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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来,想试着套进自己的手里,发现有点小。
“旋沫,你戴戴这个白玉的吧!”阿渔递来个白色的手镯。
“不用了,这个刚好合适。我想这手镯应该有什么功效吧?”我对着那摊主扬了扬手镯。
谷水瞅瞅我:“你不是戴不上吗?”
“谁说是给我自己买的?”我回头瞥眼。
然后再望向那个摊主。
那摊主看起来很矮小,大约身高一米吧!奇装异服,腰间一条麻绳挂着很多小瓶子,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十分狰狞可怖的面具,看不到他的样子。
他阴阳怪气地回我:“延年益寿,驱魔避邪,低级商品。”
阿渔即刻抢过我手上的手镯:“把最好的拿上!”
“不不,我就要这个,这个挺好的!”我赶紧把那手镯抢回来。问道:“要钱还是?”
阿渔还想着说些什么,我低声对他说:“我是给我外婆买的,要是买贵了,她会说我的,我也没那个钱,这种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有钱啊!你给你外婆买,当然要买贵重点的啊!这样你外婆才知道你在工作室过的很好啊!”阿渔完全不听我的,硬是叫那老板给拿个贵的。
我很是无奈,难得我遇上这么一个说自己卖的东西是低级商品的奇葩老板,自己就不用怎样大出血了,反正我也是想给外婆买个礼物,不然我这寒假没回去,怕外婆寂寞,可是买贵了,依外婆的性子,我绝对会被喊回家的。
筱筱兴许是看出我的顾虑,就把阿渔拉到一旁,在那里嘀嘀咕咕一阵子。
他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趁着阿渔不在,赶紧再问老板:“不好意思,老板,这个能用人民币支付吗?”
那摊主早就把手镯用一个红色的小袋包装好,那纽扣还特意用一条红色的绳子缠绕了好几圈,他递到我手上,还是那不男不女的声调:“人民币五十,外带一串开光铜钱!”
开光铜钱在我们工作室出售价是两百块,如果这摊主说这个手镯是低级商品,那我刚才给那乌木金钩的钱是不是有点太少了?那摊主此刻会不会气的直跳脚啊?
我快速地从白布袋内搜索到一串铜钱,然后从钱包里抽出钱,一块递了过去。
这期间,李白师兄竟然也用了一张紫色符纸和三张黑狗血符换了一个吊坠,那吊坠很简单,就是一条银链串了一颗弹珠大小的珍珠,不过这么大的珍珠,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我好奇地凑过去多看几眼:“李白师兄啊,你不是一个大男人吗?怎么买女人的东西了?”
“人家是送给女朋友啦!”谷水不怀好意地说道。
王道睃了睃那吊坠:“日后她也许能用的上。”
谷水立马跑到王道跟前:“师傅,你说的她是谁啊?二师兄的小娘子究竟是谁啊?”
“谁是你师傅?”王道顿时就不乐了。
“诶诶,好歹我也是你工作室的一员啊!”谷水紧紧地贴着王道。
我看王道这回肯定要被谷水缠上了,不由地笑出声来。
“好笑吗?”李白师兄黑着脸。
“不。”我怯怯地收敛笑容,转头去问柯寒:“你一路上都没看中什么想要的吗?”
柯寒睥睨那摊主一眼:“尽是一些小玩意。”
“哦!”我发现暂时跟柯寒沟通不了。
恰好,阿渔和筱筱说完悄悄话倒回来了,阿渔看着我,摸摸鼻子:“旋沫,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我歪着头:“什么意思啊?”
其实他对我的好意,我知道啊!我没想什么啊!不会是筱筱误导了阿渔什么吧?
“筱筱,你给他说了什么啊?”我走到筱筱旁边,小声问。
“没说什么啊!”筱筱一脸茫然看向我,旋即她冲着大伙喊道:“看完没啊?咱们前往下一站!”
尔后,我,李白师兄,阿渔,柯寒四个人基本上都是被谷水,王道和筱筱三个人牵着鼻子走,他们三个人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每个摊位看一遍,偶尔还会进去一些店铺里头逛,可是他们就这样看着,却没有卖的心思。
我要是店家的话。准会被这种客人给烦到头疼。
至于后来我们一群人逛了多长时间?
由于在这鬼市,完全没有信号,月亮也一直停留在半空丝毫不动,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逛了多久。
不过,听那师祖的话,似乎是鸡鸣一响,鬼市就散了。
可是如今鬼市人影鬼影稀稀落落,都没听见鸡鸣,我在怀疑是不是这附近没有公鸡报晓的缘故,毕竟按筱筱说的。鬼市建立在阳间,那我们指不定就是在那江城市最高的那座大厦的附近,在这城市里头,貌似除了菜市场外,其他地方就没能看见活的公鸡吧。
那这样不就代表,我们永远出不去了?这不就是很糟糕?
王道可能是猜中了我的心思,当下他下令:“别逛了,脚不累啊?”
阿渔他们闻声顿足。
“都随我来!”王道突然话锋一转,继续往前走。
我们大家都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要干嘛,可大家似乎都逛累了。也没力气去问。
随后,王道将我们带到了这街道的正中央,一棵茂盛的柳树下。
柳树约有三层楼高,应该很老的一棵,柳枝也很长,几乎都要碰着地面了。
“哇!这树恐怕都要成精了吧!”谷水还有力气感叹!
不得不说,他这嘴巴有时还挺灵的。
这柳树叶茂,致使我们从外头往里头树干望去,只是看见一片阴影,什么都看不清晰。
忽然。那黑影里传出一阵老迈龙钟的咳嗽声。
我愣了愣。
“进去!”王道放下一句话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阿渔尾随在后,我们几个人也紧跟上去。
一进入那黑影里头,我就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冰柜里头,周围明明没有风,却有一股子的寒气从柳叶上窜出来,幸好我身上穿着长衫长裤,不然还真的是冷得直哆嗦。
“手拉手,闭眼!”不知身在何处的王道再次发声。
大家很有默契地都没说话,乖乖地照做,而我在闭眼前,好奇心十足地观察了一下那柳树的树干。
一看,那有着树皮的树干上似乎有一双漆黑的眼珠正好对着我。
我立马转移视线,打开阴阳眼,再小心地察看,大家周围都没有脏东西,回头去看那树干的时候,那树干却恢复普通树干的模样。
“小沫沫闭眼!”王道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当场给了我一个暴栗。
我握紧谷水和筱筱的手,听话地闭上眼睛。
只要确认没事。我就放心。
然后,我听见王道似乎钻进了我们的包围圈里,用极低的声音在那里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我闭着眼睛,就听的格外清楚。
他在念咒语!
似乎是:“天地顺畅,好聚好散。。。。。”
紧跟着,我眼睛能看到有白光,周围也升温了不少。
“哎呀!我要上去睡觉了!跟着你这群兔崽子,真是累死我!”王道懒洋洋地说着。
我闻声立即睁眼,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阳光,熟悉的温度。
“你在鬼市可以来去自如?”柯寒直直地看着正在上楼的王道。
柯寒这一问,实际上,也正是我想问的,不过我看阿渔他们的表情,应该也是他们想问的。
王道伸了伸懒腰,转身,看向柯寒的眸子迸射出来的尽是寒光。
101:快跟旋沫道歉!()
尔后,王道敛起眸光,慵懒耸搭着脑袋,悠悠道来:“天机不可泄露也!”
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我上前轻拍了几下柯寒的后背:“他不想的时候没人能强迫他说出来,逛了一整晚,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柯寒斜睨了我一眼,就上楼去了。
其余人等也陆续散去。
我先去把手镯邮寄给外婆,再给外婆一个电话,然后洗个澡换个衣服,捣鼓好这一切后,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我才上床补眠。
刚躺下,某张冷峻的脸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了无困意,只得起床,把白布袋内的刻有半圣两个字的熏香拿出来,端详大半天。
半圣,仙魔两道的产物,那宫玫非仙非魔,但也具有魔性,对我而言,魔的概念很骇人,毕竟慑青鬼和道鬼都比不上魔的只星半点,尽管我现在是驱魔人,可我的程度连个慑青鬼都无法抵抗,太弱了。
还有,如果宫玫三百年预知到我的出现,那他这种能耐,怎么连个孩子都找不到?难不成他诓我?应该不会,看他对孩子的执着程度,而且他这么强大,没必要用个孩子来忽悠我!那他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呢?难道也是和弑天门的人一样,觊觎我身上的异骨?
王道曾经说过我的异骨可以令人鬼复活,可宫玫都成仙了,还复活什么啊?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对宫玫真的是完全猜不透。
真是个死结!什么都想不通。
哎,既然如此,倒不如先不要自己胡乱猜测,等到了今晚,把宫玫召唤出来,当面问问他本人,何不更好?
嗯,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后,把熏香放回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进抽屉里,倒回床上,蒙被就睡。
一觉到天黑。是筱筱喊我吃晚饭,我才醒的。
匆匆吃了个晚饭,就躲进房间里去召唤宫玫,出乎意料的是,无论我在心里怎样呼唤宫玫的名字,他就是没有出现,直至天亮。
这让我很郁闷,宫玫究竟是真的很忙?还是他在躲着我?不敢直面我的质疑?
可我感觉宫玫不像是那种逃避的人,也许他真的很忙吧。
接下来,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四天,我本以为把乌木金钩带回来,会惹来什么倒霉事。可是这几天一直都过得挺好的,尽管有时遇到棘手的任务,但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当时王道和师祖说乌木金钩是凶器,看来不尽然,或许摊主早就把它给净化处理了呢?
只要没出什么岔子,我就安然地继续把乌木金钩带在身边。
至于宫玫,他还是没出现,这让我很无比的惆怅,睡眠质量也随之大大下降了不少。
这不,我今天一整天就老是犯困,险些把客户招惹的五鬼给放了,幸好我及时悬崖勒马。把那五鬼都给请走了,这客户就是贪财,还想着用五鬼运他人钱财给自己的懒惰买单,这下好了,把自己的孩子都给作死了。
所以,人不能太贪,安稳便可。
想着想着事儿,不知觉中,已经到了午夜。
谷水刚把辟邪符给画完,收拾了一下桌面,就拍了拍我的肩膀:“旋沫,赶紧上去睡觉吧!你这客户又不会跑。明天再调查吧!”
“嗯,我快好了,你先上去吧,等会我来关门就行。”我晃晃脑袋,集中精力地盯着电脑屏幕。
现在我要调查的是,另一个老客户的单子,他最近说,一个要好的已经西去的同学这段时间频繁给他报梦,说自己很冷,自己很寂寞一类的话,致使他晚上不敢睡,可白天又要上班,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是三天没合眼了。
那憔悴样,简直就是他三十岁当年龄配上五六十岁的模样。
鉴于这个老客户提供给我的资料不多,也不详细,我只是粗略地知道他的那个同学死于造桥事故中,属于工伤,因此我今天的任务一完,就忙着上网翻查当年那件事故的相关情况。
随后,我将查出来的有用的信息整理成一个文档,打印了出来,关掉电脑的时候,我注意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打了个哈欠,就走去关门。
刚走到门口,电梯那头传来叮咚一声,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大半夜,哪会有客户上门?要说客户,也许是脏东西还差不多。
我急忙关门,但门还没关上,电梯那头就跑出一个小孩子来。
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手里抱着洋娃娃,披散着及肩的长发,模样没看清,看着身高,估摸着应该是十一岁左右。
她很快地就溜进工作室里头。
我一怔。
这脏东西也忒厉害了吧!不怕门神,不怕阵法,还无视了我!
不管怎样,我快速将门给锁上,来个瓮中捉鳖!
右手在口袋里抓了一把糯米粉,紧紧地跟在那小女孩的后边。
她在工作室里到处转悠,似乎在找人,而我也注意到,她有脚!不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但这不能证明她没问题,也许有可能是被鬼上身呢?
我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小心地问:“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来我们这,是要找什么啊?”
她并没有理睬我的话,而是一声不吭地继续在工作室里头搜索。
心想她绝对有问题,可王道他们都在休息啊!那我只能自己先应付着,要是抵抗不住的时候再把王道他们给喊醒!
我继续问:“小妹妹,你这么晚,你都不想睡觉吗?”
“你是谁啊?”她忽然转身,气嘟嘟地盯着我。
其实她并不恐怖,干干净净的苹果脸,齐刘海,挺可爱的一种类型。
我微笑着回话:“我是这工作室里的员工啊!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啊?”
说着的时候,我还不忘仔细地观察着她。
她两只手上戴着两条红绳,红绳上各串着一枚铜钱,看来是有高人在护着她,由此可见,她也没被鬼上身,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活人,但是这大半夜跑过来,还真的是令人不得不多疑。
本来她只是鼓着两腮,很不悦地看着我,可不知怎的。她看着我,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让我头皮都麻了,这小孩子的脸色怎么说变就变了?
“嘘嘘!有人在睡觉呢!小妹妹,你要找什么东西,姐姐给你找好不好?”我慌忙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巴。
“嗯?放手!你这个坏蛋!把我哥哥还给我!”挣扎之际,她张嘴很用力地在我的手臂上咬下一口。
我吃疼地放开了她,回想了一下她刚才的话,不怒反笑地继续问:“小妹妹,你要找哥哥啊?你跟姐姐说说,你哥哥是谁,我看能不能帮你找?”
“呜呜!都是你这个坏女人!把我哥哥给迷住了!他都不肯回家了!他都不要我啦!”她完全就不听我的,那泪水哗啦直下。还用手指着我骂。
我苦笑,自己听的还真是一头雾水。
她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我怎么哄都是没用,她一点都不受用,反而还想着扑上来拽我的头发,我还真是委屈死了,她哥哥是谁,我都不知道,还怎么去抢她的哥哥啊?
没一会,她这吵闹的劲头就把熟睡的王道他们都给吵醒了。
筱筱第一个出来,脾气也就她最差,她一出来,二话不说,上前就给那小女孩一巴掌,打在肩膀上,可能是筱筱正好看到她正要伸手过来拽我的头发吧。
“再哭?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六楼给丢下去?”筱筱凶神恶煞地恐吓。
那小女孩立马就闭嘴,可那泪水还是跟断了线的珠子,一直流下。
紧接着谷水和柯寒还有王道都出来,李白师兄和阿渔恰好出去任务了,不在。
王道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这小女孩眼睛一亮,就冲了上去:“道爷!”
“什么?道爷?”我和筱筱面面相觑。
“哦?然然,你怎么来了啊?”王道登时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