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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吧。”
“去看看吧,就算为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白卓寒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爷爷叫你来是监视我的,又不是照顾我的!”
韩书烟端水送药,然后退身出门
“哦对了。汤小姐还在休息室等你,您答应过今晚跟她共进晚餐的。”
“推掉。”白卓寒揉了下太阳穴。
“好,我就说您身体不舒服。”
“不,说我不想见她。她应该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听到韩书烟的关门声,白卓寒沉思了片刻。然后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的声音甜美可人,就像一缕清泉直入人心。
“您好,这里是圣水天泉疗养中心,请问有什么帮助么?”
“接一下1208贵宾房。”
“好的您稍等。”
***
“你来就你来!怕他个鬼啊!不就是做个广告策划么!你把成分好好研究一下,我叫我哥来帮你!你忘了他后来mba是学金融传媒的了?”公司马路对面的一家茶餐厅里,冯佳期忿忿地挥着筷子,吓得上菜的服务员都不敢靠近。
“对喔,写意好像就是这个专业的。”唐笙恍然大悟。但旋即心有余悸道,“算了,还是不要麻烦写意了,他最近在弄新公司肯定也是很忙的。”
“别逗了,他就算再忙,只要遇到你的事就跟打兴奋剂似的。我已经发短信给他了”冯佳期晃了晃手机,唐笙无可奈何。
“不过阿笙啊,说实话你今天可是真够给力的。我听我们部门同事回来传,说汤蓝那个贱人的脸都气绿了。
活该,她打你一耙,还不许你顺杆爬上去啊?这次不如就让我们好好策划一下,狠狠地再给她们一巴掌”
“佳佳,你弄错了。”唐笙食不知味地挑弄着眼前的这碗云吞面,“我输了,赢得还是汤蓝。”
冯佳期瞪大了眼睛,貌似没听明白唐笙的话:“什么意思?她想让你出丑,但是你狠狠地回击了她,凭什么还是她赢?”
唐笙叹了口气:“因为我想了又想,这个风头不该出。我宁愿让丹尼李和白卓寒讽刺我一番就算了,现在”
因为唐笙后来才知道,今天在摄影棚被自己几乎批得一钱不值的策划案,是圣光集团广告部总监白天茹团队的作品。
说话间,一身工装ol的高跟鞋女士走到唐笙的面前。
“白太太,今天的风头真的出得够盛啊。是不是连我这个广告总监的位置都应该让你坐一坐?”
唐笙觉得这叫冤家路窄,但冯佳期觉得,这女人宁愿冒着罚单的危险,也要把车停在门口黄线处,压根就是冲着唐笙来撕逼的。
她就是白卓寒的表姐,白天茹。
025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表姐你误会了,”唐笙站起身来,“今天只是就事论事,我没有越界和针对的意思。更何况,一项产品从包装到上市,所有的流程都是各个部门共同协作的结果。就算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也是大家在沟通上出了些披露,不一定算是谁的主责。”
唐笙这一番话说得已经算是很得体了,既有心保住白天茹的面子,也不会显得特别心虚巴结。
可是白天茹一点也不想领情,她甚至把哥哥白天翼那边有可能穿帮的责任一并归在了唐笙身上。
“说得真是比唱的好听,不过是狗鼻子比人家灵,随便说几句专业词欺负人家听不懂?
告诉你,我给白氏做周年庆策划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上自习呢。
没几个斤两,也敢质疑我的宣传主题?我看你是自己没本事在家绑住男人,就跑到公司里兴风作浪刷存在感!”
“喂!你说话放尊重点!”冯佳期可听不下去了,筷子一撂,呼一声就站了起来,“有本事拿出像样的策划,没本事就让位,别以为地球离了谁不转。
再说我们研发部起早贪黑地加班,几百次试验才出的成品。可不是为了让你们随便一包装就扔上市场的!就是什么金银珠宝也经不起用垃圾袋装?”
“你说谁是垃圾!”白天茹气红了脸。
唐笙拉了拉冯佳期的衣袖,她本意还是希望息事宁人的。
白天茹毕竟是白卓寒的表姐,白家一脉直系的血缘。可不像毛丽丽那种小炮灰,随便怎么对付。
“白家人怎么了?圣光集团几千号人,都是兢兢业业地在这里给你们白家打工的!我们流血汗,有些人却在下面徇私舞弊,以次充好。长久以来,公司还能做得下去?”
冯佳期甩开唐笙的手,义正言辞道,“我今天还不怕把事情闹大了,这事就算捅到董事会,我也想看看老董事长究竟是帮理还是帮亲!”
“你!”话到这里,白天茹也不敢再造次了。
就前年的事,三姑奶奶家的一个表姨夫本来在公司当物流部的职员,假借自己跟白家沾亲带故,连吓带骗地睡了一个小文员,还搞大人家肚子。
白老爷子一气之下,以公司名义控告他强奸罪。任凭三姑奶奶怎么求都不顶事,到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你们别得意,我就不信你们一个个的都干净?早晚犯到我手里,我”
白天茹一肚子火气撒不出去,憋得满肚子内伤都要炸了。她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餐具,想狠狠地往地上砸一通,想着反正砸碎了也是唐笙她们买单。
可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拦了过来,将白天茹的腕子狠狠钳住。
“白总监,圣光集团handbook第十一条,同事之间平等合作,致力沟通,严禁威胁辱骂等行为。你刚才这样,是要接受一次警告处分么?”
韩书烟?
唐笙没想到竟然还是她。这韩书烟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机械与中立,根本看不出她会帮谁。但眼下这状况,只要她肯帮理就已经算好办的了。
“韩秘书,这里是茶餐厅。充其量也不过是我们白家人自己闹了点小矛盾,你一个首席助理,在这儿上纲上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韩书烟是白卓寒的人,白天茹当然对她不爽。
“是么?白总监别忘了,这家茶餐厅的老板跟代理我们圣光集团餐饮部的是同一人,严格意义上,也算是我们圣光的相关行政区。来来往往的客户也常被带到这里招待,您一点都不想顾及公司形象么?”
这一番话把白天茹噎得半死,本来她就是找唐笙搞事情的,横竖也不占理。这会儿只好悻悻离开,虽然从玻璃门倒影里能很轻易地看到冯佳期正对她竖中指呢,但也只能忍着内伤假装没看到。
只不过,无论是唐笙还是冯佳期,此时都把目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韩书烟身上。并没有发现,就在白天茹上车的一瞬间,早已在附近等待很久的汤蓝,突然拉开车门坐进去
“汤小姐,我跟你没那么熟吧?”白天茹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白卓寒的另一个女人,自然更是没好气。
“白总监先消消气好么?我只说一句话,就能给你一个让我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吧?”
“聪明。”汤蓝呵呵道。
如果不是白卓寒今晚突然爽约,汤蓝觉得自己可能还不至于下定决心要对唐笙下手。她向来喜欢静观其变地看着情敌们作死,自己只是找机会顺水推一下舟。
但唐笙实在太不一样了,不一样到已经让她有点方寸大乱。
“你喜欢白卓寒,想要取代唐笙成为白家长媳而已。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白天茹冷笑。
“白总监忘了白老爷子为什么会把卓寒的父亲免职,然后丢到东南亚去了?不正是因为他一生作风不羁,私生活不检点到极致?让老人家觉得丢尽了脸?
如果卓寒也跟他父亲一样,结婚几天就闹出婚变。到时候,白老爷子一气之下会不会也夺了他的权?而你和你父亲不就有机会上位了?”
026 在他后悔之前,保护好你自己()
“韩秘书,刚才真是谢谢你!”唐笙一直是有点怕韩书烟的,但是经过刚才这么一件事,她对她好感颇增,至少她身为白卓寒的特助,没有像那种察言观色的小人一样投其所好地跟着刁难自己。
光这一点,就值得她一个谢字。
“这些资料是关于pretty…ice的,主要成分和研发工艺都在里面。你可以拿去参考,但是有一点,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
“那我们不要”冯佳期把唐笙往身边一拽,“万一有个闪失了,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们家阿笙光用闻得就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闭眼睛都可以给你配个八九不离十的。”
唐笙红了下脸,却也赞同冯佳期的话:“这是公司的东西,何况我现在连研发部的员工都算不上。告诉白总放心吧,我会尽力的。如果需要试验器材的话,我会到学校的实验室。”
“那好。”韩书烟收起了资料,却将一支什么白白的东西塞给唐笙。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支涂烫伤的云南白药!
唐笙瞧了瞧自己白天烫红的手背,咬着唇说了声谢谢。
“白总要面对的敌人实在太多了,在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把谁当成自己人之前,你该保护好你自己。免得有天他后悔了,会痛不欲生。”
韩书烟这话说得十分有嚼味,以至于当她人已经消失在茶餐厅里,唐笙和冯佳期还在面面相觑。
“我估计是白卓寒太过分了,连他的秘书都看不下眼了。”冯佳期说。
唐笙摇摇头:“也许吧。不过,佳佳你在这儿有一年了,对这位韩秘书怎么看?”
“我?”冯佳期想了想,“她是白卓寒半年前上任之后,突然空降过来的。不知道以前是干嘛的,也有人说她其实是老董事长很信任的人。”
唐笙叹口气,心想算了。反正从决定进入圣光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里藏龙卧虎,水深不见底。吃一堑长一智,慢慢来吧。
唐笙到家的时候,没想到白卓寒竟然会先她一步回来。
看看时间才不到八点,而芳姨却说他已经睡了。
唐笙有点奇怪,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门,唐笙看到白卓寒盖着被子,面朝内侧。
呼吸均匀起伏,似乎已经睡得很熟了。
唐笙将手机和包放下,想悄悄打开柜子拿几件换洗的内衣,再到客房的淋浴间洗澡。
可是没想到,床头柜上突然铃声大作!
白卓寒一下子就被吵醒了,坐起身来抓起手机,一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
电话那端传来了白叶溪高亢的嗓音:“明天上午别忘了过来复查啊!我都等了你好几天”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烦了!”
显然白卓寒还没有完全从混沌里清醒,更没有意识到,此时他拿起来的是唐笙的手机。
“卓寒?怎么是你?”白叶溪在电话那端懵了,“阿笙呢?”
“是……找我的……”唐笙倒吸一口冷气,怯怯上前从白卓寒手里夺过电话,“大姐,嗯,没事我记得呢。明天见。”
敷衍了几句,她按下了手机。抱着刚才因为惊吓而散落在地的内衣,转身去推门:“你先休息吧,我到隔壁去洗。”
“站住!”白卓寒坐在床上,强大的起床气把他整个人笼罩得像大魔王似的。
“我姐跟你说什么?你要去医院复查什么?”
027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种真相()
唐笙咬住镇定,轻轻哦了一声。
“没什么,最近生理期有点不规律,去大姐那配点药。”
“你该不会是想要调理下身子,偷偷怀个孩子吧?”
面对白卓寒的讽刺和质疑,唐笙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的强大内心,却在他提及孩子两个字的时候差一点决堤!
强行屏住哽咽的声音,唐笙回应:“你放心,我不会忍心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父亲厌恶的。”
“你知道就好。”白卓寒拉上被子,整个人倒回床铺。
他的头很痛,老毛病了。
唐笙吞下已经怂恿到眼眶的泪水,凑上前去。
“你不舒服么?”
白卓寒不回答。
“刚才,”她回忆起刚才白卓寒接电话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句去医院复查并不是对他说的。
“刚才,你以为那个电话是找你的?所以你也,需要……去医院么?”
“唐笙你还有完没完!要么就乖乖躺下闭嘴,要么滚出去!”
于是唐笙出去了,她找到芳姨,让她煮一碗天麻枸杞汤。
她记得白卓寒从小就有偏头疼的毛病。只是不知道这些年来,仿佛又加重的几许,想来是劳神费力得多了。
她已经做好了再被白卓寒泼烫一身的准备,反正今天韩书烟已经给她药了。
“当心,有点烫。”看着白卓寒难能听话地喝下,唐笙给他递了擦嘴的纸巾。
端碗,出门,再回来。唐笙习惯了顺从,也习惯了这段无言却已经算是仁慈的相处模式。
所以当她听到白卓寒问,如果我同意跟你离婚,你愿意现在就走么,的时候。唐笙差一点就分辨不出,这究竟算是厌恶还是恩赐。
“卓寒?”
唐笙咬了咬嘴唇,和衣躺在床侧。不敢碰触他一寸一厘的警觉,已经很好地诠释了她的答案。
她很怕他,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一切期盼,都被他折磨成了恐惧。
“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像正常交流一样,说过几句话了。”白卓寒说。
“嗯。”
“今晚,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白卓寒拉了下被子,整个人转过去。
两人之间的空隙大约有三十厘米,四月夜风冷的渗人。就好像送进了谁的灵魂,扎根在那,怎么也驱散不去。
“我希望你如实回答。”
“嗯。”
“五年前,顾浅茵车祸的时候,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她身边?”
想起当年的噩梦,唐笙依然忍不住寒颤。
表姐是陪自己去医院看望患尿毒症的弟弟唐君时出的车祸,当时自己站在马路这边,而表姐独自过去买奶茶。
那辆肇事的集卡,就是在那一瞬间撞上了她的身体。那时刚刚放寒假,姨夫姨妈在国外准备接回一直住在大舅家的外婆。所以,年仅十八岁的唐笙,再一次独立面对了死亡。
“是。”唐笙回答。
白卓寒略略提了口气:“第二个问题。送浅茵去医院的时候,你对医生说她叫唐笙,而你叫顾浅茵。以至于最后的死亡证明上,写的都是错误的名字。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是,可”唐笙的话被白卓寒打断。
“我还没说完!在事故发生后的半个月后,你和你姨夫姨妈依然没有站出来辟谣。而是任由你继续冒着顾浅茵的名字欺瞒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连脸上的泪痣都故意去掉!是不是?”
提到这件事,唐笙心里就想一万只蚂蚁咬嗫一样崩溃。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是。可是我!卓寒,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咬着已经渗透血腥气的唇,唐笙点了下头。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那天晚上,是不是你们给我下的药?”
“是。”唐笙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下头。因为如果第二个回答成立,那么第三个问题就连最基本的抗辩都没意义。
“我给过你机会了,这都是你自己承认的。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