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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升就谈恋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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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见深一听自是立马允了:“快去!”

    沈清弦听闻后笑道:“没用的。”他的意思是连他自己都养不好这肉胎,其它的谁来了都不管用,反正也死不了。

    顾见深却以为他是说自己身体不行,已经药石无医他心一刺吻着他手背道:“无论如何,朕都会寻到名医来治好你!”

    沈清弦靠着他道:“与其找那劳什子名医,陛下还不如多陪陪臣。”

    这话又戳心了,顾见深拥着他道:“朕哪儿都不去,朕陪着你。”

    沈清弦如今最喜他的怀抱,被他这样抱着,没多会儿便睡下了。

    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名医”,结果当然也是没用。

    有名医还觉得沈清弦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全是顾见深用极品药给吊着命,还劝顾见深莫要执念,给沈清弦个痛快。

    顾见深大怒,差点儿把这庸医给杖毙。

    后来还是有大臣劝道:“此等时候,还是当为贵人祈福。”

    因为顾见深还瞒着沈清弦的身份,所以大家都称“她”为贵人,不是妃位,只是敬称。

    顾见深这才忍了下来。

    沈清弦这一病竟病了整整半年有余,来年开春,凤凰木开花时,他的身体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顾见深阴沉了半年有余的面色,终于转晴,上朝时也不再冷着脸了。

    大臣们都松了口气,知道那位贵人总算是熬过一劫。

    他们也是见识了陛下的用情至深,所以想讨好他一番,于是有人出列奏请:“自古帝后和鸣,方为乾坤盛世”

    顾见深以为又要让他立后,眉头一皱,有些恼怒。

    谁知这人又说道:“贵人得陛下厚爱,已是至尊之躯,入主中宫是为顺天而为。”

    这话就说的很好听了,而且还暗示了一番。

    贵人身份卑微没事呀,只要陛下想,身份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这大臣本以为拍了波极溜的马屁,结果却拍到马腿上了。

    顾见深勃然大怒:“朕之私事,而等休要妄论!”

    好不容易放晴的天又阴下来了,朝上大臣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出。

    顾见深竟拂袖离开:“没事都回去吧!”

    执政越久,皇威越重,这帮人哪还记得当年那个稚嫩的小皇帝。

    顾见深回到宫里,看到待在凤凰木下的沈清弦,火气瞬时消失无踪。

    沈清弦见他来了,招手道:“陛下快来,膳房今日做的这点心很是可口。”

    顾见深走过去,小心拢住他的手,嘱咐他道:“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别再凉着。”

    沈清弦笑道:“没事,臣这阵子觉得好多了。”

    顾见深见他笑,心里也舒坦些,他低声道:“点心可口?”

    沈清弦道:“你尝尝,甜而不腻,味道极佳。”

    他喂了顾见深一块,顾见深也分不清是个什么味,只觉得沈清弦这般面颊泛红的健康模样很是好看。

    这样看着他,他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的确不错,”顾见深看向福达:“今日膳房不错,赏。”

    福达立时应下。

    沈清弦吃了三块后,顾见深便道:“也别吃多了,小心积食。”

    沈清弦道:“没事,臣当真觉得身体好了,陛下莫要担心。”

    顾见深是被他给病怕了,恨不能把他放在心尖尖上捧着。

    天气渐热之后沈清弦的身体竟真是越发好了,还有心情题字作画

    看他兴致高,顾见深便去让人寻了上等好墨和宣纸,供他把玩。

    当然也不许他写画太久,过一会儿顾见深就会引着他吃些喝些,努力做到劳逸结合,很是贴心了。

    身体好了,沈清弦精神也好多了,这近一年没琢磨的事也有心情研究了。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意外病了这许久,顾见深不仅没烦,反而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这用心程度,估计谁见了都得汗颜。

    外头的话沈清弦也听到许多,都说顾见深对他用情极深,天地可鉴。

    沈清弦自个儿也觉得,顾见深待他很好了,天底下最恩爱的夫妻只怕也做不到这程度。

    可是玉简怎么就没动静呢!

    怎么那条“让顾见深重新喜欢上他”的任务就是没完成呢?

    沈清弦这回儿是真觉得这破玉简坏了。

    都这种程度了,还不喜欢?说出去谁信?

    玉简被他盯得瑟瑟发抖,一个没忍住,又冒出一条任务。

    沈清弦定睛一看,愣住了。

    “其二十六,请让顾见深信任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沈清弦的第一反应是:这玉简果然坏了。

    什么叫让顾见深信任他?顾见深会不信任他吗?他一手把他带大,劳心劳肺的教导,为他鞠躬尽瘁;他会不信他?

    开什么玩笑?

    再说了,顾见深不信他的话;会只在他身边才能睡觉?不信他会这般待他;不信他会恨不得日日守着他?

    沈清弦断定:玉简坏了;可以扔了!

    玉简被他这念头给吓得哭唧唧,赶忙讨好性地闪一闪,努力证明自己是好的,很好,非常好;质量很高的那种好!

    沈清弦盯着它看了好大一会儿。

    难道顾见深真的不信他?

    不喜欢也就算了,连信任都没有?

    相处十年,他一心为他;他竟然不信他?

    瞬间;急火攻心;沈清弦用力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

    恰好这时顾见深回来;听到他这般咳嗽,顿时较快脚步,很快走到他跟前:“怎么了?受寒了?怎么咳得这么凶?”

    他声音里满是焦灼;为他顺气的手也有藏不住的慌乱紧张。

    一想到都这样了;这混蛋竟然不信自己;沈清弦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本就体虚,受了这样的气,立时病了。

    其实他是想直接眼一闭回万秀山的,但到底有些不甘心,决定再留下看看。

    万一好吧,没准有亿万一的可能是玉简坏了。

    这岂不冤枉了顾小深?毕竟是疼了这么久的孩子,沈清弦还是心软。

    可惜他这身体不争气得很,被这么狠狠一气,真是丢了大半条命。

    顾见深连忙传来太医,太医诊脉后道:“陛下,臣请出来谈。”

    顾见深放下沈清弦的手,到外面问道:“怎么回事?”他声音极冷,可心却慌极了,他喜欢沈清弦泛红的面颊,却不是这般因为咳嗽而泛起的病态的红。

    太医斟酌道:“大人身体虚,不得动气,还望陛下珍重。”

    “动气?”顾见深拧眉道,“他这是”

    太医已说道:“气血攻心,胸肺郁结。”

    是谁竟敢惹他这般生气!

    顾见深面色瞬间沉下来,陡然溢出的杀伐之气骇得那太医额间直冒冷寒。

    太医连忙道:“臣臣这就开一些疏肝气通气血的方子,早晚服用,大有益处。”他顿了下,还是小声道,“药治身不治心,还望陛下能开解大人,让他仔细身子。”

    顾见深拂袖道:“下去配药!”

    他大步回屋,来到沈清弦身边时已经恢复了那般温和悉心的模样,他轻声问沈清弦:“是谁惹了你?朕定狠狠罚他,你莫要动怒,这般伤了身体岂不是糟蹋自己。”

    他说得真切,又满是关怀和后怕的语调,当真是把他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来疼。

    可一想到玉简上最后两行字,沈清弦顿觉扎心,一个没忍住,竟又咳了起来。

    顾见深连忙给他顺气。

    沈清弦咳完后不仅面色苍白,连唇瓣都泛着病态的淡紫色。

    顾见深更加揪心,只恨不得将那惹他动怒之人大卸八块!

    沈清弦心很累,生怕再看顾见深这破身体会把他送回万秀山,于是虚弱道:“陛下,臣想一个人静静。”

    顾见深一怔。

    沈清弦却闭上了眼。

    顾见深好半晌才开口:“你身体不舒服,朕在这陪陪你吧。”

    沈清弦闭着眼说:“臣想一个人待着。”

    顾见深有些不安,但却不愿再惹他生气,只低声道:“你有什么便告诉朕,别自己闷着。”

    沈清弦真想拉着他领子好生问问他

    这小白眼狼,他掏心掏肺地对他,他怎么还不信他!

    不信他又不喜欢他的话,这假惺惺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果然,他还是一口气把自己气死算了!

    越想越心塞!!

    沈清弦没回他,想翻个身又没力气,也是很可怜了。

    顾见深见他实在不愿见他,只得起身道:“朕就在外面。”

    沈清弦没出声。

    顾见深慢慢走出去,小心把门关上了。

    他叫来了伺候的宫人,从头问到尾,事无巨细的盘问着。

    宫人们却都茫然得很,只道:“一直都好好的,大人起来后便拿了个话本看着,看了会儿又题了个字,之后似是累了便到床上歇息,然后就开始咳嗽了。”

    都是沈清弦平日里爱干的,听起来似乎没什么能惹他生气的事。

    顾见深去找来他看过的话本,又看了看他题的字。

    话本还是那些胡言乱语,不过他知道沈清弦无聊了爱看这些。

    这些东西哪值得他如此动怒?再看他写的字,是半句诗:春去夏来终归易,凤凰木下情相依。

    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

    既是没人惹了沈清弦,那便是他自己想到了什么,所以气到了。

    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大动肝火?

    是关于谁的事?顾见深心中的不安愈甚,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在阴暗地滋长着。

    沈清弦气了一整天,吃不下喝不下,躺在床上只觉得胸口闷得马上要离开肉胎了。

    他这般模样,顾见深也忧心得很,他劝他吃些东西,沈清弦不理他;劝他喝药,沈清弦不看他,再多几句话,沈清弦便道:“臣想歇息了。”

    顾见深手掌攥拳,只得道:“朕就在外面。”

    沈清弦已经闭上眼睛。

    两人相处了十年之久,从未有哪一日是这样的。

    他们一直都很融洽,近一年更是甜蜜得像是同心一体的。

    顾见深很愿意照顾他,很喜欢他依赖他,也很爱他黏着他。

    可如今他竟连看都不愿看他。

    到底怎么了?

    顾见深很茫然,他不知道缘故,可心却一沉再沉。

    他忽然发现,自己离他仍旧很远。

    再近的距离也能被推开,再亲密的关系也可能被丢弃,再怎么想靠近也可以被拒绝。

    天色渐黑了,沈清弦也没找他,他便这样在外面站了一宿。

    宫人们也在外头跪了一宿,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圣上迁怒,进而丢了性命。

    沈清弦气了一天,晚上睡得也不踏实。

    他这破身体,一病便像被火烧过的枯木,一阵风都能给吹散了。

    他难受了就想顾见深,让他抱着睡会舒坦得多,可一想到他就气,越想越气,一气更难受,哪里还肯见他。

    这一宿他睡得浑浑噩噩,顾见深也站得浑浑噩噩。

    天亮后沈清弦渴了,低声唤人,顾见深却先听到了。

    他急忙进来,给他倒了杯热水。

    沈清弦睁眼一看便愣住了。

    顾见深浑身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着水,眼底有丝疲倦,但双眸却仍是明亮。

    沈清弦本想赶他出去,如此一看又心软了:“外面下雨了吗?”

    顾见深这才反应过来,他怔了下道:“我去换身衣服。”

    沈清弦问他:“陛下您一直在外头吗?”

    顾见深道:“嗯,朕就在外面。”

    这是他昨晚赶他出去时,他说的话。

    这个“就在外面”,竟然是站了一宿吗。

    沈清弦一阵心疼,转念又忍不住生气。

    他不信他,不喜欢他,难道这般作态都是装出来的吗?

    如此一想,沈清弦又咳嗽起来。

    顾见深连忙走过来,给他拍拍后背道:“到底是怎么了?若是朕哪儿做得不对,你只管打我骂我,不要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

    他这般说着,真是焦心又卑微,全没一个帝王该有的姿态。

    沈清弦听得心里酸酸的,又忍不住觉得玉简是个辣鸡,大辣鸡!

    沈清弦道:“陛下快些去换衣服吧。”

    顾见深也怕身上的凉气过给他,于是说道:“朕很快就回来。”

    沈清弦点了点头。

    顾见深当真是非常快了,衣服换了,头发却是来不及擦干了。

    沈清弦到底是心软了,他叹口气道:“陛下先去擦干头发吧,小心着凉。”

    听他终于肯和他说话,顾见深只觉得一阵喜悦蔓延,别说是擦头发了,他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我没事,”顾见深问他,“觉得怎么样了?饿了吗?我这就让他们备膳,你不想吃也先吃点儿,要不身体受不住。”

    沈清弦点了点头,顾见深这就忙活起来了。

    明明他一宿没睡,可此刻却因为沈清弦展颜而精神振奋,别说累了,只要能让沈清弦消气,再站几宿也是没问题的!

    沈清弦被他哄得消了些气,他明白玉简说的是都是事实,可也不信顾见深对他这般细心都是假的

    再说了,作假总得有个缘由,他又有什么是顾见深可以图谋的?

    他如今是当今圣上,万人之上,再无掣肘,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又何必来哄骗他这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这其中应该是有些问题。他决定从长计议。

    沈清弦这病来得快,去得却极慢,本来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给糟蹋了。

    顾见深也不敢多问,生怕惹恼了他,只小心伺候着,愿他别再动怒。

    沈清弦一肚子问题却找不到答案。

    他问顾见深:“陛下,您喜欢臣吗?”

    顾见深眼里全是他:“朕当然喜欢你。”

    可是玉简的任务没完成。

    他又问顾见深:“陛下,您信任我吗?”

    顾见深温声细语道:“朕此生只信你一人。”

    然而玉简上的“让顾见深信任你”亮得刺眼。

    沈清弦身体不好,精神也会不好,慢慢地也顾不上去想这些了。

    顾见深小心照顾他,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放在心尖尖上还怕他不开心

    就这般模样,竟然不喜欢也不信任?

    沈清弦一想就心里堵得慌。

    他虽然精神不济,但也不再像以前那般闲散,他试着联系了一下外面,结果也是让他心情复杂。

    诚然他这些年都没怎么在意过,可也没想到自己的眼线竟然被拔除得如此彻底。

    不止被拔除,他如此完全身处顾见深的势力下,彻底被他控制着。

    他倒是拥有足够的自由,可这个自由却是有限制的,只要不离开顾见深,想做什么都是为所欲为。

    他这几年一直病着,也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顾见深,所以压根没给自己自己谋划,可没想到竟已是这般境地

    顾见深用温柔和甜蜜建了个无与伦比的精致牢笼。

    他身处其中,却浑然不觉。

    从这点儿来看,沈清弦明白玉简没坏,它显示的进度是正确的。

    顾见深的确不信他,他在暗处做的一系列动作都不是对待一个信任的人该做的事。

    他怕他离开,怕他背叛,或者该说怕他丢弃他。

    他像一个捧着仅有清水的沙漠旅人,小心翼翼的,珍之又珍,爱之又爱,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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