我有些难以接受,呆滞了一会。
就在这一会,筱筱微微一笑,俯身在我额头上轻啄一口:“真是傻!”
“宫玫!你下次能不能别上女的身啊?这让我好膈应!”我被筱筱一亲,再想到同性恋,女的跟女的,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现在是白天!我的灵魂不能实体化!必须依附别的东西!”宫玫微愠,瞥了我一眼。
然后,筱筱整个身子就软趴了下来,那没有尽头的楼梯显出了一个蓝花边的地板。视线也明亮了许多。
我赶紧接着筱筱,失望的心情顿时就涌了上来,我又不知道他是这种情况,想到自己的话好像太伤人了,就后悔说出那样的话来了,要是不说的话,他就不会被我气走了吧?可是,我说这么一句话,他就生气了,还真是小气!
“旋沫,你扶着我干嘛?”因为宫玫上身不是很久,筱筱又是巫灵,所以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你自己在前边走着走着就差点摔了,我就扶你啊!”我眼瞟别处,撒了个小谎。
筱筱有些察觉,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身子也犯软,无力,这种症状有点像。。。。。。”
“你肯定是饿的头晕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我慌忙截住她的话,噔噔就跑下楼去。
刚下楼,看见饭桌上坐着的王道,我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跟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局促地站在一旁,早跑下来的招弟本来之前在楼上听着我跟筱筱的对话有些不解,但看到我又笑了,就以为没什么事了,现在看我瞟向王道的眼色就猜到了些许,上前来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王道欺负你了?”
“没有,你想太多了。”我说着这话还紧张兮兮地盯着王道,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王道扒拉一口饭,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哼,太把自己当好人,死得越快!”
这时,我想起刚才那张白脸,心想不会是王道弄出来吓唬我的吧?
“王道!你能好好吃饭吗?不吃的话,下次我就不算上你那份了!”筱筱从后边走来,对着王道嚷嚷了一句。
我想了想,就带着请求的口气问道:“王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那个民警的老婆啊?”
他睨了我一眼后,继续低头吃饭,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让我好生尬尴。
“没事,你就去吧!他那性子,我还不知道?”筱筱直接把我拉到饭桌上。
一锅莲藕胡萝卜炖骨头汤,三样素菜,两碟荤菜,简简单单的家常便饭,却让我顿生温馨的感觉。
“小白好像快回来了吧?”王道忽然说了一句。
我明显注意到阿渔和筱筱都顿了一下。
阿渔放下碗筷:“他说有些事缠身,暂时回不来。”
“什么事啊?他在那边势单力薄。不会有什么难题吧?我们要不要给人去帮忙?”筱筱忽然紧张地问。
“你以为是你啊?他能应付的来,你就吃你的饭去!”王道瞅了筱筱一眼,端起一碗饭菜就拐进了房间。
我低头问:“小白是谁啊?”
“二师兄!他可厉害了!比大师兄。。。。还厉害!”筱筱兴奋地跟我介绍;期间睃了睃一旁的阿渔。
阿渔点了点头:“确实。”
“他为什么不在这里啊?”我好奇心大发继续追问。
这时,王道把空碗放在一旁,提着那个黑色的背包,朝门口迈步走去。
“那个,我先走了!招弟,帮忙收拾啊!”我急忙咽下口中的饭菜,跟了上去。
还是起初那辆破面包车,王道理都不理我,就上了车,我在外头犹豫,他到底是让我跟着呢还是不让呢?也不表个态!
“你在那里磨蹭个啥?还不赶紧上来!”王道从车窗冒出一个头来。
“好好!”我一听,立马笑颜逐开地上了车。
可一上车,还是很压抑的气氛,王道不开口。我又怕惊了包包里的神猫,也不敢开口。
估摸一个小时后,我们就来到他们事先约好的饭店。
一下车,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心里一下就感觉出不安,仰头一看,这饭店开的位置还真是偏僻,郊区里的山脚下,处于背阳坡,饭店被笼盖在阴影里,四周都是草木,一点人烟迹象都没有。
想想,他们的事情要偷偷摸摸,自然选这种地方避人耳目是最好不过了!
刚踏出一步,一个冷沉的声音在我脑袋里敲响。
“给我回去!”
我望了望周围,没有风吹草动。看着前面走着的王道,心里暗暗回了一句:“宫玫,这里没什么脏东西啊!你放心好了!”
“被你气死。”他有些微愠。
“放心,我看王道这个人也算可靠,我现在好歹也算个驱魔人,你就别担心了,不会影响你找孩子的!”
我稍等一会,确认宫玫没有回话后才尾随王道进去,不过我心里却对宫玫的话深信不疑,他既然叫我走,肯定这里有什么东西!
因而一进了门,我就开始打量这个饭店,里面灯光昏暗,有种进了午夜酒吧的感觉,而且我发现这个饭店好像没有人,连个服务生都没有!静悄悄的。怪异!
可王道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四处看看,似乎在找人。
想了想,我以为是被他们两个人给包下了场子,所以没有深究下去。
王道似乎找到民警的老婆,就朝左边走去,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远远地,就可以看见有一个女人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她很专注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头发黑中夹杂了不少白发,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极重,似乎是长期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托着脸的手也是异常的白皙,我隔着她两米左右距离都能清晰地看见她手上突兀出来的青筋血管。
她一身黑色的长裙。身子却因为太过瘦削而显得裙子太过宽松,整体看上去,十分的憔悴,衣服瞧起来光鲜亮丽,像是二三十岁的妇女穿的,可她整个神态看起来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最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的就是,我看不见她眼珠里的色彩,完全是黑的!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都觉得很是诡异!这饭店光线有些暗,但外头还是稍微有些光亮的,其他桌子椅子有轻微的阴影,她的身后是一大片的黑暗,也看不出来是否有影子。
我微微侧瞄王道,他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我就稍微放下心来。
当我们两个人朝她走过去的时候,她仍是愣愣地望着窗外,压根就没有注意我们两个人的靠近!
她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是在想她的丈夫吗?
看到她头上的头发稀疏,就联想到她肯定是被这件案子给折腾成这样如此形神憔悴,我心下就开始同情这个女人!
不消片刻,我们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我刚坐下来,就惊得整个人弹了起来,因为她刚才突然转过脸来,我才清楚地看见她那双眼睛!她的眼睛很浑浊,有些黑灰的东西粘在眼球上的感觉,焦距也是涣散的,像是哭过的眼睛发着青白的颜色。
这比那些脏东西无神无瞳孔的眼睛要更为恐怖的多,就这么惊鸿一瞥,我恐怕此生难忘了,最怕晚上又得做噩梦了。
王道一脸不在意的坐了下来,把手上的黑色包包扔到我手上:“拿好,一边站起去!”
第四十八章:又是女鬼()
如果不是看到她那双眼睛,也许我会跟王道死磕,然后硬坐下来,可现在,我宁愿站着也不想多看那双眼睛。
我稳稳妥妥地抱着那个包包,丝毫不敢有摇晃,怕把里面的猫给吓了,话说里面的那个猫会是怎么样呢?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可爱型的!一定很凶!
外婆曾经说过,猫的天性属阴,容易招惹那些脏东西,而且一般那些脏东西都会依附在猫的身上,由此登堂入户,索人性命,所以外婆一直以来都不准我养猫,不过我看到猫也不怎么喜爱,觉得猫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一个人正阴阴地看着我那样,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被人扔进冰窖里,冷冰冰的。
按理来说,王道深谙捉鬼之术。应该不会选猫这种阴邪之物来养的啊!他不仅养,还当成了神!这真是绝了!
那女人忽然一把抓住王道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道:“是不是拿到了?是不是拿到那份证据了?”
她的声音有些尖,语气有些过于激动。
我觉得有点不妥,但又不好当面说出来,心里就有根刺在那,不太舒服。
王道淡定从容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你也知道,那五个人已经死了,你要我从死人口里套出证据来,也是不容易的。”
“跟死人打交道是个损阳气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那妇人瞪着王道问了一声。
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眼王道,有些无语。
“你也看见了,我身边这个,旋沫,是我新请的小助手,以前我收你一百万是我一个人办事,但是我不得不说明白,昨天的事情,我这个小助手也出了不少力气,所以,这个价钱——”
王道欲言又止,我却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要涨价呀。
王道这家伙这摆明了就是趁火打劫!那个女人都那么凄惨了,还想着敲诈人家一笔!真是,令人发指!
我站在他边上,有些愤怒地咬咬牙,想要骂王道一顿,可一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报纸,还是忍了下去。
我以为那个女人会很生气地臭骂王道,可没想到她却连忙点头:“可以!可以!这是应该的!”
是我白操心了还是那个女人已经为了这件案子变疯了?总之,心里不安的阴影开始扩大,眼前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那个女人从背后的黑暗处拿出一个包包。毫不犹豫地从包包里掏出一大叠的钱币摆放在王道的面前,那一张张的毛爷爷叠放起来几乎占满整个桌面。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啊!那么多的钱就这样给王道,我觉得有点心疼,毕竟这世道挣钱不容易啊!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女人的丈夫是一个小小的民警,她也没啥大靠山,为何一下子就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钱?
这一桌子的钱堆起来,没有二十万也有十万吧。
先是一百万不眨眼,现在又是二十万不眨眼,这女人,还真是,有钱……
“只要能够给我丈夫找到证据,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她笑的很牵强,也很诡怪。
王道笑着点了点头:“嗯,够了!”
接着他看我了一眼:“把录音笔拿出来吧!”
我愣了一下,他叫我拿录音笔?天啊!他这是故意的!明知道里面有一只会咬人的猫!
“哦!”我害怕那只猫再咬自己,就小心地拉开包包的拉链,又慢慢地把手伸进去。
上次被那只猫抓了一下。我可是痛了好久,这次一定要注意。
再注意。
可是我还没将那录音笔从包包里面拿出来,那个女人就一把扑了过来,从我手中将那黑包抢了过去。
“欸,那里面有。。。。。”我想要提醒她,里面有只很凶的猫!
可惜她一下子就拉开包包,伸手进去拿录音笔。
“喵!”
就在这个时候,包里果真跳出来一只浑身白毛的猫,这只白猫狠戾地一口就咬在那个女人伸进包里的右手上面。
这只猫四爪强劲有力,毛似雪,鼻子粉嫩,眼睛是如海水般的湛蓝,耳朵直挺挺的,我蓦地觉得,它有点可爱,毛绒绒的,眼睛看起来很纯粹很干净,尽管它现在龇牙咧嘴地咬着人!
“啊!”那个女人一脸惊骇地尖叫着,奋力把那只白猫给甩开。
那个女人的尖叫声就像金属物体划过铁皮一样刺耳,我的心脏一瞬间被提拉了上来,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全冒出来了。
声音停了之后,我一看,那个女人的右手上的虎口被咬出血来。
我看着就知道有多疼,毕竟我当初也是被咬过的!深有体会!这样我心里就替她着急啊!急忙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想暂时帮她包扎一下伤口,不至于让伤口感染。
“你给我滚开!”她却狠狠地把我给推倒在地。
我诧异地仰头看她,就是在这一刻,我看见她的右手手指上面有一个文身,是之前我看到那个似云似莲的文身,同样是在右手食指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也有这个文身?
“你说呢?”蓦地,一股凉气袭向我的脖子,全身的血液就在这一瞬间凝成冰。
很多很多的画面不断地冲刺着我的脑神经,整个脑袋就好像快要被炸掉一样!
同样是饭店,一个女人穿着红色印花及膝连衣裙与一个一袭白色西服的男子相拥在舞池里慢悠悠地跳着舞,萨克斯管发出低沉魅惑的音乐,暧昧的氛围令人感觉神魂颠倒。
突然间,那个女人一把推开那个男人,血色的瞳孔一睁,那个男人背后就显现出一个黑发垂地,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头发密密麻麻遮挡住了她的脸,只看见她的双手是青白色的,可她却是悬浮在半空中的!
天!那是鬼!
“快走!”我看着,就冲着那个男人大喊!
可那个男人一点都听不见我的话,只是干站那里,低着头。
穿着红旗袍的女鬼用手钩住那个男人的脖子,用头发去蹭那个男人的侧脸,阴笑着说:“不要多管闲事!”
“呵,这点道行就想在我面前摆谱?嫩了一点!”那有着血瞳的女人篾笑。
“找死!”那个女鬼怒喝一声,头一甩,那长长的黑发就好像有了意识一样,朝那个女人刺去。
可那个女人从怀里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双手向侧一展,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