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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长椅上,唐笙看不出自己的表情有多痛苦。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美腿
站在她眼前的女人,是汤蓝。
“这么巧?”汤蓝挑了挑唇角,单手抚上自己的左手臂。本来只是雨天不小心擦破了皮,后来被白卓寒扔进了喷水池。里面的水很脏,伤口第二天就化脓了。她只能满心懊丧地过来医院换药。
唐笙点点头,扯了很牵强的微笑。她没什么话想跟汤蓝说,于是站起身准备回避。
“你跟卓寒,到底什么时候离婚?”汤蓝提高声音,终于卸下了不客气的面具。
唐笙没有回头,但顿住了脚步。面对汤蓝的挑衅,她虽然并不想撕,但也不想当包子。
“我已经签字了,剩下的看你的本事。”
“唐笙,你不过就是仗着卓寒爱你!”
“你要看看我身上的伤疤么?”唐笙冷笑,“如果这样的爱也值得我‘仗着’,让给你吧。”
“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你是在利用他对你的愧疚,反将他一军。”汤蓝纂了纂拳头,“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卓寒的,因为你们之间根本就不用破坏,只要等在一边就有好戏看。不管他现在对我是不是绝情”
“等我们的婚姻变质,情感腐坏。汤小姐,你是秃鹫么?”唐笙呵呵一声,“我尊重你的战略和选择。你看,他当初怎么对我,现在也可以这么对你。
如今他对我如何愧疚,将来也许同样会对你愧疚。要不你也慢慢等吧,前提是你的命像我一样硬,别死在他怀里了。”
“你”
唐笙快步脱离了汤蓝的聒噪,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其实她依然不是很讨厌这个女人,只是觉得她可悲得让人唏嘘。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单手抚上平坦的小腹,唐笙的心又凝成一股乱麻。
她还是没有想好这个孩子该不该留下来。
唐笙摸了摸口袋,想把报告单拿出来再看一眼咦?没了?难道刚才,不小心掉了?
***
“综上所述,馥芮花籽的镇痛麻痹效果只要控制在30毫克之内。是绝对不会对人体产生任何**影响的。徐教授在三年前参加欧洲日化峰会时就对这一案例提出过论断,当时已经经过了xfj组织的一系列认定。相关资质虽然没有及时办理,但当时的会议记录和录像都能证明。
所以今天,我仅代表我们jt创意工作室,就t城日化业内监事委员会提出申请。解禁馥芮花籽的用料范围,还市场与企业一个公平竞技的机会。
jt创意,一定会以更优质的产品,更新颖的理念,回馈广大消费者。谢谢!”
屏幕上的唐笙,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时尚工装衬衫,小巧的丝巾遮住她锁骨上嶙峋可怖的一小块伤疤。紧身的灰色包**a字裙下,一双笔直优美的腿包裹着肉色的丝袜。
她把头发梳成干净利落的韩式发髻,一枚小巧的发卡随意别在上面,又知性又温婉。
白卓寒觉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真的让人很想拥护如果,不是站在冯写意的身边,该多好呢?
“别看了。”上官言不知何时出现在白卓寒的身后,抬手按了遥控器。屏幕上的画面,哗一声灭了。就像浇在白卓寒心里的一盆冷水,焦糊着扯痛。
“李会长那边托人来电话了,说事情实在有点不好办。a大的徐教授在日化行业很有威望,如果我们坚持压制冯写意,现在等于一巴掌打了很多大咖的脸。”
“我知道。只是……”
“只是看到她真的这样做了,心里难受?”
白卓寒没说话。只是由着手里的烟慢慢染着无尽的光亮。
“如果我猜的没错,冯写意下一步会开始着手抢白氏的资源了。”白卓寒略略沉思了一阵,“不仅是市场渠道方面,还有各大商。我现在有点担心顾海礁
我怕他和唐笙一样搞不清状况。之前那批水杨酸的事我已经悄悄帮他压下来了,但实在不知道冯写意还在什么地方挖了坑。”
“现在担心也没用了?你担保协议都签了,我也不是没劝过你。”上官言抽掉了白卓寒指尖的烟,“少抽点,医生不是说了要戒烟戒酒么?”
“是啊。我也知道现在担心都是多余的。我想唐笙不至于真的愚蠢到让她姨夫也对我倒戈吧?上官,你最了解女人了,你觉得她有那么恨我么?”
上官言摊了摊肩膀:“难说。女人有的时候特别难以揣测,而且若是心狠起来简直堪比蛇蝎。不信你瞅瞅你家书烟,我不过就是**了她几次,连毛线便宜都没占到。她现在每天看我的眼神就已经恨不得大卸八块了”
白卓寒想了想,说:“那是你生性看起来比较欠。”
一句插科,半句打诨。却没能让白卓寒的心情真的轻松起来。
“好了先别想这么多了。后天就是老太爷的生辰宴了。先打起精神来,后面的事兵来将挡。steve,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杀伐决断,目中无人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白卓寒没说话,只是疲惫地苦笑一声。
敌人多好对付啊?只要牟足了劲儿往下捅刀子就是了。
可是自己人呢?他要怎么跟自己人战斗下去?由着他们捅,还要担心自己的血……弄脏他们的衣服……
“白先生,例会时间到了。”韩书烟敲门进来。
“知道了。”白卓寒扶了下额角。撑着转椅站起身来。
旋即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下去!
“steve!”
“白先生!!”
***
“啪嚓”一声脆响,唐笙手里的玻璃杯应声落地,血红的葡萄汁溅起琼浆肆意。
“当心!”冯写意扶住唐笙,“没事吧阿笙。”
唐笙摇摇头:“抱歉,只是有点失神了。”
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冯写意在工作室附近的一家酒店里订了两桌。
为今天新品宣传会的大获全胜,犒劳这段时间日夜奔劳的员工们。
唐笙,当然是他最大的功臣了。
葡萄汁洒在唐笙肉色的丝袜上,黏黏腻腻,的。就像空气不小心哭了一场,唐笙看着冯写意正用纸巾帮自己擦拭。
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丝不安的躁动
蒸发的眼泪再也回不到泪腺,就像每一颗果汁也永远聚散不成最初的那颗葡萄。
“写意,等下吃饭我就不参加了。”唐笙说。
“你是不是不舒服?”冯写意紧张道。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约了我姨夫。后天是白家老太爷的寿宴,我们全家都要去。到现在都还没准备贺礼呢?”
“我那里有几箱品醇酒业去年上市的高端礼盒。十二月主题臻品红酒。
本来也打算寿宴时送给白老爷子的,要不,你也拿一箱去吧?”
唐笙赶紧摇头:“不用了,我知道那酒很贵重,再说,哪有两家人送一种礼物的?算了,我姨夫说他有个朋友在古玩店,专门叫人从泰国送来了一尊紫檀木佛牌。爷爷信这个的,我今晚跟姨夫一块去看看。”
就这样,唐笙告别了冯写意。出了门才开始打电话约顾海礁。
她不是必须要去看什么礼物,只是想找个借口罢了。
这场庆功宴,惟独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可值得庆祝的。
也不知道白卓寒看了今天的发布会后,心里会怎么想呢……
唐笙心里很乱,她想:以前白卓寒这么伤害自己的时候,过后会不会也如她一样难过?
跟着顾海礁取回了礼物。唐笙自己又买了一对白璧玉玦,准备算作是小辈敬长辈的一份。双玉,连白卓寒的那份也算在一起了。毕竟,他们还是夫妻,还叫长孙长媳。
“晚饭还没吃吧?今天你姨妈去参加她同学儿子的婚礼了,要不,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吧。”顾海礁把车开过商业中心,送唐笙回公寓的路上。提议道。
唐笙也确实有点饿了,于是点点头,说随便吃点就好。
她有多久没跟顾海礁吃过饭了?还记得小时候,一直忙于工作的顾海礁鲜少陪她们一块出去。
但是每年她和浅茵期末考试之后,他总是一定会抽出时间把三个孩子一块带着。到街上的披萨店狠狠搓一顿。
然后带着她们去买玩具,洋娃娃泰迪熊,只要是浅茵有的,她也从来不缺。
看着顾海礁渐渐憔悴苍老的容颜。尤其是这些年丧失爱女的痛,就像一条贪婪的毒蛇,蚕食他的精气神和健康。唐笙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姨夫,你有去医院好好检查么?我觉得你最近脸色黄得有点吓人。”
“唉,忙完这阵吧。”顾海礁叹了口气,“圣光集团给我们下了两批大单子,这几天工厂都是24小时不停工。白卓寒为我们签订了担保协议,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给他捅娄子呢?”
顾海礁是个是非明理的可靠之人。唐笙觉得。至少比自己这个,说捅刀子就毫不留情的前妻强吧。
可就在这时候,顾海礁的突然响了。
他正要把车往路边靠,索性就接了一下。
唐笙听不到对方在电话里说什么,只觉得顾海礁的脸色越来越奇怪
突然之间,他把车头打转了一个方向:“阿笙,有点事我得过去一下,要不。你也跟我一块来吧?”
“啊?”
顾海礁的神情又严肃又紧张,让唐笙不由自主地跟着担心了起来。
“姨夫,到底怎么了?”
“这事你也跟过来吧,兴许……跟你也有些关系。”
下午一点还有一章
058 请你听我解释!()
“医生,他怎么样了?”等在诊疗室外面,上官言捉住刚出门的白大褂。
“已经醒了,还在输液。我建议留院观察两天,不过他这个情况,早晚都要想办法解决。不可能一直这么拖着。”
医生的说法早在上官言的预料之中,他看了眼病房里推出来的白卓寒,除了无奈,挤不出别的表情。
“白先生他到底是怎么了,我只知道他经常头痛,以前好像还开过刀子。”韩书烟从后面上来,问上官言,“当初他来白氏圣光集团接手职位的时候,我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他的各方面状况。他……究竟是生病还是……”
“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么?”上官言突然回过头,笑容有点诡异。
韩书烟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低了低头。
她本来以为,以上官言又会贱兮兮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你在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没听懂啊。我在说。他当年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一点不清楚么?”上官言眯了眯眼,只一步就把韩书烟逼进了墙角。
“我听不懂……”韩书烟避开了上官言的目光。
“听不懂就算了,我去看看他。”上官言丢下了韩书烟,一个人往病房那边去了。
韩书烟心里毛毛的,她突然觉得上官言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可是看他这个样子。似乎并没有告诉白卓寒。
她当然知道白卓寒当年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必须假装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到底是谁了?
所以此时的韩书烟最担心的是,如果上官言真的有所察觉,那么冯写意还能放过他么?
那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连自己最重要的妹妹都可以不惜利用的男人。
一边舔血一边冷笑,是他可怖的常态……
上官言……你到底怎样才可以滚出圣光集团?
韩书烟真是恨透了这个油锅跳踢踏舞的死鸭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陷入了怎样危机的漩涡。
不管是白卓寒,唐笙,冯写意还是她韩书烟。他们纠缠在自己的爱恨情仇里乐此不疲,却只有上官言。完完全全不该被牵扯进来啊!
她曾想过,也许爱人的失忆就是上帝突然慈悲的一个预兆。既然自己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那么至少可以让她的爱人不用跟着一并受累。
如今他活得单纯而潇洒,眼里心里都不用再纠结该如何讨好自己这么一个苦大仇深的女人。而就算有天,她不成功便成仁,他也不用伤心出一滴泪水。
想到这里,韩书烟打定了主意。
上官,我只能……这样保护你了。
***
“你还是坚持不肯手术?”
一进门就看到白卓寒不知死活地正在用处理邮件,上官言无奈地问。
“你懂的。怎么选择,我当年就已经想清楚了。现在依然不会改变主意。”
“说你蠢都是侮辱了‘蠢’这个字。”
“上官,你说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白卓寒放下,盯着输液袋有些失神。
“吃喝拉撒。”
“你跟猪有区别么?”白卓寒瞄了他一眼。
“我比猪帅啊。”
看着上官言一脸不争气的倒霉样,要不是因为他真的很帅,白卓寒绝对已经拿输液架砸他了。
“人生来就是一无所有的,死后也是什么都带不走。唯一属于你的东西,就只是这段不长不短的历程里留给你的回忆和深度。谁也,带不走。
上官,我想,没有人能比你更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接受这个手术了。”
上官言哑然失声,缓了好久的沉默才轻轻点了下头:“是啊,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这种感受……”
白卓寒微微苦笑:“我的事,不要告诉唐笙。”
“了解。”上官言摊了下肩膀,表示:你们两个就作吧。再这么作下去,我是读者我立马弃文了!
***
“姨夫!”从刚才到现在,整个过程就像被过山车碾过的一场噩梦。
看着顾海礁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唐笙已经顾不得其他的抗辩了。
“您先别激动,事情也许并不是这样的!”
“你不要再说了……”顾海礁看着手里的一摞证据资料,整个人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桑拿,满脸汗水纵横流淌。
坐在对面的男人三十来岁。穿着灰色的风衣,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就算混在人群里也不会被发现。
唐笙以前一直以为私家侦探是个神秘而高大上的行业,今天稍微有点颠覆了想法,但是这样也算科学难道侦探要帅到让人过目不忘么?那还怎么办案子?
“顾先生,唐小姐,这些资料都是我通过专业渠道获得的。事实我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抱歉,我不结论分析。每个当事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这些,你们自己商量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姨夫…”看着顾海礁发疯一样拨弄着手里的证据,唐笙油然心生了一种恐惧!
“姨夫你先听我说,一个侦探的话不可信,我们再找人鉴定一下真伪。这些照片,还有这些银行账号”
“唐笙,我就知道是她,一定是她!这个蛇心蝎心肠的女人,害死了我的茵茵!”
“姨夫!”看着顾海礁激动愤恼的样子,唐笙顿觉心脏寒冷如冰。
“阿笙,你想想赵宜楠她当时是怎么对你的!她就是想把你往死里打啊!她恨美心,恨梁家的所有人。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你们两个姑娘跟白卓寒越走越近?
她就是想要趁她儿子出国的时候,一下子除掉你们!我跟你说阿笙,那辆卡车分明就是冲你们两人一起的,就是想把你们一起杀了!”
“姨夫!白妈妈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你先冷静点好不好!”唐笙几乎要急出眼泪了,“我当时就在场,胡杨开的车很明显只冲着茵茵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