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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升就谈恋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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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弦看到那半首诗才隐约想起是怎么回事。

    当时他满心以为是玉简坏了,打死不信顾小深不喜欢他,结果玉简给他一棒槌,发布了让顾见深信任他的任务。

    沈清弦是被这事给气得郁结于胸,大病一场。

    可到了顾见深这儿竟成了睹物思人触景生情?

    嗯为什么这凡间没有留影珠,把这些全录下来,回去砸顾见深脸上!让他好生看看,自己都想了些什么东西!

    让沈清弦彻底无语的是,他想得这些全不靠谱的东西还都逻辑分明有理有据,愣是叫他没法反驳。

    为什么照顾年幼的他?因为他是顾见深啊!

    为什么生病?因为怕他偷懒不亲政啊!

    为什么勾搭他?因为他们入世为的就是喜欢上啊!

    为什么生气?因为他一手把他养大,结果这混小子根本不信他啊!

    至于凤凰木、话本、诗沈清弦心很累,什么都不想说了。

    人生如戏,沈清弦切实体会到了。

    顾见深自己就能演一出大戏,他偏偏还被缠在戏中脱不了身。

    一个都解释不了,一个都证明不了,他明明和先帝没什么,明明是一心一意为他,可这一大堆疑点摞在一起,他愣是成了另一番模样。

    真是百口莫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顾见深看着不出声的沈清弦,还是忍不住地失望着。

    他没有期望,他已经认定了事实,可心底深处,大约还在期盼着,哪怕有一丝极小的一丝可能秦清不爱先帝,只是喜欢他。

    可怎么可能呢?

    无论怎样想都不可能的。

    顾见深身心俱疲,他垂首道:“你歇歇吧,我晚点儿过来。”

    沈清弦在他出门前开口道:“我起初的确是想要你们卫家的皇座。”

    顾见深陡然停住,后背僵直。

    沈清弦又慢慢说道:“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那样的乖那样的听话,我照料你那么多年又怎能不喜欢?待到该除掉你时,我心软了。”

    顾见深停在门边,没出声。

    沈清弦继续说道:“我病了是想试探你,可你却那样信我,我越发心软,后来却是真病了。”

    沈清弦坐在床边,有些难过地说道:“我对你的心思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感受得到吗?

    这一瞬间,听到他这么说的一刹那,顾见深几乎要全信了。

    一字不落的全部相信,只要他说,他就信。

    可这谎言太简陋了,实在是太脆弱不堪了。

    他现在信了,很快就会迎来更大的绝望。

    他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不想在受到更大的冲击,也不想伤害他。

    顾见深出了门。

    房门落锁的瞬间,沈清弦叹口气,倒在了床里。

    幸好他提前嘱咐了朱小胖。

    暂时拖一下,等他准备好吧。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之前还是被遮遮掩掩的软禁;如今顾见深却是直接将沈清弦困在深宫之中了。

    沈清弦倒也受不到委屈;事实上这日子和他之前的并无两样。

    睡到自然醒,写写字作作画,心情好了也可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不仅好吃好喝供着,还有个皇帝专门伺候;仔细想来,他这软禁怕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享受了。

    当然;沈清弦不能享受,他郁郁寡欢;日渐消瘦;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慢慢不行了。

    不过四五日光景;顾见深便受不住了,他说道:“你想吃些什么就吩咐他们去做。”

    沈清弦什么都没说;见他来了,便上床翻身,以背对他。

    这些日子总是如此。

    顾见深不回来;他还能下床写写字;他一回来他便躺回床上,一言不发,一声不吭,什么都不做。

    顾见深是后悔的,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生生受着。

    毕竟很早之前沈清弦就不想活了;他吊着他的命;不肯他离开,如今却又揭他伤疤,惹他难过,自然是回不到从前了。

    沈清弦吃喝不下又终日烦闷,临到一阵冷风吹来,他便病了。

    顾见深回来,听到屋里压抑的咳嗽声,顿时心如刀割,他大步进来,小心将人拥入怀中:“来喝点儿水。”

    他把杯子递到沈清弦面前,沈清弦却一手打落。

    水不烫,却也是温热的,落了两人一身,只把他们弄得狼狈不堪。

    顾见深顿了下才道:“我给你换衣服。”

    沈清弦想推开他,似乎又没什么力气,只得任他摆弄。

    他本就只穿了单薄的里衣,所以湿得比顾见深厉害,他为他解开衣带,像是打开了一个神秘宝盒般,看到了细白莹润的身体。

    顾见深怔了下。

    沈清弦却极轻地颤抖了一下。

    点点水渍沾在身上,好像那清晨最娇嫩的花瓣,同雨露为一体,勾得人几欲采摘。

    顾见深好久没碰他,见到此景,脑袋登时一热,再回神时已经垂首吻了上去。

    他痴迷于这具身体,痴迷于这个人,痴迷于他的一切。

    越是想得到,越是得不到;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如此循环往复,只将他心底的贪婪无限放大,最终吞噬了内心。

    本以为只要将他留在身边就满足了,可事实上他根本留不住

    他捧着他,就像捧着最细软的金砂,眼睁睁看他从指缝里离去,心痛却无可奈何。

    想到此处,顾见深便满心皆是绝望,化不开的阴暗情绪让他理智全无。

    他想要他,想要这个人,哪怕只是这具身体,他也想要

    他亲吻着他,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用密密麻麻的吻包裹住他,似乎这样他就属于他了。

    沈清弦没动任由他这般抚弄。

    顾见深情热之时,抬头却看到了沈清弦无神的双目。

    他看着金色的床帏,心早就不知道飘到何处。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顾见深停了下来。

    沈清弦看他,面无表情:“陛下随意,我左右不过是你的一位禁|脔。”

    轻描淡写的一言像利刃般戳在了顾见深的心脏上,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疼了,却发现总有更大的痛苦在等待着他

    顾见深垂眸,给他小心地穿好了衣服。

    沈清弦自始至终都没看他,只是任由他抱着,活着却像是死了一般地待在他身边。

    顾见深忍不住用力抱紧他,可抱得越紧心里越空,他完全找不到将其填满的办法。

    因为前阵子沈清弦身体好了,所以朱子林自请离去,如今想再寻他却需要些时间。

    可沈清弦的身体却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衰弱下去。

    顾见深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所有事全都自己来,不假他人之手。

    沈清弦自昏迷中醒来,看到他却紧拧着眉。

    顾见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是说不想看到他,又或者是没看到想看到的人。

    总之顾见深明白,他给不了他快乐,以前还能被当做别人的影子,如今他连这个都不肯给予他了。

    顾见深垂下眼帘,问他:“感觉好了些吗?”

    沈清弦终于开口同他说话:“陛下没去上朝吗?”

    顾见深已经两日没去上朝了,他道:“你身体不好,我放心不下。”

    听到他这么所,沈清弦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心肝肺都给咳出来一般。

    顾见深心疼得厉害,却也只能小心拍着他的后背,希望他能舒服一些

    沈清弦面色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睛中却是怒气,甚至还有失望:“你你为什么不去上朝?陛下身为万民之主,怎能耽误朝政!”

    顾见深没出声。

    沈清弦说了这话后便开始喘气,他面上因为咳嗽而泛起的血色褪去,又是纸一样的苍白,他声音全是失望:“你怎能这样你怎能这样”

    顾见深低声道:“你放心,这江山我会替他守好,你只需安心养病,快快康复。”

    听到他这句话,沈清弦闭了闭眼,薄唇动了下,最终却是一声叹息。

    他推开了他,缩到了床的最里侧,紧紧裹着被子,仿佛再也不想见到他。

    顾见深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无法忍耐,连日来的痛苦和不甘全都爆发出来,他上前拥住他,紧紧地将他箍在怀里,用着低哑的声音说着:“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沈清弦身体猛地一颤,接着他开始用力挣扎,不顾身体的病痛,拼命地抗拒着他。

    顾见深心被搅成一团,却也只敢小声哄着他:“你别动怒,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我松开你。”

    他放开了手,沈清弦便平静下来,他依旧用后背对着他,日渐瘦削的身体已经单薄得不成样子。

    顾见深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他以为沈清弦不会再理他时,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疲倦与无奈,还有浓浓的失望。他说:“我没想到你会这样”

    顾见深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清弦再度开口,似乎带了些哭腔:“我没想到我们会变成这样。”

    听明白这句话,顾见深胸中涌动的全是悔意

    他坐在他旁边,用着近乎于哀求的声音说着:“我错了,涟华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会再提他了,我们回到以前行吗?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谁,我”

    沈清弦勃然大怒,他转身,用着身体最后的力气喝他:“回到以前?怎么回!卫深,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艰难地说着,一大滴眼泪从眼角滚落。

    这泪水无疑烫到了顾见深,他手足无措,慌乱不已,同时又满心绝望。

    是啊他不懂,他们的感情,他全都不懂,也掺和不进去。

    事到如今,他连给他当影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清弦真的不要他了,任他怎样渴求着把他留在身边,他也不愿意了。

    两人又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之中。

    沈清弦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顾见深终于等到了朱子林,他亲自出宫迎他,将他直接带到寝殿。

    朱子林一看沈清弦的模样,顿时面色大变。

    顾见深的心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抱有着希望:“朱大夫,请您快给国师看看,他这身体”

    朱子林一声叹息:“陛下,您这是要逼死他啊!”

    一句话让顾见深僵住了,他怔了半晌才苦涩道:“我在他心中哪有这般重要?”

    朱子林又叹口气!

    他道:“陛下且先在外面稍候,草民这就去给国师诊治!”

    他一进屋,先给沈清弦打了个眼色,沈清弦这下是彻底放松了。

    朱子林很是焦心道:“你你怎能如此糟蹋身体!”

    沈清弦有气无力道:“朱大夫莫要费力了。”

    朱子林道:“你这又是为何?他不是好好地在你身边吗?你们”

    沈清弦摇摇头道:“本就是痴心妄想,如今算是明悟了。”

    朱子林道:“你这哪是明悟,你这分明”

    沈清弦道:“就这样吧,我对这世间实在是毫无眷恋。”

    朱子林焦心道:“那你对他”

    “他不需要我了。”沈清弦的声音极近悲伤与痛苦,“他从未正视过我又谈何喜欢。既如此我又何必苦苦纠缠?就这样吧,我走了他也能畅快些,总归是我在拖累他,我们本就不该”说着他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朱子林道:“莫要说了,我先为你施针。”

    顾见深就在外面,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又听不懂。

    沈清弦口中的他到底是谁顾见深根本分不清。

    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对这世间实在是毫无眷恋”

    他对这一切都没有眷恋了。

    顾见深怔怔地站原地,如同站在一个仅容一人的孤岛上,四处皆是茫然大海,无穷无尽,一片漆黑。

    过了也不知多久,朱子林出来时,看到了站在外头的顾见深。

    他继续叹气,有模有样地说道:“陛下,请移步。”

    顾见深回神,跟在他身后去了前厅。

    朱子林道:“草民施针,也只能暂缓病情,却无法根治。”

    顾见深怔怔地看着前方,不发一语。

    朱子林又道:“他这病是心病,陛下”

    顾见深道:“朕解不了他这心病。”

    朱子林道:“草民不该妄言,但仔细瞧着,似乎陛下与国师生了嫌隙?”

    顾见深摇摇头,不想把先帝的事说出来。

    朱子林劝他道:“陛下,国师的心结在您身上,想要国师康健,还需您”

    顾见深摆摆手道:“有劳朱大夫了,朕再去看看他。”

    沈清弦有心结,可这心结他没法给他解开。能解之人早已故去,所以这成了个死结。

    虽然朱子林回来了,但沈清弦的身体依旧不见好转,仍是每况日下。

    顾见深没日没夜的陪着他,沈清弦病得厉害了,竟也不再抗拒他,反而要时时靠着他,一时不见他便要惊醒咳喘。

    顾见深不敢深想,只能小心地哄着他,希望他能舒服些。

    沈清弦偶有清醒的时候,看到他又是大怒,说他昏聩荒唐,置万民于不顾;说他枉费他一番教导,将圣人之术全都喂了狗!

    哪有这样痛骂帝王的?但顾见深一点儿也不着恼,他只盼着他能好起来,只要能好起来,怎样都行,真的是怎样都行。

    又是数日,朱子林诊得焦头烂额,沈清弦的情况却是更差了。

    顾见深刚一起身,沈清弦便用力抓住他的衣摆。

    顾见深轻声道:“我去给你拿药。”

    沈清弦摇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顾见深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哄他道:“我很快就回来。”

    谁知沈清弦竟开口,极尽艰难地说道:“你不要我了是吗?”

    顾见深心中大恸,他不知道他这是对着谁说的。

    沈清弦看着他,干涩的唇张着,用满是痛苦的声音说着:“卫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说着他又开始咳嗽,似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一般

    顾见深给他拍背顺气,又心疼又难过,他不敢再惹他,只盼着他别再难受他再无他求,只希望他能好起来。

    沈清弦演戏演得还挺来劲,反正他怎么解释顾见深都不会信,既如此就等着被“事实”打脸吧。

    对付执迷不悟的人,说再多也没用,得让他自己“幡然醒悟”。

    在顾见深睡着时,其实沈清弦还挺心疼的,觉得他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明明一份真挚的毫无瑕疵的关怀在他面前,他却想三想四,硬是要推开。

    推开了又拼命渴求着这样的一份关怀。

    有个词形容得好,骑驴找驴,说的就是顾大笨蛋了。

    时机差不多之后,朱子林偷偷来找他:“你这是要让他悔恨终身啊。”

    沈清弦瞪他:“你有什么好招?”

    朱子林道:“嗯你这招挺好的,但结局其实可以改改的嘛。”

    沈清弦冷笑一声,他才不要改,就要这样爽利地回万秀山!

    又是一日,顾见深趁他睡着去处理了些事务,他一走,沈清弦便醒了。

    朱子林已经安排妥当,一阵骚乱后,闻飞跪在他面前。

    “大人!”他慌乱道,“属下办事不利,虽寻到奶娘的下落,可人却不见了!”

    “不见了?”沈清弦强行起身,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闻飞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属下晚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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